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抬头看着她,点点头道:“您是晴姑姑。”
也是将刚出生的她送出皇后殿的那位小宫女晴儿。
晴姑姑欣慰地笑了,“难得小姐还记得奴婢,奴婢真是开心极了,一别八年,皇后娘娘也很是想念小姐呢,皇后娘娘得知小姐的母亲不幸辞世,心中一直放心不下小姐,小姐若是嫁给了我们太子爷,皇后娘娘一定会用心疼爱小姐,将小姐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
☆、奉命逃婚【4】
【奉命逃婚【4】】
丢丢默默地看着晴姑姑,难怪自己当初没有认出来,当年那个小晴儿,还是个没有完全长成的娇嫩少女。
可是现在的晴姑姑,却已经是徐娘半老,她眼角下的那颗小小的黑痣,也因为肌肤老化黯淡而渐渐模糊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想到自己要嫁给亲生母亲的养子,丢丢忽然觉得老天还真是会捉弄人,如果皇后知道自己的儿媳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时候,不知道她会是怎样一幅表情呢?
丢丢暗自叹了口气,鼓起勇气道:“晴姑姑,我不......”
“徒儿。”慕沧水忽然沉声道,“几位长辈都在这里等你半日了,你先接了圣旨,请几位长辈回宫交差去吧。”
丢丢察觉到慕沧水特意在那个“先”字上加重了语气,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难道师父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师父真是太帅了!果然是她的聪明机智天下无敌的好师父啊!!!
丢丢在心里骄傲兴奋着,面上却保持着端庄沉静,迈步走到屋子中央,朝着站在上首的李得福缓缓地跪了下去。
李得福满意的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前的丢丢,缓缓展开手中金黄色的绢帛,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极有韵味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逍遥王慕沧水之徒唐心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唐心年已及笄,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丢丢听的有些迷糊,怎么她的名字变成唐心了?
正在疑惑之时,忽听李得福大声道:“丢丢小姐,请接旨。”
丢丢赶忙伸手接过那块金灿灿的绢帛,然后在晴姑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晴姑姑弯下腰替丢丢整理了一下裙子,这才笑着道:“小姐,大婚的日子估计会选在小姐及笄之后举行,所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奴婢会每日过来这里,亲自教小姐学习宫廷礼仪。”
丢丢点头轻声道:“有劳晴姑姑了。”
☆、奉命逃婚【5】
【奉命逃婚【5】】
刘翰中走过来朝慕沧水抱拳道:“王爷,我们该告辞了。”
慕沧水起身慢悠悠地道:“刘大人,你以后还是叫我慕帮主好了,我听着那两个字实在是别扭。”
刘翰中哈哈笑道:“好吧,慕帮主告辞。”
“告辞,三位慢走。”
慕沧水和丢丢将李得福三人送到院门外,看着他们三人坐上马车离去,这才转身回来。
丢丢摊开手里的圣旨看了看,问道:“师父,圣旨里面怎么说您的徒弟叫唐心呢?”
慕沧水闻言忍不住气冲冲地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死要面子的皇帝老儿,竟然嫌你的名字登不了大雅之堂,所以非要替你改个名字,你的名字怎么就登不了大雅之堂了?我觉得很好啊?”
丢丢连连点头,“我也喜欢师父给我起的名字,我才不喜欢叫什么唐心,唐心?糖心?还糖葫芦呢......”
慕沧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是就是,还不如叫糖葫芦呢。”
丢丢不满地瞅着慕沧水,“师父......”
慕沧水免强忍住笑,走到桃树下的躺椅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道:“马上就要嫁人了,有什么要跟为师交待的吗?”
丢丢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黯然道:“师父,徒儿没有别的要求,只求师父每年清明的时候,给徒儿多烧点纸钱就好,听说现在阴间的物价也在暴涨呢......”
慕沧水头枕着躺椅翻了个白眼,哼道:“没出息的丫头。”
丢丢弯起眼睛走到慕沧水身边,蹲下来极是孝顺地给他捶着腿,眼睛却盯着慕沧水微眯的双眼,小声道:“师父,您肯定已经替徒儿想到办法了,快告诉徒儿吧。”
慕沧水懒洋洋地道:“唉,为师的心思果然瞒不过你,不错,为师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
丢丢大喜道:“什么办法啊师父?”
