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素,你别忘记了,你是本王的女人,五年前是,五年后更是。”
秦素素只是冷冷地看向她,“王爷,您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侍卫,哪里会是您的女人?”
“不是我的女人吗?”百里沧溟眼睛微微地眯起,看向秦素素,“你再怎么否认,你也磨灭不了你曾经是本王的女人的事实!再怎么否认,秦小宝也是我们的孩子!”
秦素素心底微微一惊,他真的将主意打到秦小宝身上了?!“百里沧溟,你想干什么?”
“秦素素,不要逃离本王——”他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秦素素挣扎,却是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忍不住低吟。
百里沧溟却是再不管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百里沧溟,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却是所有的话,都被吞了进去。
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在她的唇上,狠狠地蹂躏着。
他真的爱极了他的味道,以至于,即便五年没见,他还是沉迷在了她的味道之中。
秦素素敲打着他的胸膛,腿却是完全不能动,想要踢走他,也是奈何不了。
百里沧溟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再让她动弹一下。
“不要乱动——”他放开了她,低声说道。而后,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似抱着一件珍宝,一件像是要被人抢走的珍宝。
“秦素素,你何其狠心呵——”他眯起了眼,长叹一声,语气中,有几分无奈。“五年了,五年还不够吗?这五年来,本王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她被抱在他的怀中,有一瞬间的窒息。
五年,她试着让他从自己的人生里完全地散去,终于在她快要成功之时,他再一次地闯入她的人生。
“百里沧溟,你弄疼我了。”秦素素再是不挣扎,只是平淡地说着。
百里沧溟这才意识到,她身上还有伤。放开了她,他深眯着眼,看着她。
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逃离我?”
“你错了,我没有想过逃离你,现在,于我而言,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我为何还去逃离?”她总是这么嘴硬,每一次,都将他弄得勃然大怒。每一次,都这么容易地挑起他的怒火。
百里沧溟听着她的话,看着张牙舞爪的她,一时间,却是突然间笑了起来。
还是她,果真是一点没变。五年前五年后,她总是这样与他争锋相对!
“秦素素,我是你孩子的父亲,是你的夫君,我们,又怎会是陌生人?”
“王爷,您说笑了,小宝,怎会是您的孩子?”她突然笑了起来,即便带着人皮面具,依旧可以看得出她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眼底,却是有几分凄婉。
“上一次见面,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小宝的爹爹,另有其人。”他认出她来了,她也不再伪装了。坦然面对,将要说的东西都说清楚。
“你还在狡辩!”
秦素素却是眉头一挑,而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件。
“王爷,您看,这是小宝的生辰八字。”
百里沧溟接过那牌子,背后,果真刻着几个大字。
细想之下,脸色,却是逐渐地变化了开来。
“王爷现在还认为小宝是您的孩子吗?难不成王爷您认为,我怀胎二十个月才生下了他?”
“秦素素,这个是假的,对不对?”他捏着那张牌子,问她。
秦素素却是摇头,“真真假假,王爷您去一验便知。”说着,却又是嘲讽地笑了起来,“还有,王爷您难道不知道吗?当年的那个孩子,早已经死了,死在了这个王府里!”
百里沧溟闻言,生生地退后了一步。
那年的婚礼,那年的满室血腥,是他忘不掉的。
眼神,再落在那个牌子上,百里沧溟紧紧地抓住了它,恨不得将它捏碎!
在这个时代,有这样一个规矩,每出生一个孩子,就会用特质的榆木,在其背后刻上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名字,这也相当于是分辨了他们的身份。
每个人都有这样一个牌子,而且仅有一个。每个人有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百里沧溟脸色变得铁青,这牌子,的确不可能造假,而且秦素素脸上的那副神态,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秦素素,离开这里之后,你究竟跟谁在一起?”他怒不可竭,吼道。“是不是白陌轩,是不是白陌轩那个小白脸?”
