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失笑道:“傻丫头,难道你要穿一辈子男装吗?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
“干妈——”丢丢小脸一红,扭着身子撒娇,“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和干妈在一起。”
丢丢其实真的是这样想的,古代女子嫁人之后没有几个是幸福如意的,与其嫁人后被三纲五常男尊女卑的枷锁锁一辈子,还不如一个人悠闲自在无拘无束。
陈嫂爱怜的抱住丢丢:“干妈也不舍得丢丢嫁人,可是哪有姑娘大了还守着娘的?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丢丢拉住陈嫂的手,笑着岔开话题道:“干妈,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陈嫂笑着在丢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好,吃饭去。”
早晨的阳光明媚却不热烈,徐徐的晨风吹的人神清气爽。
娘俩将一个四方小木桌抬到厨房门外,将饭菜摆上,又搬过来两个小矮凳,面对面坐下。
“干妈,先尝个包子吧。”丢丢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灌汤包递给陈嫂,“这是灌汤包,林大叔说可好吃了。”
“灌汤包?”陈嫂好奇的接过来,小小的包子晶莹剔透,皮薄褶多,很是精致诱人。
轻轻咬一口,立刻有浓香的汤汁溢入口中,鲜香可口,回味无穷。
“干妈,怎么样?”丢丢一边剥鸡蛋,一边期待的看着陈嫂。
陈嫂笑着点头,却又带着些疑惑:“很好吃呢,只是不知道这些汤汁是如何包进去的,真是很奇怪呢。”
丢丢笑着没说话,因为她知道其中的奥秘,可是却不能告诉陈嫂,否则肯定会引起陈嫂的怀疑的。
前世她也很喜欢吃灌汤包,所以特意在网上查了灌汤包的做法,其实很简单,灌汤包最重要的一个原料就是肉皮冻。
在包子馅儿里加入肉皮冻,上锅蒸之后,肉皮冻融化,和包子馅儿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鲜香浓郁的汤汁。
☆、师父归来【5】
【师父归来【5】】
看着陈嫂一小口一小口优雅的吃完包子,丢丢将剥了皮的煮鸡蛋递给陈嫂。
“干妈,今日我生辰,吃个煮鸡蛋吧。”
陈嫂接过白生生的煮鸡蛋,看着丢丢笑着道:“你也别光看着我吃啊,我还等着吃了饭看你穿裙子的模样呢。”
丢丢夸张的叹了口气:“干妈,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儿啊?”
娘俩说说笑笑的吃完早饭,又一起收拾了碗筷,陈嫂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丢丢去了东厢房。
这个院子是师公为了丢丢特意买下的,除了堂屋三大间,还有东西两座厢房之外,就是后院的厨房和柴房。
师公他老人家住在堂屋的东屋里,师父住在西屋,丢丢住在西厢房,东厢房是陈嫂的睡房。
师公很是疼爱丢丢,不想丢丢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丐帮那群爷们儿堆里厮混,所以在距离丐帮总舵不远的小巷里买下了这座小院子。
丢丢也很喜欢师公,可是自从去年师公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师父之后,就出门远游去了,都一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丢丢心里很是挂念。
以往丢丢的生日,师公和师父不管有多忙,都会赶回来陪她一起过,可是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师公。
丢丢跟着陈嫂走进东厢房的里屋,一眼便看到陈嫂的床|上端端正正的铺着一件水蓝色的轻纱衣裙。
“呀!好漂亮的裙子。”丢丢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的拂过轻薄如烟的衣料,透明的裙摆上绣着一朵朵活色生香的白莲。
丢丢忍不住道:“干妈,这块布料很贵的吧?”