慕沧水眯着眼睛盯着她,缓缓道:“逃婚。”
“逃婚?”丢丢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师父,这样做会连累你和丐帮的。”
“你放心,为师能跟你似的那么笨吗?等你走了之后,为师会制造一个你被人劫持的假象,不过......你以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师父......”丢丢的眼眶里面渐渐弥漫出蒙蒙的水汽。
【今日十章更新完毕】
☆、奉命逃婚【6】【加更】
【奉命逃婚【6】【加更】】
慕沧水缓缓坐起来,伸出手似乎想要抱她,却最终又缩了回去,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丢丢咬着唇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伸开双臂扑进他的怀里,强忍住哭声,哽咽着道:“师父,徒儿不想离开师父,徒儿不要再也见不到师父......”
慕沧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泪无声的滚落下来,却依旧笑声朗朗地道:“傻丫头,你不是会隐身吗?到时候你还是可以偷偷来见师父的啊?”
丢丢心想对呀?自己怎么给忘了?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师父,徒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慕沧水呼了口气将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一本正经地道:“那可不行,到时候你师娘会吃醋的。”
丢丢微微一愣,下一刻便趴在慕沧水的怀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慕沧水假意恼羞成怒,推开她冷哼道:“臭丫头,敢笑话为师,罚你今天陪师父喝酒去。”
******
慕沧水一直号称千杯不醉,可是今天却醉得一塌糊涂,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
丢丢勉强帮醉的东倒西歪的师父洗了脸洗了脚,然后搀扶着他躺倒榻上,这才转身悄悄地离开。
独自坐在桃树下的躺椅上,将小舞放了出来,任由它在桃树下跳来跳去的玩耍。
丢丢盘腿坐在躺椅上看着小舞玩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怔怔地看向天空那轮纤细如眉般的月亮。
片片浮云悠悠地飘了过来,如一块轻纱般遮住了月亮,也迷离了丢丢的目光。
无名,好想你啊......
伸手解下腰间的封心笛,丢丢缓缓躺下来,对着头顶广阔无垠的夜空,吹奏起了那首《一见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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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时光里徘徊,只为那年不经意的离开。
你是否能够感觉到我的思念,愿意为了我再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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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心笛似乎感知到了丢丢浓浓的思念与忧伤,无声无息地闪耀出淡淡的紫芒。
一缕清幽婉转如泣如诉的笛音,带着丢丢刻骨的思念,化作一道淡淡的紫芒,迅疾地腾空而去......
******
九霄云外,天地之上,五彩祥云之巅,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光芒闪耀,欲迷人眼。
被众仙宫环绕着的,正中央那座最高也最华美的宫殿,就是仙界至尊仙帝琴昰(shi)的居所——灵霄宫。
【今日加更结束,亲们晚安!】
☆、一再错过【1】
【一再错过【1】】
此刻的灵霄宝殿之中,仙乐飘飘,笑语晏晏,仙帝仙后并肩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各路仙卿仙将次序分明的分坐两旁。
矮几上摆满了世间罕见的珍馐美味奇珍异果,更有用仙露仙果酿制的美味果酒,喝了之后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在紧挨着仙帝仙后的宝座的两侧,还特意设了两个特殊的座位。
