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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午后柠檬茶 当前章节:146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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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捡个坏总同居》作者:午后柠檬茶

她真不该糊里糊涂把这头色狼捡回家的。

好心收留了他,却被他缠着不放,吃干抹净。

“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不行,我只要你。”

他原以为,跟她之间只是一场戏,没想到却流连忘返,深陷戏中,甚至背离了接近她的初衷……

☆、不得不同居1

夜深了。

安静呆在自己的公寓内,对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犯愁。

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她依然不太能够接受眼前的事实,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陌生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拖过搭在椅背上的睡衣,走进洗手间,回头对安静说:“我要洗澡了,你不许偷看。”

说罢,“咣当”关上了门。

安静被气炸了肺,冲着紧闭的洗手间的门张牙舞爪。

“晴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以前哪一次洗澡不是本姑娘在给你洗?洗个澡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才不稀罕看。哼,你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对本姑娘说话,是不是皮痒了?”

“都说了,以后叫我秦朗,不是晴朗。”秦朗在洗手间内回答。

说着话,打开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探出头来,似笑非笑看着安静。

“你现在还想给我洗澡吗?如果真想,我可以考虑牺牲自己。”

安静抬头望。

灯光下男子五官深刻,脸上笑容似促狭似顽皮,脖子底下光光的。身子其余的部位藏在门后,看不见。

安静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你现在能够自己洗了,当然,那个……”

“安静。”秦朗打断她的话。

“啥?”安静问。

秦朗却没有回答她,缩回了头,重新关上了门。不大工夫,门内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安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并不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而是叫自己不要再吵他。

从小到大,她的名字害她闹了不少笑话。

今晚,这个秦朗居然也敢拿她的名字戏弄她,真是岂有此理。这可是在她家,她的地盘。

他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非但不讨好她,反而捉弄她?

愤怒的安静冲到洗手间跟前,抬起腿,朝门上狠狠踢了一脚。

“哎哟。”

刚刚踢到门,安静便痛得大叫,抱住了脚在房中直跳。

她忘了,她在家里从来习惯了赤脚,光着的脚趾头碰到门上,那疼痛可想而知。

洗手间内,水流声消失了,秦朗隔着门问:“怎么了?伤到脚了?”

“你闭嘴。”安静恶狠狠地冲他大叫。

“你凶什么?我这是关心你。”秦朗懒洋洋的声音说,水流声重又响了起来。

安静放下脚,双手叉腰冲着门说:“你会有这么好心?我看你根本是幸灾乐祸吧。”

“喵呜。”

洗手间内传来一声熟悉的猫叫,却没听见秦朗的声音。

安静吓了一跳,冲到门口,拍着门问:“喂,晴朗,你不会又变回猫了吧?你还会不会开门?快点开门让我进去,要不就赶紧把水龙头关了。水费很贵的。”

“安啦,我没事的,小财迷一个,连点水费都计较。”秦朗非常不屑地回答。

安静放了心,不甘示弱回他一句:“你懂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离开洗手间,站在房中,打量着自己的房间。

这是间单身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她自己一个人住大小正好。可是现在多了个秦朗,她该怎么安置他?

安静闷闷不乐来到窗前坐下,回想着几小时前发生的离奇的一幕。她的宠物猫咪晴朗,突然变成了人,一个看上去毫无异状的男人。

洗手间内,迷蒙的水雾中,秦朗弯腰警告蹲在洗手台上的一只黄背白腿的花猫。

“晴朗,不许再乱叫。如果穿帮了,被她知道我冒充你,假扮作猫妖,要你好看。”

晴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透过水雾瞪着他,却没有叫唤。

“这就对了,”秦朗满意地说,“好啦,忙了一天,我得睡觉去了。”

☆、不得不同居2

秦朗擦干水,套上安静刚给他买的一套睡衣。

睡衣粗糙的纹理让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套睡衣是在楼下夜市买的。

可恶的安静,不但给他穿这种便宜货,还一幅救世主的模样把睡衣塞到他的怀里,拍拍他的肩说:“朗朗,你放心,姐不会亏待你的。姐有的,你也都有。”

她还好意思说不亏待他?穿这种睡衣还不叫亏待?