陈嫂笑着解释:“上个月我帮锦绣庄庄主的女儿缝制了一件嫁衣,庄主夫人和小姐都很满意,不但给了工钱,还特意送我这块布料表示谢意,据说是江南最有名的云丝锦,轻薄舒爽又柔软顺滑,我看了觉得给你做身夏季的裙子正合适,所以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来,快换上给干妈看看。”
丢丢看着陈嫂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眼里忍不住涩涩的:“干妈,你就只有两套粗布衣裙,你该给你自己做身裙子的。”
☆、师父归来【6】
【师父归来【6】】
陈嫂伸手去解丢丢的衣襟,笑着道:“你干妈我都一把年纪了,做那么多衣服没什么用处,倒是你,小姑娘家没身裙子像什么话?来,干妈帮你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前年纪小,为了练功和出门方便,丢丢只穿男式的上衣长裤。
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式裙装,很像古装剧里面那些女演员们穿的戏服,丢丢也很想穿上看看什么感觉。
在陈嫂的帮助下,丢丢总算是将裙子穿在了身上,双手拎着裙子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裙瓣如花盛放,轻盈而又飘逸。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丝线编制的长长的腰带,腰带两端在腰间交叉成一个蝴蝶结,底端的流苏丝丝顺滑,银光流转间,好似绽放的银色烟火。
“过来坐下,干妈给你梳个漂亮的发髻。”陈嫂拿起牛角梳笑着跟她招手。
丢丢乖乖的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朝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
这一世的自己虽然没有前世漂亮,可是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
她只记得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刚刚爬出娘胎的小婴儿,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穿着古装、眼角有一颗黑痣的小姑娘,手里拿着小薄被将她小心地包裹起来。
期间,小姑娘还抓着她的小脚丫,好奇的看了片刻。
后来听到一个微微沙哑的女声虚弱的道:“晴儿,快去快回。”
小姑娘晴儿这才急忙包裹好丢丢抱在怀里,朝着床的方向小声的道:“主子放心,奴婢马上回来。”
然后,晴儿抱着丢丢放在一个竹篮里面,盖好盖子快步走出房间。
丢丢安静的躺在篮子里,正在慢慢消化自己穿越到古代的这个事实。
忽然听到晴儿小声的跟谁说着话。
声音很小,听不清说的什么,也听不出对方是男是女。
只能感觉到篮子静止了一会儿,然后便又开始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丢丢眼前一亮,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头上缠着黑巾的年轻男子。
☆、师父归来【7】
【师父归来【7】】
这个男人长的倒很是英武俊朗的,只是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狠戾。
“小丫头,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男子举起手,手里寒光一闪。
丢丢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心里不由得一阵黯然,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又要死翘翘了。
可是忽然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爷有点不明白,投错胎和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男子猛地一惊,似乎没想到旁边有人,急忙伸手扯起黑巾蒙在脸上,然后举起匕首朝丢丢刺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极轻微的“哧”的一声,黑衣男子手中的匕首竟然高高的飞了出去。
黑衣男子又是一惊,挥掌拍向丢丢的脑门。
丢丢无语凝咽,看来这个人不置她于死地是誓不罢休啊。
就在黑衣男子的巴掌拍过来的瞬间,一个瘦小的身影如电般射来,眼花缭乱的几掌挥出,黑衣男子竟然被他逼的毫无招架之功,勉强抵挡了片刻,便转身落荒而逃。
瘦小的身影慢悠悠的蹲下来,一双细长的眼睛很是烦恼的盯着篮子里的她。
丢丢这才看清楚,原来救她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
浓郁的眉毛,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长的也还挺可爱的,就是说话的语气痞痞的。
“唉,可怜的小丫头,遇见小爷我算你倒霉,只能跟着我回去做一个小叫花子了。”
然后,小男孩儿将篮子盖好,带着她回了丐帮。
七年前的那个小男孩儿,就是她如今的师父,丐帮新任帮主慕沧水,一个率性洒脱、喜欢喝酒的江湖浪子。
他声称今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尝尽天下美酒,最不幸的事情就是被师公逼着做了丐帮帮主······
丢丢想起师父的一些趣事,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忽然听见陈嫂笑着道:“丢丢,看看喜不喜欢?”
丢丢朝镜子里看去,只见陈嫂将她的长发在两侧绾起两个别致可爱的蝴蝶形状的发髻。
两根和腰带同样的丝带缠绕在发髻中,长长的流苏从脸侧垂下,顽皮的荡漾在胸前。
☆、师父归来【8】
【师父归来【8】】
“干妈,你太有才了。”
陈嫂疑惑的蹙起眉头:“你说什么?有财?”
