阿灵满头黑线,嘴角略微抽搐。
雁雪将怀中窜来窜去的小家伙搂严实了些,确保女儿安全无忧后,才向着阿灵问:“小念说的毛.贼你们认识?”
阿灵点了点头,吐出四个字:“是花一寒……”
抱着女儿的雁雪一滞。
在旁边假装喝茶,实际上一双眼珠子时刻紧盯着雁雪怀中的小雨儿,深怕小家伙动作太大,会摔到地上的宋元均,也一滞。
而趴在桌上假寐的晴天更是猛地睁眼,再挺身坐起,同样一滞。
“咦,那毛.贼真是花一寒?那个神盗?”这下换魏念惊讶了,爹说得神乎其技的那个天下第一神偷花一寒,竟然真是那个痞痞的,一副没什么文化,没什么节操,活脱脱就像个小流氓似的家伙?
果然传言这种东西,信一成,就输了。
“小念你……”
饶是雁雪再淡定,这下也不由得有些词穷,花一寒那对女子向来温柔如水的家伙,怎么会与素来温和憨厚的小念接下深仇?确切的说,这两人,应该根本不认识才对吧……
一时间小亭子里寂静无声……
窝在娘亲怀里本来就非常不安分的小雨儿乍见大家突然不说话了,也觉得情况诡异,安静了一秒钟,却又无聊的眨了眨眼,像是要唤回刚才的热闹似的,她蹭蹭的从娘的腿上站起来,软绵绵的小手伸出,碰碰娘凝脂般的脸庞,感觉手感不错,再捏捏娘的脸颊,最后拽拽娘的鼻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番骚扰,弄得雁雪柳眉微蹙,二话不说,直接无良的将女儿从怀里扯出来,随手丢给身旁早已严正以待的宋元均,然后拍拍双手,解脱了。
已经快十一岁的宋元均身子已经拔高,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赖在万紫千红楼好吃好喝伺候了一年,竟然长得比一般同龄孩子还高大,因此抱一个周岁的小宝宝,他倒是绰绰有余。
一接手小雨儿,他便动作捻熟的两三下便将小家伙在自己怀中固定好,脸上露出温煦的笑意,捏着小雨儿的柔嫩小手,再将软软的小手放到自己唇边,宠溺的亲亲。
感觉手心痒痒的,小雨儿咯咯的笑了起来,精灵的大眼睛可爱的弯成月牙状。
看着自家妹妹对个外人笑那么可爱,刚刚还处于震惊的晴天现下则有些吃味了,他瘪瘪嘴,哼了一声,才看着魏念问:“你把我花叔叔怎么了?”
魏念似是还纠结在虚假传言中不可自拔,被人猛地一问,方才回神,呐呐的说:“我能把他怎么样?那家伙偷了人家东西,还拽得二五八万……我看了就有气,但是……但是我又打不过他……”说到这里,晶亮的眼眸暗了下来,分外沮丧。
晴天:“……”
亭子里再次安静,正在这时,亭子外却突然响起花四娘的声音:“小念……”13721325
魏念一回头,便看娘正一脸心急火燎的跑过来,见了她,二话不说便抓着她的手,急切的道:“那老匹夫来了,你快躲起来。”
“啊?”魏念懵然,老匹夫?是说爹吗?可爹怎么会跑来南宁国?她离开西楚国时,爹不是正忙着追逐那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吗?
“别啊了,快跟娘走,晚了那老家伙就……”
花四娘还在喋喋不休,雁雪却猛地眯起双眸,对着庭院下的假山喝道:“魏先生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别躲着了。”
哭万回便。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假山后的某人听得一清二楚。
花四娘身形陡然一僵,她机械的转过头,一双美眸惊恐的望着那嶙峋巍峨的假山,再亲眼看着假山后面慢慢渡出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儒雅男子,瞬间,她的脑神经线,断裂了。
见来人果然是父亲大人,魏念立刻站直身子,重重的朝那儒雅男子鞠了个躬,严肃的喊道:“爹。”
好好的女儿,居然被训练成男儿般行躬礼,花四娘心里一阵抽痛,吸吸鼻子,指着那儒雅男子便喝:“你这个老匹夫,谁要你进来的,这是私人府邸,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儒雅男子不理她的咋咋呼呼,甚至从头至尾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自己的女儿道:“念儿……”
“嗯。”魏念全身肌肉紧绷,背脊挺得笔直,等待爹的训话。VzxH。
“听说你跟男人私奔了……”
…………
番外:参加抓周大会7
更新时间:2013-1-14 19:30:54 本章字数:7877
小雨儿的周岁诞辰,在很多人眼里,自然是今年内最大的事儿,虽然当事人的母亲,只是无良的将此当做一场收敛钱财的大好机会,但,这也无碍众位宾客们的热情洋溢。
一大早,圆嫩可爱的小雨儿便被两个丫头打扮得异常喜庆,鲜红色纹着精细络子的薄袄子套在身上,整个身子看上去圆溜溜的,霎是可爱,虽说眼下天气未到初冬,但穿得可倒是真的暖和。
出了大厅,前前后后的早已聚满了人,往人圈儿扫了个遍,没看着要找的人,雁雪不禁侧头,对着身畔的阿灵问:“你家主子还没回来?”