“这是属下的家事,王爷您管的太多了。”秦素素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毫无波澜。
“哈哈,秦素素——亏本王这五年来对你心存愧疚,原来,你早不知道是在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他突然间笑出了声,说道,语气中,尽是荒凉。
上前,他抓住她的肩膀,不住地摇晃着,“秦素素,你抬起头,看看本王——”
秦素素只是低垂着头,不想看向他。她怕,怕自己直视他时,会再露了馅儿。
这一次,是她提早又准备,提前派人换了那个牌子,若有下次,保不准会被他发现真相!
“王爷,您还是放属下走吧。”她再一次开口说道,语气中,也少了几分激动,多了几分平和。
“不,本王偏不要你走,你是本王的,就算是死,也是本王的,你的那个孽子,本王不会留下,不会让他阻挡在我们之间。你是本王的,只属于本王一个人……”
他喃喃着,语气中,近乎有几分绝望。
紧紧地抓住她,他怕她下一刻,真的就会突然间再消失在他的眼前,继续不见。
“百里沧溟,你若是敢动小宝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她咬着牙,看向他,直直地说道。
“本王只要你,本王只要你……”他重复的说着这句话,眼睛,却是已经红了起来。
“你,只能为本王生孩子……”
她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看向他,缓缓地开口,“百里沧溟,不要让我更恨你,你要是真的动了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依旧嚣张的乔兮儿
紧紧地抓住她,他怕她下一刻,真的就会突然间再消失在他的眼前,继续不见。
“百里沧溟,你若是敢动小宝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她咬着牙,看向他,直直地说道。
“本王只要你,本王只要你……”他重复的说着这句话,眼睛,却是已经红了起来。
“你,只能为本王生孩子……”
她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看向他,缓缓地开口,“百里沧溟,不要让我更恨你,你要是真的动了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五年前,他用秦昊威胁她。
难道五年后,他还要继续用秦小宝来威胁她?
秦素素有些不敢想象。
“秦素素,听本王的话,乖乖留在本王身边。”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一眨眼再从他眼前消失。
五年,他真的等不起另一个五年了。
“百里沧溟,有些事情,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放缓了声音,试图与他好好对话。
秦素素终究还是高估了百里沧溟。他丝毫听不进去她的一句话。
“秦素素,你休想再想任何借口逃离本王!”他瞪着眼,双目还是微微泛红。“本王不会再放开你了。”
“好。”秦素素垂下眼睑,掩饰住了眸中的波光潋滟,“那你总得让我先回去。”
“回去?回哪里?”他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却是轻笑出声,“要回太子府吗?本王偏不让!”
“百里沧溟,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没错,本王就是蛮横不讲理,就是不让你走。”
秦素素气极,可是看着他固执的神态,她知道再怎样都无济于事。
“好,我们都先冷静下来。”她低声说道,企图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
可是,百里沧溟却只是一拂袖,“不用了,你先好好在这里养伤,这些烦心事,少想为好。”
秦素素真的有一瞬间觉得昏了头,这个男人,何以这般霸道?!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秦素素无奈地摇了摇头。
百里沧溟走到门外,对着那两个侍女不知道吩咐了什么,瞬时,两个人吓得跪倒在地。
见此情景,秦素素只是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威胁,这还真是他百里沧溟的一贯作风!
“小……公子,王爷让我们为您先梳妆打扮下。”丫环走进来,颤巍巍地说着。
秦素素眯起了眼,却不知道百里沧溟这会儿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他不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揭穿她的身份吗?这会儿,怎么又态度变了?甚至让这几个下人的态度也大变。
秦素素不置可否,微微眯起眼,而后轻轻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
她暂时不会逃,也逃不掉。既然如此,还是先把这伤养好一点比较好!
侍女的手真的很巧,只一会儿,秦素素散落的头发再是被完全地束了起来。
眉眼间一片英气的她,倒是看不出有本分女儿的样貌。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王妃,您不能进去。”
“怎么,连本王妃都不能进去了?”一阵呵斥声起。
里面的人听的真真切切的。
一开始秦素素还微微皱眉,总觉得外面的这吵闹声很是熟悉,直至那声“王妃”,秦素素才响了起来。
是了,这不是百里沧溟后来新纳的王妃吗?
