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令牌,有些熟悉。脑中微微一搜索,秦素素心底有了几分计较。那刻着“玄”字标记的令牌,不正是玄天门特有的?
玄天门,是东锦国内流传着的一个杀手组织,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而秦素素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百里沧溟跟他的下属谈论有关玄天门的事情才知道的。
见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家丁般打扮的人一直打量着他,欧少寻不悦地皱皱眉。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秦素素冷哼。
欧少寻眸中划过鄙夷,而后伸出手,直接掏出几锭碎银子,“这权当是给你的补偿吧!”
补偿?秦素素却是笑了出声。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笑什么?”那张刚硬的脸,因为秦素素的透露着些许嘲讽的笑,而微微地有几许变色。
秦素素笑意愈甚,伸出手,接过那几锭碎银子,而后在手中暗自掂量了几番。“你说,你的命就值这么几锭碎银子吗?”
欧少寻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他嗤之以鼻。原来,是个会借机敲诈别人的人。
再掏出几锭银子,扔在一边,“这些,总够了吧!”
秦素素继续好笑地看着他。这个人,有点意思。不过,她要的可不是钱……
因为……
看着眼前的人,秦素素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赚到了……
玄天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如若有了这个后盾,那感觉,似乎不错……
☆、你的命是我的
“说吧,你究竟是想干什么?”看着眼前人脸上诡谲的笑,欧少寻冷声问道。他不喜欢别人跟他玩心计。
“嗨,兄弟,这么见外干什么?”秦素素猛然一步上前,手揽住他的肩.
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欧少寻冷冷地看了眼秦素素。“不要跟我拐弯抹角。”
秦素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后双手环胸,靠在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欧少寻。
这样的人,她喜欢!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兄弟,我救了你的命,以后,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出乎欧少寻的意料,秦素素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欧少寻冷哼一声,竟是径直地转过了头去。痴人说梦!他实在是不想再呆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
哪知,身后猛然传来了一阵声响,下意识地骗过身子去,却是见得一个飞刀从身边擦过,径直地钉在前面的树上。而后,秦素素猛地上前,拉住他,就是一个过肩摔。趁其不注意,向他口中塞进一粒药丸。
拍了拍手,秦素素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怎么样,我就说命是我的了,这下子,你还要走吗?”
“你给我吃了什么?”欧少寻将手中的剑抵在秦素素脖子前。
秦素素却是一笑,而后伸出手指,将那剑直接地拿了过去,“兄弟,好说好说,至于动粗吗?我说过了,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欧少寻的脸,已经黑的不行。真是流年不利,才躲过了那群人的追捕,这会儿,又遇上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看着欧少寻这个样子,秦素素继续笑着说道,“至于那药嘛~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自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
“卑鄙!男子汉大丈夫的,竟然耍这种阴谋!”欧少寻冷哼一声。
秦素素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男子汉大丈夫?她不是!
“走咯,我带你先去疗伤,我可不希望我的人就这样死在这里。”
欧少寻冷冷地看着她,不打算跟她走。秦素素却是一笑。“兄弟,你真不要命了?你可知刚刚那毒药……”
刀尖上生活的人,本来就提着脑袋生活,对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太在意,可是,现在,他堂堂玄天门门主竟然被这么一个人糊弄了,欧少寻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冷冷地看了眼秦素素,突然间,欧少寻脸色微变。
秦素素身上穿着的,正是溟王府的家丁的衣服——
“好,我跟你走。”欧少寻闷哼一声。
秦素素眉头轻扬,上前拍了拍欧少寻的肩,“这就对了嘛!”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欧少寻究竟是玄天门的谁谁谁,但是,看他长得这样子,想必职务应该不低吧!
玄天门,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要是她真的攀上了玄天门,那么,以后,她还需要怕什么?
秦素素哪里知道,她“随随便便”擒住的一个人,正是那玄天门的门主!