如果不是迫于形势,他才不会穿它。

秦朗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一边把睡衣穿好,顺手拎起了猫咪晴朗。

晴朗正在洗手台上打瞌睡,乍然被惊醒,张开嘴就要反抗。

秦朗连忙捂住它的嘴,另一只手从刚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猫粮,塞在它嘴里,小小声诱惑:“不许叫,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给你最好的东西吃。”

晴朗顾着吃东西,没有再吭声。

秦朗把它裹在换下的衣服里面,抱在怀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静正坐在飘窗上,对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天气很晴朗,夜空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倒显得星星稀少了。

安静迷惑地想,听说狼人在月圆之夜会变成狼,莫非月圆之夜容易凝聚天地精气,地球磁场发生变化啥的?

可是,她的猫咪不是由猫妖变回猫,而是反过来,由猫变成了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要说不信吧,事实摆在面前,又不由得她不信。

今晚天刚黑的时候,她带着猫咪晴朗出去散步。

晴朗是一只很可爱的花猫,背上的毛是浅黄色的,四条腿和腹部雪白,喜欢边跑边跳。

按照她的经济状况,她是舍不得掏钱买这种纯种猫的,它是她捡到的一只流浪猫。

捡到它的那天,天气非常好,它的情况却很糟糕。它的一只爪子受了伤,身上脏污不堪。

她把它带回家,替它洗了澡,涂上药,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晴朗。

她希望它以后的生活就象这天气一样,十分晴朗。

今晚,晴朗突然跑到一棵大树后面,不见了踪影,她连忙追过去找它。

就在这时,怪事出现了。

只听几声猫叫过后,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从树后转了出来。

他的上身穿了一件套头羊毛衫,后背浅黄,胸前和衣袖是白色的,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色彩同晴朗一样。

他站在树下,微偏着头,若有所思打量着她。

她却只扫了他一眼,擦过他的身边绕到树后。没见到晴朗的影子,她转过身,正想问问他,是否看见了她的猫咪,却见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熟悉的猫叫。

那是晴朗的叫声,她不可能听错。

“晴朗?”她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下意识地叫出猫咪的名字。

“喵呜。”男子嘴巴微张,又发出一声猫叫。

呃,眼前这个人当真是她的猫咪?她的猫咪成精了?

“你真是晴朗?你变成人了?”她难以置信地问。

男子一只手背在身后,点点头说:“我是秦朗,安静,我们回家吧。”

他连她的名字都知道,这下她再无怀疑了。

安静回忆到这儿,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动静。她回过头,只见秦朗正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她给他买的睡衣。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象是要将她吞噬。

☆、不得不同居3

安静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她只恍惚了一下下便回过神,在心底暗赞,到底是妖孽,就是惹眼,能把地摊货穿出王子的效果。

据说妖孽的容貌都很出众,要么很丑,要么很美。秦朗显然属于后者。

面对着这样一张美得不真实的脸,她还能怀疑他不是妖,而是人吗?

秦朗收回目光,漫不经心走到房间的一头,拎起一间小房子,往阳台走。

安静叫住他问:“喂,你要把你的房子拿到哪去?”

那间小房子,是她专门为晴朗布置的住处。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可说是她家里最奢侈的一样东西了。

秦朗头也不回说:“这房子太小了,我住不了,放在这儿看着不舒服。”

走到阳台上,把小房子放在阳台最角落的位置,背向着安静,将晴朗塞进房子里面,扔给它一大堆猫粮,然后关上了门。

悄声说:“乖乖在里面呆着,不许乱跑。明天我送你去宠物旅馆住一阵子。”

晴朗叫了一声,缩到房子的一侧吃东西去了。

安静在里面听见叫声,忍不住劝:“朗朗,你在别人面前可千万注意了,别稍不留神就发出猫叫。不然,别人会觉得奇怪的。”

“知道了。”

秦朗走进来,关上阳台的门,来到床边,不客气地躺了上去。四仰八叉,几乎占了整张床。

安静见状大叫:“喂,那是我的床,你不能睡。”

“你的床我又不是没睡过。”秦朗大言不惭说。

他在刚进房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铺得很整齐的床铺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印痕,猜想应该是猫咪留下的。

安静争辩:“那不一样,以前你是猫,睡睡我的床不要紧。可你现在是人了,还是个男人,难道你不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说到这儿,安静自己都觉得荒唐,跟一只猫咪讲男女授受不亲?他懂吗?