阿灵也顺势看了看,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说:“反正还早,应当过会儿就回来了。”
“哼。”冷哼一声,雁雪转头,将怀里的糯米团子扔给专职保姆宋元均,挥挥手,眉带不虞的回了院子。
见老板生气了,阿灵不禁有些冷汗,急忙跑向正在角落躲懒的臣,拉着他的袖子道:“你倒是出去看看啊,没见着老板都恼了。”
臣闭紧双眸,俊逸的脸上波澜不惊,只不轻不重的回了句:“主子自有分寸。”
“你……敢情挨骂的不是你……”阿灵尤为气闷的跺了跺脚,转身愤懑离开。
却不想,阿灵前脚走,魏念后脚便寻着了臣,她拽了拽身上不大合身的矜持女装,脸上撑起合宜的笑意,走过去唤道:“臣公子……”
臣睁开眼,便对上魏念明亮黝黑的眼眸,他礼貌性的站直身子,面上仍旧没有太多.情绪,只淡淡颔首:“魏姑娘有事?”
“没事,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边儿上呆着……你是不是无聊?我陪你聊聊怎么样?”说完,一双大眼睛还眨巴眨巴。
被这么“乞求”的目光盯着,臣有些尴尬,却也只得道:“魏姑娘若是无趣,我找个人陪陪你?”
这婉言的拒绝魏念还是听得懂的,她黯了黯眸,不禁委屈的嘟哝:“你就这么不想理我吗?”
臣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下不善言辞,怕闷坏了姑娘,况且一会儿宾客来齐了,我也要忙……”
“不妨事,我不怕闷,我们先聊着,一会儿你要是忙了,我就不打扰你……”不等臣说完,魏念整个身子便靠了过去,一张略显英气的脸望着臣,布满喜色。
臣开始头疼了,早知会被莫名其妙的缠上,方才还不如答应阿灵去寻主子呢,这下,可要他说什么好?
他无言可说,但魏念却本就是个开朗的性子,加之从小被当男儿养,脾气也是豁达通爽,少了女儿的娇羞,谈话间倒是伶俐爽朗。
本还有些拘束的臣与她“聊”了一会儿……好吧,事实上是魏念说,臣听,只是这样一个侃侃而谈,一个静心凝听,气氛倒也不算糟糕。
花一寒一进大厅,便看到了角落里的两条身影,他若曜石的眸子眯了眯,惊诧这姓魏的居然真的追臣追到了万紫千红楼?不过今日是小雨儿的诞宴,这姓魏的又是怎么进来的?他可记得三个月前拟定宴客名单时,沈雁雪那视财如命的女人,挑的客可都是包得起大红包的主……而这姓魏的,也不过是个捕快世家的小后代而已。
正当他疑惑时,身边一道女声突然响起:“花公子。”
花一寒转首,便对上凌鸳素一张稚气尚未脱全的精致俏颜,他微微一笑。礼貌的回了一声:“凌姑娘。”
凌鸳素一张俏颜笑得嫣然,先看看远处“相谈甚欢”的臣与魏念,再侧头看着身边俊挺谦和的花一寒,眸带意味的问:“花公子看,那魏姑娘与臣是不是也算是匹配?”
花一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魏姑娘?你还真当那家伙是女的?”那家伙不过是有异服癖罢了,怎的还真有人雌雄不分?不过,若是他不知道那姓魏的是男人,这会儿看他一袭女装,只怕也会将他错当做稍显英气的女儿身,毕竟,那家伙的身板看着是挺细的。
“咦?”听他这话,倒是换凌鸳素惊讶了,她睁了睁眸,继而又不可思议的道:“不会吧,花公子以为她是男的?这位魏姑娘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儿家呢,想不到花公子阅女无数,竟然会看错……”
“嗯?”花一寒拧紧了眉宇,显然不信。
凌鸳素也不管他,只蹙起了眉,又不解的问:“不过花公子既然一直以为魏姑娘是男子,那又怎么会跟她私奔呢?莫非花公子本便是男女不忌?”