怎么,这么快就来她这里了?
秦素素嘴角轻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一片鄙夷之色。
这乔兮儿毕竟是练过武的人,再加上她王妃的身份在那儿,门外那个丫头又哪里能够抵挡的了她?
乔兮儿猛地推开了小丫鬟,直接闯了进来。
踏进这屋的瞬间,却是回头,狠狠地瞪了眼那丫环。
“真是没眼色的东西!”
拉了拉自己的衣袍,乔兮儿看向里面。视线,竟是直接对上了一边坐在□□的人。
“你就是那个侍卫!”这话,听上去像是问句,可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乔兮儿上前,直接指着她骂了起来。
王爷竟然一直在等这么个人,这么个男人?!
若是没有他,王爷一定会看到他身边的自己。
“没眼色?”秦素素却只是轻轻地揣摩着这句话。
“你还不从王府里滚出去?”乔兮儿指着秦素素说道。
“王妃,王爷吩咐过了——”一边的另一个小丫头再是看不下去,出声说道。岂料,却是被乔兮儿一阵猛喝。
“本王妃有跟你说话吗?我们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吗?”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是吓着了小丫头,小丫头直接跪倒在地上
“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王爷真的有吩咐——”
话还没说完,却是“咚”地一声,乔兮儿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将她踢出去一点远。
“不知死活的丫头!”
说哇,乔兮儿的眼睛,却是不经意间瞥向了起诉苏上,他淡淡地叹息一声,“你也看到了,王府不喜欢没用的人,没用的、没眼色的人,都趁早滚出溟王府,省的在这里污了本王妃跟王爷的眼。”
秦素素嘴角的笑意愈甚,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较之五年前已经憔悴了不少的女人,渐渐地笑出了声。
明明过的不好,但她总是要伪装成自己生活的很好的样子。
“看来王爷跟王妃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她本来只是想无意间讽刺一下,这会儿停在乔兮儿耳中,却是极其刺耳。
乔兮儿知道,秦素素是故意的,她以为眼前这个人是在故意炫耀王爷对他的宠爱,她以为他是故意在揭她的伤疤!
“苏秦苏侍卫是吗?”乔兮儿深深地看了眼秦素素,而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很好,本王妃,记住你了!”
说完,一拂袖,直接转身离去。
这个侍卫,她不能留。
之前皇后姑姑派人传信过来,说是她要处死这个侍卫,乔兮儿闻言,心底倒是一喜,只是,却是没想到,这才片刻的功夫,王爷就已经将人直接带到了王府,丝毫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
她乔兮儿这五年来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漠视,可是,她容不得他这般践踏。
百里沧溟这样做,无疑不是在她的面前打她的脸!
乔兮儿神秘着眼,眼神中,一片杀意。
另一边太子府内,百里沧连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手上的书,却是始终都有些心不在焉。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管家刚好来这里送东西,见得百里沧连衣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但心地问道。
“苏秦可有回来?”百里沧连头也不抬地,直接问道。
“苏秦?”管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太子说的是那个侍卫吧?他不是跟着炎王去替皇后诊治了吗?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嗯,也对。”百里沧连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却是舒了口气。
不知道为何,方才,他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似,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管家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太子殿下,方才,溟王倒是来了一次。”
“哦?”百里沧连微微挑眉。
“只不过,溟王来了后,直接问苏侍卫的动态,老奴就直接告诉他苏侍卫去见皇后了。”管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奇怪,这溟王一听得苏侍卫入宫的消息,竟是神色大变,而后直接走了出去,那方向,就是皇宫的方向——”
百里沧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微微地皱眉,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
放下书,百里沧连竟也是直接踏出了书房。
“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管家在身后急切地问道。
百里沧连却是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皇宫与太子府相距甚近,只是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
皇后……
百里沧连想起是皇后要让苏秦去替她治病,直接奔了皇后的宫殿。
这才刚刚踏入院子,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百里沧连心底陡升不祥的预感。
踏进去,入目的,是一片片鲜血。
“皇兄,皇兄你来了。”百里沧炎在见到百里沧连时,面上一惊,眼神,不住地闪躲着。
“苏侍卫呢?”百里沧连却是直接开口问道。
一时间,百里沧炎竟是有些支支吾吾地。
“皇兄,他只是一个侍卫,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百里沧连的眸光,渐渐地变冷。
“皇兄,你怎么跟他一样啊,都这么关心那个侍卫,这,可真不像平时的你们。”百里沧炎轻微地嘟哝着,却是没有逃过百里沧连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溟王爷方才来过了?”百里沧连眯起眼,问道。
百里沧炎点头。
这一次,轮到百里沧连疑惑了。
这个侍卫苏秦,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让一直以来对别人死活完全不关心的百里沧溟有如此大的改变?!