将欧少寻安置好了,秦素素径直地回去了王府。
今日的王府有点不寻常的味道,秦素素刚刚进去就感觉到了。
径直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才一进去,秦素素就吓了一跳。那窗户前,此刻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去哪里了?”阴冷的声音传来,直凉的渗入人的骨髓。
秦素素沉下脸,看向那个背影。
☆、徐仙儿有孕
缓缓转过身,呈现在秦素素眼前的,是一张臭的可以的脸。
秦素素挑眉,“出去透了会儿气,王府空气不太好”
百里沧溟上下打量着秦素素的衣服,脸色很是瘆人。如若不是他过来找她有事,还真的不知道她乔装出去了。而且,究竟是第几次她这样出去了?
“你胆子真大!”走近秦素素,百里沧溟咬着牙。
秦素素懒得搭理他,“王爷,你这到我这儿来,有有何贵干?怎么?舍得你的佳人来看让你厌烦的我?”
百里沧溟一拂袖,脸色阴晴不定。
秦素素心底也不大舒适。想到那徐仙儿,她心里很是反感。
“这是什么?”猛然,百里沧溟瞥见秦素素胸前的鲜血。
“血——王爷莫不是你不认识?”
“本王知道是血!”百里沧溟脸愈加地阴沉,却是随即舒缓了语气,“哪里受伤了?”
“王爷你这是在关心我?”
“本王只是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外面乱的很,要是你这么死在外面了,本王会让你弟弟给你陪葬!以后若是敢随便出府,休怪本王不客气!”
“哟,王爷你多想了,我的身体,我自是爱惜得很,不劳你费心!”
百里沧溟再一次地黑了脸,几近有些恼羞成怒,“那样最好!”说完,拂袖离去。
百里沧溟算是知道了,他到这里来,就是自寻烦恼。
不过,他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心情不舒畅,在外面散步,竟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秦素素嗤笑一声。
关心?他这个渣渣怎么可能关心她?
眨眼,便渐渐地入秋了。这些日子来,百里沧溟也未曾再来打扰她,秦素素在王府内住的,还算是清静。
这日,外面一片喜意洋洋。
秦素素如往日一般,出去锻炼身体。
她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地恢复了。
“哎哎,听说了吗?徐夫人身子有喜了。”
“真的?”
“那是,今儿一早,李亦儒李大人就为她把了脉了,是喜脉没错——”
两个丫鬟在远处唧唧喳喳地聊着天儿,而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被秦素素挺进了耳里。
怀孕?那个徐仙儿怀孕了?
秦素素嘴角竟是勾起你一抹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却再是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逛下去,转过身,回去了房间。
秦素素的心很烦闷,自从来到这里,她很少这般闷过了。只觉得仿似一点都透不过起来般!
换了身衣服,秦素素去了福来酒楼。
这里是她跟欧少寻约定的地方。
秦素素约定,每个月十五在福来酒楼与欧少寻见面,并让欧少寻教她武功,自然,这条件是,秦素素将解药给欧少寻。
今日的秦素素心情仿似有些烦闷,一直没有精神。
“怎么?机灵如你,也像今日这般无精打采?”语气中,满是嘲讽。
秦素素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欧少寻却是笑出声。
她并没有向他提什么苛刻的请求,只是让他教她武功。而她的天赋也是极好的,才两个月的功夫,便已经学得很好了。
“欧少寻,你有没有很恨我?”秦素素突然间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
见着秦素素少有的正经,欧少寻反倒是有几分不习惯。
“恨啊,恨不得杀了你。”
“哦——”有些失魄地点了点头。
“喂,你究竟是怎么了?”今天的秦素素着实是有些不大对劲。
秦素素摇了摇头,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为何听到徐仙儿有了百里沧溟的孩子之时,心里仿似空了一般。
“没什么,我走了,上次你教我的那些招式,我学的差不多了。”
看着她有些失魄的身影,欧少寻更是疑惑了。秦素素真正的来路,欧少寻又何尝不知?毕竟,他欧少寻可是这玄天门的门主。
难道是?
欧少寻挑了挑眉,璀璨若星的神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这几日来,对这个小女人,他真的有了点儿兴趣呢!这个胆大的女人……
☆、想给她脸色看?
秦素素在院子里练着欧少寻教的招式,猛然间,有脚步声传来。
停下手,坐到一边,恍若无事般饮了口茶水。
“秦姐姐,最近还好吗?”