左边挨着仙帝坐着的,是神情淡漠神态慵懒的雪封。
一身绣着蓝色云纹的月白长袍,外罩一件银色透明纱褛,长长的银白发丝依旧无拘无束的垂在腰间。
修长的指尖托着一盏晶莹剔透的七彩琉璃杯,里面琥珀色的果酒清香弥漫酒液清透,倒映出他那张完美无瑕、冷寂傲慢的脸孔,谪仙一般的超凡脱尘,却又隐隐散发出一丝妖娆的魅惑,但是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右边挨着仙后坐着的,是仙帝仙后最疼爱的小女儿琴缈。
乌黑亮泽的秀发在头顶高高绾就一个高贵华丽的飞天髻,身穿纯白色如云雾般轻盈飘逸的衣裙,气质华贵典雅,令人不敢逼视。
纤纤玉手拿起一枚仙果递给身边的仙后,一双乌黑晶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的雪封,嫣红似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仙帝将视线从大殿中央随着仙乐舞蹈的仙娥身上收回来,微微侧过头,对身边低着头默默饮酒的雪封笑道:“封儿,你和缈儿的年纪也都不小了,等朕这次的寿诞过后,就为你们俩个准备大婚之事,也好圆了你母亲的心愿。”
雪封依旧静静地盯着手中的琉璃杯,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那双如海洋般令人沉醉的瞳眸,在洁白如雪的脸颊上映出两抹深深的阴影。
隐藏在睫毛下面的蓝眸深处,如流星般划过一丝淡淡的迷惘与惆怅,沉默片刻,不置可否的道:“我来了许久,也该回去了。”
仙帝微微蹙眉道:“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怎么说也要多留几日。”
雪封听了之后,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沉静寂寞,如万年雪峰之上的冰雪,远离尘世的繁华与喧嚣,固执的坚守着冰封孤寂的岁月。
☆、一再错过【2】
【一再错过【2】】
仙帝看着他俊美却淡漠的脸孔,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当年琴涓肯答应雪封和琴缈的婚事,其实就是为了想要保护她的儿子,希望雪封能够受到仙界的庇护。
后来琴涓跟随雪潋一同赴死,万年以来,雪封一直安静的待在雪湖森林的石殿之中,天下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前段日子突然接到苍茫岛神使叶玄修的消息,说是悯天剑突然出现奇怪的震动嗡鸣,可能是预示着天下又要有妖魔出现了,请仙界做好防御和战斗的准备。
如果再来一次仙魔大战,不知道雪封会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孩子自从父母死后,就变得孤僻冷漠难以琢磨了。
他会不会像他父亲雪潋那样,为了维护魔界,而与仙界冥界人界为敌呢?
天地之神虽然灭亡,如果联合三界的力量,对付那帮妖魔还是有把握的,但是如果雪封出来维护那群妖魔,仙帝的心里就没底了。
因为他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雪封出手,更加不知道雪封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但是当年雪潋和琴涓两人在神魂俱灭之前,曾经将他们所剩余的全部魔元和灵力都传给了雪封,仅凭这些力量,雪封就足以傲睨天地了。
纵然雪封是他仙帝的亲外甥,可是雪封的身体里面,终究流淌着一半魔王的血液,他的心底还是忍不住会生出一丝顾虑和忌惮。
所以,他想早些让雪封和琴缈成亲,那样至少可以对雪封产生一些牵制。
如果琴缈能早日生下他们的孩子,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即使真的打起来,雪封如果敢生出异心,他就可以用琴缈母子的性命来要挟雪封。
虽然此举有失光明磊落,但是为了维护三界的安宁,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仙乐声中,琴缈忽然盈盈起身,缓缓走到雪封的身边坐了下来。
仙帝和仙后对视一眼,皆会心而笑。
他们这个女儿天资聪颖美貌无双,自小便深得他们夫妻二人的宠爱。
琴缈在外人面前清高傲慢目中无人,但是却唯独对比她小了八万年的雪封刮目相看情有独钟。
☆、一再错过【3】
【一再错过【3】】
当年琴涓第一次带着年幼的小雪封来到仙界,一向不爱与人亲近的琴缈,竟然主动提出要抱抱小雪封,而且还带着小雪封在仙界游玩,最后还不舍得放他离去。
之后琴涓便试探着打趣道:“既然缈儿这么喜欢小封,不如就嫁给小封做妻子好吗?”