“对了,皇兄,我告诉你个事情啊。”百里沧炎突然间凑近了他,靠着他的耳朵说道。
“这外界传言溟王爷是断袖,真的不是空穴来风的,刚刚啊,他可是抱着她,直接离开这里的。”
☆、皇兄对你当真与众不同
百里沧连倒是不太吃惊,只是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百里沧溟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除非,那对方是……
眼中,异彩一闪而逝,百里沧连知道,自己前几日的猜想跟疑惑是正确的。
“皇兄,二皇兄没有把那个侍卫送到你府上?”百里沧炎笑着问道,那笑中,有几分不明的意味。
闷哼一声,百里沧连再是未多言一句。
“既然他不在这里了,我也先走了。”
“皇兄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那个侍卫,毕竟,这次是母后做的不对,而且,若非是因为我,苏侍卫也不会进宫,也不会被母后打。”
百里沧连不置可否,直直地向前走去。身后,百里沧炎加快了脚步,赶紧地跟了上去。
“娘娘,看来,那个侍卫,真的很难除去。”透过窗户,皇后身边的侍女看着外面的情景,开口说道。
皇后的面色不善,只是冷哼一声。“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依本宫看,他就是太子身边的亲信,这太子,看上去与世无争什么都不要的样子,谁知道他真正安的是什么心?”
“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乔皇后眯起眼,良久,才缓缓地吐出一个字,“等。”
没错,等,她要等乔兮儿那边的动静。
现如今,皇上对乔皇后早已经起了疑心,再想接近他,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即便皇上什么都不说,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他已经知道之前那些事情的起因了。
至于乔兮儿那边……
皇后眯起眼,眸中闪现而过的,尽是狠厉之色。
另一边,百里沧连与百里沧炎赶至溟王府。
“皇弟,我那侍卫,可还在你这儿?”百里沧连竟是直接问道,死毫不拐弯抹角。
原本百里沧溟的心情就不大好,之前秦素素的那些话,当真是让他很气愤。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太子在她的心底也是有几分分量的,至少,现在在他看来是这个样子。
看着百里沧连,百里沧溟的脸色并不尽好。
“皇兄,她是我的。”百里沧溟直勾勾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妥协的样子。
为秦素素,他不会妥协。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她也只能给他生孩子!
“哈哈——”百里沧连却是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起来,脸上,还是那片儒雅。
“皇弟真是爱说笑,我知道你救了他,可是总不能因为你救了他,他就成了你的人吧?”
“你不懂!”却是不待百里沧连说完,百里沧溟低吼出声。
百里沧溟的嘴角微微地上扬。
“是她,对吗?”
百里沧溟眯起眼看着百里沧连,“你早就知道了?还是,你们一直以来都串通好的?五年前,五年后——”
苦笑一声,百里沧连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是猜测——”
“皇兄,你们在说什么?”一边的百里沧炎听着他们的对话,彻底地有几分糊涂了。
“没什么。”百里沧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而后继续看向百里沧溟,“不要为难她,尊重她的选择,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想到秦素素口口声声说着要回太子府,百里沧溟的态度再转。
“唉,皇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百里沧炎当真是疑惑极了,却是没人能够为他解惑。
“没什么的。”百里沧连转过头,看向他,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
他问,“三弟,我问你,若是有一天,你的母后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会原谅她吗?”