听着来人的声音,秦素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现在,她就是来□□吗?她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威胁得了她?只可惜,她秦素素连百里沧溟都不放在眼底,连百里沧溟都敢打,更何况是他们?
猛然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眸子射向了徐仙儿。
她就说,这个徐仙儿不是什么好人。看看她那样子,啧啧,果真是柔弱不堪哪!那眉眼间尽显柔弱,可是,秦素素才不会被她骗了去!
“托你的福,好得很!”
“秦姐姐还在怪罪妹妹吗?上次的事情,不是妹妹的错,都是青儿那个丫头不懂事乱说的。”徐仙儿一脸委屈的样子。
秦素素自是知道她是在指那件事。却是微微地眯起了眼,眼中有几分笑意。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上行下效吗?”
闻言,徐仙儿脸色微变,却是片刻间恢复了神色。
“秦姐姐,我去跟王爷说让你离开这个院子可好,毕竟你是府中的侧妃,怎可一直住在这简陋的偏院儿?”
“不必,我倒是喜欢这儿喜欢得紧,哪里像是你那般较弱不堪?”抬起头,秦素素瞥了眼徐仙儿的肚子,那肚子仍旧是平平坦坦的,可是徐仙儿的手,却是一直拖着肚子,生怕她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般!
想到她怀了百里沧溟的孩子,秦素素再是一阵心烦。
“没事的话,你就赶紧地离开,否则,再呆在这里,我可不敢肯定会出了什么事情。即便……你怀了那个人渣的孩子!”
“你——”徐仙儿脸色气得苍白,她全然没有想到秦素素是软硬都不吃。本想着用她怀孕一事来刺激她,可是,她还像是个没事儿人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姐姐怎么这么说呢?妹妹我——”话还没说完,徐仙儿却是硬生生地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只因——
此时此刻,秦素素正对着徐仙儿而站,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记住,不要乱认亲戚,这话,我不想再说一遍!”
徐仙儿脸色更是白的慑人了,等秦素素放开她后,这才受惊地逃离了这里。
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秦素素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不自量力的女人!想在这里给她脸色看?还真是找错对象了!
徐仙儿踉踉跄跄地逃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实在不知道,为何秦素素会有那样大的气场。
东锦第一美人?东锦第一才女?
呵……真是可笑!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一见这徐仙儿,青儿就慌张地走上前问道。
徐仙儿擦了把汗,饮了口水,这才平静了些许。
“是不是那个秦侧妃又为难你了?”青儿问道。
这话,若是让秦素素听到,估计秦素素会忍不住上前将青儿痛扁一顿。什么叫为难她?究竟是谁在为难谁啊?!
徐仙儿坐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到现在,她还能想到秦素素之前那冷厉的眼神儿。
“小姐,我们不必怕他们,小姐现在肚子里,可是有着王爷的孩子——”青儿颇有些得意地开口道。
徐仙儿却只是手抚上了肚子,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孩子……若是真的有一个孩子,那倒真好了。只是……
☆、谁敢害王爷的孩子?
对于徐仙儿怀上了孩子的消息,百里沧溟意外又意外。看着底下战战兢兢地跪在一边的李亦儒,百里沧溟一再地确认道,“李亦儒,你当真没有诊断失误?”
李亦儒双手抱拳,“王爷,微臣医术虽是不大精湛,但喜脉,微臣还是分得清的。”
“好了,你下去吧!”一阵心烦,百里沧溟拂袖,示意他先离去。
靠在椅子上,双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不是每次宠幸完一个女人后便会亲眼见着她喝下一碗落子汤的吗?怎地徐仙儿还会怀上他的孩子。再有便是,他真正宠幸徐仙儿的次数,只有一次。
唯一的一次,在青楼的那一次。那一夜,他醉得朦胧,全然不知道怀中人是谁。而在事后,他是有亲眼看到徐仙儿喝下落子汤。自然,徐仙儿不知道那是落子汤。
想到这里,百里沧溟脸色阴沉不定。
他说过,他最恨的便是别人的欺骗!
“王爷,徐夫人到了。”有侍卫前来通报。
百里沧溟微眯起眼,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仙儿有事吗?”
