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仰头将这杯酒喝尽,立时呛得咳嗽了起来。
丢丢赶忙走到陈嫂身后,帮她轻轻的捶着背。
陈嫂握住她的小手,拉她在身边坐下来,“我没事,坐下吃饭吧。”
碧空如洗,阳光灿烂,桃树下荫凉舒爽,笑语晏晏。
雪狼默默地爬上躺椅,眯着眼睛漠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曾几何时,他的身边也洒满了温暖的阳光,也有两双饱含宠溺的眼睛,时时刻刻缠绕在他的身上。
可是,光阴还这样的漫长,他却只能一个人孤单的度过了······
丢丢回头看了一眼躺椅上的雪狼,伸手撕了一块鸡肉,起身走到躺椅旁边。
弯着腰摸了摸雪狼的耳朵,笑着道:“喂,睡这么久了,你也该饿了吧?起来吃块鸡肉吧。”
雪狼依旧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宛如月牙的笑眼,又默默地看着她手里的鸡肉。
陈嫂回头看了看丢丢,好笑的道:“傻丫头,它只是一条狗而已,你跟它说这些它也听不懂的,你只管将肉扔到地上,它闻到了味道自然就会去吃的。”
慕沧水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憋着笑道:“真是好大一只狗啊······”
雪狼眼冒凶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丢丢满含愧疚的看着陈嫂,很想告诉她这不是狗而是一只狼,可是又怕陈嫂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只能把真相艰难的吞回肚子里。
低着头轻声道:“干妈,动物也是有灵性的,它们也有自己的尊严,我们应该一视同仁的尊重它们。”
所以,丢丢并没有将鸡肉丢在地上,而是小心的捧在自己手心里,递到雪狼的嘴边,笑眯眯的看着雪狼。
雪狼看着面前如水晶般纯净的眼睛,心底深处好似有一层坚硬的东西在悄悄的碎裂······【雪衣新文,跪求收藏+订阅+投票+评论+登录阅读】
☆、潜龙学院【4】
【潜龙学院【4】】
他慢慢张开嘴,小心翼翼的咬住她掌心的鸡肉,嘴唇轻轻地擦过她温暖柔软的手心。
丢丢的手心被它的狼嘴蹭的痒痒的,皱了皱眉头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雪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去慢慢咀嚼着鸡肉,却突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慕沧水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瞟了眼丢丢,“丢丢,你过来,我有件事情和你说。”
丢丢亲昵的揉了揉雪狼耳朵后面的毛发,走过来坐下,好奇的看着慕沧水,“师父,什么事情啊?”
慕沧水喝尽了碗里的酒,这才望着丢丢缓缓道:“这次的武林大会中,各门各派一致通过了一个决定,要在苍茫岛开办一个潜龙学院,旨在为武林培养出更多优秀的武学人才,从而更好的去维护武林和国家的太平,潜龙学院的老师由苍茫岛安排,而各门各派必须选送出本门最优秀最有潜质的一名年轻弟子,在两个月之后,统一进入潜龙学院进行学习,所以······”
说到这里,慕沧水顿了顿,眼神有些幽深的望着丢丢。
丢丢端正的坐好,看着慕沧水的眼睛很认真的点头道:“师父,你就放心去吧,丢丢一定会好好练习武功,等你回来的。”
慕沧水微微一怔,忽然低下头用拳头抵着嘴唇,吃吃的低笑了起来。
丢丢呆呆的看着慕沧水,不知道师父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慕沧水勉强止住笑,抬起头无奈地瞥了一眼丢丢,“真是个笨丫头,你师父我已经这么厉害了,还需要去学习吗?”
丢丢抿着唇想了想,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师父说那个什么学院只招收最优秀最有潜质的弟子,应该不会······
慕沧水看到丢丢的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息,面上却淡然道:“别猜了,我和你师公已经决定了,由你代表丐帮前往苍茫岛,跟随各门各派的师兄师姐们,在潜龙学院好好修习武功。”
丢丢虽然已经猜想到了,可是听到慕沧水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惊讶的站了起来。
☆、潜龙学院【5】
【潜龙学院【5】】
“师父,我的武功这么差,去了只会给你和师公还有丐帮丢脸的·······”
陈嫂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惊愣、担忧和不舍。
慕沧水平静地端起青瓷碗喝了口酒,心里却早已将自己师父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死老头儿,明知道自己家丫头在武学上没有什么天分,却还是固执己见的要将她送去苍茫岛,这不是明摆着要她去那里受罪吗?