“唔。”秦朗含含糊糊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身子却纹丝不动。

“你给我下来。”

安静气急败坏抓住秦朗的一只手,用力想把他拖到床下。

可惜秦朗身高体重,她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挪动了一丁点。

“无赖。”安静不甘心地放下手,气呼呼地骂。

秦朗突然睁开了眼睛,望着她叫:“安静。”

“安什么静?安静你个头。”安静火大地骂,“我告诉你,秦朗,你就是变成了人,我还是你的主人,你还是得乖乖听我的话。”

秦朗不满:“你发什么火?我叫你名字而已。难道叫你名字也有错?”

安静无言以对,这家伙眼中藏着狡黠,她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戏弄她。

“还有,”秦朗不依不饶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安静得意地教导:“不听我的话,你就没得饭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懂吗?”

“哦,”秦朗挪揄地说,“可是,刚才不知是谁说过,她有的,我也都会有。”

安静尴尬,好一会才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床只有一张。今晚你将就一下,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弄张床,行不行?”

秦朗朝床的一侧挪了挪,说:“看你这房间也放不下两张床,这样吧,我委屈点,我们一人睡一半好了。”

☆、不得不同居4

“你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安静忍着火气。

这可是她的床,平白无故床被占了,委屈的人是她好不好?

秦朗振振有词说:“我怎么不委屈?你的床这么小,我一个大男人,睡这种小床已经够委屈了,何况是半张。”

理直气壮的样儿,仿佛安静当真令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安静听他提到“大男人”三个字,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非常的不对劲。震惊地指着他问:“不对,你不是一只母猫吗?怎么会变成男人?”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太怪异,她之前压根忘记了性别这一点。

“母猫?”秦朗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反问道,“你凭什么说我是母猫?”

安静想也不想便答:“你本来就是母猫,我看过的。”

“你看过我?偷看?”秦朗尾音上扬,眼中似带上了笑意。

安静气恼,挤兑他:“谁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地看。实话告诉你,你全身上下所有的部位我都看过。刚捡到你的时候,你的爪子受了伤,我替你做了个全身检查,看你别处有没有受伤。后来给你洗澡的时候,每个地方都是仔仔细细洗干净了的。喂,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会都忘了吧?”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比耍无赖?谁不会?何况她说的是事实。

他秦朗说到底也就是只猫,被她捡回家靠她养的猫,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朗不紧不慢反问:“你确信你没有看错?你确信你会辩认猫的性别?”

安静被他的两个确信问得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她哪里懂得如何鉴定猫的性别。说晴朗是一只母猫,不过是她的直觉罢了。

被秦朗这样一问,她的心里变得不太确定。

如今秦朗变成了人,她又不可能让他再重新变回猫,好供她检查。

秦朗见她不回答,得意地闭上了眼睛睡觉。

安静哼了一声,也懒得再跟他争辩,跳上床,拉过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侧着身子,背向着秦朗睡觉。

什么性别,什么外形,都是浮云,她就当他还是只猫好了。跟只猫睡一张床,再正常不过。

没准明早一睁眼,发现他又打回原形,变回猫了呢。

秦朗没得被子盖,也不跟她抢,自己跳下床,到衣柜里另找了床被子。

安静本是想刁难他的,见他如此,只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倒是自来熟,真把这儿当成他自己的家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安静失望地发现,秦朗还是保持着人形,没有变回猫。