没想到琴缈竟然郑重的道:“姑姑,缈儿愿意嫁给小封。”
从此之后,天下皆知,仙帝的女儿琴缈是魔界小王子雪封的未婚妻。
后来,突然有很多妖魔出现为祸人间,仙界派出仙兵到人间斩妖除魔。
但是雪潋认为妖魔也有好坏之分,不允许仙界任意屠戮那些无辜的妖魔。
因此,雪潋和仙兵大战,直至触怒天地之神亲自出战,神魔大战一百天之后同归于尽,妖魔也被仙界驱逐,然后用神之剑悯天封印了出口。
天地终于归于宁静,可是,雪封却成了孤儿。
那时候,他才刚刚一万岁。
这一万年来,雪封再也不曾走出过雪湖森林,只有在仙帝寿辰的时候,才会来仙界待上几日。
琴缈时常去雪湖石殿,仙帝琴昰也并未阻拦,他只希望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越深越好,将来对雪封的牵绊也就越大。
只是据琴昰暗中观察,雪封好似对他的女儿并不是太热情。
琴缈端庄优雅的坐在雪封身边,伸手执起酒壶,给雪封倒了一杯果酒。
“小封,一会儿陪我去天池岸边散步吧,我好久没去了。”
雪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接过琴缈递过来的果酒,薄润透明的唇瓣轻轻抿在琉璃杯的边缘,仰头缓缓喝下,然后将琉璃杯放回桌上。
琴缈定定地望着他的嘴唇,那两片唇瓣上犹自沾着一层薄薄的酒液,如水晶般润泽透明,如朝露般晶莹剔透,竟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抚上他的唇瓣。
雪封似乎已经习惯了琴缈对他的触摸,也可以说是对她这个人早已麻木。
从母后第一次带着他来仙界,琴缈就喜欢对他做出很多亲昵的动作,而且最喜欢的是摸他的嘴唇。
所以,雪封对她此刻的动作丝毫没有在意,就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蓝色的眸子微微抬起,冷寂地凝望着远方。
☆、一再错过【4】
【一再错过【4】】
琴缈的眼神却渐渐痴迷,指下那微凉的唇,沾染着湿润的酒液,摸上去软软的滑滑的,就像是早晨初绽的花瓣,令她的心随着指尖的触感而微微的颤栗。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他一见钟情,特别是他那个时候还那么小。
但是当年的小雪封,就已经是个俊美妖娆的小男孩儿了。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他这样美的男子,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他这样令她爱的发狂的男子。
他虽然是她的表弟,他虽然比她小了八万年,却也无法阻挡她对他的爱。
而且,很快她就会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了。
她会永远守在他的身边,爱着他,照顾他,他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
“咳咳——”
仙帝的一声低咳在身边响起,琴缈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纤长如玉的手指。
清傲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大殿。
高高的玉阶下面,那些仙卿仙将们或是做闭目养神状,或是做低头沉思状,或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翩翩飞舞的仙娥,或是两个人面对面目不斜视相谈甚欢......
总之,无人注意到琴缈公主对魔王雪封的“非礼之举”。
琴缈满意又得意的微微一笑,回头对仙帝琴昰柔声道:“父皇,小封想陪女儿去天池散步,失陪片刻,还望父皇见谅。”
仙帝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去吧去吧,多玩儿会儿啊。”
仙后也笑眯眯地对女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朝她轻轻的挥了挥手。
琴缈起身朝仙帝仙后施了礼,转身牵住雪封的手,道:“小封,我们走吧。”
雪封微微蹙眉,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声音慵懒淡漠地道:“不去。”
琴缈微微一怔,继而浅浅一笑,压低声音道:“小封,去嘛,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
雪封抬眸淡淡地瞥着她,“拿来。”
琴缈羞涩地瞪他一眼,弯下腰去在他耳边娇声道:“这里不行的,必须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若不去我可送给别人喽?”
雪封面无表情的垂下眸子,修长的手指捏住面前的那只琉璃杯无聊的把玩着,简洁明了地道:“嗯。”
☆、一再错过【5】
【一再错过【5】】
琴缈无语的看着雪封,只是她早已习惯了雪封的淡漠孤僻寡言少语,所以也丝毫没有在意。
却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强行带着他凌空而起,朝灵霄宝殿的殿门外飞去。
殿中的众仙人皆高高仰起头,含笑目送那两个同样风采绝世的身影翩然远去。
大殿之上,一位白胡子长长的曳在地上的老仙卿,笑着对仙帝仙后道:“琴缈公主与雪封殿下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仙魔两界联姻,从此天下太平,实乃苍生之福啊。”
其余的仙卿仙将也都连声附和,仙帝仙后自然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在他们心里,放眼天上地下,能够配得上他们的爱女的,也只有雪封了。
******
平滑如一面椭圆形银镜的天池,好似一块被祥云环绕的完美无瑕的翡翠,闪耀着夺目的光华。
天池的岸边,有一座雕栏画栋的八角小亭。
琴缈拉着雪封的手缓缓走进小亭之中,两人并肩而立,默默地凝望着天池上的风景。
祥瑞缭绕,仙鹤飞翔,完全是一派神圣祥和的仙界美景。
这次,雪封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似的,淡淡地道:“现在可以送了。”
琴缈笑着转过身,仰望着他弧度完美的侧脸,柔声道:“还不行,你先转过身来。”
雪封回头瞥她一眼,缓缓转过身来,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不解地看着琴缈。
琴缈注视着他那双独一无二的湛蓝的瞳眸,轻声道:“闭上眼睛。”
雪封静静地看着她,不明白送个东西为何要他闭上眼睛。
“小封,快点嘛。”琴缈撅起唇瓣娇~嗔道。
雪封沉默片刻,慢慢闭上双眼。
琴缈专注地凝视着他洁白如雪的脸庞,那双斜斜飞入鬓角的长眉,那双紧闭的眸子上面覆盖的乌黑纤长的睫毛,那挺直优美的鼻子,还有,那张薄润透明如水晶的唇......