他必须问他。他是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的。
百里沧炎憨然一笑,“皇兄怎会这么问?母后一直以来都勤勤恳恳地照顾着父皇,哪里会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皇兄你这不是都快登基了吗?”
百里沧连长叹一声,“我得先走了,府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南方发大水,父皇将这个问题交给了我,目前当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说完,转头看向百里沧溟,“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强迫她。你该知道她的性子的,千万不要让悲剧重演。”
百里沧溟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亦是勾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皇兄,我去看看那苏侍卫,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在母后面前提起她,也不会惹上这样的事情。”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直接奔向一处。
百里沧炎咋舌,他真是没想到皇兄会将自己的寝居让给一个侍卫,而且连一直以来对其他事情不太关心的太子殿下,这一次似乎都对她上了心,看来啊,这个侍卫当真不是一般的人!
秦素素躺在□□,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神识,早已游离。
事情弄到今天的这个地步,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不想去想,也不敢想。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屋顶。背部的疼痛一拨儿一拨儿地□□,提示着她所遭遇的一切。
她已经选择踏入这趟浑水了,再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直至听得外面的脚步声,秦素素才回过了神来。
“苏侍卫,你的身子,可有好点?”
转头,秦素素看到了一个肥硕的身躯。
“炎王太客气了,属下惶恐。”压低了声音,秦素素说道。她不想让百里沧炎知道她的身份,一旦他知道了,难保不会传到皇后耳中。
若是皇后知道了她就是秦素素,估计更是要下定决心除去她吧!毕竟,五年前,皇后就很是不喜欢她;。
“咳!”百里沧炎却是直接坐到床边上,“这事儿啊,的确是母后做的不对,不过,母后就是这个性子,她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她,苏侍卫你就别计较了。”
秦素素冷然一笑,“计较?属下怎敢跟皇后娘娘计较?”
百里沧炎再傻也能听出她的画外音,只是轻叹,随即,却是眯起眼,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有几分诡异,“苏侍卫,皇兄的这个溟王府,你可住得惯?”
“住得惯又怎样?住不惯又怎样?属下是太子的侍卫,马上就走了。”
“唉,话说皇兄对你还真是特殊。”百里沧炎继续问道,语气中,颇有几分试探的意味儿。
秦素素嘴角轻扬,却尽是冷意。
没错,是特殊。
这刚开始两人见面了,他有的,定是后悔,内疚。
只是,一旦这日子长久了,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苏侍卫,你还真别说,皇兄对你还真是好,这都多少年了,皇兄都未曾像现在这般担心过一个人了。”百里沧炎再次叹气起来。
“可惜啊可惜,当年那个奇女子——”
“奇女子?何谓奇?”秦素素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跟你说你也别介意,当年皇兄有一个侧妃,就是传说中的秦素素。那个女子啊,真是奇女子。”百里沧炎眯起眼,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脸上露出了几分神往的神色。
“你见过有敢打皇子的人吗?而且还是个女人!她啊,真是难得。这一打啊,咳,还真的就把我给打醒了。”说完,百里沧炎继续摇着头,直叹难得。
秦素素嘴角竟是一阵抽搐。没错,她以前的确是打过他,可是,那是完全地因为他对她的不尊重,完全是对他的惩罚。她从懒得去管他们皇家的事情!
