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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依路佧侬 当前章节:146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一丝温馨的笑意浮现在伊苓的脸庞,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和那个在远方为她祝福的男人一样,喜欢上了Boy Flower,还有它所代表的热烈、热心、热情、进取向上的意境。

(小插曲:

安静的夜晚,桑妮躺在床头看小说。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佩罗走了出来。他动情地看着床上的妻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两人结婚多年,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个个学有所长;妻子虽然不再年轻,却依然姿容秀丽,她常常会流露出女孩子般的天真和执着,让他又是怜爱又是好笑;他们一起度过数不清的风风雨雨,感情越来越深厚牢固……

佩罗感到,他的人生是成功的,除了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之外。

他解开浴袍,爬上床,动情地搂住了妻子。

桑妮放下小说,温柔地望着丈夫叹气:“唉,下个月劳伦斯的女儿唐娜也要结婚了,西蒙这孩子倒现在连个固定女友也没有,真让人发愁!还有那两个小的,压根儿就不让我们管了。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举办一次热热闹闹的婚礼呢?”

桑妮的话一语击中了佩罗的人生遗憾,他吻着妻子的秀发,不由也发起了牢骚:“西蒙的事情,我早就说过,你们母子俩凑不出什么好主意。看看,我果然说中了!”

桑妮转愁容为笑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在枕头上睡好,对佩罗说:“你早就说过,儿子们象我,所以一代不如一代。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现在还来得及……”

佩罗压住妻子,深深地吻她的脸庞:“女儿们一定象我,早就后悔没让你生一个女儿,现在还来得及……”

桑妮被人挠痒痒,笑得喘不过气来,就在这个当口,电话铃响了。

佩罗恼火地拿起电话,远方传来一个年轻而兴奋的声音:“爸爸,你们还没睡吧?我有急事找妈妈。”

桑妮接过话筒,发现自己丈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琥珀色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醋意。

这个老头,居然会吃自己儿子的醋!

桑妮不理老的,继续和小的亲密互动。

……

最后,小儿子问:“爸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桑妮笑起来:“宝贝,你刚才忘记问候你爸爸了,他很不高兴呢!”

于是,远方的小儿子大笑起来:“爸爸真是越活越小了!”

佩罗正吻着妻子的下巴等得不耐烦,此刻恨不得立刻拔了电话线,听到儿子的嘲笑,无数黑线落下他的额头……

“儿子说,下次回来会带给你一个惊喜。” 桑妮放下电话,对丈夫神秘地微笑。

“什么惊喜?他有私生子了?” 佩罗没好气地说。

桑妮正憧憬着一家团聚的场面,计划着准备什么好吃的来犒劳小儿子,此刻听到佩罗的挖苦,无数黑线落下她的额头……

“你个老不正经的家伙!” 她怒道。

“亲爱的,老不正经的来了!” 他关上了床头灯,动作如年轻时一样敏捷。

“哦,佩罗!”

“我的桑妮——”

黑暗里,满室都是亲昵的笑语。

插曲结束,步入正题)

☆、124 欧夫人俱乐部

在咖啡的刺激下,贝拉的思绪像雾气一样散发开来。

她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脑中清理了一下,接着检查了一下床边的一个隐蔽的垃圾盒,总共用了三个,看来她又产生了幻觉。

贝拉患有轻微的精神焦虑症,她长期服用处方药物来控制病情,同时小心翼翼地为自己隐瞒着秘密,因为欧夫人俱乐部要求姑娘们不但要年轻美丽、风情万种,而且要身体健康,无不良习惯。

俱乐部的报酬十分丰厚,贝拉除了维持自己的生活开支,还养了一个英俊的男人科顿。

科顿正在大学读心理学硕士,他出身贫寒之家,对贝拉一见钟情,以为她是来自法国的叛逆富家女。贝拉对这个‘身份’非常满意。

科顿虽然与贝拉同居,但是贝拉有太多的理由可以独立行动。

两人的同居生活过了六七个月以后,贝拉觉得自己体力透支,精神焦虑症愈发严重了。

科顿年轻的身体对她索取无度,而奇怪的是,最近几周以来,每天晚上她的梦中总会出现兰斯阳光般的面容。

在梦里,兰斯说着让人心动的甜言蜜语,然后和她在床上如鱼得水。

然而,每当醒来的时候,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兰斯在生前根本没有碰过她。

兰斯已经死了,死了太久了。

世事都不如她所愿。

贝拉曾经在法国做过演员和场记,为了出位和争取机会,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与某个制片人‘初夜’时,她故意装作害羞和胆怯的样子,试图掩饰久远之前因为年轻幼稚而犯下的错误。