花一寒木讷的转过头,盯着凌鸳素看了好半晌,才不确定的吐出两个字:“私奔?”
“嗯,私奔,这不魏姑娘的爹都找上门来了,昨个儿逼着魏姑娘将你的行踪供出来,魏姑娘为护情郎,誓死不从,我们旁人看了都忍不住泫泪,真是情感动天啊……”话说一半,她又停住,转首略带深意的看着臣与魏念,又虚叹一声:“不过明明魏姑娘是与花公子你私奔,怎的一会儿工夫就缠上了臣了?莫非魏姑娘后悔了?花公子可得加把劲儿啊,别到嘴的媳妇就给飞了。”
“到嘴的媳妇?”这次花一寒再无法冷静了,几乎是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了。
嫩收钱母。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凌鸳素只呵呵一笑,露出一个暧昧的眼神,眼底却止不住的狭促,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不用反驳了,我都知道了。”
“凌姑娘,我和那家伙……”花一寒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侮辱了,所以他必须解释清楚,这可是关乎他的清白问题啊。
却不想凌鸳素只施施然的撩撩头发,淡定的道:“花公子不用解释,我都明白。”随即又看向人头涌动的大厅,叹了口气:“哎,这客人也来得差不多了,花公子是熟人,我就不招呼了,我先走了……”说着,踏着步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走了,徒留下一脸欲哭无泪,有口难言的苦闷青年。
凌鸳素走进人群后,没一会儿便进了后院,院门外头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阿灵,一见她来,阿灵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怎么样?”
凌鸳素微微推开她过于热情的身子,一副牛气冲天的道:“我出马,还有什么事儿搞不定的。”语顿,突然又话锋一转,眼神骤然一厉:“倒是你答应我的事呢?”
阿灵挥挥手,一脸云淡风轻道:“放心,我已经支走了如风,今天一整天,天邪都见不到如风的。”
听到这里,凌鸳素脸上才又露出笑意,随即她嘿嘿一声,挽住阿灵的胳膊,一脸亲密无间的道:“其实咱们这样不是挺好,你撮合我和天邪,我撮合你和臣,各取所需,犯得着像以前那样争锋相对,两头不讨好吗?”
阿灵连忙颔首,脸上是同样猥亵的奸笑:“那当然,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仇人怎么了?看不对眼怎么了?在美男面前,那些都是浮云……既然是浮云,就总有蒸发的一天,不是吗。
正在两个阴险的女人,筹谋着如何将两只纯洁如羔羊般的美男子收入魔爪时,身后一道不轻不重的阴冷男声突然响起:“请问,大厅怎么走?”
两人同时转头,待看清来人时,两个女人不禁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算计……
如果要问花一寒,悲剧是怎么形成的,他会很肯定的告诉全世界,他也不知道……他本来只是要去上趟茅厕,结果一出了大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身材俊挺,看着儒雅清俊,实际上眼神相当狠戾,动作也分外阴毒的中年男人缠上了……
缠着他干啥?
打架!
对,就是打架……
“这位先生,你找错人了吧?”花一寒咬着牙,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憋着腹下涌动的不适感,吃力的在打斗空闲愁云惨淡的询问。
却不想那中年男子根本不理他,招式居然更加狠辣的朝他袭来……为了不被莫名其妙的打死,花一寒只得耐着性子与对方过招,一番打斗,打了小半个时辰,斗了一两百招,两人还是不分胜负。
若是平日,与实力相当的对手切磋切磋武艺,花一寒也是欢喜的,但是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去茅厕……
逮了一个对方换招的空当,花一寒立刻退后两步,站住脚步,朝着对方比了个禁制的动作,一脸苦闷的道:“先生,不管你为什么找上我,但现在,我必须离开,失陪……”说完,脚尖一点,人已经瞬间消失不见了。
待他走了,空旷的小偏院儿里便只剩下那儒雅温润的中年男子,男子嘴角勾出一缕笑痕,望着花一寒消失的方向,淡漠的颔了颔首,轻可不闻的道两个字:“不错。”
嗯,是不错,此人无论是武艺还是轻功,配他的宝贝女儿,也算是合适了……
而当花一寒解决完头等大事,准备回到大厅时,很悲惨的又被方才那儒雅男人堵住了,他抽了抽嘴角,整个人都快抓狂了,却还是耐着性子与对方解释;“这位先生,我非常确定你真的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与你真的无仇无怨……”
话还没说完,远处一道爽朗的熟悉声音突然传来:“爹,我将娘带来了。”
花一寒一回首,便对上魏念那双神采奕奕的黑亮眼睛……而魏念自然也看到了花一寒,一时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两人四目相接,却是火光迸射。
旁边的儒雅男子看在眼里,只觉得两人居然当着长辈面就“眉目传情”了,真是毫无矜持……
眉个猫咪啊,那凶狠的眼神厮杀,哪里像传情?