“王爷,好久不见王爷了,妾身有些念着您了。”徐仙儿娇笑着上前,眉眼间喜色一片。
百里沧溟眼神微暗,随即却是笑出了声。“仙儿费心了,本王好得很,倒是仙儿你——”说完,意味不明地看向徐仙儿的肚子。
见着百里沧溟的视线停在她的肚子上,徐仙儿更是羞赧地低下了头。
“仙儿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孩子两个字被百里沧溟着重地强调了一下,徐仙儿心底微微一颤。她一直低着头,也没有注意到百里沧溟脸上的那一丝异样。
徐仙儿出来后,嘴角禁不住地上扬。
“小姐,王爷其实还是很疼你的。”青儿在一边多嘴道。
徐仙儿不置可否,只是双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肚子。
“小姐啊,这一次,只要您一举夺男,看那个秦侧妃以后还怎么嚣张!”
“一举夺男吗?”徐仙儿轻喃出声。
不,她有更好的计谋。
脸上,瞬时闪现出几丝狠厉,这是青儿以前从未见到过的。
“小姐,你……”见着徐仙儿脸上的神色,青儿竟是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她觉得小姐变得有些陌生了。
“青儿,你说,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有人想要蓄意谋害这个孩子,你说……王爷还会放过她吗?”柔柔的嗓音,可会死,说出来的话却仿似是来自炼狱般,有几分阴狠,有几分残忍。
青儿睁大眼看向徐仙儿,背后,一阵凉气。
徐仙儿瞥了眼青儿,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咽了口口水,青儿这才开口道,“没,青儿怎么会怕。只是,谁敢害王爷的孩子?”
徐仙儿眯起了眼,轻笑一声,再不言语,眸中,有幽光闪现。
是啊,谁敢害王爷的孩子?
手慢慢地抚上了自己的脸,上次被秦素素打的印记早已消去,可是,留在她身上的,不仅仅是脸上的印记,更有的,是心上的印记。
☆、封徐仙儿为侧妃
时间一如既往地过着。外面越来越多关于徐夫人的传言。
有人说徐夫人肚子里怀上了王爷的孩子,若真的生下了男孩儿,真的有可能母凭子贵被封为王妃,毕竟,这府中王妃之位已经空缺了很久了。
每次听到这些传言,秦素素心底就很闷。
在院子里,除了偶尔的练练功,便是出去跟欧少寻相会。
欧少寻倒是个极好的人,每次都几乎倾囊相授,教授着秦素素的武艺。
一切,看似平淡,却又无形中有几分波涛。
这天,王府来了个大人物。
一早,府中的氛围就有些沉闷。一打听,才知道是皇后跟皇上来王府。
这突如其来的到访,让几个人都有几分措手不及。
一到这王府,皇后首先找的,却是那徐仙儿。
府中上下皆是了然,怕是这徐仙儿有孕之事早已经传到皇后耳中了吧!
“咦,溟儿,怎么不见素素?”观望四处,百里云天都未曾见得秦素素的影子。
百里沧溟轻笑,“素素身子不适,暂时在你房里。”
“是吗?那皇上跟本宫更是要去见见她了——”皇后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眼中,却是有几分狡诈。
百里沧溟神色一凛。他自是知道这个皇后一向与自己不对盘的。
话毕,外面,却是传来一阵清冽的声音。
“不敢劳烦娘娘大驾,我还是出来了——”
皇后的脸色有几分不好。她安排在这溟王府的探子来报,说是这秦侧妃一直被溟王囚禁着,所以现在这情况着实是有几分出乎她的意料了。
看了眼皇后的脸色,秦素素嗤笑。给皇帝行了个礼后,秦素素看向了皇后。“娘娘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
“呵呵,素素真爱开玩笑,本宫怎会不愿意见到你?只是听说你身体不适,有点担心你罢了!”
“那还是要谢谢皇后了——”
“听说仙儿有孕了?”话锋一转,皇后径直地看向徐仙儿,再是不理会秦素素。
徐仙儿娇羞地低下了头。
此刻,皇帝脸上也是一片喜意。这儿孙满堂,自是他渴求的。
“皇上,你说这仙儿都有了身孕了,只当个夫人似乎不妥吧!”说完,看了眼百里沧溟,“溟儿给她个正式的名分如何?”