苍茫岛上可都是些冷酷无情的家伙啊。
还有其他门派,肯定选送的都是各自门派的□□弟子,丫头她天性善良心思单纯,一个人在那里无依无靠举目无亲,受了欺负怎么办?
他为此事和那个老顽固争论了两天两夜,可是也无法改变那个老家伙的决定。
明明他都已经是丐帮帮主了,却还要被那个老家伙牵着鼻子走,真是让他万分不爽。
不过看那个老家伙一脸奸笑的样子,莫非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师父,徒儿去了只会有辱丐帮威名的,师父还是从丐帮选一个合适的弟子去吧。”丢丢可怜巴巴的瞅着慕沧水,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
慕沧水摇头道:“实话告诉你,这是你师公的决定,我也没办法更改。”
丢丢顿时泄了气,转身扑进陈嫂怀里,委屈的道:“干妈,我不想离开你。”
陈嫂抱住丢丢,拍着她的背轻叹道:“乖女儿,既然你师公已经决定了,那你就去吧,我相信你师公也是为了你好,只是到了那里记住一定要听话守规矩,处处谦卑忍让,千万别惹事。”
“干妈······”
丢丢自从穿越之后,还没有离开过京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和这里一样祥和宁静,心绪一时纷乱而又茫然。
慕沧水看着丢丢脸上的惶恐不安,抬起下巴傲然道:“我慕沧水的徒儿,没人敢欺负的,丫头,你每年的生辰我会去苍茫岛看你,如果有人胆敢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为师一定让他给你磕头求饶。”
丢丢无言的点了点头,心情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些话而有所放松。
☆、潜龙学院【6】
【潜龙学院【6】】
她已经习惯了在这座小院子里安静的生活,帮干妈做做饭打扫院子,跟着干妈学习绣花,虽然每次都扎的手指千疮百孔······
可是她宁愿每天被绣花针扎,也不愿去那个什么岛······
苍茫岛,应该是在海上,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吧?
吃过午饭,慕沧水回他的卧房休息去了。
丢丢帮着陈嫂收拾了碗筷,然后也被陈嫂赶回西厢房午休。
雪狼依旧霸占着她的小床,她可怜巴巴的躺在脚踏上的羊毛毯子上,手里把玩着脖子里挂着的链坠,望着房顶发呆。
怪不得今天师父回来说的话都很古怪,又是送她防身暗器又是嘱咐她“到了外面不要给师父丢脸就行了”······
原来她真的要去“外面”了······
想想那个陌生的苍茫岛,想想岛上那些陌生的人,丢丢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惶恐。
“唉······”丢丢忍不住叹了口气,为自己即将开始的未知生活感到担忧。
“有什么好怕的,我陪你去。”一个低沉醇厚的嗓音慢慢道。
丢丢撇撇嘴,“说的轻巧,你陪我去······”
咦?谁在说话······
丢丢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朝床|上看去。
只见雪狼正趴在床榻上,一双蓝眸懒洋洋的看着她。
“別瞪了,你没听错,是我在说话。”雪狼的嘴动了动,语气慵懒中透出一丝戏谑。
丢丢不敢置信的看着它,“你怎么会说人话?”
雪狼淡淡的斜了她一眼,“会说人话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其实他还想说——我还会变成人形呢。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从内心深处抵触人类,就是那些自诩正义的人类,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此,他只想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这也是他为何不愿幻化成人形的原因······
如果换个人,说不定会被眼前这只会说人话的狼给吓死。
可是丢丢却是亲身经历过死后穿越的人,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已经身有体会,所以对于动物会说人话这件事情,也就不觉得如何诡异了。
☆、苍茫岛传说【1】
【苍茫岛传说【1】】
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还激发了丢丢潜藏在内心的探索精神。
“你有名字吗?可以告诉我吗?”
“我叫雪封。”
“雪风?”