“不过,苏侍卫,我倒是觉得有时候你跟她的神态还真有几分像。”百里沧炎仔细端详着秦素素,突然间恍然大悟道,“我终于知道为何皇兄会这么护着你了,原来,这就是原因啊!”说完,却是再捂着嘴,“哎呦,我这全是胡说八道。”
秦素素再是忍俊不禁。
五年了,他似乎渐渐地收敛了许多,或许真的如他所言,是被她打醒了的吧!不过,不变的是他的直言不讳。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百里沧炎总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种人,最是没心眼儿,最容易骗了。
想及此,秦素素轻叹一声,只希望这场纷争中,他的这种性子,能够保存到最后……
☆、遭围杀,驭兽
“皇后,兮儿小姐有消息来了!”皇宫内,婢女看着飞来的白鸽,欣喜地叫出声。
这两日,皇后的心情屡屡不佳,她也已经给乔兮儿施压,若是她再是这般没用不能给他们提供一点有价值的消息的话,那么,她就先拿乔府开刀。
这话,自然只是吓唬吓唬乔兮儿的。乔皇后之所以能够在后宫呼风唤雨,甚至有的时候连皇上都不敢动她,自然是因为身后有着乔府。
皇后脸色不佳地考躺在椅子上,听得外面心腹丫头心儿的声音,这才慵懒地抬起眼皮,“拿来,本宫看看。”
打开信件,乔皇后的嘴角,终于勾扯出了一抹笑意。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从椅子上走下,乔皇后直接坐到了一边。
“心儿,磨墨。”
心儿不敢怠慢,上前仔细地磨着墨,见着乔皇后脸上的喜色,心情,也这才舒畅了一点。
这几天皇后娘娘当真是为这些事情操碎了心了。
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行字,吹干,皇后交给了心儿。
“你出宫去,亲自交给乔将军。”说完,再是眯起了眼,慎重地嘱咐道,“记得,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上。”
心儿连连点头。
——一
阳光甚好,四处一片祥和的样子。
这两日来,秦素素身上的伤,早已经好多了。
在百里沧溟的一再要求下,秦素素不得不与他一同出去。
百里沧溟说,“身为太子的贴身侍卫,以后你就是太子的得力大臣,你理应去替太子看看这天下之事,体恤民生。”
秦素素失笑,看着百里沧溟那副期盼的样子,心底,微微一颤。
“好。”她哑声应道。
瞬时间,百里沧溟脸上笑了出来,原先刚硬的弧度,此刻间,亦是变得有几分柔和下来。
这一次,百里沧溟出乎意料地温柔。
“你身上还有伤,本王抱你上马。”马车前,百里沧溟看着秦素素,未有一丝犹豫地说道。
秦素素刚想拒绝,却是身子一轻,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百里沧溟,你疯了。”秦素素咬着牙,说道。
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竟然这样堂而皇之地抱起了她!
秦素素嘴角微微抽搐,看来,他是丝毫不介意他自己的名声了,这两日她也听到了许多风声,这外面啊,王爷是断袖的消息早已传得风风火火了。
“你看本王这样子,像是疯了吗?”他却是剑眉一挑,转头反问道。
秦素素怒瞪向他,眸中几欲喷火。
百里沧溟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嘴角缓缓地勾出而出了一抹弧度。
这样,挺好的。
直至二人上了马车,府外的议论声才渐渐地响了起来。
“王爷真是宠爱那个侍卫——”
“唉,没办法,那小子长得也不怎样,就这样被王爷看上咯,没办法,这就是命哟!”
一时间,议论纷纷,却是陡然,有人脸色大变,看着大门外的某个水蓝色的身影,颤巍巍地喊道,“王……王妃……”
乔兮儿站在原地,冷哼一声,看着他们渐远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嗜血。
五年了,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马车内,一时间再是无言,秦素素坐在一边,低垂着眼睑。良久,才开口,打破了里面僵硬的氛围。
“王爷,属下这伤,也好了,王爷该让属下回去了吧?”
“回去?”百里沧溟原先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回哪里?”
“你该知道的,不是吗?自然是回太子府。”
“休想。”他直接否决了她,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霸道。
秦素素咧开嘴,不自觉地摇头苦笑一声。
“王爷现在这样又是何必?”
却是突然间,秦素素鼻翼微微一动,空气中,一阵阵异样的味道传来。
百里沧溟亦是感觉到了这空气中的异样,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竟是同时喊出声,“跳。”
下一刻,二人从里面跳出,百里沧溟却是直接上前抱着她,一起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道箭羽从空中呼啸破风而过,全然射在了马车上,瞬时,车厢被射成刺猬一般。车窗如纸糊般,瞬时被扯裂。
本就是出来散心,百里沧溟也未曾带太多的人,外面,车夫早已经被乱箭射死。
二人身形微动,躲避着那些□□的箭。一会儿,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百里沧溟看着这些黑衣人,眸中尽是杀意。他是知道的,王府定是出了内鬼!