四人之间,因为各有所思,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喂,叫我来干嘛?”而首先打破这场沉寂的,便是被女儿强行拉来,怒得额上青筋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的花四娘,而她问的自然是自己的前夫。
老魏扫了眼对自己还是怨念颇深的前妻,淡定的转首,看眼花一寒与魏念一眼,才转过头道:“女大不中留,既然都到了这步田地了,我若是不许,也不成了,加之那小子倒是也不错。”
这话说得古怪,除了当事人,另外三人皆是没听懂过,却也都没开口打断眼前这儒雅男人的话语……
顿了一下,老魏阖了阖眼,睁开时一双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微楞的花四娘,眼底有些疲惫的道:“这到底是女儿的选择,我也尊重她,既然如此,在他们成亲之前,就让女儿在这儿跟你住吧,到底是女儿家,若是要嫁人了,总不能半点妇德都不会,你且教教她。”
花四娘还是没听懂,却敏锐的捕捉到“就让女儿在这儿跟你住吧”这句爆炸性的话语,她没听错了?让女儿跟她住?这老匹夫这么大方?
花四娘懵懂着,魏念却是听懂了,事实上昨晚对于“私奔”这个问题,她可是耗尽精力的与爹爹解释了足足三个时辰,怎么也没想到,到了今天爹爹居然还执迷不悟?而更重要的是,她并没告诉爹爹花一寒的身份,连摸样也没描述,爹爹是怎么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花一寒的?还……还似乎已经评定对方的优劣……
也来不及思考这些疑窦,魏念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解释道:“爹,女儿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没与这人私奔,我是抓贼,是抓贼,真的是抓贼……”手指毫不客气的直指一旁膛目结舌,完全状况外的花一寒,一脸冤枉。
花一寒挑了挑眉,聪明的脑袋很快反应过来,也猜到了这儒雅男子的身份,于是他也上前一步,准备开口帮着解释:“魏先生,我与她的确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
“难得的好姑娘……”花一寒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人捂住,而堵住他的人,正是不知何时窜到他身边的花四娘。
花一寒想挣扎,花四娘却拼命朝他使眼色,要他安静,花一寒无奈,想着花四娘往日也待他不错,如此,便翻了个白眼,算是还她个人情,不抵抗了。
见他不挣扎了,花四娘才又乐呵呵的对老魏道:“呵呵,阿一一直说小念是他看过最好,最难得的姑娘,老匹夫啊,既然你也决定成全他们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娘……”魏念大叫。
“你闭嘴。”花四娘狠狠剜她一眼,转首又对老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嘿嘿着说:“你放心,让小念跟我住,绝对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念,担保她出嫁时是个标标准准的俏姑娘……”说完又回头笑眯眯的看着被自己捂住嘴的花一寒,示意般的挑了挑眉:“阿一,你说是吧。”
是个屁,花一寒翻了个白眼,不理。
老魏看了前妻一眼,目光投向花一寒,挑眉问:“他叫阿一?”
花四娘忙不迭点点头:“对,叫韩一。”若说他是“天下第一神盗花一寒”,这老匹夫还不扯着女儿就走人……所以适当的撒谎,是绝对必要的。
老魏皱了皱眉,须臾才吐了一句:“这名字可真直接。”
花四娘讪讪一笑,也没反驳,只是手上加大了力道,将花一寒捂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唔唔……”花一寒满脸涨红,真的快窒息了……
感受到他的憋闷,花四娘这才甩开手,转而亲热的抓着老魏的胳膊,兴致勃勃的道:“走走走,我带你出去逛逛,这儿就留给他们小两口。”
小两口?
花一寒差点吐血,而魏念已经吐血了……
待两个大人走后,所谓的“小两口”便开始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魏念才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之人,挑眉道:“我爹只是误会了,我娘又想把我留在身边才出此下策,你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
“对你?非分之想?”花一寒冷笑,唇瓣狭促一勾:“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诅咒。”
“你……”
花一寒才不理她,只转身离开了小院子……而见他走了,魏念咬了咬牙,也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待小院子里再无半个人影后,隐藏在暗处的阿灵与凌鸳素才走出来,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已时刚到,大厅的来客便几乎到齐了,可人来人往只见,却无人看见今日的主角之一,俗称闲王的玥王,宋暮白出现。
“怎么没看到宋暮白?”出了大厅,见臣一个人站在角落闭眼躲懒,花一寒不禁走上去询问。
臣睁开眼,淡淡的看了看厅中越见充盈的人群,不禁也蹙了眉:“天邪跟着他,不会出事。”
“谁管他出不出事?”花一寒哼了一声,他不过随口一问,哪里看起来像在担心那家伙了?