“下雪的雪,封锁的封。”
“哦,雪封,你的家在哪里?”
“雪湖森林。”
“你是怎么被太子给捉住的?”
“当时我在雪湖森林边缘的一棵树下睡觉,懒得动弹,就被他们给装进笼子里面带回来了。”
“呃······”该说那些人运气好呢,还是该说这只狼实在懒得世间少有闻所未闻呢?
“你生下来就会说人话吗?”
雪封似乎有些不耐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丢丢看出来雪狼有些不耐烦,可是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竟然会遇见一只这么神奇的雪狼,又会翻墙,又会说话······
丢丢锲而不舍的继续提问,“那你的父母也会说人话吗?”
雪封沉默片刻,忽然冷冷的道:“我会说话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丢丢眨眨眼睛,确实得保密,要是传出去,雪狼就更加危险了······
丢丢笑着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对任何人说。”
雪封哼了哼,慢慢闭上了眼睛。
丢丢盯着它长长的睫毛,绞着手指犹豫了好久才问道:“那个······你为什么想要陪我去苍茫岛?你难道不想回家吗?”
雪封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丢丢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乌黑的瞳仁里面好似荡漾着澄澈的泉水,倒映出他雪白的身影。
“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随你出去散散心,你也算是救过我一次,我就当是回报你了。”雪封淡淡的道。
“你一个人?那你父母呢?”丢丢脱口而出的问道。
话一出口,她却注意到雪封那双蓝眸中迅速掠过的一抹黯然。
看着雪封漠然的闭上眼睛,丢丢顿时有些后悔和内疚,好像她提到它的伤心事了······
抿着唇懊悔了许久,忽然想到有一个跳得很高又会讲人话的狼做伴,未来在苍茫岛的日子便感觉没有那么恐怖了,丢丢的心情也就慢慢的好了起来。
☆、苍茫岛传说【2】
【苍茫岛传说【2】】
下午,陈嫂坐在桃树下面的石墩上绣花,雪封安静的卧在躺椅上,冷眼旁观慕沧水教丢丢学习“捉影掌”。
“捕风拳”和“捉影掌”是丐帮最基础的两门武功,虽然看似简单,可是每招每式都蕴含千变万化,最奇妙之处便是可以随着使用者内力的提升,增加更多的变化,无穷无尽,令对手琢磨不透防不胜防。
“捕风拳”丢丢早已经学过了,所以慕沧水打算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把这套“捉影掌”全部教给丢丢。
不求她练到多么熟练,只希望她能够将最基本的招式记住就好,以后到了苍茫岛就可以自己练习了。
慕沧水神色严肃的伫立在石桌前,眼神挑剔的看着丢丢依葫芦画瓢的挥舞着胳膊腿儿,笨拙的模样看的慕沧水直翻白眼。
“五指并拢,腰背要挺直,眼睛直视前方。”
本来就累得半死战战兢兢的丢丢,听到慕沧水分外严厉的呵斥,脚下一个踉跄,竟然自己把自己给绊了个嘴啃泥······
趴在躺椅上的雪封蓦然抬起头来,眼神紧紧的盯着趴在泥土地上的瘦小身影。
“丢丢······”陈嫂惊得猛然站起来,扔下手里绣着的绢帛就要跑过去。
慕沧水抱着双臂恼火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丢丢,厉声喝道:“陈嫂,不许过去,让她自己爬起来。”
笨丫头,真是要被她给气死了,教了她快一个下午了,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这要是去了苍茫岛,不被其他门派的那些小狗崽子们欺负死才怪了,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所以,看见她累的精疲力尽跌倒在地,他的心里也很心疼。
以前就是对她太心软了,为了将来她能少受点苦,此刻就必须要狠下心来拼命的锻炼她,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承受住苍茫岛上更加残酷无情的学习和训练。
陈嫂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对丢丢道:“乖女儿,有没有受伤啊?快起来给干妈看看。”
丢丢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累散架了,可是师父没说让她停下来,她也不敢趴着装死······
☆、苍茫岛传说【3】
【苍茫岛传说【3】】
本以为好酒好肉的喂饱了师父,她今日这关也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酒肉刚刚下肚的师父,就横眉竖眼的开始折磨她了······
用力抬起头,张嘴吐出一口吃进嘴里的泥土,然后双手撑在地上,咬着牙努力的站了起来。
转过头朝陈嫂咧嘴笑了笑,“干妈,我没事儿。”