百里沧溟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别人左右他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皇后!这个曾经害死他母妃的女人!
“素素,你认为呢?毕竟,你现在可是这王府里的侧妃,也算是溟儿所有的女人中地位最高的了——”
皇后一直在笑着,眼中满是算计。
秦素素嘴角微微地勾起。
“王爷的事情,我又如何做得了主?一切,但凭王爷。他若是愿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本来脸色就阴沉的吓人的百里沧溟,这会儿,神色更是不好。
手,揽上徐仙儿的腰,百里沧溟故作轻松地说道,“自然,仙儿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自是不会委屈她,以后后,徐仙儿就是府中的侧妃,与素素地位齐平——”
秦素素心底猛地一震。
地位齐平——
呵——
虽然她不在乎这个劳什子王爷,可是,百里沧溟这样,是在侮辱她吗?将她比作青楼女子?
好,果真是好得很呢!
皇后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双眼笑得睁不开来。
皇帝百里云天微微地蹙眉,总是觉得有几分不妥,最终,却是想着是百里沧溟自己的抉择,再不做多想。
“怎么样,秦素素,你觉得如何?”
“很好——”秦素素应道。
“好!”百里沧溟咬牙,“既是这样,那父皇,趁着今日你在此,本王就正式封仙儿为侧妃——”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各有各的想法。
皇后嘴角处咧开一抹笑,一抹算计的笑。
百里沧溟脸色铁青。
而秦素素,则是心底五味陈杂,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以为自己完全不在乎百里沧溟,以为自己完全讨厌她口中的渣渣。
可是……一切,好像都改变了……
有这样一种人,要么,不动情。否则,一旦动了情,那么,这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即便到最后,伤痕累累——
☆、又是陷害(一)
“李太医,本王问你,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够使人的症状看上去像是怀孕了?”大厅内,百里沧溟端坐着,问着底下的人。
李亦儒身子一颤。
王爷现在这样问的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
“这个——”李亦儒支支吾吾,却是有点不敢说出来。
“但说无妨。”
李亦儒擦了把汗,“是,王爷。这样的药物倒真的有,不过,这是青楼里惯用的……”
青楼……百里沧溟眯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且下去。”轻叹一声,“记住,今日之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是——是——”
手缓缓地把玩着白玉扳指,百里沧溟坐在一边,脸色阴沉不定,良久,才舒展开来。
事情,仿似变得越来越复杂,但是,又有这么点意思了呢!百里沧溟微微挑眉。
这阵子的柳媚儿心情很是不佳。前些日子有秦素素,这会儿,又是来了徐仙儿。
一开始,柳媚儿只当徐仙儿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当初是错的有多离谱。
怀了王爷的孩子?!这一消息,当初就如晴天霹雳般,让她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柳媚儿清楚得很,王爷不会让别的女人怀上她的孩子,曾经一次醉酒后,她听到他的酒后真言。
真正有资格为他孕育孩子的,在王爷的心里,只有沈沁柔。
而现在,王爷竟然让徐仙儿受孕,这一切,着实是太突然。
“夫人,您可是不知道,这些天,那徐侧妃可是得瑟着呢!”身边的丫头有些愤愤不平,上前抱怨道,“这下好了,她一来,就抢了夫人您所有的风头,依奴婢看啊!她哪里比得上夫人您?”