臣也不与他争执,只眸带复杂的看了眼大厅玄关方向,想着,已经一夜了,主子还没有说服那个人吗?
本只是随意一眼,臣便收回了视线,可猛地,他又突然抬眸,平静无波的眼中此刻却染满厉色,被他这凌厉的神色一震,花一寒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一个身穿水绿色丫鬟服侍,容貌普通,甚至有些难看的小丫头正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之中。
若真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当然不会让臣格外注视,事实上跟阿灵相处久了,臣或多或少,耳濡目染,对人.皮面具,也有了些相对的认识,也就因为如此,所以他一眼便看出了那丫鬟脸上动了手脚。
小雨儿诞宴,无论是以宋暮白的人脉来说,还是以沈雁雪的人脉来说,这场宴会都不算小,而因为外人多,今日也必定比较混乱,而在这混乱的日子,有人带着面具,混了进来,这无疑是让人警惕的,事实上别看臣一直缩在角落,他可并不完全是在躲懒……充当保安才是他今天最重要的工作,虽然万紫千红楼也有护院,但那些护院与他相比,却是一百个也比不上他一个的。
“她是谁?”花一寒行走江湖这么久,就算刚开始看不出来异样,可见臣这般警惕,他也不敢松懈,只是他的眼睛,却没毒辣到能看清人的表皮伪装。
“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说完,臣便凝着目,踏出脚步,却并不是走向那可疑的丑颜丫头,反而是走进了后院,事实上昨晚安排保安工作给他时,沈雁雪就说了,若是今日看到了可疑人物,必须第一个向她报告,因此,他现在是去禀报。
————此刻,皇宫,清幽殿————
扫眼看了眼外头伫立不动的标挺身影,何嬷嬷面上有些不忍,回头看向静躺在斜榻上的主子,她几次张口,到嘴边的话,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还没走?”不知过了多久,斜榻上假寐的太妃才淡淡的询问一句。
何嬷嬷点点头,眼底满是怜惜:“已经七个时辰了,他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主子,不如……”
“不如什么?”太妃睁开眼,慈和的视线扫在何嬷嬷身上,如以前一般的眼神,此刻,却带着满满的疲惫与无力。
何嬷嬷心疼了,犹豫了一下,才摇摇头,垂下眸说:“没什么,主子自有分寸,奴婢不该多言。”
看着这个服侍了自己半辈子,还差点因为自己而被打入天牢的老仆人,太妃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她一动,何嬷嬷立刻拾起旁边的靠枕,垫在她背后,确保她坐的舒服。VzBp。
待坐定后,太妃方才越过镂空的窗子,看向外头影影绰绰不太真切的笔挺身影,自嘲的低低一笑,摇了摇头:“那孩子,还是这么执着。”
“是,太妃从小就教王爷再苦也要坚持,王爷都懂,都听,也都做到了。”
“可是本宫现在反悔了。”说着,仰起头,看着何嬷嬷时,她眸中全是苦涩:“本宫不要他坚持了,你去告诉他,本宫不会出宫的,他的女儿周岁,本宫替他高兴,可,本宫不去。”
听着她话中一字一句的疏远,何嬷嬷蹙起了眉:“主子说什么呢?王爷的女儿,不就是主子的亲孙女……犯得着……”犯得着说那么生疏吗?
太妃摇头,苦笑一记:“本宫不想要那个孙女,也不想要那个儿子,你出去告诉他,本宫余生都不想见他,让他以后也别来了。”
“主子……”
“快去。”这两个字说得并不重,或许是因为经历太多事,大起大落,她的心已经逐渐平静了,没了当初的狠戾,因此,这两个字倒是更显出她的虚弱,不过这却无碍她尊贵无比的威严,就算不重的两个字,她说出来,也有让人无法反驳,无法不从的魄力。
她是太妃,地位尊贵。
了解主子的坚持,明白主子的痛苦,何嬷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静默无声的出了寝殿,与外头那站了七个时辰,纹丝不动的男人说了几句,复才返身回来。
太妃见窗外之人果真走了,心底划过一丝孤寂,却还是问:“他怎么说?”
何嬷嬷眉头微蹙,道:“王爷说,时辰不早了,他该回去了,晚些,再带孙女来见您。”
太妃突然坐直身子,眸中霎时阴厉猛狠:“你没告诉他,本宫不会见他们?”