制片人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怜香惜玉,三下五除二地解除了她的外衣,然后非常粗暴地撕裂了她的内裤。

正常的情节结束以后,他用头抵住她的□,像个狗一样哼哧哼哧,进行着各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特殊狂欢。

后来,贝拉终于得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去西属撒哈拉拍片,然后认识了兰斯。

兰斯是一个富家子弟,不但英俊迷人,而且单纯幼稚。

很可惜,贝拉输给了一个漂亮的小丫头,因为那个丫头是兰斯的秘书。

片子没有拍完,贝拉便失业了,为了生计,她不得已加入了欧夫人俱乐部。

欧夫人俱乐部的生意遍及欧美各地,贝拉被一个重要客人包养了一年,于是跟着客人从欧洲来到了美国。

那是一个又高又瘦的石油商人,他很会调情□,时常让她忘记了自己。

每次到了那销魂蚀骨一刻,她都会唇干舌燥、喉咙沙哑,拼命地喊着救命、救命。

真是见鬼!

无比真实的快感让她的□有一种膨胀起来的充实感,痒痒的、湿漉漉的,滑而不腻,让她更加渴望,甚至会流下眼泪。

她虽然在叫喊,心里却充满了欢喜,如同像躺在羽毛上一样,轻飘飘地浮动在空中,刺激而亢奋得让人难以置信。

可惜好景不长,在欧夫人俱乐部里,年轻美丽的姑娘总是无时不刻地不断涌现,好色的石油商人很快就有了新宠。

没有了大主顾,贝拉的客人开始走马灯般地变换,她渐渐得了精神焦虑症。

贝拉没有对科顿刻意隐瞒自己的病情,因为在同居生活中,这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

贝拉原来以为一个同样英俊阳光的男人可以缓解她的精神焦虑,也可以作为她以后离开欧夫人俱乐部的伴侣和依靠,可是,身体健康的急剧恶化让她渐渐改变了想法。

她觉得她不再适合与科顿同居,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日夜无度地进行床上运动,很何况,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这天,贝拉从药店拿到了一瓶新的处方药。

回到家中,闲着无事,她将新药瓶打开,倒出一粒药片,然后又打开旧药瓶,也倒出一粒药片。

同样的处方药,可是两个瓶子里的药片却有细微的不同!

让她更为惊恐的是,旧药瓶里药片被人替换了,药片上刻着她所不知道的一个药名!

大门外传来响声,接着是门锁开启的声音,科顿回来了。

贝拉将两瓶药放在桌上,压制住内心的怀疑,战栗着看向大门……

史蒂文律师拥有广泛的社交圈,是纽约上流社会的名人。

他的律师事务所是一栋面积很大的独立小楼,楼下约有三千多英尺,前面两百多英尺是来访客人的等待室。隔着一道落地的茶色玻璃墙的后面,是法律助手、行政助手们的办公室,还有几间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楼上是史蒂文自己的办公室、几个助理律师的办公室、还有档案室与几间隐蔽性很好的会客室。

此刻,史蒂文正在楼上的某间会客室里与一个律师界的朋友聊着一个对方刚刚接手的重要案件。

一张椭圆型红木大桌子周围摆放着一圈皮沙发,房间角落有一个饮料调配台,史蒂文调好了一杯奶加糖的咖啡,一边用塑料管慢慢地搅拌着,一边笑着听大律师肖恩口若悬河的谈论。

史蒂文的业务局限于商业领域,而他的朋友肖恩则是著名的刑事辩护律师。

肖恩提到的是几天前发生的一个被指控为二级谋杀的案件。

案件发生在纽约郊外,一名女子不明原因地从她居住的海边的公寓破窗而出,跳楼自杀。

案发当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她自杀之前,有人看到她同居的男友走进了公寓大楼。

男友申辩:那时他不知道女子已经回了家,他因为忘记钥匙而折返回学校。

女子和男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不但递交了结婚申请,而且还写下了共同的遗嘱:即一旦一方死去,另一方将继承所有的财产。