柳媚儿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混账东西,她是青楼出生,你竟然拿本夫人与她作比较!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丫环一听,自知说错话,慌忙跪倒在地。
“是……夫人,奴婢嘴贱,奴婢胡言乱语。”竟是不待柳媚儿有任何的行动,丫环径直地跪倒在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柳媚儿看着心烦,再是不管跪在地的丫环,直接走了出去。
她现在,急需找个地方好好地透透气,同时,去想些法子。
事情的进展,似乎,出了她的意料了……
原先的柳媚儿只当王爷只是一时间将徐仙儿当成了沈沁柔的替身,所以,她压根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可是,现在凭空多出了一个孩子,这一切,就真的变了。
站在池边,柳媚儿吹着风,远处,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柳姐姐——”
抬头望去,正是那徐仙儿。
柳媚儿脸色脸色微变,却是片刻之间恢复了过来。
“妹妹现在都已是侧妃了,按理说,我当给妹妹行礼才是。”说完,欠下身子,想要真的行个礼,却是片刻之间被徐仙儿拖住。
“柳姐姐这不是折煞了我吗?这阵子,蒙姐姐照顾,我才能在王府中适应下来——”
柳媚儿嘴角轻微地抽搐。
她倒是不记得她曾有多照顾她。
眼神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柳媚儿有一瞬间的黯然。
“妹妹你现在怀了孩子,还要注意身子才是——”
徐仙儿轻笑,手,亲昵地晚上柳媚儿的手腕,“还是柳姐姐关心我。托姐姐的福,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啊,定能平平安安的。”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儿,柳媚儿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就在此时,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秦素素。
没错,此刻的秦素素也正是从刚刚大厅中出来,在回偏院的路上,有几分失魂落魄。
她究竟在计较什么?她不敢去想。
“哎呀,那是秦侧妃。”柳媚儿故意惊呼出声。
徐仙儿在见着秦素素之时,面色微变。直至现在,她依旧能记得秦素素给她的耻辱。
她忘不了,也不能忘!
秦素素原先正想着心事,偏巧听到远处的声音。这一看,才知道王府的两大花蝴蝶凑到一起了。
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瞧,这两人,多亲密啊!
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们所在的地方,是她必须经过的。
“秦姐姐,我们一起聊聊吧,刚刚啊,柳姐姐还在跟我谈起她以前的趣事儿呢!”徐仙儿笑着说道,言语间,尽是温婉。
“没空。”冷冷的一句应答,秦素素目不斜视上前。
她完全地打算无视她们两个。可是,偏偏有人不打算让她如愿!
☆、又是陷害(二)
徐仙儿与柳媚儿并排而列,偏偏这一条路并不宽敞,二人站在一起,几乎完全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她们,秦素素嘴角扯出一抹笑。
“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二人脸色微变。
柳媚儿再也无需伪装,冷眼看向秦素素,嗤笑。“秦素素,你何以这般狂妄?你当真以为谁都奈何不了你?在这个府中,你就没发现你一直是个多余的存在吗?王爷不认可你,下人不认可你——”说着,竟是笑了起来,“你不觉得悲哀吗?”
秦素素微微一怔,冷眼瞥向柳媚儿。
“柳夫人想的太多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说着,直接从她一边绕了过去。
她现在不想多事,真的不想多事。
因为,秦素素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掌劈死她!
她是从柳媚儿身边遗留的小道过去的,而且,正好可以过去,甚至根本不用碰到柳媚儿。
可是,偏偏,柳媚儿惊呼一声。“哎呀!”
随即,扑通声传来。
“哎呀,糟了,徐侧妃落水啦——”
已经走了几步的秦素素听见这喊声后,竟是再迈不开脚步。
落水——
“秦侧妃,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可是怀着王爷的孩子啊!”柳媚儿继续说道,有点控诉的意味儿。
秦素素眼中满是嘲讽。老掉牙的把戏!
可是,她还是回过头,扑通一声跳入水中,目标方向是水中挣扎的人。
不管徐仙儿有多可恶,不管百里沧溟又有多让她厌烦,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柳媚儿有几分回不过神来,她全然没有想过秦素素就这般跳入水中。完全回神之后,却是猛地调转方向,向一处奔去。
水中的秦素素奋力地托起徐仙儿,而后,将她拽上了岸。
不一会儿,不远处,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秦素素嘴角轻扯出一抹弧度。看来啊,这一次,她是洗不清了哦!就算再多掉进这水中几次,她还是洗不干净了~
。
“王爷,快看看徐侧妃,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怎么办?”柳媚儿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哭意。
装,继续装!
秦素素冷眼看向柳媚儿。刚刚自己分明没有碰到柳媚儿,可是,这徐仙儿竟是落水了,不用说,自是这柳媚儿推她的了!