陈嫂看着丢丢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得拽了拽慕沧水的衣袖,低声恳求道:“小慕,丢丢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她已经在太阳下面练了一下午了,再练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陈嫂。”慕沧水冷着脸缓缓道,“她是我的徒弟,怎么教她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陈嫂好像有点不认识慕沧水一般,惊讶的盯着他冷酷的侧脸,有点激动的颤声道,“她不只是你徒弟,也是我的干女儿,老帮主既然把她交给了我,我就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我不允许你这样折磨她。”
陈嫂疾步走过去,将脸色苍白、汗湿重衣的丢丢紧紧抱在怀里,“乖女儿,我们不练了,干妈送你回房休息去。”
丢丢很想依偎在陈嫂怀里,跟她回房去,可是抬眼看了看慕沧水冷冽的眼神和黑沉沉的脸色,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陈嫂。
“干妈,对不起,把你送给我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陈嫂心疼的眼圈都红了,“丢丢,衣服脏了就脏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来,跟干妈回房休息去。”
“不,干妈,我再练会儿。”
“丢丢······”
“干妈,我真的没事儿。”
“唉,好吧,你要是受不了了就歇会儿,千万别硬撑着。”
“哎,我知道了。”
陈嫂不忍再看下去,抓起绣到一半的绢帛转身快步回屋里去了。
雪封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丢丢,只见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拂了拂裙子上的泥土,然后认真的开始从头练起。
她心里其实也很委屈,可是埋藏在骨子里的倔强,却让她不想轻易服输,被师父轻视。
☆、苍茫岛传说【4】
【苍茫岛传说【4】】
她不明白师父今日为何如此严厉的不近人情,但是又默默地在心里为师父的奇怪行为找出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理由,可能是自己真的太笨了,平时又不肯好好勤加练习,所以师父生气了吧?
默默的在心里回忆着师父教的那些招式,按照记忆中师父演示的动作尽量做的规范标准,其间有几次错误,慕沧水毫不姑息的立刻纠正,并且要求丢丢重新再来。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直练到日头西沉,晚霞满天。
终于,连慕沧水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好了,今日暂且就到这里,休息会儿吧。”
慕沧水刚刚放完话,丢丢咬牙憋住的一口气顿时散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慕沧水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想要抱她起来。
没想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唰的一下从身边蹿了过去,像一阵风似得卷到了丢丢的身边。
慕沧水怔怔的看着雪狼低头咬住丢丢的衣领,拎起她从他身边从容走过,然后将丢丢小心翼翼的放在躺椅上。
它则蹲坐在躺椅旁边,微微低着头,蓝色的眸子很是专注的凝视着丢丢汗淋淋的小脸。
丢丢小小的身子无力的蜷缩在躺椅上,小脸苍白的朝雪封露出一抹疲倦却真挚的微笑。
雪封深幽的眸底刹那间划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苍翠的大树下面,丢丢安静的躺在躺椅上,雪狼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这幅画面竟然如此的和谐美好,令人不忍心去破坏它。
慕沧水的心底平白无故的生出一丝酸意,忍不住走过去,淡淡的瞥了一眼漠然看着他的雪狼,弯腰将丢丢抱起来。
转身自己坐在躺椅上,让丢丢坐在他的膝盖上,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五指并拢成掌,用力的抵在丢丢的后心处,一股温暖而又柔和的力道从掌心透出,缓缓地输入丢丢的体内。
“师父······”丢丢缩在慕沧水的怀里,仰着头,惶恐而又不解的望着他。
慕沧水低头,看见丢丢如小鹿般湿漉而又惊恐的眼睛,不由得苦笑道:“笨丫头,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师父还会害你不成?”
☆、苍茫岛传说【5】
【苍茫岛传说【5】】
“不是的师父······”丢丢咬了咬唇,轻声道,“我知道师父是在运功帮我恢复体力,师父,是丢丢太笨,让你失望了······”
慕沧水看到丢丢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心里不由得一软,轻叹道:“丢丢,你并不笨,虽然你在武学上没有什么天分,但是只要你肯努力,也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丢丢眨了眨眼睛,摆出一脸天真的模样,问道:“可以吗?”