案发后,女人的身份暴露,她叫贝拉,法国人,身前是一名高级应招女郎,而她的男友科顿则是一名身负债务的穷学生。

肖恩的收费极其昂贵,而科顿只能在案件胜诉后才能用贝拉留下的遗产付费。

虽然这破坏了肖恩多年来先收费、再服务的老规矩,但是对于这个案件,肖恩觉得科顿的胜算在九成以上,因为贝拉常年患有神经性疾病,即便是轻微的精神焦虑症也能引发许多其他失去自控的行为,比方说自杀……

肖恩把这个案件作为一个简单而有趣的练习,交给了手下的一个实习律师。

史蒂文与肖恩交谈完毕,立刻用长途电话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远在欧洲的佩罗。

“我们会在欧洲多逗留一阵子。如果案件不能迅速了结的话,一定会持续登上大小报纸,我也很难瞒住桑妮。” 佩罗有些担心。

这年春天,佩罗的妻子桑妮患了严重的肺炎,必须与孩子们隔离开来。她一度心情忧郁,人也在短期内消瘦了许多,因而康复花了很久的时间。

现在桑妮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佩罗不愿意让一个严重伤害过妻子的女人的死讯再来勾起妻子对于过往的回忆。回忆对于桑妮而言,会带来太多的心酸和眼泪,还有恶梦与失眠……

“我会定期把案件的进展情况告诉你的。” 史蒂文顿了顿问道,“卡米罗先生,你认为那个科顿是清白的吗?”

佩罗说:“肖恩是个高明的律师。如果肖恩运作顺利,科顿这家伙看起来要走运了。据你所说,贝拉的不动产加上存款、股票、债券等不下于一百万。科顿与她同居后,不难发现女方正在从事特殊职业的蛛丝马迹,他故作不知情,继续陪着一个患有疾病的□,估计就是冲着她的这笔财产来的。你说呢?”

史蒂文说:“我太佩服你了!仅仅凭借我说的几句话就可以推断出案件的大概脉略。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注定有人会走运,有人会倒楣。作为律师,我们努力去维护公平,却在无意中时时助长了不公的存在。这也许就是我从读法学院起就立志不做辩护律师的原因所在。”

史蒂文放下电话,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看着看着,他忽然激动起来。

晚间新闻播放的是一起自杀事件:

案件发生在纽约郊外,今天下午,一名男子不明原因地从她居住的海边的公寓破窗而出,跳楼自杀。

案发当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就在他自杀的前几天,他同居的女友也以同样的方式‘自杀’了。

巧的是,关于指控男子犯有二级谋杀罪名的法律程序正在进行中……

男子名为科顿,他的女友名为贝拉。

知情者向记者透露,死者科顿生前是一名身负债务的穷学生,本来他以为在他的未婚妻贝拉自杀后,他将圆满地继承一笔数目可观的遗产,但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因为贝拉所从事的工作属于非法行业,遗产中相当一部分钱款会被强制用来支付罚金。

对科顿更为不利的是,警方对贝拉验尸的结果显示,她过量服用了一种调节神经的药物。这种药物不在贝拉医生的处方上,却恰好被科顿的心理学教授在某次课堂上提到过,并且引发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讨论。

记者称,到发稿时为止,警方尚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之中。

夜深了,史蒂文关上电视,喝了点早已冷却的咖啡,重新拿起了电话。

片刻后,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哦,史蒂文,你等等,妈妈正想找你呢!”

听到这句话,史蒂文心思百转,难道桑妮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如果是这样的话,佩罗的努力又要泡汤了。

“嗨,史蒂文,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女子的声音欢快而动听,史蒂文放下心来。

“我朋友碧吉的女儿还有一年就要从马德里的法学院毕业了,她希望能找到一个在美国的律师事务所暑期实习的机会,你的律师朋友多,能够帮她牵线搭桥一下吗?她主攻的是国际法。” 桑妮问。

史蒂文笑起来,“当然可以。”