“怎么回事?”百里沧溟质问道。
柳媚儿低下头,有几分犹豫不决。“王爷,妾身,不敢说——”
“说!”
“刚刚秦侧妃从妾身身边经过之时,不小心推了妾身一下,然后妾身就倒在徐侧妃身上,所以,就……”
说完,柳媚儿却是补充道,“王爷,还是先看看徐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吧!”
一边,徐仙儿却是轻吟出声,“肚子痛……”
百里沧溟给李亦儒使了个颜色,他赶紧地上前就诊。
“禀王爷,无碍,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能有事吗?分明就没有怀上孩子!
自上次李亦儒跟百里沧溟之间的谈话之后,李亦儒翻遍了所有的医书药书去寻找那药的症状,果然让他寻着了。而现在一把脉,没错,正是那症状。
徐仙儿眉眼间有几分恼意。
若是知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提前做好准备,而后顺水推舟,给秦素素安个罪名。
如此,非但报了之前的那些仇,而且,除掉了她,以后,她徐仙儿就会是这王府地位最高的女人。
秦素素从地上爬起,衣服早已湿透,此时此刻,单薄的身子,竟是让人有几分怜惜。
“百里沧溟,你要罚便是了。”嘴角擒着一抹笑,秦素素说道。
那笑,竟是让百里沧溟有些心疼了。可是,这话,却再次地让他动怒。
不得不承认,秦素素,真的很有本事,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挑起他百里沧溟的怒火。
“你一定要这般倔强?”
似是没想到他这样问,秦素素微微一怔,随即愈加嘲讽地笑出声,“不然呢?王爷你会信我的话吗?好在孩子没事,不然,王爷是不是要杀了我,在祭你心爱的女人的同时,再祭你的孩子?”
“够了!”百里沧溟怒喝,“回到偏院,不得踏出一步!”
“阿四,派人好好看守秦侧妃,若是她敢出偏院一步,本王唯你是问!”说完,再是不管在场的几个人,径直地离去。
全身湿透的徐仙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底划过嫉恨。
果然,王爷在乎的,真的是秦素素。只有他真正在乎的人,才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柳媚儿亦是暗淡地垂下了眼睑。随即,再是抬起头。
眯起眼,柳媚儿幽幽一笑。秦素素——终有一天,本夫人要扳倒你!
☆、出府
偏院内,秦素素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秦素素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这些幼稚的把戏上!看来人到了这古代后,也受到同化了!
想起百里沧溟,秦素素暗嗤。怎真是个不明是非的渣渣!竟然还想要困住她?谈何容易?!
她偏是要在他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之前打造的系列工具,秦素素也渐渐地得心应手起来,虽然与前世的那些做工精细的工具由于很大的差距,但现在对她来说,足矣。
而现在,那些工具,似乎真的要派上用场了呢!
阿四在暗处看守着这个院子,王爷交代了,一定不能让秦侧妃出来。否则,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秦素素?
又是与欧少寻相见的日子。
这一天,秦素素一直在等,等待一个时机。
百里沧溟是将她困在了这里没错,但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每顿饭都会派人送过来。
外面,脚步声愈近。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秦素素眸光暗闪。
“侧妃,奴婢给您送饭菜来了——”
“进来吧。”
等丫环进入,秦素素一个手刀劈了下去,径直将她打晕。
“我有些累了,先睡会儿,你出去吧!”秦素素提高声音喊道。
阿四在外面仔细地感觉着里面的一切,里面,毫无异常。
而对于刚刚秦素素说的那些话,他只有一闪而逝的疑惑。平日里,似乎秦素素没有白天睡觉休息的习惯。阿四倒也没有多想,兴许,她是真的累了吧!
迅速地跟那个丫鬟对调衣服,完事后,将她移到自己的□□。
推开门,秦素素刻意将门大开,以至于阿四那个角度刻意看到□□的背影。
低下头,径直地走了出去。
出了偏院儿,未有任何迟疑,直接将绳索扔上,翻墙而出。
出了王府,秦素素得意地回头看了眼高高的院墙。拍了拍手。
就这样还想困住她?当真是侮辱了她的智商了吧!