看到他的唇,她的心又忍不住一荡。
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偷偷的幻想,幻想这张唇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像她触摸到的那样柔软,那样微凉,那样光滑细致呢?
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吻上这张令她朝思暮想的唇瓣,亲自感受它的触感,品尝它的味道。
今天,她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一再错过【6】
【一再错过【6】】
虽然想了很久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琴缈却突然感觉很紧张。
她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唇,感到有些莫名的口干舌燥。
轻轻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后轻轻踮起脚尖,抬起下巴,撅起嫣红的唇瓣,朝着雪封的唇慢慢地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琴缈的心脏里好似藏着一头小鹿般跳个不停。
在马上就要贴住他的嘴唇的瞬间,琴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身前却突然一空,琴缈控制不住的踉跄了一下,急忙睁开眼睛。
却见雪封已然站在了亭子的东侧,抬起修长的手掌,一个如核桃般大小的紫色光球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琴缈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道:“小封,这是什么?”
雪封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那个光球轻轻一抛,光球化作一道紫芒钻入他的耳孔之中。
琴缈疑惑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沉寂如海的蓝眸,竟然慢慢的起了变化。
好似有万千星子齐齐坠落在他的眸底,一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又好似骄阳照耀在冰雪上,融化了一切坚硬和寒冷,只余下柔和与温暖。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睛,更是她从未见过的雪封。
他怎么了?那个紫色的光球又是什么?
“小封......”
琴缈刚想一问究竟,雪封竟然已经化作一道蓝芒消失不见......
风忽然变得有些萧索,仙鹤也都无精打采的静立在池边。
那些七彩祥云宝华瑞气也都变得黯然无光。
琴缈独自在小亭中伫立了很久很久,眼神始终固执地凝望着雪封消失的方向。
心里很不安,因为她发觉她的小封变了,变得好似有了人情味儿了,却也好似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不会的!她决不允许!
小封是她的!谁也无法夺走!
琴缈的目光渐渐冰冷,广袖一挥,飞身离去。
******
当雪封急急赶至苍茫岛的时候,才得知丢丢已经离开了,心底莫名一阵失落。
自从五年前与她分别后,他便被仙帝传唤到了仙界。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在仙界待了五日,他以为他可以来得及赶到这里接她回去,可是没想到竟错过了她。
☆、一再错过【7】
【一再错过【7】】
刚刚在天池岸边,收到封心笛传来的笛音,雪封听到了丢丢吹奏的那首久违的《一见封心》,那样忧伤缱绻的笛声,让他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从没有那样的渴望想要立刻见到她。
抛下琴缈,不惜耗费元神用空间术赶来,却也还是迟了。
雪封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叶玄修唤住,说是丢丢的房间还有没有拿走的物品,要雪封顺便带回去交给丢丢。
于是,雪封独自去了丢丢在神殿中的房间。
到了才知道,其实没有别的物品,只是墙上贴的那两幅并不高明的字画而已。
雪封缓缓蹲在墙边,盯着那两幅字画看了很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卷起来塞进怀中,放在紧靠胸口的地方。
伫立在这间丢丢住了五年的房间,雪封的心底缓缓地流淌着一股陌生的暖流。
五年了,如今的她变样了吗?修为增进了吗?勇敢了吗?坚强了吗?对他还会一如从前般依赖吗?