夏天来了,肖恩的律师事务所里来了一个漂亮的西班牙女郎,正是碧吉的女儿。

她被分在欧夫人俱乐部案件组,为这一落网后的跨国高级□团伙提供法律服务。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碧吉的漂亮女儿应邀来到桑妮的家中用晚餐,她用无比激动而自豪的心情提起了自己手头的工作——欧夫人俱乐部,一个重大而棘手的案件。

“哦,那很好啊!” 桑妮微笑对她道。

欧夫人俱乐部,这个似曾相识的名称在桑妮心中激起了小小的波澜,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马德里找工遇到的种种艰辛与陷阱,不禁有些唏嘘。

“真羡慕现在这些幸运的女孩们,可以做许多她们想做的事情。” 晚上,桑妮斜靠在床头,对佩罗感叹道。

“为什么要羡慕她们?你可以做的事情比她们多得多。” 佩罗对妻子露出一个亲昵的暗示表情。

桑妮微笑,没有理会丈夫的小动作,继续道:“如果能再年轻一次,我一定要象碧吉的女儿那样,在事业上有所追求,依靠自己,活得精彩一些。”

佩罗微笑,没有理会妻子的小失落,关灯道:“亲爱的,你的名下有那么多资产,已经是女人中的姣姣者。我总担心,你离开我照样可以活得精彩,而我离开你却很难自立。”

“去你的,又胡说八道了。” 桑妮哈哈地笑起来。

“好吧,我老实交代”,佩罗亲热地搂着妻子说,“小床的床垫最好换个新的吧,小宝的尿不湿我没有装好,刚才又弄到床垫上,很臭!”

“混蛋!你要死了!”

一秒后,灯亮了,桑妮刷地从床上跳起来,瞪了佩罗一眼,急乎乎地冲出卧室。

“喂,桑妮,保姆都已经清理过了——”

佩罗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觉得鼓动桑妮再要个女儿的计划又泡汤了。

☆、125 DD和P的故事

通往旅馆的沙滩上,银色的月光守护着两个年轻的人影,海水拍打着海岸,激起一阵阵白色的浪花,哗哗、哗哗、哗哗,很有节奏感。

夜色中,遥远的海面上有点点灯光闪动,DD能感觉到自己轻轻的心跳。唉,好像不太划算唉,这么快就……

DD偏过脑袋,抬头看身边的男人,英俊、健美、体恤、能干,还那个多金,呃,明明刚才还把他想成是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可为什么现在又有点后悔了呢?

荷尔蒙在作怪……

酒精在作怪……

血液在作怪……

哦也,干脆考验一下他!

DD握了握拳头。

“P”,DD大声说。

“嗯?” P似乎沉浸在温柔的夜色里,连低头看她的行动都省略了。

DD不高兴了,“P,你知道中国娶亲的传统吗?”

P终于看她了,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什么?” P牵起DD的手,轻轻抚摩着DD手上那枚朴素而别致的银戒。

就是,就是,一枚普通的银戒就搞定了我,太便宜他了!DD有些委屈,鼓了鼓腮帮,犹豫道:“是彩礼。按照中国娶亲的传统,你要给我的爸爸妈妈一大笔彩礼呢!”

“什么?” P微微讶异着,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多少呢?”

DD的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突然,她的光脚丫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疼死啦!

“P——!” DD象个敏捷的猴子一般蹿到P的身上,死死勾住P的脖子,大声喊道:“救命啊!”

P的怀抱温暖而牢固,他瞄了一眼沙地,抱起DD一步跳开,迅速脱离了威胁。

一只蝎子不紧不慢地钳起沙地上DD不小心留下的一粒食物屑,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蝎子。” P如实说,“就用我告诉你的急救方法做吧。”

急救方法,P的急救方法——

撒尿在自己的脚上吗?啊——

DD死死勾着P的脖子,一动不动。

“要我帮忙吗?” P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

“你你你——” DD哆嗦着,语不成句。

“好吧,我不看,帮你守卫。” P好像在开玩笑,更象在说真心话。

老天爷,这就是贪心不足的代价啦!

DD更加用力地勒住P的脖子,哇哇叫地抗议起来。

为了逃过彩礼,P就这样对待亲爱的未婚妻吗?呜呜——

蝎子是有毒的啊!