她闷闷不乐替他准备好早饭和午饭,放在桌上,出门去上班。

秦朗早就醒了,听见她自言自语长吁短叹,变成了人,饭量大了不少,以后开销更大了,真倒霉。

忍不住便乐。

等到她出了门,秦朗一骨碌从□□爬起,来到阳台上,朝楼下望。

目送安静走出小区大门,坐上了公交车,他这才把猫咪晴朗从小房子里拎出来。

把它举到面前说:“多谢你了啊。如果不是你,只怕我没这么容易接近她。好了,你去外面寄养一阵子吧,省得坏了我的计划。”

☆、不得不同居5

晴朗“喵呜”叫了一声,斜眼朝小房子内望,似乎想挣扎着下来。

秦朗见它肚子圆鼓鼓的,再一瞧小房子里面,昨晚他留给它的猫粮只剩下了一丁点。

难怪它昨晚很配合地一声不吭,没有漏了他的底,原来是顾着吃睡去了。

秦朗哈哈笑:“原来你不但是个小懒猫,还是个小馋猫。别吃了,我们得赶紧出发。”

晴朗恋恋不舍望着离它越来越远的猫舍,叫了几声以示□□。

秦朗才不管它的□□,胡乱吃了几口安静为他准备的早餐,一边换衣服一边宽慰晴朗。

“你放心,我送你去的绝对是好地方,少不了你吃的喝的。”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晴朗偏着头瞧了他一会,安静下来。

秦朗抱了它往门外走,抚摸着它背上的毛称赞:“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想找个最好的方式接近安静,能够快速有效地获得她的信任,不浪费多余的时间。

昨晚,他站在安静公寓小区的树下,琢磨着呆会应该怎样同安静来个不期而遇。

他调查过她,知道她每晚这个时候都会带着猫咪出来散步。

看到走到近前的她,他正想出去同她招呼,突然晴朗跑了过来,跑到他的脚下。

他弯腰抱起了它,心头暗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好借机把猫送还给她,以此走出邦交的第一步。

晴朗似乎不愿被个陌生的人抱着,扭着身子叫了几声,不过在他的猫粮攻势下,它很快便止住了叫声。

他的口袋里有猫粮。

这不奇怪,做为一个刻意想接近安静的人,不准备点贿赂她宠物的东西怎么行?

安静果然匆匆赶了过来,寻找晴朗。

他故意把晴朗藏在身后,想逗逗她。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张开嘴想对她说话的时候,被他藏在身后的晴朗正好叫了一声。

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安静听见晴朗的叫声,看见他微张的嘴,竟然露出不可思义的表情,指着他叫:“晴朗?”

他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想开口解释。

谁知刚一张口,身后的晴朗又适时地开了口。

安静听见叫声,象见了鬼一样,惊惧地望着他问:“你真是晴朗?你变成人了?”

她的意思是说,他是猫妖?是晴朗成精变人了?都什么时代了,她还信这些?

他初时感到震惊,荒谬,继而是狂喜。

大脑如飞一般转着,哈,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接近她,便从天而降一个最好的理由给他。

冒充晴朗,既可以堂而皇之跟她在一起,又不用向她交待身份,真是再好没有了。

这诸多的念头,在他的脑中瞬息轮转。

他面上保持着镇定,波澜不惊的语气说:“我是秦朗,安静,我们回家吧。”

安静丝毫没有怀疑,傻乎乎地跟在他身后回了家。

他小心地藏着晴朗,没有让她发现它。

这天下午,安静下班。刚走出办公大楼,便看见秦朗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得不同居6