他们要出来的事情,之前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而看着眼前这群人部署,很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是,此时此刻,更让他恼怒的是,如此好的与秦素素共处的机会,就这样被他们给破坏了!
真是该死!
“溟王爷,束手就擒吧!”黑衣人大喝一声,直接上前。
百里沧溟拔出剑,上前应对着。
很显然,这次的这几个,着实是高手,看来来人是铁定了心思要除去他了!
几人围攻一人,渐渐地,百里沧溟有些体力不支了。
而另一边,秦素素亦是对付着好几个人。
转头,百里沧溟看到了秦素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的伤……好了吗?
这样打斗,会牵动她的伤口吗?
百里沧溟突然间后悔要带着她出来了。
来人显然是看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几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几个地方攻击。
猛然间,百里沧溟闷哼一声,手臂上,被划过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竟是越来越多,他们今日是一定要在这里铲除了他们的。
自百里沧溟身上中了一刀后,体力,更是越来越不支了。那群黑衣人更是兴奋了起来,想着今日必能除去他!
看着对面的百里沧溟被围攻而且渐入下风的样子,秦素素再是一咬牙。
这个臭男人,没本事就别把她往外面带!现在这样,算什么?
秦素素眸中划过狠厉,今日果真是要背水一战了!
这是在树林处,秦素素亦是早已遭几人围攻,现在,她已然是只能守不能攻了。
眸光暗闪,秦素素身形微动,从一边树上摘下了一片树叶。
树叶放至唇边,不几时,竟是有声音传出。
“事到临头,竟然还有这般兴致?”黑衣人笑了出声。
秦素素不搭理他,只是吹着一首奇怪的曲子。
“兄弟们,杀了他们两个,我们今日就真的立下大功了!”众人心底皆是一喜,而后,提起刀,打算作最后的拼搏。
“嗷嗷——”就在此时,四周山野,有兽声传出。
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秦素素再是运气,唇间的节奏,变得愈加地快。
“啊——”人群中,瞬时发出了一阵惨叫。
望去,黑衣人皆是倒吸一口气。
他们看到了什么?
即便他们今日不死,这一幕,也是他们这生都忘不了的!
眼前,数十只猛虎骤然出现,四处,鲜血溅出。
黑衣人再是无暇顾及秦素素与百里沧溟这边,想着在猛虎攻击之时逃离出去。
只是,终究他们逃不过从四面八方□□的虎阵。
原地,百里沧溟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发誓,这一生,他都忘不了这样的场景。
不远处,瘦弱的身影站在一边,嘴角轻扬,似是嘲讽地看着那群人。
百里沧溟垂下头,苦笑一声。
他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们之间,竟是有这么大的差距!
黑衣人顷刻间全都成了这群猛虎的腹中餐。
有一只猛虎突然间上前,走向了秦素素。
百里沧溟骤然间心生警惕,飞身到了秦素素前,一把剑,直直地指向老虎。
见着眼前人的敌意,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叫吼。
秦素素嘲讽地看了眼百里沧溟。“你还是这般不明事理,什么事情都看不清。五年前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说完,直接饶过他,走近了老虎。手缓缓地抚摸着它的头。
而那虎,竟是通晓人性一般,乖乖地俯下身子,微微眯起了眼,任由秦素素抚摸。
惊讶之余,百里沧溟却是一阵无力。
他在她的心里,就这样的印象吗?一直如此吗?