DD没有力气了,松开了自己紧紧勒住P脖子的胳膊。

晚风在耳边呼呼作响,P跑得真快。

DD脚上的疼好了许多,她睡在P的怀里,感到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旅馆的灯光就在头顶,一个急救箱在她的视线里不断放大。她听到P对值班的旅馆管理员说:“不是很严重,我给她先消毒清理一下,马上开车去诊所……”

“P——” DD望着自己的未婚夫,心里涌起了熟悉的甜蜜的感觉。

哦,很幸福啊!

看过医生,吃过药,DD在车上瞌睡起来,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不耐烦地躲开,舒服地蜷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的空调很凉快,DD感到自己的身上立刻多了一件衣服,暖暖地盖住了她,她还没有进入梦乡,就开心地微笑起来。

DD真的做梦了。

梦里,她发现记忆在倒流,一切都那么清晰而流畅。

……

从未谋面的向导是屏幕上的一个图标,他今天是沙地上的图案,后天是山顶上的城堡。

DD想,这么喜欢换花样的男人一定是个不成熟的大男孩。

大男孩是未来的向导,他代号P,是DD的驴友的朋友的表哥的驴友的朋友介绍的。DD一伙有七个人,他们要探险的目的地是一个热带的自然保护区。

这个P据说是旅游达人,早就游遍了全球几十个著名的自然保护区,做向导是他暑假的重要兼职工作之一。

一切的交流都是网上进行的,第二次交流后,P居然发了一份夹带中文的邮件,还充满了错别字。

DD是个细心的女孩,除了回答邮件上的行程问题,还顺便改正了P的所有错别字。

于是乎,P继续发来夹带中文的邮件,充满了或多或少的错别字;DD继续计划探险计划,还顺便改正P的所有错别字。

驴友们临行前,P的图标换成了他的照片,背着登山包站在不知名的山巅,DD看不清P的脸,只觉得P整个人显得好精神,身形特别挺拔和洒脱。

嘿嘿,大帅哥一枚呀。

DD觉得:这将是一个养眼的旅程。

行动如期进行。

P是个大忙人,DD一伙最初两天的行程是城市游,因为太‘简单’,所以P就不来了。

第三天,DD和朋友们按计划要穿过一片雨林,参观一下当地的部落,然后在傍晚赶到订好的营地。

P低调地出场了。

DD觉得,P看上去比照片上要更加高大、更加健美、更加老练……

P很有威信,把DD他们当小朋友对待。

DD可不服气呢。哼!冒充的家伙,谁稀罕他照顾。

旅行开始了。

可惜天公不做美,P带着7个兴奋的驴友才进入热带雨林,天空就黑云层层,看起来要下暴雨了。

P很真诚地给DD一伙道歉,说暴雨时走雨林不安全,提议绕过树林,多走三分之一的路程,多花的时间只好在参观部落时缩减了。

兴奋的驴友们唉声叹气了片刻,立刻被强大而坚定的向导P引上了新的征途。

大雨倒了下来,塑料薄膜的雨衣根本抵挡不住,DD的雨衣内外都在流水,背包也变得死沉死沉的。

P带着野地帽,没有穿雨衣,他微笑着接过女驴友们的背包,全部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起来:

“P很好吆。”

“就是,虽然他的价钱不便宜。”

“因为他很帅,所以就拽啦。“

“哈哈哈。”

暴雨说来就来,可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才停下。到达部落的时候,大家都成了落汤鸡。

简陋的小木屋里生起了火,水气从身上的衣服上冒出来,DD和朋友们都又累又倦,连参观的兴趣都没有了。

P早就说过当地的食物是什么,为了安全起见,DD和朋友们事先准备了干粮。

DD打开背包,正准备好好享用一番面包午餐,窗外突然伸进来一个小脑袋,一双无辜而渴望的目光落在了DD的手上。

哦,小孩子嘴馋啦。

DD把手上的面包递给小脑袋,一只小黑手立刻接过了面包。

没想到的是,马上就有二十几只小黑手伸进了窗户!

DD呆住了!

幸亏驴友们都准备了过多的食物,大家满足了所有的小朋友,可是一拨人才走,不知道为什么又迅速来了另一拨人,这次有更小的孩子,很小的骑在大孩子头上的孩子!