安静在一家金融公司当理财师,整天帮着别人赚钱,自己却穷得要死。

工资其实还过得去,不高不低,对于一个没有家庭负担的年轻女孩来讲,足够开销了。可她就是没钱,典型的月光族。

今天又到了付房租的日子,她手头的余钱付了房租,便所剩无己。

公司又老是拖欠工资,总是不肯爽爽快快按时发放。好在拖归拖,倒是不会赖帐。

安静今天一整天都在发愁钱的事。

秦朗变成了人,多半食量也会跟着增加,生活费就是一大笔开支。

她不能老让他穿着那套黄白两色的衣服,还得给他添置点换洗衣物。

床的事,更是想都不用想。最早也得等到下个月工资领到手才能买得起。

钱啊钱,真是让人伤脑筋。

发了一整天愁的安静总算挨到下班,着急地想回家去看看秦朗。

他刚变成人,不知道对人的世界了解多少。她得赶紧回去给他做晚饭,然后带他出来逛逛街,增加社会知识。

同她一道下班的还有几个公司的同事,一路走一路谈笑。

安静心不在焉地听着,没有心思跟他们聊天。

刚走出办公大楼,耳边便传来女孩的阵阵惊呼。

“哇,帅哥!快看啊,好帅的帅哥。”

“瞧那范儿,该不会是哪个明星吧?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呀,稍有点名气的明星我都知道的。”

安静也是喜欢看帅哥的,美的东西嘛,人人都爱。于是乎,再怎么发愁钱的事,她还是抬起了头,顺着身旁女孩们激动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不禁气炸了肺。

原来她们口中的帅哥不是别人,正是她为之愁了一天的妖孽秦朗。

他站在街道对面的一排芙蓉花下,一米八几的个头,挺拔俊朗。

他依然穿着那身黄白两色的衣服,在安静眼里式样很一般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怎么看怎么阳光帅气,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贵气。

他的身旁,围了好几个女孩,个个仰面望着他,眼神着迷。

秦朗面带笑容,大大方方,温文优雅地同她们聊着天。

安静气恼,好你个秦朗,老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养活你,你倒好,跑到老娘眼皮底下来泡妞。

你刚刚变成人,不思上进,不想着学点技能养活自己,光想着泡妞。

你穷光蛋一个,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拿什么来泡妞?老娘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

哼,大色猫一个,大懒猫一个。

安静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迈开腿,朝秦朗大踏步走过去。

同事谢妍惊讶地叫:“安静,你什么时候见到帅哥这么主动了?小心他身边有情敌哦,你一个人打不过她们几个。”

安静充耳不闻,两眼冒火走向秦朗。

当她走到街道中央,鹤立鸡群,站在一群女孩当中的秦朗看见了她,急忙朝她摆手:“快停下,别过来。”

丢下一群女孩,朝她匆匆走来。

安静才不理会他的话,忿忿然继续朝前走。反了他了,竟敢命令起主人来了。

身后几个同事惊呼:“安静,小心车子。”

安静经他们提醒,急忙转过头,往右侧一瞧,只见一辆小车正对着她撞了过来。

☆、不得不同居7

安静平时过马路是很小心的,从来都是遵守交通规则的。

今天纯粹是被秦朗给气昏了头,才没有注意到路上的车子,忘了交通安全。

眼看小车就要撞上她,安静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手突然被什么人给抓住,她的整个人被大力一带,身不由己地朝前扑去。

安静踉跄了几步,没有如预料那般摔到地上,反而扑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

一只有力的手环到她的腰上,有人在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别怕,没事了。”

头顶的嗓音低沉悦耳,熟悉而又陌生,正是秦朗的声音。

长长的刺耳的刹车声在安静身后响起,小车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司机凑到窗前,脸色极其难看,估计也被吓得不轻。他冲着惊魂未定的安静骂:“走路没长眼睛啊?”

正拥着安静的秦朗抬眸,冷冷地扫了司机一眼,语气冰凉地说:“这是斑马线,车辆应该礼让过路行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司机不知是被他的眼神震住了还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连忙闭紧了嘴,迅速开车离去。

谢妍等几个同事目睹这惊险的一幕,人人吓得呆了,直到车子开得没了影才缓过劲来。他们纷纷跑过来,围到安静身边,对救了她的秦朗钦佩不已。

秦朗拥着安静退回到人行道上,摸摸她的头问:“安静,你怎么样?没事吧。”

一只手依然环住安静的腰,关切地注视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谢妍听见他的话,咋咋乎乎地问:“咦,你们认识?”