“主子……”何嬷嬷满心不忍,微胖的手指圈在一起:“您这是何苦呢?”以为不理,不见,就能彻底摆脱两人的关系了吗?母子天性,血缘羁绊,如何能说摆脱就摆脱?“主子,王爷没怪您,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听您的话,他永远是您的儿子。”
“别说了……”太妃猛地垂下头,双眉紧蹙,双眸紧闭,眼睑盖住眸中的一片痛苦,她又何尝不知道母子羁绊,但是,以前的她错了太多,错的太离谱,除了与儿子彻底摆脱关系,放儿子彻底的自由,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又还有资格做什么?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根本没权利要求儿子对她尽忠尽孝,因为,她一直都没做到对儿子尽心……
“蹬蹬蹬。”这时,殿外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太妃掩住眼眶中欲坠的泪,埋头捂住脸,挥手示意何嬷嬷去看看。
何嬷嬷开了门,便见瓮子然一脸平静的站着门外,见了她,便道:“皇帝正朝这边来。”13721555
“宋暮衡?”何嬷嬷先是一讶,后又想到昨晚王爷在皇宫待了一整夜,想来这多疑的皇帝必定是来试探虚实的,心中尽管不悦,但到底寄人篱下,这皇宫,始终还是皇帝说了算。
吩咐瓮子然隐身躲好,她才走进殿内,此时的太妃已经恢复如初,眼底那些脆弱也被掩盖得干干净净了。
“怎么了?”太妃问。
何嬷嬷抿了抿唇:“宋暮衡过来了。”
“他?”太妃显然也愣了,不过转瞬,似也想到昨晚的事,便冷笑一声,挥挥手,闲淡道:“来了就来了,一会儿让他进来就是。”
ps:好吧,我承认我昨天是出去玩了……嘤嘤嘤嘤……但是我没有忘记亲们,所以今天除了补昨天的,还额外附送一千字…
番外:参加抓周大会8
更新时间:2013-1-17 10:14:20 本章字数:8987
宋暮衡走进清幽殿时,殿门敞开,略显圆胖的何嬷嬷站在门边,面上平静无波,双眼却带着抗拒的正看着他。蝤鴵裻踢
欣长的手指朝后面挥了挥,示意后头的人不用跟了,才踏步走进内殿。
殿内,太妃已恢复了雍容,正一脸平淡的看着踏步而来的高大男子,她眉宇间没有太多.情绪,只问:“无事不登三宝殿,皇上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她的坦诚让宋暮衡轻然一笑,也懒得计较那些俗套的礼仪,转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前首的人,也直言不讳的道:“朕听说,皇弟进宫了?”
果然是因为这事。
何嬷嬷端了新沏的龙井茶,刚将茶睡奉上,便听到了这句,心里冷然,身子却还是安生的退到一边,只一双精锐老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暮衡的后背,视线怨怼极了。
无视何嬷嬷那不加掩藏的“不欢迎”视线,宋暮衡泰然处之,一双黝黑深沉的眸子定定的只看着前头的雍贵妇人……不可否认,尽管受尽铅华,尽管已经疲态略显,眼前这个女人还是美丽的,他能从她那双清明豁然的双眼中,看出她年轻时的万种风韵,似乎就连她眼角的那些细纹,也都不代表她的苍老,发而是她历尽沧桑,看尽风华人世的最佳表证。
这是一个,真正看尽人间浮华的女人,所以她的眼神才可如此畅然,如此,锐利……
锐利到即使他身为一国之君,即使他万人之上,可在她面前,他似乎又变成了小孩子……
这个人,是他的长辈,她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被这双眼睛盯着,让他竟有些发慌,仿佛心底那见不得光的秘密,也会随之揭发,会被展露在刺人的阳光下,受尽暴晒。
“太妃……”不愿空间继续沉静,宋暮衡敛了敛眉,开了口:“朕没削了他的王位,已算是对他的仁慈,希望你们……不要再挑战朕的耐性了。”
太妃低低的阖了阖眼,双眸中没什么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惶恐,没有冰冷,也没有挑衅,如宋暮衡所想,她是他的长辈,他又何尝不是她看着长大的晚辈。
只是以前对他只有恨,如今放下成见,却发现,若以公正的角度看,宋暮衡纵然嗜血冷酷,却无疑是最适合南宁国的皇帝,如今四国虽然同气连枝,未有大乱,但到底四国鼎立,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南宁国新一代的帝王只是个只能守业,不能御敌的弱皇,那南宁将来势必被其他三国欺压,四国间若是失去了平衡,那受苦的便是百姓,大仗若起,生灵涂炭不过是须臾间的事。