丢丢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走上前紧紧抱住陈嫂,踮起脚尖在陈嫂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开心的道:“干妈,谢谢你,我好喜欢你送我的裙子。”
陈嫂宠溺的捧住丢丢的小脸:“咱娘俩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我的乖女儿喜欢就好。”
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丢丢脚上穿的黑色布鞋,皱起眉懊恼的道:“我怎么把鞋子给忘了?现做也来不及了,一会儿我去鞋铺给你买一双漂亮的绣鞋去。”
丢丢赶忙摇头:“干妈,不急的,你身子刚好些,还是躺下休息会儿吧。”
陈嫂捋了捋耳鬓的发丝,笑道:“干妈已经好了,再说你今儿过生辰,你师祖和师父估计都要赶回来的,我一会儿还得去菜市买些菜回来,对了,你好长日子没有练功了吧?仔细你师父回来考校你功夫。”
一听到陈嫂说起师父,丢丢立刻感觉有些头大,小脸也随之耷拉了下来。
陈嫂乐呵呵的提着菜篮子出门去了。
丢丢站在院子里,没精打采的舞了一套师父教她的拳脚,有好几个动作竟然都忘记了,不由得心情更加低落,为自己今日的考校担惊受怕起来。
师父平日里虽然有些吊儿郎当,可是惩罚她的时候却是相当的铁面无私一丝不苟。
去年就是因为她的反应稍微迟钝了那么一点点,师父竟然变态的罚她用筷子捉一百只苍蝇。
结果,大热的天儿,她举着一双筷子满院子追着苍蝇跑。
可是天都快黑了,她非但一只苍蝇都没捉到,还又热又饿头晕眼花两腿发软,陈嫂在一边心疼的直掉眼泪。
恰好师公如救苦救难的菩萨般从天而降,看到丢丢的小可怜样儿,二话不说抓起打狗棒追着师父又打又骂,师父这才乖乖的放过了她。
唉,今天师公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及时出现,救她于水火。
只希望今日师父看在宫廷御酒和桂花熏鸡的面子上,能够放她一马。
想到宫廷御酒和桂花熏鸡,丢丢突然想起了那只霸占了她的床的雪狼。
☆、师父归来【9】
【师父归来【9】】
丢丢赶紧跑回自己的西厢房,结果看见那只雪狼还在她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丢丢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家伙不会是只变异的猪吧?
在御膳房里不吃不喝睡了两天了,来到这里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
丢丢还真有些担心它会饿死在梦里,想了想,转身去厨房把剩下的几个包子拿了过来。
趴在床边,拿着一个肉馅儿包子放在雪狼的鼻子下面,轻声的喊:“醒一醒了,有肉包子哦,再不起来可就不给吃了哦。”
雪狼的鼻子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迷朦的眼瞳,好似漂浮着雾气的大海,充满神秘的诱惑。
丢丢看的眼睛发直,样子有点傻乎乎的。
雪狼眯着眼睛,在她身上打量许久,忽然抬起一只修长的前爪,飞快的按在丢丢的额头上。
猝不及防之下,丢丢竟然被它一爪子给按的跌坐在地,手里的肉包子也滴溜溜的滚落在地。
然后,雪狼翻身跳下床,昂首挺胸从丢丢身边从容优雅的走了过去,对掉在地上的那个肉包子更是看也不看。
再然后,丢丢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女子惊恐的尖叫。
糟了,干妈······
丢丢迅速的爬起来就往屋外跑,中间还差点被长长的裙角给绊倒,只好高高的提起裙子。
刚跃出西厢房的门槛儿,就看见干妈一脸惊恐的斜躺在院子的青石小路上,菜篮子翻在一边,里面的菜滚落了满地。
而那个肇事者,却事不关己般悠然的伫立在院子里的一株桃树下。
丢丢赶忙跑过去,蹲下身子扶住陈嫂。
“干妈,你没摔着吧?”丢丢心里很愧疚,应该早点告诉陈嫂雪狼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吓到她了。
陈嫂很害怕猫狗之类的动物,平时在街上遇见也会小心翼翼的绕着走,今天突然间看见这样一直庞然大“狗”从丢丢屋里蹿出来,更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我没事儿,丢丢,这狗······哪来的啊?”陈嫂心有余悸的盯着桃树下的雪狼,在丢丢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丢丢替陈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土,干巴巴的笑着道:“干妈,你别害怕,这是我捡回来的······狗······”
☆、师父归来【10】
【师父归来【10】】
丢丢心虚的转过头看了眼雪狼,看见它转过头来眯着眼睛不满的斜了她一眼。
丢丢赶忙对它报以歉意的微笑,用自己这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告诉它,为了让它能够安安稳稳的留下来,只能委屈它暂且狼扮狗装了······
雪狼淡淡的看了她片刻,甚是忍辱负重的偏过头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白森森的尖牙,看的陈嫂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忍不住蹙眉道:“丢丢,这只狗长得这么漂亮,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得起的,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走失的宠物,没准儿正着急找它呢,留在我们家里终归是个祸害,你还是把它带到府衙交给官差吧。”
丢丢听了之后,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太子猎来的雪狼深夜被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宫里追查起来,发现雪狼在她这里,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如果被师父知道她偷了太子的猎物,还不知道会怎么可着劲儿的罚她呢······
可是,它要是真的被送回皇宫,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雪狼皮是多么珍贵的皮毛啊,那些人一定会杀了它剥了它的皮毛的······
可是留着它,会给丐帮还有干妈惹来大麻烦的······
丢丢抱着菜篮子,不知所措的看向雪狼。
只见雪狼仰着头,盯着那株不见花踪、绿意蓬勃的桃树默默的看着。
那株桃树似乎年代很久远了,长的粗大蜿蜒,枝叶繁茂,将树下一大片地方遮掩的很是清凉。
树下摆着一张藤编的躺椅,还有一个低矮的石桌,和几个圆形的石墩,夏日的时候,丢丢最喜欢在树下的躺椅上乘凉。
雪狼又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迈开长腿,绕着石桌走到躺椅面前,轻轻一跃,极是惬意的趴卧在了躺椅上,一双蓝眸又慢慢的眯了起来。
呃······这只雪狼真是很会享受啊,不是躺她的床,就是卧躺椅······
狼不都是喜欢卧在地面上的吗?