“娘亲——”远处,有清脆的声音传来。
转而,一个小小的声音扑入秦素素的怀中。
“娘亲,你没事吧?”秦小宝问道。
方才他还在客栈内休息,可是,他却仿似听到了来自山林间的一阵阵乐声。
只有秦小宝知道,这是娘亲召唤野兽的曲调。
秦小宝知道有事情发生了,再是顾不得其他,匆忙赶来。
果然,这山林间,他看到了那群猛虎。扑鼻而来的,是阵阵血腥味道。
再近,却是见得娘亲身边站着的,正是那百里沧溟。
“你对娘亲做了什么?”秦小宝满脸警惕地挡在了秦素素面前,语气不善地冲着百里沧溟。小小的脸上,尽是敌意。
百里沧溟微皱眉,再细细地打量着秦小宝。
他真的跟他很像,可是,那牌子,是很难作假的。
“告诉我,谁是你爹?”不回答他的话,百里沧溟却是冷声问道。
☆、出谋划策
秦小宝闻言,微怔片刻,随即,却是咧嘴,笑出声来。
“我的爹爹啊,那自然是一个超级了不起的人物,比你这个王爷还要威风呢。”
“是谁。”百里沧溟再冷声问道。
秦素素上前,拉过了秦小宝,方才百里沧溟眼中的杀意,她不是没看到。
她不容许百里沧溟对秦小宝做出任何的伤害之事。
“百里沧溟,你在干什么?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吗?”嘴角,缓缓地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笑,刺得他眼睛生疼,心底,更是疼痛不已。百里沧溟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是最终还是说不出来。
“你自己回去吧,我没空继续跟着你了。”话锋一转,秦素素继续开口。而后,拉起秦小宝直接转过身去。
“秦素素,你去哪里?”他上前一步,开口道。
秦素素脚步一滞,而后笑道,“溟王爷,记得,我是侍卫苏秦——”
说完,再是拉起秦小宝,离去。
直至走远,秦素素这才放开了秦小宝的手,正视着他。
“你来做什么?”
秦小宝瘪了瘪嘴,“娘亲,小宝以为你是有危险的嘛。”
“秦小宝,你刚刚在百里沧溟跟前叫我什么?”
秦小宝这才想到了什么般,心底暗呼,糟了。他叫她娘亲,也就是说,他将娘亲的身份完全暴露在了那个王爷面前了。
“娘亲,小宝不是故意的——”此时的秦小宝就像是被霜打蔫儿了的茄子一般,无力地低垂着脑袋。
秦素素兀自叹气,“罢了,反正,他早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秦小宝陡然抬起头,“我就知道。”
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见得秦素素猛地瞪了眼他,这才又垂下了头去。
“娘亲,你还要继续回太子府吗?”秦小宝问。
秦素素点头,自然要回去的。她必须要确保百里沧连的安危,最起码,也得等到他身边的那些恶势力除去再说。
“娘亲,小宝可想你了,这么久都没能见到娘亲——”秦小宝嗫嚅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好了,小宝乖,等过段日子,娘亲就回来,不会太久的。”
“真的?”
秦素素郑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见此,秦小宝这才笑了出来,“那好,娘亲,小宝跟欧叔叔等着你出来。”
提起欧少寻,秦素素微微一愣,“你欧叔叔,还好吗?”
“不好,欧叔叔一点都不好。”秦小宝眼眸轻转,脸上瞬时换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娘亲你是不知道,上次欧叔叔醒来后,差点都快疯了。”
秦素素轻摇头,“回去,好好跟欧叔叔呆在一起,记得听话,不要给欧叔叔找麻烦,不然,小宝就不是娘亲的乖儿子。”
“小宝最乖了。”秦小宝眨巴着大眼,笑出了声。
秦素素这才放心地点头。再交代了几句,与秦小宝分道扬镳。
轻车熟路,秦素素回到了太子府。
管家见得秦素素回来之时,面上一喜。“苏侍卫,您可是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秦素素有几分疑惑,“管家,这是怎么了?”
“唉,你快去太子爷那边吧,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太子可是一直念叨着您呢。”
“是吗?”秦素素随意地轻喃着。“好了,我知道了。”
百里沧连白天一般都是在书房内替皇帝批改公文。
自从皇帝宣告即将退位以来,几乎将朝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陆陆续续地交到了百里沧连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