“是,我是安静的秦朗,你们好。”秦朗脸上换上了温文的笑容,跟安静的同事打招呼。

听见他的自我介绍,除了安静,在场所有的人都微微愣了愣。

情郎?他是安静的情郎?

呵呵,这个人真有趣,直接说他是安静的男朋友不就完了,还这般文绉绉的。

另一个同事苏蓉暧昧地笑:“难怪安静一见人家就跟丢了魂似的跑过来,连路上的车子都没看见,原来如此哦。”

最后一个“哦”字尾音拖得老长。

安静初时生秦朗的气,后又被差点撞上她的小车吓坏,情绪非常不稳定。还没等平静下来,又听见了秦朗跟谢妍苏蓉的对话,顿时爆发了来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秦朗给推开。

恶狠狠地质问:“你到这儿来干嘛?为什么不乖乖呆在家里?”

秦朗丝毫没有生气,很有面对主人的自觉。

他陪着笑回答:“我没有钥匙,进不了门。想着你快要下班了,所以过来接你一起回去。”

尽管是陪着笑,气度却是不凡。看在旁人的眼里,倒象是宽容的王子在呵护一个淘气的小妹妹。

安静一拍脑袋说:“对了,我倒忘了这点,呆会给你配把钥匙去。”

两个人的对话再度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只除了当事人自己。

几个同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中不约而同现出惊讶之色。

☆、不得不同居8

要知道,安静人如其名,从来安安静静的,打扮得清清纯纯的,跟同事之间相处得融融洽洽的。

一句话,她就是常人眼里乖巧讨人爱的好女孩。

就是这样一个好女孩,今天却一再地做出反常的举动来。

眼前这个男人很轻易地就挑起了她的怒气,或者说,他的存在就是她怒气的源头。

可是,她又跟人家住在一块,跟人家有着非常寻常的亲密的关系。说难听点,就是跟人家同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同事这会儿不好随便开安静的玩笑了,怕开错了。只好把疑惑苦苦压在心底,盼着呆会安静离开之后大家一起好好讨论讨论。

刚才同秦朗聊天的几个陌生女孩却是无所顾忌,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不满。

“想不到啊,这么帅气的王子,居然找了个苦瓜脸恶八婆当女朋友。”

“兴许是她耍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呢。”

“王子别怕,有我在,我保证她不敢把你怎样。走吧,我们一块找个地方乐乐去。”

最后一句话是拍着胸口说出来的。

安静的怒目顿时从秦朗身上转移到了那几个女孩身上。

在大街上勾搭男人,她们还要不要脸?更过份的是,她们把她和秦朗看成什么了?

她会是这只大色猫的女朋友?真是天大的笑话。

安静没有静下心来,没有想到她和秦朗刚才的对话会引起人多大的误会,所以,从来不喜欢与人发生争执的安静愤怒了。

假如目光是刀,眼前的女孩一定早已阵亡在这两道利寒森森的刀光下。

可惜,仅仅是假如而已,安静的目光化不成刀。

她在看到几个女孩身上小太妹的打扮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们几眼,收回了目光。

跟这些女孩打架,她肯定是输家。何况,这样的女孩身后多半还会有黑老大什么的撑腰。

她还不想死,她的小命是很重要嘀。

安静收回目光,勉强朝几个同事露出笑容,点点头说:“我们得回去了,明天见。”

谢妍等人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好八卦八卦她,七嘴八舌跟她告辞。

“快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家了。”

“你今天吓得不轻,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就是,瞧那脸白的,好在有王子照顾。”

最后那句话是谢妍说的,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朝那群小太妹瞟了一眼,好象在替安静出气。

她不知道秦朗的名字就叫秦朗,无意识地跟着那群小太妹唤他王子。

没办法,秦朗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只能仰视的王子。

安静没有再寒喧,转头向着秦朗,脸迅速垮了下来,用力拉了他就走。

恶声恶气告诫:“赶快回去,以后没事不许再到这儿来。”

“为什么?”秦朗惊奇。

这是市中心商业区,热闹着呢,人人来得,为什么他不能来?