因为挨着地面很凉爽,也有助于它们及时发现周围的异常动静和危险讯息。
☆、师父归来【11】
【师父归来【11】】
而且,它睡这么久都不觉得饿吗?
人们总习惯说饿狼饿狼,可是它却总是一副哈欠连天懒洋洋的模样,像极了某种肥头大耳的动物······
可是即使是猪,也是要吃了睡睡了吃的,它却是只睡不吃,比猪还好养活······
唉,其实养这样一只宠物,倒是很省钱又省力的呢······
只是,养着它也很冒险,万一被宫里知道了,她的脑袋弄不好就要搬家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又玩儿完。
没关系,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她可以悄悄的把它偷渡出京城,然后它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她也能继续过她的安稳小日子了。
想到了解决办法,丢丢立刻一身轻松的挽住陈嫂的臂弯,笑眯眯的道:“干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陈嫂松了口气,从丢丢手里接过菜篮子,笑着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时辰也不早了,我去准备午饭。”
丢丢立刻道:“我帮你。”
“不用了,呶,这是我给你买的绣鞋,你自己试试看合不合适。”陈嫂拿出一双轻薄柔软的绣鞋递给丢丢,忽然又道,“对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遇见你师父了。”
丢丢捧着绣鞋惊喜的望着陈嫂:“真的?”
丢丢突然发现,虽然心里惧怕师父回来考校她的武功,但是还是很想见到他。
毕竟一起生活了七年,师父一直对她亦师亦友亦兄,小时候没少带着她玩儿,所以两人之间还是建立了很深的感情的。
陈嫂笑着点头:“嗯,不过你师父说他要先回丐帮总舵一趟,马上过来,这会儿差不多就要到了,你在院子里等着好了。”
丢丢转身就往门外跑,忽然又转身跑回来,将手里的绣鞋塞给陈嫂,“干妈,你先帮我收着,我回来再试。”
说完之后,又转身跑了出去。
陈嫂笑着摇了摇头,拿着绣鞋,提着菜篮子朝厨房走去。
在经过那株桃树的时候,陈嫂有些害怕的盯着躺椅上那只雪白的“大狗”,咬着唇捂着心口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
☆、师父归来【12】
【师父归来【12】】
丢丢两三步跨出院门,一只手扶着朱漆门框,眼神充满期待的张望着巷口的方向。
师父自从去年接手丐帮帮主之位,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自在逍遥了。
这次出门好像是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两个月未见,还真是有点想念呢。
躺椅上的雪狼,慢慢的睁开眼睛,静静的望着院门外那个走来走去的娇小身影。
嗯,虽说长的很平凡,但是这样一打扮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的。
只是,看她那么心急的在那里等她的什么师父,他的心里忽然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
他沉寂了万年的心底,顿时也升起一丝好奇,她那么在乎的那个师父,究竟有多厉害。
不过,今日早上,在屋里听见她在院子里舞的那套拳法,绵软无力,时断时续,根本就是烂透了,想必教她的那个师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丢丢正无聊的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玩儿,一抬头,就看到巷口风尘仆仆的走来一个高大峻拔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俊朗少年,一身浅灰色衣袍,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右手握着一根碧绿晶莹的竹棍,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步伐苍劲,衣袂生风。
一张长方脸上,浓眉似染,细长眼睛,鼻梁挺括,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果然是丢丢的师父、丐帮新任年轻帮主——慕沧水。
丢丢微微一笑,迈开双腿飞快的跑了过去,在距离慕沧水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忽然足尖点地飞身跃起,一双手从上往下抓向慕沧水的双肩。
慕沧水朗声大笑,脚下一错,闪身轻松的躲开了丢丢的两只小爪子。
丢丢却不急不燥,身体在空中一个自如的旋转,水蓝色的裙瓣绽开美丽的弧度,双手自后面攀住了慕沧水的肩膀,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身体如藤蔓一般缠在了他的背上。
慕沧水伸手托住丢丢的两条腿,侧着头看着丢丢探过来的可爱小脸,心里甚是开心,却又故意沉下脸哼道:“小丫头,别以为轻功进步了,我就会放过你。”