可是,如果她不再需要他了呢?
雪封的心忽然莫名的收缩了一下,他以前从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此时突然想到,竟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烦恼。
是他狠心抛下她,逼她苦心修炼,逼她学会勇敢和独立,可是从没去想过,她若是真的独立了强大了,会不会不再依赖他不再需要他......
她的身边有那么多要好的朋友,如今又离开了苍茫岛,外面的天地那样广阔,江湖那样精彩,从此山高水远,风轻云淡,她会离他越来越远,也会慢慢将他遗忘......
一丝隐隐的痛楚,如藤蔓般紧紧地纠缠着他的心脏。
蓝色的瞳眸深处,缓缓地流露出一丝霸道与决然!
他瞬间便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找到她,将她带回雪湖森林,然后将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她不愿意,他就索性毁了她的一身修为。
反正有他在,她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修为。
将来她真的要渡那个什么破神劫的时候,他也会全力以赴地去帮助她。
如果她渡不过,那他就陪她一起毁灭好了。
想到这里,雪封转身化作一道蓝芒离开了苍茫岛。
☆、一再错过【8】
【一再错过【8】】
其实他并没有去思考他为什么要留下她,只是因为想到丢丢从此要离开他了,心里突然很不舒服而已。
他从来做事都是率性而为,心里怎样想就怎样做,从不去考虑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好像他之前帮助丢丢一样,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和他母后的气息很相似,所以就自然而然的去帮助她守护她。
也并没有去想过,为何他的心里,突然就再也放不下这个叫丢丢的女孩儿了......
******
雪封出现在丢丢住的那座小院子中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淡淡的月牙寂寥的斜挂在天际,院子里的桃树花已落尽,绿意盎然。
雪封伫立在桃树下,静静地看着那张空空的躺椅。
他知道,她刚刚就躺在这张躺椅上,手中握着封心笛,对着夜空吹奏着《一见封心》。
她这次的笛声,与她上一次吹奏给他听的时候,味道和意境大不相同。
那个时候,她的笛声中充满了简单的快乐和喜悦。
可是今日的笛声中,却是满满的忧伤寂寥,让他的心也随之变得沉甸甸的。
她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有人欺负她了吗?
若真是如此,他会立刻杀了那个人。
只是......
他对着空空的躺椅有些无奈,他好似又来迟了,那个小丫头已经不在了。
她又去了哪里呢?
为何走得如此匆匆?
雪封微微仰起头,看向天边那弯浅浅的月牙。
恍惚中,月牙变成了她弯弯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他。
耳边仿佛又传来她那一声近乎卑微的乞求,“无名,你能再抱抱我吗?”......
雪封突然感觉到眼角涩涩的,胸口里面更是涨得满满的,他控制不住地仰天长啸,啸声如狼般苍凉悲怆。
随着这声长啸,他的身影也瞬间消失。
次日,永安城中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说是凌晨的时候听到狼的叫声,怀疑是不是城中进了狼了。
很多百姓自发地到知府衙门前请愿,希望朝廷和官府能够在城中严密搜查,以免发生狼吃人的惨剧。
这件事也引起了昌顺皇帝唐孺耀的高度重视,因为那天宫里也有很多人听到了那声狼嗥,包括皇帝本人。
☆、天涯客栈【1】
【天涯客栈【1】】
因此,唐孺耀亲自下旨,派出护城军和知府的衙役一起在城中认真彻底的搜查。
那边正在大张旗鼓地抓狼,这边却又突然报告说有人失踪。
报案的是丐帮帮主兼逍遥王慕沧水,而失踪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即将要成为太子妃的逍遥王的徒儿丢丢。
唐孺耀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竟亲自带着唐隽钰以及几个朝中的办案高手,和宫中的禁军一同前往。
可是对现场进行了一番周密勘察之后,竟然没有得到丝毫线索。
丢丢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显然是夜里睡过的。
只是房门和窗户都反锁的好好的,如果是被人劫持的,那个歹徒又是如何进出的呢?