“为什么?好,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安静朝站在一旁的小太妹们扫了一眼,气沉丹田,石破天惊说出一句话来。

☆、不得不同居9

“因为,我要对你负责。”

他是她的猫咪,她是他的主人,她当然得对他的安全负责。

瞧他都在跟些什么人说话吧,象他这样单纯不懂人世,只怕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秦朗闻言,展颜一笑,很配合地回答:“哦,好。”

语气温和,极尽宠溺,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谢妍等人都看傻了眼。

几个小太妹却哼哼唧唧替秦朗抱不平。

“王子果然是被恶女霸王硬上弓的。对男人负责?这个女人真是豪放啊。”

“豪不豪放关你们屁事?”谢妍忿忿然替安静抱不平,“负责又怎么了?没瞧见王子很乐意吗?有本事你们也去负责试试?”

几句话,呛得小太妹们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谢妍一摆头,把短发一甩,帅气十足地转身离去。

小太妹们对着她的背影干瞪眼,直到她走远了才气愤地骂骂咧咧。

“敢跟我们斗?活得不耐烦了。”

“看样子,她就在对面的写字楼上班,要找她的麻烦还不容易?”

“哼哼,死三八,等着瞧吧。”

谢妍与小太妹们的过节,安静一点也不知情,她只顾着想回去以后要怎么教导秦朗,没听见身后的吵闹。

倒是秦朗,回过头朝几个小太妹们看了一眼,唇角有着淡淡的不屑。

据说,从此以后,市中心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几个小太妹的身影。

至于喜欢打抱不平的谢妍,每天依然活着逍遥自在,春风得意,没有人找她的麻烦。

当然,那是后话。

现在,见安静埋着头只顾往前走,连过了两个公交车站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秦朗终于憋不住了。

抓住她问:“安静,你要走到哪去?我们去坐车吧。”

安静心虚地朝路旁的公交车站瞄了一眼,掩饰地回答:“那个,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坐得腰都酸了,想走走路活动活动。”

其实,她哪里是坐多了,她今天根本就跑上跑下的,走了很多路。

走路回家,她也是无奈啊。

坐公交车,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四块钱。省着点花,一顿晚饭都够了。

秦朗没弄懂她的心思,停住了脚步叫苦。

“安静,静静,你真打算走回去?我今天走了不少路,我们就坐车吧,好不好?”

“不行。”安静断然否决,“作为对你到处乱跑的惩罚,今天必须走路回家。”

她语气绝决,神态间却显出了些微的疲态。

秦朗本想认命,舍命陪君子,但在见到她难以察觉的倦意时,突然醒悟过来,这丫头莫不是没钱花了。

她一向拮据,他是知道的。拮据的原因,他也是知道的。

同她接触前,他曾下了大工夫调查她。

心如明镜的秦朗微微一笑,突然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把安静抓到出租车跟前,拉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安静完全没有防备,等到她反应过来时,秦朗已经紧挨着她坐上了车。

安静气急败坏推他下车。

“你干嘛?下车去,我不坐车。”

☆、不得不同居10

秦朗稳坐不动,摸摸她的头,很体贴的语气说:“你上了一天班,累了,我们坐车回去。”

转过头,气定神闲吩咐司机:“去东城花园。”

东城花园是安静租住的公寓所在的小区。

安静急忙阻止:“不许去,我们不坐车。”

司机透过镜子瞧了两人一眼,眼中带笑,不理会安静的□□,发动了车子。

安静气呼呼地叫嚷:“喂,我都说了不坐车,快停车。”

司机稳稳地开着车,笑着说:“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别跟他闹别扭了。”

安静无言以对,无奈而气恼地瞪着司机露出椅背的半边后脑,忍着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敢情他以为她的不坐车是在跟秦朗斗气?他也说秦朗是她的男朋友?秦朗对她好?

纯粹是胡扯蛋。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总有人喜欢偏向于男的一方。比如说,她和男性朋友出去吃饭什么的,争着付钱的时候,卖方往往会收男士的钱。

对于女士来说,这是幸还是不幸?