慕沧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朝她眨眨眼睛笑道:“当然,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看你的轻功练得多好啊?你要是能拿出练轻功的一半的劲头,其他武功也就不在话下了。”
其实丢丢也明白,但是她对别的武功真的是没兴趣······
看着她的小脸又渐渐恢复了红润,慕沧水放下左手,却并没有将她放下来,而是继续抱着她,跟她缓缓地讲起了苍茫岛。
“苍茫岛位于东海之上,一年四季笼罩在云雾之中,如果没有岛中之人的引领,根本无人能够到达。苍茫岛如今的岛主名叫东方羿,传说他们的祖先曾经是神的仆人,守护在神的身边,后来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魔族之王被毁灭,魔族被驱逐到了一个荒芜的空间,但是这位无所不能的神,却在战斗中与魔族之王同归于尽,后来,这位神的仆人流落人间,在茫茫大海上的一座孤岛上安家落户,繁衍子孙,自此创建了苍茫岛。”
慕沧水讲的很是投入,丢丢听的津津有味,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雪封,一双湛蓝的眼眸,已经渐渐变作了墨蓝色,好似晴朗的天空上,蒙上了一层浓郁暗沉的云翳。
“苍茫岛上的人自诩神的仆人,所以每年夏季,都要派岛上弟子到大陆上游历,履行神的教诲,惩恶扬善,普渡众生,但是他们行事乖张孤傲,武功又高深莫测,而且不屑与江湖中人为伍,更不参与武林中的任何纷争,可是今年,他们却突然派使者前来参加了武林大会。”
☆、苍茫岛传说【6】
【苍茫岛传说【6】】
丢丢忍不住插嘴道:“可是苍茫岛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沧水瞪了她一眼,“不许插嘴,认真听着就是了。”
丢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的仰着头听慕沧水继续讲故事。
“苍茫岛上有座神殿,神殿中供奉着一件宝贝,据那位苍茫岛派来的使者说,那是神留下来的一件神器,可是近段时间,那件神器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苍茫岛岛主认为这是神器感应到劫难所发出的警示,肯定是天下又要发生重大的变故了,因此派人来通知大陆上的武林人士,要尽快做好防范,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还提议大陆武林各门各派选送出□□弟子,到苍茫岛上接受训练,为将来抵御重大变故培养强大的后备力量。”
丢丢听到这里,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师父,丢丢害怕会有负师傅的重望······”
慕沧水知道说这些丢丢的压力会更大,但是又觉得必须要让她清楚自己未来所要面对的困难,希望可以激励她奋发图强。
伸手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眯眯的道:“笨丫头,师父哪里会对你有什么重望?师父只是希望你能够学些本事,将来就算是真的有劫难发生,你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丢丢仰着小脸怔怔的望着慕沧水,眼底有水汽渐渐充盈。
不好意思的将额头抵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哽咽着道:“师父,丢丢一定听你的话,努力学好武功,不让师父再为我担心。”
慕沧水满意的点点头,“我要先处理帮里的一些事宜,过几日就带你出发前往苍茫岛,这期间你在家乖乖的练习捉影掌,每日晚上睡觉前再修炼一个时辰的内功,为进入潜龙学院打好根基。”
“嗯,我记住了,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慕沧水瞥了一眼旁边的雪狼,漫不经心的道:“走之前,你打算如何安置这只雪狼呢?”
丢丢看着雪封,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缓缓道:“师父,我想······带它一起去苍茫岛。”
☆、幼稚的师父【1】
【幼稚的师父【1】】
慕沧水惊讶的挑了挑眉,“什么?你想带它去苍茫岛?”
“嗯,可以吗师父?”
“不行,想都别想。”
不知道为什么,慕沧水很不喜欢这只雪狼。
虽然他看出来这只雪狼和丢丢好像感情很不错的样子,但是他就是不喜欢看见它和丢丢亲密相处的情景。
所以,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丢丢的请求。
丢丢的眼睛里面含着乞求,可怜巴巴的望着慕沧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永安城,没有离开过干妈,如今突然之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丢丢一个人孤伶伶的在岛上好可怜的,师父,你就让雪狼跟着我做个伴吧,好吗?”