询问慕沧水夜里可曾听到什么异样的声响。
慕沧水黯然地靠在梳妆台上,眼睛红红的,满身酒气的摇头说不知道,因为他昨晚喝醉了。
唐孺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伫立在丢丢床前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唐隽钰,对身边的刘翰中低声道:“派暗卫秘密调查此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翰中点头离去。
三天过去了,护城军和府衙的衙役们快将永安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根狼毛也没搜到。
第四天,官府将一张灰黑色的狼皮贴在了府衙门口,然后敲锣打鼓通告全城百姓,说那只狼在官兵不遗余力的大力搜查和追捕下已经被抓住并杀死了,大家以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于是,狼嗥事件从此在京城中销声匿迹。
可是失踪的丢丢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
雪湖森林的东面,有一条平坦宽敞的官道。
在官道的旁边,有一座和雪湖森林遥遥相望的客栈,名为——天涯客栈。
此时已是傍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往的客商大多会在此处落脚,因此这家客栈的生意甚是红火。
当丢丢抱着小舞走进去的时候,楼下的大厅里面已经几乎没有位子了。
丢丢走到柜台前面往里探了探头,却没有见到掌柜。
这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个爽朗的声音喊道:“小妹妹,你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或者吃了饭再住店?”
☆、天涯客栈【2】
【天涯客栈【2】】
丢丢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人,无比悠闲地坐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左脚踩在凳子上,背靠着墙壁,手指随意地捏起桌上的一颗花生。
指尖用力,花生壳啪的发出一声脆响,里面的花生仁被高高的弹起,年轻人微微仰头张嘴接住,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丢丢。
那个年轻人大概有二十一二岁的模样,长相很平凡,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用布条高高的束起一个马尾,马尾有些凌乱的垂在身后。
他并不胖,但是脸型却是圆圆的,额头开阔明朗,眉毛呈刀型,短而浓密,他的眼睛也是圆圆的,瞳眸异常明亮。
鼻梁不算太高,嘴唇有点厚,一笑起来咧得很大,露出整齐洁白的两排牙齿,左脸颊上深深的凹进去一小块,竟然是一个很好看的酒窝。
身上的青衣虽然旧了些,却很干净,而且从他的气息上可以判断,他也是会武功的。
此人从外表上看,应该是一个很开朗很健谈的人。
而且从他刚刚的话里猜想,他应该是这个客栈的老板或者是伙计。
但是伙计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会儿是晚饭时间,如果是伙计的话,肯定是不能这么清闲的坐在这里吃花生的,
想到这里,丢丢抱着小舞缓缓走了过去。
“你好。”丢丢站在桌子旁,微笑着对那个年轻人道。
年轻人仰头冲她笑道:“你也好,坐下来一起吃花生吧。”
他的笑,让丢丢莫名地想到了早晨的阳光,清爽而又温暖。
丢丢没有跟他客气,抱着小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年轻人热情地抓起一把花生搁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道:“我叫问天涯,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小妹妹,你是要住店还要吃饭呢?”
丢丢剥了一颗花生递给小舞,看着小舞慢慢吃下,这才抬起头,慢吞吞地道:“我不住店,也不吃饭,我只是想跟老板你打听一些事情。”
问天涯“哦”了一声,一边吃花生一边开心地道:“想打听事情的话,那你可算是找对了人了,知道我为什么叫问天涯吗?”
【今日十章更新完毕】
☆、天涯客栈【3】
【天涯客栈【3】】
丢丢不解地摇摇头。
问天涯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屑,然后双臂趴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丢丢,左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笑呵呵地道:“其实我生下来的时候并不叫问天涯,而是叫问小铺。”
“问小铺?”丢丢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怪,但是也没好意思问。
问天涯却很有兴致的自问自答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因为那时候我爹的梦想是开一家店铺,但是一直没实现,正好我出生了,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希望我能够继承他的梦想,长大以后开一家红红火火的铺子。”
丢丢微微地笑了,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梦想的,即使那个人平凡庸碌,即使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实现这个梦想,但是也无法阻止他默默地怀有这个梦想,并为之努力。
丢丢诚恳的道:“问大哥,大伯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很好很有意义,而且我觉得也挺好听的啊。”
问天涯忍不住哈哈笑道:“我爹若是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因为只有你说这个名字起的好,当初我娘为了这个名字可是跟我爹一个月没说话呢,”
虽然他在笑,但是丢丢却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逝的悲伤。
丢丢小心翼翼地转换着话题,“那问大哥现在为何又改叫问天涯了呢?是因为问大哥的梦想是走遍天涯海角吗?”