☆、项链的秘密【1】
【项链的秘密【1】】
丢丢眨了眨眼睛,趴在慕沧水宽阔的肩上笑得一脸娇憨,故意岔开话题道:“师父,我穿裙子好看吗?这可是干妈送我的生辰礼物哦。”
慕沧水将她从背上拎过来放在面前,低着头皱着眉上下打量她一番,摸着下巴正色道:“裙子好看,人不咋地。”
丢丢满不在乎的微笑,“古人曰:有其师必有其徒也······”
额头上忽然被重重的弹了一下,丢丢捂着脑门儿委屈的看着慕沧水:“师父,今日可是徒儿的生辰,不准打头的······”
慕沧水眯起一双细眸,哼道:“臭丫头,你也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啊?那就该想到师父为了回来给你过生辰,一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的,你却一见面就气师父,真是大逆不道啊。”
丢丢心想最后那句话好像是师公经常用来骂你的吧,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也······
但是这些话也只能悄悄放在心里想想罢了。
丢丢前世作为一名合格的宠物美容师,深知“毛儿要顺着捋”的道理,所以一把抓住慕沧水的左手,笑道:“师父,您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辛苦了,徒儿给您准备了好东西哦,我们快回去吧。”
说罢,习惯成自然地牵住慕沧水的大手笑眯眯的朝前走去。
慕沧水感觉到从那只小巧柔软的手上传来的温暖,忍不住弯起眼睛翘起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可是下一刻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端正五官做出一派为人师表的庄严肃穆。
艳阳普照,一大一小牵手走在小巷中的画面,甚是温馨美好。
走进院门,慕沧水一眼便看到桃树下卧在躺椅上的雪狼,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丢丢仰脸心虚的看了眼师父,嗫嚅着道:“师父······”
慕沧水低下头眯起眼睛看着她:“你别告诉为师,它是你捡回来的。”
呃······师父果然是师父,可没那么好糊弄的······
丢丢可怜巴巴的仰望着他:“师父,它很可怜的,如果我不放它出来,它会死掉的······”
☆、项链的秘密【2】
【项链的秘密【2】】
慕沧水望着她明净无瑕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丢丢,记住不要带它出去,不要让外人看见它,否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你。”
丢丢疑惑的看着他:“师父,你都知道了?”
慕沧水微微点头道:“今天入城的时候,遇见了京城总兵统领李群,他正带着官兵在京城各处搜索,说是昨天夜里宫里一只雪狼被盗,那是太子捉回来准备给皇后娘娘做一件狼皮坎肩的,皇上对此事很是震怒,亲自对李群下了口谕,一定要抓住盗狼贼,关进天牢等候皇帝裁决。”
丢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脸刷白的道:“师父,这该怎么办······”
慕沧水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些不忍再吓她,可是又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竟然敢撇下他一个人跑到皇宫去玩儿了。
虽然都是他这个师父手把手教的,但是混吃混喝可以,顺手牵狼却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沉下脸冷哼道:“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昨天偷狼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后果呢?你若真被官兵抓住关进天牢,不但你的小命难保,整个丐帮都要跟着你受到牵连。”
丢丢闻言一愣,咬着唇思索片刻,忽然松开慕沧水的手,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朝着慕沧水连磕三个响头,抬起头郑重的道:“师父,都怪徒儿任性,闯下弥天大祸,徒儿马上就去官府自首,绝不连累师父和丐帮,还有,徒儿自知罪无可恕,不想再连累无辜,还请师父······放那只雪狼一条生路。”
不远处,卧在躺椅上装睡的家伙,身体不知不觉的轻颤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隙缝,定定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慕沧水双臂环抱在胸前,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娇小身影,撇撇嘴道:“丫头,你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很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这叫做愚、蠢。”