慕沧水最是见不得丢丢可怜兮兮瞅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就算我答应了也没用,毕竟苍茫岛不是咱们的地盘。”
丢丢刚刚露出一丝笑意的小脸,听到后半句又立刻垮了下来。
慕沧水看见她黯然垂下的眼睫,心又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故意沉着脸道:“好了好了,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师父答应你帮你搞定这件事情,这样行了吧?”
丢丢开心的咧开小嘴,“谢谢师父。”
一旁的雪封一脸漠然的凝望着天边火红的晚霞。
早早的吃过晚饭,慕沧水抢先占住了那把躺椅,然后美滋滋的拿着一把蒲扇,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瞅着蹲坐在丢丢身边的雪狼。
雪狼斜睨着躺椅上笑得很欠揍的家伙,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无视他。
日落西山,天空扯出了墨蓝色的夜幕,一颗颗星子如钻石般镶嵌其上,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丢丢帮着陈嫂收拾了碗筷,接着烧了一锅开水,拿出春天时候晾晒的桃花瓣,又加了一些山楂干,混在一起煮了一壶香甜微酸的花果茶,煮好后加了些蜂蜜。
又用小碟子装了些蜜饯干果,然后和茶壶茶盏一起放在托盘上,小心翼翼的捧着端了过来。
远远的就看见雪封默默地蹲坐在石桌的右边。
慕沧水则笑眯眯的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的摇着,翘得高高的二郎腿晃来晃去,细长的眼睛笑弯弯的望着对面的雪狼。
☆、幼稚的师父【2】
【幼稚的师父【2】】
丢丢忍不住想,看来得再去买一个躺椅了。
走到石桌旁放下托盘,丢丢端起茶壶,给慕沧水倒了一杯清香怡人的花茶,捧到慕沧水身边的石桌上,“师父,这是山楂和桃花瓣一起煮的花果茶,喝了可以提神醒脑,消食化积,您尝尝。”
然后转过身,拿起几个蜜饯,走到雪封面前蹲了下来,歪着脑袋凝视着他蓝的清透的眼睛,轻声道,“哎,我叫你小封好吗?”
看见雪狼没什么反应,丢丢自动默认为它答应了,开心的将蜜饯捧到他眼前,“呵呵,小封,给你这个尝尝,你一定没吃过的,很好吃的哦。”
雪封看着丢丢手心里那几颗晶莹剔透如琥珀般的果子,又抬眼看了眼躺椅上眼巴巴瞅着他们的慕沧水,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眼神专注的望着丢丢,微微的张开嘴巴。
丢丢赶忙拈起一颗蜜饯,塞进雪封的嘴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它,“怎么样?好吃吗?”
雪封嚼了几口吞下去,立刻又张开了嘴巴,丢丢极有默契的赶忙又拿起一颗塞进它嘴里。
慕沧水在一边撇撇嘴哼道:“对牛弹琴。”
丢丢一边喂雪封吃蜜饯,一边回头好笑的看着慕沧水,“师父,师公要是在的话,一定会夸你的,终于说对了一个成语了。”
“咳咳咳······”慕沧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用扇子捂着脸狠狠地咳嗽了一阵,不满的瞪着丢丢,“臭丫头,是不是下午耗费的体力已经恢复过来了?有力气消遣为师了?嗯?”
随着那个颇具威胁性的长长的“嗯”的声音,丢丢立刻很没骨气的撇下雪封,端起蜜饯碟子,恭恭敬敬的送到慕沧水的面前。
“师父,茶还有点烫,先吃些蜜饯吧,这是我和干妈前阵子新做出来的,味道很好的。”
慕沧水眯着她,使劲的摇着扇子,绷着脸道:“为师这会儿手没空儿。”
丢丢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这只手不是空着的吗?