问天涯咧开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齿,“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猜错了,我现在之所以叫问天涯,是因为我的消息很灵通,天涯海角之内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所以江湖朋友都习惯叫我问天涯,后来我在这里开了这家客栈,名字也干脆叫做天涯客栈,也算是圆了我爹当年的梦想了。”
丢丢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问大哥,你真的知道很多事情吗?”
问天涯郑重的点头,“那是当然,小妹妹,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尽管问吧。”
丢丢转头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问他,“那你知不知道雪湖森林里面有没有住着一位魔王?”
问天涯闻言微微一怔,眼神凝重地看着丢丢,“小妹妹,你问这个干吗?”
☆、天涯客栈【4】
【天涯客栈【4】】
“没什么,我以前听一位朋友这样说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随便问问。”
“哦,随便问问可以,但是你一个人绝对不可以进入雪湖森林。”
“为什么?难道里面真的有魔王吗?”
“有没有魔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里面的毒蛇猛兽很多,进去的人很少能够全身而退,特别是雪湖森林的中~央,那里常年被剧毒瘴气笼罩,里面的毒虫怪兽更是数不胜数,进去的人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丢丢微微皱起眉头,那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雪湖森林的深处,更没有人见到过那个魔王。
那些毒虫猛兽她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个魔王。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对那个魔王却一点都不了解,无名又不在,她的心里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问天涯突然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准备上哪去啊?”
丢丢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微笑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问大哥,谢谢你了,再见。”
问天涯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心底忽然生出一些不安。
这个小女孩儿真是奇怪,孤身一人突然出现,也没见身上有行李,还抱着一只小兔子,来了也不吃饭也不住店,就只是问了问雪湖森林里面有没有魔王,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天都已经黑了,方圆几十里都没村庄客栈的,她这又是要去哪里找她的朋友呢?
问天涯琢磨许久,也没想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小伙计匆匆走来,将一个墨绿色的小纸卷交到了问天涯的手里。
问天涯急忙将纸卷展开,低头仔细看了看,猛然站起来冲出了客栈。
站在官道上四处看了看,除了他身后的客栈灯火通明,其余的景物全部遮盖在漆黑静谧的夜色之中,那个小女孩儿更是无影无踪了。
问天涯缓缓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路对面的雪湖森林,眸底掠过一丝凝重,转身朝客栈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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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涯客栈之后,丢丢站在雪湖森林的外面,先将小舞小心的放回锦囊中,然后将封心笛从腰间解下来紧紧握在手里,这才缓缓走进漆黑诡秘的雪湖森林。
☆、魔王!去死吧!【1】
【魔王!去死吧!【1】】
昨晚,她在小院子的桃树下吹奏完《一见封心》,便按照慕沧水喝醉前的交待,将自己房间设计了一番,再将门窗全部反锁之后,便使用空间术离开了。
离开之后,她并没有立刻前往雪湖森林,而是先拐了个弯顺便了结百草老师的遗愿。
颜氏一门被流放极北苦寒之地,可是因为嫣然公主的丧事一直拖延至今,直至昨日才派官兵押送他们前往流放地区服刑。
丢丢赶上他们的时候,押送队伍正在荒郊野外的一处树林子里面扎营过夜。
为了方便携带,丢丢只是悄悄割下了颜舒墨的脑袋,然后用布包着去了海边。
在海边,丢丢将颜舒墨的人头摆在一块礁石上,双膝跪下轻声道:“百草老师,学生终于替您报仇了,愿您和您的家人在天之灵安息吧。”
朝着大海磕了三个头,丢丢缓缓站起身,对准那颗颜舒墨的人头无声无息的挥出右掌,只见颜舒墨的人头顿时化作一滩黑色的粉末,随着海风纷纷扬扬地散入海水中......
为了尽量减少元神的消耗,保存自己的实力,丢丢来回都没有使用空间术,所以来到雪湖森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此时的雪湖森林,高大茂密的树木将地面遮盖的没有一点光亮,丢丢只好催动封心笛,接着封心笛的紫色光芒,缓缓朝着雪湖森林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