丢丢怔怔的看着慕沧水,一时间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沧水忽然蹲下来直视着她,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慢悠悠的道:
☆、项链的秘密【3】
【项链的秘密【3】】
慕沧水忽然蹲下来直视着她,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慢悠悠的道:“我的小笨蛋,你师祖那个老家伙的话不能全信的,他教你的那些什么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的,那些都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根本不需要,你只要乖乖记住师父说的话,任何时候,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丢丢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慕沧水道:“师父,你又喊师公‘老家伙’了,要被他老人家听到又该追着你打了。”
“咳咳······”慕沧水尴尬的瞪了丢丢一眼,然后抬抬眉毛得意的笑道,“那老家伙这会儿正在千里之外的钟灵山上,和钟灵派的掌门斗棋呢。”
笑过之后,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猥琐的笑容好像有失为人师表的身份,赶忙低下头握住拳头抵在唇上轻咳两声掩饰过去,再抬头的时候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丢丢正想开口,却忽然发现那只雪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
慕沧水皱眉站起身,眯起眸子戒备地看着雪狼。
还没有所反应,就看见雪狼忽然低下头,张嘴一口咬住丢丢的后衣领,然后抬起头将她小小的身体给高高地拎了起来。
慕沧水大惊,劈掌就要砍向雪狼的要害。
“师父不要!”丢丢急忙出声阻止。
慕沧水生生顿住全力击出的一掌,却发现丢丢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而那只雪狼,安静地站在丢丢身侧,一双奇异的蓝眼睛傲慢而又漠然的看着他。
“师父,这只雪狼的脾气很好,是一只很善良的狼。”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假,丢丢还壮着胆子亲溺的摸了摸雪狼耳朵后面的绒毛。
雪狼却很不配合的猛烈的摇了摇头,吓了丢丢一跳,赶忙缩回手,仰起脸对着慕沧水讪讪的笑。
慕沧水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丢丢的脑袋,满不在乎的道:“丫头,不用担心,你和雪狼都不会有事的,天大的事情都有为师替你顶着,何况,你只是拐走了皇帝老儿的一只雪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项链的秘密【4】
【项链的秘密【4】】
雪狼轻蔑的斜睨着眼前狂妄自大的男人,甩了甩尾巴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去,继续卧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补眠。
唉,他今天好像一直睡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对陌生环境不习惯的缘故。
慕沧水慢悠悠的踱进院中,看见雪狼竟然卧在躺椅上,忍不住又笑道:“丢丢,这只雪狼还真是会享受,看来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狼,很有可能是一只狼王。”
狼王?
丢丢忽然想起昨夜在御膳房里,那个似真似幻的声音好像说“本王叫你过来”······
本王······
丢丢正跟在慕沧水身后,咬着嘴唇绞尽脑汁的琢磨,忽然听到慕沧水漫不经心的抬起手道:“丢丢,这是为师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一个小小的物件朝她飞来,丢丢急忙伸手接住,握在手心里。
这是一个和她手掌一般大小的暗红色的小木匣子,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纤细链子,链子上套着一个小指大小的银白色链坠。
链坠很像现代的子弹形状,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丢丢其实并不喜欢戴项链什么的,但是这是师父送她的生日礼物,意义不一样,所以她还是很开心的。
“师父,谢谢你送我的项链,好漂亮啊。”丢丢将项链缠绕在指间把玩着。
丢丢虽然看似很喜欢,但是慕沧水却知道,丢丢一向对这些衣服首饰并不是很感兴趣。
慕沧水伸手拿过丢丢手里的项链,解开链扣,弯下腰小心地戴在丢丢的脖子里。
戴好之后,慕沧水蹲下身子,一只手捏住那枚链坠轻轻的转动着,慢悠悠的道:“小笨蛋,这可不是一般的项链,这是为师特意跑到幽幽谷,跟幽幽老怪要来的一枚防身的暗器。”
这竟然是暗器?