酒楼内,欧少寻在一边饮着酒,静待着秦素素的到来。
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眯起眼,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的!”
秦素素嗤笑,“怎么可能,就一个小小的王府,怎会困住我?”
欧少寻早已经摸清楚了她的底细,这一点秦素素心知肚明,也不再有太多的隐瞒。
欧少寻眉头轻挑,看向秦素素。
“今天,我教你轻功如何?也省得你每次出来都得翻墙。”
“轻功——”秦素素眼神发亮,“当真?”
“怎么?还不信我?这阵子我教给你的已经够多了。”
秦素素却是轻叹,“我可没觉得这轻功这么好学,要学轻功,肯定要有内力吧?”说完,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啊!我又没有任何的内力,又有什么基础去学轻功?”
听完她的话,欧少寻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了,你就装吧!你不是知道我会有办法让你有内力的吗?”
秦素素脸上绽放出一抹笑,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欧少寻,当初我真是没白救你!”
闻言,欧少寻却是瞥了眼她。救他?其实就算她不救他也能够脱险的。
当初秦素素用毒药威胁他,事后,等他们熟络之后,欧少寻总是因为这件事情被秦素素嗤笑。事实证明,当初她就是在唬人!哪里是什么毒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看似毒药的药丸!而他堂堂玄天门的门主竟然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被耍得团团转!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这天一会儿就暗了,总得让你赶在天黑前回王府。”
提起王府,秦素素脸上的喜色渐渐散去。片刻思忖后,却是暗嗤。管它什么王府,管他什么百里沧溟,现在她在外面,一切,就跟他们无一丝关系了。
就放纵地过一次正常人的生活,前世今生都从未享受过的那种平静的生活吧!
转过头,看向欧少寻,秦素素随口问道,“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欧少寻耸了耸肩,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也不知道呢!
却是笑道,“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江湖道义为上,我欧少寻堂堂玄天门门主更是讲究道义,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以后我还怎么混?”
“就这样?”有几分狐疑地看向他,秦素素有几分吃惊。就因为一个“义”字,这欧少寻一直教她武功。
欧少寻一手拿着剑,靠在一边,双手环胸,“不然呢?你以为呢?”
看着他那样子,秦素素心生调侃之意,“我还以为啊,你是爱上我了的。”
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欧少寻的脸,却是渐渐地阴沉了下来,“玄天门的人,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开个玩笑嘛!走咯,兄弟,教我轻功去!”秦素素上前,笑道。只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不会爱上任何人,这一点,她懂。
身为杀手,不会去爱,也不能去爱——
☆、我救你出去,如何?
小树林里,四处静悄悄一片。
“给,这个药丸你服下。”欧少寻扔给了秦素素一个药丸。
看也不看,直接将它服下。对欧少寻,秦素素有莫名地信任。
见此情景,欧少寻眼中划过戏谑,“你就不怕它是毒药?”
“不会,兄弟,我相信你——”对欧少寻,她一直称呼他为兄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如此。
欧少寻一怔,随后笑出了声。“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替你打通经脉。”
打通经脉?一听就是个很有内涵的东西!秦素素欣然点头。
席地而坐,欧少寻在她的身后。
再一次,秦素素将她的后背交给了别人。
后背,只能交给自己信任的人!
随着欧少寻的发力,一股股热流从秦素素的经脉延伸着,那热流每到一处,秦素素就觉得很是舒畅。
额上,早已沁上了细密的汗珠,打通经脉的过程并不是很轻松的。
直至欧少寻渐渐撤了掌,秦素素这才舒了口气。
“感觉如何?”
秦素素笑出声,“自然是极好的。兄弟,你不错嘛!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你这么厉害的?”
欧少寻嘴角微微地抽搐,以前,她是压根就没去了解过他!
“休息一会儿,我教你轻功——”
天色,一会儿就渐渐地暗了下来。
秦素素练习轻功的速度,快得直让欧少寻咋舌。
他自认自己在学武方面很有天赋,可是,这秦素素的学武的天赋,更是让他惊吓不已。
才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她几乎都能进行简单地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