DD是心肠最软的人,自己一口都没吃上,带来的东西都分给了部落里的小孩子。

食物没有了,可是几个没有拿到任何东西的小家伙却不愿离开。

DD饥肠辘辘地望着可怜的小家伙们,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时候,一到部落就消失的P出现了。

他和一名当地的女子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近小屋,他们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小木屋内外的形式,两个人对着几个固执的小家伙们劝说几句后,孩子就作鸟兽散了。

“我们的食物,是全素的。” 胖胖的女子热情地招呼着DD一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碗里是绿色的糊糊,好吓人!

DD咽着口水,又是饥饿又是踌躇。

“尝尝吧,别担心,酋长家备有常用药物。” P补充道。

DD充满悲壮地看了一眼P,第一个举起了勺子……

绿色的糊糊淡淡的,似乎有点清新的香味,又多了一点让人不习惯的酸味。

不好吃,但也不难吃。

真的饿了。

DD吃了一口,又是一口。

DD出乎自己的意料,竟然吃了很多,当她无意抬头的时候,不幸撞到了P的目光。

他微笑着静静地注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暖和……

太,太那个了!

DD火速低下脑袋,差点噎死!

在酋长的介绍下,DD和朋友们对部落的生活有了更深的了解,年青人虽然没什么钱,大家却纷纷翻出了身上的零钱,热心地捐给部落里的小孩子们,其中,DD出的最多,她的钱袋里只余下一张纸币。

城市里有银行,有取款机,怕什么呢。DD想。

离开部落的路上,大家的衣服都干了,背包里清空了带来的食物,却装满了酋长送给大家的水果。一路走着,心情舒畅极了。

不知为何,DD总觉得P会不经意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有时是说一个笑话,有时是问她一个有关旅行的问题。

DD的小心脏在莫名地激动着。

他喜欢上自己了吗?DD有些得意,有些兴奋。

不不不,我是淑女,我要矜持。DD不停地告诫着自己。

雨后的天色阴沉沉的,太阳一直没有出来,一行人走在一米宽的小道上,两边长满了密密的杂草和高矮不齐的热带灌木丛。

驴友们都走累了,闲聊的声音也渐渐少了。P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几根长树枝。

“小心点,这里有蛇出没。” P告诫道。

“啊!”

“什么?!”

几个女孩尖叫起来。

DD没叫,人却哆嗦了一下。

P看看大家,将手里的长树枝分给了男队友,多的一根给了DD。

“害怕吗?” P问DD道。

“还好。” DD回答。其实大家都知道这里有毒蛇的,只是不愿多想它们罢了。

P很快就返回到队伍的最前方。

DD握了握手里的长树枝,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DD身边的金妮才收好相机,边看风景边跟DD聊天,走着走着突然就尖叫了起来!

蛇!

灌木下的草地上盘踞着一条黑色带黄色纹路的蛇,它对左右摇晃的金妮吐着芯子,似乎随即要扑过来!

金妮死死抓住了DD,把旅游前学习的紧急应对常识全部抛到脑后。

两个女孩还在晃动,蛇,它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DD下意识地推开了金妮,举起了手里的长树枝……

☆、126 DD和P的故事2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突然冻结,DD觉得,刺痛的感觉从脚脖子瞬间就传到了心脏!

金妮没事了,DD却被蛇咬了一口。

两个小洞红红的,几乎不出血。

DD木木地瘫在地上,以至于P是如何捉住毒蛇的,她都全然不知。

男孩子们冲了过来,首当其冲的是P。

他用手狠劲地挤着DD的小腿,接着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了吸取毒液的简易装置。凉飕飕的药水冲过DD的伤口,DD回过神,虚弱地哭泣起来。

P镇定地安慰道:“嘘,相信我,相信我,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塑料管子吸出的毒液不多,DD的小腿开始肿大。

DD吓傻了,脑袋全是毒蛇、死亡、死亡、毒蛇……

P用力地拍着DD的肩膀说着:“……”

可是DD什么都没听进去。

DD的头有些晕乎乎的,好困哦!

啪!

有人用力拍了她一下。

DD清醒了些,是P,他居然拍她,还那么用力。

“不能睡,忘记了吗?” P的话似远似近,DD心里明白,可是还是好困哦!

DD茫然地点点头,P好象在她的腿上绑了布条,紧得要勒出血来啦!这个狠心的家伙!