丢丢惊讶的看着慕沧水手中的那枚链坠。
幽幽老怪这个名字她倒是听师祖说过,据说是一个四肢不全的怪人,隐匿在幽幽谷中很多年了,是江湖闻名的兵器大师。
当今江湖兵器谱的前十位,有六件都是出自他之手。
☆、项链的秘密【5】
【项链的秘密【5】】
慕沧水看见丢丢眼中的不敢置信,挑眉道:“丫头,你别小看它,这可是幽幽老怪的最新作品,名叫‘东风破’,本来他做这个是准备留着自己防身用的,我磨了他整整两天,他才勉强答应送给我的,你仔细看好了,为师教你怎么使用。”
丢丢不由得一阵感动,师父说的轻松,她却明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师父一定是答应了幽幽老怪什么条件,才能拿到这件神奇的暗器的。
师父虽然从不言说,但是他对她自小的疼爱和维护,她都一点一滴的记在心底。
丢丢忍住眼底温热的液体,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手。
慕沧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两只手分别捏住那枚链坠的上下两端,缓缓的拧了一圈。
只见链坠尖锥形的下端,出现了一些肉眼极难看清的针尖大小的密密麻麻的小孔。
“这枚暗器看上去虽然很不起眼,里面却装有五百一十八根细如毛发的银针,尖端的十八个小孔就是银针的出口,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拧开开关,用嘴将银针发射出去,这些银针上面涂抹了麻沸散,会无知无觉的迅速刺入敌人的肌肤,附着在敌人的肌肉中,使敌人短时间全身麻痹昏迷不醒,很方便也很实用,是一件防身的宝贝。但是使用这件暗器对自身内力的要求很严格,因为银针发射的距离和力道,依靠的是你对自己内力的控制,所以你今后要加强内力的修炼,才能将暗器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慕沧水一边详细的讲解着,一边将暗器开关归于原位,然后这个形似项链的暗器在她脖子里挂好。
最后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蛋儿,笑眯眯的道:“我的笨蛋小徒儿,师父祝你生辰快乐。”
丢丢眼圈一红,再也忍不住的抱住慕沧水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师父,谢谢你。”
慕沧水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叹口气道:“你若是真的想谢我,就用心练好武功,将来到了外面不要给师父丢脸就行了。”
☆、项链的秘密【6】
【项链的秘密【6】】
到了外面?
绝对没有没那个可能的,她早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在这个小院子里平平淡淡过一生。
只是,丢丢趴在师父的肩上依旧乖乖的点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再也不偷懒了,一定好好练功,再也不让师父生气失望。
慕沧水忽然扬起嘴角,自嘲地道:“这也怪我,怎么就拿丢脸的丢字给你做名字了呢?”
丢丢憋不住扑哧一笑,用手背悄悄的擦了擦眼睛,站直身子好笑的看着慕沧水,“师父怎么忘了,丢掉烦恼的丢字也是这个丢啊?”
慕沧水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得意洋洋的道,“对啊,丢掉烦恼,永远快乐,为师真的很有才华啊。”
就在这时,丢丢突然感觉后衣领又是一紧,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
——老大,请你爱惜一下人家的新衣服好不好,衣领都要被你给咬破了······
丢丢被雪狼咬着衣领拎着丢到了躺椅上,然后昂首挺胸眼神挑衅的看着慕沧水。
慕沧水慢慢站起身,翘起嘴角饶有兴味的看着雪狼,“小丫头,恭喜你捡到了一个忠实的保镖。”
丢丢穿着精致的纱衣罗裙,很没形象的盘腿坐在躺椅上,仰着小脸对着慕沧水傻呵呵的笑。
“帮主,你来了?”陈嫂端着托盘从后院走了过来。
慕沧水赶忙迎上几步接过陈嫂手中的托盘,转身放在桃树下的石桌上。
“帮主,一路很辛苦吧?快坐下休息休息。”陈嫂抽出随身带的帕子,弯着腰在几个石墩上拂了拂。
慕沧水摇摇头叹道:“帮主帮主的,我在外面听的都快要吐了,回到家里可是再也不想听见了,陈嫂,你可不可以还像从前那样叫我小慕呢?”