冷静下来想通这些后,太妃也就明白了先帝当年便内定宋暮衡为新帝的意图了,的确,宋暮衡是最适合的皇帝人选,比谁都适合……
但是……却不比宋暮白适合。
想到那封夹在造储匣夹层里的信,想到信中的一字一句,太妃眼眶又有些泛红,先帝说,暮白也是有帝王之相的,从小时候开始,他虽明面上未对暮白尽心,却也暗地里观察了他,那孩子,在先帝眼中是比宋暮衡更加出类拔萃的,小时便是文韬武略,聪敏机智,最难得的,还有一份仁心孝义。
那封信中说得不多,但其中一句,却能轻易让太妃晃动了三十年的心,沉静下来。
那句话是:我若不爱你,暮白,必是新帝不二人选。
我若不爱你,便不会管你母子分离有多孤寂,帝王无情,若是暮白成君,我必会教导他寡情之性,就如教导暮衡那样,将他制作成一个彻底不顾亲情,不顾本心的,叫做“皇帝”的工具。
我若不爱你,便不会思考你在我死后,又失了儿子,会是多么孤单……
后宫本就是个磨人的地方,再是单纯的女人落尽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巢穴,也脱不了同流合污的命运。
我宁愿你恨我,怨我,将所有的气撒在我一人身上,也不要你变得和那些争宠争命的女人一样,就算你恨我,你也还是你,但你若变成她们那样,你就不是你了。
太妃那时才明白,原来,皇帝的爱,是这样,这么的隐晦不明,这么的躲躲闪闪,原来皇帝,是不能如普通男人一样,爱你便要你,原来皇帝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是要将那人推开,只因为自己身上太有菱刺,一不注意,会不自觉的伤了她。
原来自己执着了大半生的怨念,在那人眼里,反而是能让他安心长眠的助力。
看到她纵然恨,纵然狠,也没失了本心,没有落于俗套,没有变成他最不想见到的类型,所以……他驾崩时,竟是笑着去的。
太妃失笑……
这……可真真是讽刺极了。
原来自己,竟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个人,到死了,都还在欺负她。
“太妃若是明了,朕便不打扰了。”见她久久不说话,宋暮衡压下心底的焦躁,站起身来,从头至尾都没碰何嬷嬷奉上的那杯茶,可却因为此时起身突兀,竟撞到了案几,将茶给碰倒了。
浅黄的茶汁洒出桌面,杯子倾斜,水渍滑流……
何嬷嬷立刻上前收拾,眼角却又悄悄横了这位九五之尊一眼,眼中满是不快。
宋暮衡也不理她,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后面太妃叫住了他。
“皇上……”
宋暮衡无奈的停下脚步,回过身去,见太妃慢慢从椅子上渡起来,朝他走来……宋暮衡心生警惕,却只看着她越走越近,自己竟也没有动,由着她靠近。
停在与他一尺之外的地方,太妃方才说:“若你还肯信我这老婆子一句,我便是说:已经一年了,什么都该够了,朝中也没人看着了,你也该……做你应当做的事了。”
宋暮衡微微挑眉,眼底有些冰冷:“太妃的话,朕听不懂。”
太妃又靠前一步,这次靠近,再说话时,细小的声音别说是那些潜伏在清幽殿各处,形形色色的暗卫,侍从了,就是同一屋的何嬷嬷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她说:“那年的事,里应外合的是良妃不是若妃,欧阳老匹夫是有利用你长子小元均的意思,却是被若妃拒绝了,这些事我知道,你也该知道得清楚,如此,何苦还非要让误会蔓延?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还耗得起几年?”
听完她的话,宋暮衡脸色再是一白,张口欲要辩驳什么。太妃却抬抬手,制止了他,莞尔又说:“你不用辩解,我只是站在一个长辈的立场唠叨几句废话,听不听在你……我只说,能爱的时候,便畅快些爱吧,别像你爹似的,爱了一辈子,却只是在独乐,反将别人全蒙在鼓里……真是可笑,可悲。”
先帝可笑,可笑在与他将太妃看轻了,他以为用了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却又可曾知道,她也不是那么懦弱愚笨的,他如何断言她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被这后宫泥沼给涂黑?她在他眼中,就这么不可信吗?
而可悲在于,即便保护她,也非要用她不知道的方式保护,其实,何必呢?反而让彼此都痛苦了不是吗?