潮湿的风呼啸在耳边,DD觉得自己在飞。

不,是P驮着她在飞。

要多久才能到营地?营地的医生知道这种毒蛇吗?

DD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极度的害怕、极度的无助。

生命多么脆弱,DD好想活下去。

可是……

她的脚脖子越来越痛、越来越麻,脑袋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疲倦,慢慢的,DD再也撑不住了。迷糊间,仿佛P又在拍她,他在她头边大声喊:“醒醒!坚强点!”

P是个好人,DD想着就睡着了。

是死了吗?

DD没来得及想这个严重的问题。

DD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洁白的病房里。

她已经回到了城市!

原来,DD被毒蛇咬后,P的急救方式十分有效,他不但抓住了毒蛇,还拍下了毒蛇的照片。营地的值班医生给DD注射了血清,但DD的小腿肿得又大又粗,如果要保住腿,就必须立刻手术,而营地里不具备手术的条件。于是,P立刻借了车,连夜带着DD向城市飞驰!

DD看着自己被纱布裹住的小腿,大声狂哭起来。

花白头发的医生安慰她道:“孩子,别担心,P的时间赶得非常及时,你三个礼拜就能恢复了。”

三个礼拜?

这个时候,DD首先想到的不是感激救命恩人P,而是担心自己无法按时回家了!

DD好久没这样大哭了,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都微微带笑望着她。当她终于哭完了,想起P时,护士告诉她,P早已经赶回营地,继续他的向导工作去了。

DD心里有些难过,也有些失望。

唉,救命恩人耶,P就默默无闻地走了,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呢。

他不但救了她的命,更重要的是,她的腿保住了!

如果失去一条腿的话,DD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活下去。就是,想想就吓人。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DD躺在病床上,花了很久的时间来回想和回味。更多的时候,她是傻躺在那里不知所措。

一天以后,P和驴友们出现在DD的病房里,除了金妮受到惊吓准备提前结束旅程以外,其他同伴将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征途。

金妮的状态不是很好,说了感谢的话后就变得有些呆呆的。大家安慰DD和金妮的同时,聊起了事发当天的情景。

恐怖的经历历历在目,DD情绪大波动,在病床上颤栗着尖叫起来。P冲过来,拥抱着DD,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嘘,嘘,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P的怀抱很安全、很温暖,DD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拥抱过,可是居然没有一点点别扭和拘谨的感觉,她大力回抱住P,久久都不愿放开。

P是个很体恤的人,他看出DD的情绪不稳定,特意留下来陪DD,顺便帮助她安排出院后的住宿问题。

P对DD说,他第一次参加学生野营因为顽皮而被毒蛇咬时,只有十二岁,父亲母亲和其他人轮流带着他去看心理医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他才恢复起自信和勇气。

DD笑了。

P很健谈,从孩子时代的野营,聊到了少年时代的漫游和旅行,最后是他最执迷的探险和对自然的回归。

DD是个铁杆的驴友,当然不甘落后地说起了自己的各种有趣而冒险的经历,话匣子打开了,就咭咭呱呱个没完,人也变得快乐许多。

话再多,也有说完的时刻,P才走,DD就想他了。

为了将来的驴友行动不受到父母的限制,DD决定不把自己遇到毒蛇的事情告诉父母。可是这么一来,DD就得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住三个礼拜了。

DD很快就出院了,几个驴友们特地在绕道来这个城市为她庆祝,和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P。

P开着小客车,带着大家去吃西餐,然后把DD送到了城里的一户人家,主人一家是P的孪生哥哥的好朋友,他们很热情地收留了舍己救人的DD。

主人家夫妇两个都教书,平时家里没有人,但是有吃有喝的,于是DD有靠吃吃喝喝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不知为什么,DD感到很寂寞,唉,有些想P了。真见鬼,为什么自己就不那么想爸爸妈妈呢?

DD的念叨一定感动了天地,因为过了不到一个礼拜,P就再次出现了。

原来接下来的日子是当地的一个传统节日。主人家夫妇不用去教课了,他们决定给DD一个惊喜,带着她一起去看城市里的民俗表演。为了不让DD有当电灯泡的感觉,他们特意邀请了P。

老天,正好是两对?

DD听了想着就脸红了。呃!