陈嫂一边摆着菜一边忍不住的笑,“那好吧,其实我也很不习惯叫你帮主呢,小慕,坐啊,今天是丢丢的生辰,你又刚刚赶回来,一定要多吃点。”
“好,陈嫂你也坐,呵呵,这一去几个月,还真是很想念陈嫂做的菜呢。”
慕沧水撩起衣袍坐下来,看着石桌上摆的几样家常小菜,菜色鲜亮,香味扑鼻,不由得食欲大动。
☆、潜龙学院【1】
【潜龙学院【1】】
“陈嫂做的菜总是色香味俱全,若是再配上一壶好酒,那就更完美了。”
说着,右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里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可惜昨晚上就喝光了,今日急着赶回来,也没有来得及去酒铺打酒。
丢丢却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守在一旁狼视眈眈的家伙了,立刻从躺椅上跳下来,抓起裙摆转身朝西厢房撒腿跑了过去。
“丢丢,吃饭了,你去干嘛?”陈嫂不解的看着丢丢慌慌张张的跨进西厢房的门槛,不由得摇了摇头,随手递给慕沧水一双筷子,很是无奈的叹着,“这丫头,穿着裙子也没有半点女孩子家的模样。”
慕沧水握着筷子不以为然的道:“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我慕沧水的徒儿,不需要学那些矫揉造作令人生厌的大家闺秀。”
陈嫂对慕沧水毫无原则性的护短行为有些无语,“都是你和老帮主把她给宠的,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这要是长大了可怎么嫁得出去。”
慕沧水似乎微微一怔,沉吟片刻,挑眉道:“我的徒儿,要嫁就嫁世上最好的男儿。”
话音刚落,只见丢丢捧着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皮制的酒囊,欢快的从西厢房里飞奔而出,献宝似的放在慕沧水的面前。
小脸蛋儿因为跑得太急而变得红扑扑的,背着小手垂着脑袋,略带羞涩的道:“师父,这是徒儿孝敬你的。”
形单影只站在一旁的雪狼,闻言很是不屑的斜了一眼丢丢。
慕沧水鼻尖闻到熟悉的香味,心知肚明的哈哈笑道:“好好好,师父真是没有白疼你一场啊,快去,给师父拿一个大碗来。”
“哎。”丢丢看见慕沧水开怀的模样,高兴的转身朝厨房跑了过去。
陈嫂疑惑的看着慕沧水打开油纸包,露出一只色泽金黄肥美鲜香的桂花熏鸡,忍不住道:“这丫头什么时候买来的?我没见她出去啊?”
慕沧水没有说话,只是勾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撕下一个鸡腿递给陈嫂,“陈嫂,尝一尝,味道很不错的。”
☆、潜龙学院【2】
【潜龙学院【2】】
陈嫂赶紧往后撤撤身子,连连摇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吃肉的,再说了,还是丢丢孝敬你的,还是你吃吧。”
慕沧水将鸡腿放在陈嫂面前的小碟子里,歪着头弯起细长的眼睛一脸坏笑的瞅着陈嫂,笑嘻嘻的道:“陈嫂,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股醋味儿啊?”
陈嫂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伸手在慕沧水的肩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臭小子,丢丢前脚刚走,你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陈嫂,给点面子啊,我好歹也是丢丢的师父。”
慕沧水嬉皮笑脸的揉了揉自己挨了打的肩膀,忽然又垮下脸不满地哼道:“都怪那个多事的老家伙,非要丢丢拜我为师,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存心让我和丫头在一起不自在。”
陈嫂听到慕沧水又开始背地里偷偷的埋怨老帮主,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慕沧水比丢丢只大了十二岁而已,如今丢丢七岁,他也才十九岁,在她眼里也还是个孩子,却已经为人师表,还做了天下第一帮的丐帮帮主,身上的责任确实重了些。
她看得出来,慕沧水自小便是个不喜欢约束、热情善良、率性坦荡的少年,如今却要他在丢丢和那些丐帮弟子面前,做出一派宗师的沉稳样子,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了。
这时,丢丢拿着一个大青瓷碗和一个酒盅跑了过来,慕沧水已经又是一副稳重成熟的模样,陈嫂在一边只是看着他轻笑不语。
“师父,我给你倒酒。”
慕沧水看着丢丢的一双白白的小手,小心的拿起沉甸甸的酒囊,在青瓷碗里面倒了满满一碗酒。
清洌透明的酒液,散发出浓郁芳馥的酒香。
慕沧水迫不及待的端起来,先小小的品了一口,忍不住笑着赞道,“好啊,竟然是封存了二十年的极品千里雪,丢丢,今日是你的生辰,陈嫂虽然不是你的生母,却也辛苦抚养你至今,你也该敬你干妈一杯酒。”
这些话说的至情至义,丢丢深深的看了陈嫂一眼,拿起旁边的一个白色酒盅,小心地倒了满满一杯酒。
☆、潜龙学院【3】
【潜龙学院【3】】
丢丢站起身恭敬地捧给陈嫂,“干妈,谢谢您七年来对丢丢的抚育之恩,女儿敬你一杯。”
陈嫂笑着接过,目光温柔的望着丢丢,眼底已经弥漫起了泪光,“干妈能有你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也是干妈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