慕沧水马上辩解道:“为师我不习惯用左手。”
☆、幼稚的师父【3】
【幼稚的师父【3】】
雪封在一旁冷眼旁观,对于慕沧水此刻的幼稚行为深感不屑,不知不觉的做了一个迄今为止对他来说难度最大的一个表情动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丢丢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低着头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这才捏起一颗蜜饯,毕恭毕敬的送到慕沧水的嘴边,乖巧的道:“师父的手没空儿,徒儿自然要帮您。”
慕沧水皱起眉头,瞥了一眼丢丢,好似不情不愿的张开嘴。
丢丢赶忙小心地将蜜饯放进他的口中。
慕沧水一边摇扇子一边皱着眉头嚼着嘴里的蜜饯,“味道太甜了,有点腻。”
丢丢很有眼色的立刻端起茶盏递过来,“师父,喝点花果茶,去去口中的腻味儿。”
慕沧水坐起身,低头就着杯口闻了闻,一股芬芳的气息,夹杂着微酸的气味扑鼻而来,立刻觉得神清气爽。
“嗯,闻上去味道很不错。”慕沧水放下扇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不错不错,我的徒儿挺能干的嘛,谁教你的?”
丢丢神秘兮兮的道:“师父,我悄悄告诉你,你要替我保密啊,这是我自己琢磨的。”
慕沧水微微挑眉,有点嫌弃的看着手里的那杯花果茶,“你自己琢磨的?不会有毒吧?”
丢丢忍不住嘟起小嘴,“师父,您对我就这样没信心吗?只要不多喝,保证您没事儿。”
慕沧水好奇的看着丢丢,“喝多了会怎样?”
“如果喝太多的话······”丢丢嘻嘻一笑,“您晚上可能会睡的不太安稳。”
慕沧水不由得嗤笑,“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丢丢瞪着大眼睛,煞有介事的叮嘱他,“师父,每人只能喝一杯,不许偷喝哦。”
慕沧水瞥了一眼丢丢,不满的哼了哼,“小气的丫头,师父真是白疼你了。”
丢丢笑着转身又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送到了东厢房。
陈嫂正坐在半人高的绣架前,借着烛光仔细的绣着花。
“干妈,先休息会儿,喝点花果茶吧。”
☆、床榻上的少年【1】
【床榻上的少年【1】】
陈嫂回头看了眼丢丢,笑着道:“好,你先放下吧,我把这里绣完就去喝。”
丢丢将茶盏放在绣架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走过来依在陈嫂的身边,看她绣着一朵金色的菊花。
“干妈,你绣的真好看。”丢丢由衷的赞叹。
陈嫂低着头边绣边道:“等这件衣服绣好了,干妈就给你做两件衣裙,给你替换着穿。”
丢丢赶忙道:“干妈,你不是刚给我做了一身衣服吗?不用再做了。”
陈嫂绣完最后一针,这才转过身来,搂过丢丢将她按坐在自己腿上,捋了捋她脸侧的流苏,笑着道:“一身怎么够?这次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你想怎样就怎样,穿戴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是会被人笑话的,干妈这次一定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丢丢听了心里不由得添了些离愁,情不自禁的搂住陈嫂的脖子,趴在她肩上慢吞吞的道:“干妈,以后丢丢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忙个不停,银子又不是不够花,身体要是累坏了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其实师祖和师父每次来都会给她们银子,可是陈嫂全都攒了起来,一分也不舍得花,说是给丢丢留着当嫁妆。
而她自己每天起早贪黑绣花挣钱,年纪轻轻的,眼睛却已经有点花了······
陈嫂轻轻拍着丢丢的背,叹了口气点头道:“乖女儿,干妈记住了,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小小年纪就要一个人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干妈实在是放心不下。”
丢丢忍着泪,语气尽量轻快的道:“干妈,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您就放心吧。”
陈嫂抱着丢丢,眼神忽然变得忧伤起来,盯着对面窗外的一片星空,幽幽的道:“干妈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你这一走······”
丢丢赶忙抱紧陈嫂,“干妈,您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是去那里上学而已,最多两三年的时间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陈嫂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偷偷的抹了抹眼泪,扳住丢丢的肩膀将她推开一些,眯着眼睛细细的看她秀气的眉眼。
☆、床榻上的少年【2】
【床榻上的少年【2】】
虽说五官不是多么的精美,却也有种淡雅的韵致,令人赏心悦目。