广场上,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当地人载歌载舞,主人家夫妇说,DD就交给P了,然后两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人山人海,人好多哟!

DD看看P,P向她伸出了手。

DD的腿肿还没有全消,可是她才不想让P小看自己呢。于是DD很自信地说:“没事,我自己走没问题。”

P笑了。

嘿,好帅哦!DD在心里笑。

广场边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摊位,卖吃的、卖穿的、卖首饰的、卖刀的……

DD在屋子里闷久了,一下子就看花了眼。她来不及告诉P,就情不自禁地在一个卖银饰物的摊子前停了下来,蹲□好好看,银手镯、银戒指、银项链……

没有一样东西是相同的,每一样都独具匠心。

DD看花眼后,发现P不见了!

天呀,人山人海,她不肯让P扶着她走路,又到处看花眼,结果把P弄丢了!不,是把自己弄丢了!

恐惧无助的感觉又回来了,DD开始大喊P的名字,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愈加担忧害怕。

头皮发紧、嘴巴干燥,DD觉得自己的腿也笨重得挪动不得。她一边呼唤P的名字,一边眼泪就要落下来。

感觉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长,无数的人经过DD,突然有人拨开人群,挤了过来!

淡淡的香味包围了DD,是P!

DD想也不想就抓住了他,P同样毫不迟疑地拥抱了DD。

靠在P的胸前,DD激动得哭出来,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和幸福感让DD感到时间在那刻停止了。

是什么东西在奔腾?

是欢涌的人潮?不,是澎湃的血液!

DD的心在快速地跳跃,不,同样还有P的心!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庆祝活动结束了,主人家夫妇安排客人们一起去当地的一家西班牙吃晚餐。餐厅不大却有一个小型乐队在即兴表演,很有风情。

主人家夫妇在餐厅里遇到了熟人,立刻和他们谈笑风生起来。DD拘束地坐在座位上,慢慢地吃着大船冰激凌。P坐在靠通道的位置上,边喝酒边看乐队演奏,似乎很是入神。

一曲完毕,P转过身,礼貌地对DD微笑。

“你也很喜欢《夜忆》吗?” DD刚吃完冰激凌,随口问P道。

一句简单的问话点亮了P的眼睛,他的目光锁定在DD的身上,光彩熠熠。

“我母亲最喜欢的曲子。我小时候,她时常用吉他弹给我和哥哥们听。” P回答。

“哦,我也好喜欢它,不过弹得不太好。” DD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DD表演一个!”

“来一个!”

不知何时,主人家夫妇突然冒了出来,并且发出了让DD好不为难的邀请。

P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微笑着。他的模样很绅士。

唉,主人家的请求可不好拒绝。DD站起身,走上了表演台。

……

车厢轻轻地颠簸着,DD慢慢地醒了。

“好点了吗?” P开着车,声音不大,却很有魅力。

“嗯。” DD看看被蝎子咬过又被包扎好的脚,摸了摸手上的那枚朴素而别致的银戒,轻声说:“嗨,P,我刚才是骗你的……”

“什么骗我的?” P讶异道。

DD嘿嘿傻笑起来:“我们家不要彩礼的。”

P嘿嘿地坏笑起来:“我也听说过一个中国娶亲的传统。”

“哦,是什么?” DD好奇地问道,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可是一无所获。

“英雄救美后,一般都要以身相许的。” P神兜兜地说。

呃!DD用P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脸,脸红得象某物的PP。

夜色越发朦胧,路边的海水深沉而不可捉摸,DD觉得P握住了自己的手,亲切而温暖。

从小到大,DD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连番遇险,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短的时间里和一个男子之间产生如此的依赖和感情。

爱情有许多形式,对DD而言,就是旅游经历里的最大收获。

世界的另一头,住着一对欢欢喜喜的老夫妻。

桑妮对佩罗说:“小儿子要闪婚了,我们要忙起来啦!”

佩罗说:“还是小宝象我,最有出息了!”

桑妮没有反驳自己的丈夫,她心满意足地笑着,从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古老而珍贵的首饰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忙,JJ也很难登陆,番外的故事想说的都说了,希望大家喜欢。

感想几个小姑娘一直给我留评,鼓励我把这个故事坚持下来

祝愿大家心情快乐&伏天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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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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