而眼下,宋暮衡何尝又不是,欧阳家如今就剩一个若妃了,欧阳家抄家灭族,却独留一个若妃,即使冷宫孤寂,却终究还活着一条命,而为了光明正大的留下她这条命,宋暮衡可算是出尽了法宝的。
要铲除欧阳家,却又偏偏爱上欧阳家的二小姐,宋暮衡,你也是个苦人,遑论九年前还发生了那件事……
九年前,宋元均刚刚出生,那时的宋暮衡与若妃也算是蜜里调油,就算这场婚姻最初只是个李代桃僵的阴谋,可终究一夜夫妻百日恩,再说连儿子都生了,宋暮衡其实也是满足的,可是,那时时局太乱,太子还在位,先帝虽然身子大不如前,却也算勉强硬朗,可因为太子、皇子们都大了,于是后辈里,那些儿子们,都隐隐在筹谋自己的一方势力了……
而那时欧阳立支持的是太子,这老匹夫压根就没打算押宝在宋暮衡身上,所以才用李代桃僵,用若妃换了良妃,可终究他也与宋暮衡结了亲家,虽说若妃是个二女儿,还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药罐子,但到底是也是自己生的,于是欧阳立这老匹夫便打了两头站队的意思,一面大权支持太子,一面偷偷观察宋暮衡,而当宋元均出生后,欧阳立高兴极了,这么多皇子中,宋暮衡竟是头一个诞下子嗣的,因此先帝对尚在襁褓的宋元均可谓喜欢得不得了,到底是自己的孙儿,还是长孙,自然疼惜。
有了宋元均这层关系,欧阳立便打了调转枪头,反叛太子,支持宋暮衡的意思,但宋暮衡因为他替身新娘一事,本就对他有所成见,又知他摇风摆柳,墙头草的个性,便不打算收他这号人,于是欧阳立就找上了若妃,而宋暮衡就很“凑巧”的看到了自己的王妃与她爹往来的书信,书信内容大致就是说,她会帮着劝劝他接纳欧阳立的意见,到底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的……
看到信时,宋暮衡的心就凉了半截,而过了几日,他竟又撞见若妃与欧阳立在外面秘密越见,父女相谈,不在家里,偏偏约在外面,岂非更加可疑。
所以从那日起,宋暮衡看若妃的眼神就变了,而也不是是不是巧合,那次后,良妃的身影便经常出现在他眼前……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之后宋暮衡便强娶了良妃……有了良妃存在,她就仿佛成了宋暮衡对若妃报复,赌气的工具……
试想一下,被自己相濡以沫,且深信不疑的枕边人欺骗,这对于自尊心向来很强的宋暮衡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也正因为如此,从冷战到分房,再到后来的种种,时间推移,一切竟似乎水到渠成,情似乎也断了,或者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根本没有情,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笑闹的误会,但是到底有没有情,又还剩多少情,却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离开了清幽殿,遣退了侍卫太监,宋暮衡便一个人走在清静的小石路上,往着皇城最北最北的那处走去。
已是清秋时节,林道里树影茂密,阳光照不进地面,空气便显得有些萧冷,而不过多久,宋暮衡便行到了林道另一头,停在了一所破败清冷的院子前。
看着上面硕大的“冷宫”二字,他怔了怔,盯着那泛着寒光的石质牌匾,竟出了神……
从外往里看去,只见院子里,温煦的阳光从明朗的空气里透了出来,打在斑驳的小院儿前庭里,坎坎坷坷的泥地被照成了浅棕色,带着泥土的清香。
院里住的人似乎已经起了,屋里有了响声,不一会儿,破旧的门扉被推开,宋暮衡下意识的躲到拱门后面,再透过镂空的墙雕看着里头那纤细的柔弱的娇赢身影。
看着那抹身影自己打水,自己烧水,自己再去厨房忙忙碌碌……从头至尾,她身边却连个使唤的宫女都没有,着实显得有些凄凉。13742144
看了一阵,宋暮衡也终究没现身,只等着那抹身影端着不知何日剩下的干馒头,从厨房走进房间,再将门扉阖上,他才旋身,顺着来时的路,往林道外面走去。
是第几次偷窥了?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每隔一两天便会来看一次,看的时间不长,却只敢偷偷看,确定院子里的人无病无灾,虽说过得清苦,却至少康健,他也就松了口气。
出了林子,外头一行的侍卫太监都守候着,就连本不该在这个时辰当值的宋左都在。
看到主子出来了,宋左上前两步,行到他身畔,才说:“礼已经送到了。”
“嗯。”宋暮衡轻应了声,转而又蹙起眉,问:“谁收的?”
宋左脸上有些尴尬,撇了撇嘴,才道:“是……是太子殿……”话音未完,便被某道锐利视线横射过来,宋左立马改口:“是小宋公子收的礼,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摸了摸鼻子,宋左有些讪讪的道:“还说一国之君怎的这么寒酸小气,送这些难等大雅之堂的东西……”
“呵。”宋暮衡冷笑,心道那儿子果然与他是天生不对盘的,也无怪他将他废黜得早,不过转而他又起另一件事,便问:“元旭呢?”
宋左身子猛地一僵,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