而且这丫头特别的乖巧,从小性子就温和淡静,也懂得体贴人,每天都帮着她做许多的家务。
虽然以前也总是被慕沧水拐出去玩儿的不见人影,但若是丫头自己的话就喜欢呆在家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她倒不是反对丢丢看书识字,只是女孩子看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又不能去考状元,还不如跟着她学习刺绣,将来也能有一技傍身。
可是这丫头好像天生跟刺绣女红无缘,别的家务活一学就会,还常常自己创新做出很多她见都没见过的稀罕吃食,却偏偏使不好一根小小的绣花针······
“丢丢。”陈嫂目光依恋的望着丢丢,轻轻的道,“你就放心去吧,干妈会好好的在家等你回来。”
丢丢微笑着用力的点头。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陈嫂和丢丢疑惑的对视一眼,丢丢皱着眉率先向屋外快步走去。
她这样着急是因为心里有鬼,自从师父说起那个什么总兵在城里四处搜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了,生怕那些人会查到这里。
可是后来师父大大咧咧的说没事儿,她也就慢慢的把这茬儿给抛到脑后了。
这会儿猛然听到纷沓的脚步声和杂乱的人声,她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
急急忙忙走到东厢房门外,刚刚掀起门上的竹帘,就看见很多官兵围住了院门,一个身穿玄色甲胄的年轻将军,身后跟着两名士兵,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院子中央。
丢丢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站在屋檐下,无措的转头去寻找雪封,却发现它并没有在院子里,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却看见慕沧水依旧悠哉的躺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颗蜜饯轻轻的一抛,仰着头张开嘴巴,蜜饯准确无误的落进他的口中。
嘴巴嚼的吧唧吧唧响,一双细眸笑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美滋滋的朝站在院子中央的年轻将军挥了挥手。
☆、床榻上的少年【3】
【床榻上的少年【3】】
嘴巴嚼的吧唧吧唧响,一双细眸笑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美滋滋的朝站在院子中央的年轻将军挥了挥手,嘴里含着蜜饯吐字不清的道:“李总兵,你来的正好,过来尝尝我徒儿做的蜜饯。”
李群刚正威严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踱着方步慢慢走到慕沧水身前,朗声道:“原来这里是慕帮主的家,李某倒是叨扰了。”
慕沧水指了指身边的石墩,笑嘻嘻的道:“少废话,既然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然后又朝丢丢看过来,“丢丢,过来给总兵大人倒茶。”
“哎。”丢丢答应一声,勉强压住心底的慌乱,疾步走了过去,矮了矮身子,朝李群微微的福了福,声音清甜悦耳的道,“丢丢见过大人”。
李群看了丢丢一眼,微笑道:“李某公务在身,实在不便滞留,还请慕帮主见谅。”
慕沧水摇着扇子慢悠悠的道:“既然李总兵公务在身,在下就不多留了,改日再请李总兵喝茶,丢丢,替为师送客。”
丢丢刚刚倒了一杯茶,闻言低着头退到一边,抬起眼睛悄悄的看向李群,却见他也正低着头,眼睛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她。
丢丢的心嗵的一声剧烈的跳了一下,急忙低下头去。
“小姑娘,你可曾见到过一只白色的狼?”李群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丢丢想了想,抬起头平静的看着李群,脆声道:“大人,狼是什么样子?”
李群被她问的微微一怔。
慕沧水哈哈笑道:“小姑娘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让李总兵见笑了,再说了,我徒儿要是遇见那只狼,恐怕你这会儿就见不到她了。”
李群其实也不相信那只狼会被百姓藏起来。
他在宫里见过那只雪狼,体形巨大而又强壮健硕,若是发起狂来,恐怕几个成年男子都制不住它,更别说普通的老百姓了。
如果真有人遇见了那只雪狼,估计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不可能到现在都毫无线索。
他觉得那只雪狼很有可能已经已经逃出城外去了。
可是皇上亲口下了旨,若是找不回那只雪狼,他这总兵统领也就别想干了······
☆、暂停更新通知
因为作者的身体出现了意外状况,情况比较严重,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卧床静养,可能很长时间无法继续工作,所以本文只能暂停更新,请广大读者朋友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