安静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今天的车费是要她来付的,而不是秦朗。

而这车费是从她所剩无己的生活费里挤出来的,是从她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好个秦朗,还没学会挣钱倒先学会花钱了,今晚她非得好好跟他洗洗脑不可。

出租车在东城花园门口停了下来,当司机听见秦朗十分自然地对安静说出来的话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只听秦朗说:“付钱吧,我下车等你。”

“车是你叫的,当然应该你来付。”安静存心想刁难他。

秦朗神态自若,摊摊手说:“我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才变……”

“好了,”安静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我掏。”

她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无非是说他刚刚从猫变成人,还没有挣到钱云云。

这种话若被别人听到,不当他是神经病才怪。

安静忍着气,咬牙切齿从捂得紧紧的包里掏出瘪瘪的钱包,数够车费,递给司机,顺便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司机傻傻接过钱,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KAO,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但是当目光落到车外已经走出老远的秦朗玉树临风的背影时,脑中不知怎么的,竟浮现出一个落难王子被刻薄贫家女欺凌的桥段来。

安静走得很快,打从下了车,她连正眼也没瞧秦朗一眼。

秦朗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不以为意。随她走多快,反正他的腿比她长,拉不下。

同安静紧绷的脸相反,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柔和迷离的微笑,迷住了街上所有路过的女性。

从三岁小女孩到八十老妇,无人不盯着他瞧,可以说,回头率绝对的百分百。

安静如同芒刺在背,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装作不知道。

妖孽就是妖孽啊,除了妖孽,正常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可是,当安静从小区的生活超市里逛了一圈出来后,秦朗却笑不出来了。

☆、不得不同居11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安静手中提着的一小把青菜,苦着脸问:“今晚就吃这个?”

他很清楚,安静的小窝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安静只觉得眼前突然暗了下来,似乎满眼的阳光被乌云给挡了个严实。

嘿嘿,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得意地朝秦朗举举青菜,故意说:“可不是么,谁叫多余的钱都拿去打车了呢。知道你是个大馋猫,可是既然变成了人,就得适应人的生活。”

“你不能虐待我。”秦朗□□。

“谁虐待你了?”安静振振有词,“从养生的角度来说,晚上应该吃得清淡点,不能吃大鱼大肉。所以嘛,我其实也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好。如果你有意见,你尽管变回去好了。要不,你另找个主人也行。”

“我就知道你嫌我,嫌我是个大麻烦,我就知道你巴不得甩掉我。”

秦朗苦大仇深抱怨,黑着一张脸往家走。

他在安静面前一向是强势的,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现在突然换了一张小怨妇的脸,让安静一时不知所措。

她无措地跟在秦朗身后,顶着周围如刺般的目光,硬着头皮往前走。

周围的女人们离得远,没听见她和秦朗的对话。她们只看见秦朗脸上的阳光忽地不见了,转而写满了哀怨,于是不约而同地均把谴责的目光指向了安静。

安静百口莫辩,垂头丧气跟在秦朗身后回到家。

她的生活全乱了,自从昨晚晴朗变成了人,她的生活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真想过回从前那种安静的生活,当一个没人注意的小透明。

可是,当看到秦朗脸上依然浓浓的哀怨之色时,又不忍心责备他。

她放下青菜,绞着手指开口:“那个,秦朗,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没办法,没有能力给你提供更好的生活。”

“说到底,你就是想赶我走。”

秦朗不听她的解释,别过脸不看她,眼睛望着窗外。

安静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眼中深藏的一抹笑意和狡黠。

她急得直摆手加跺脚。

“哎呀晴朗,你跟了我快一年,难道还不了解我?”

见秦朗背向着她不吭声,掏出包里的钱数了数,咬咬牙说:“要不,我再去买二两肉给你吃?”

秦朗依然不吭声,肩头却微微地抖了一下。

“秦朗,你哭了?”

安静有点慌张,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如果秦朗跟她来个眼泪攻势,就算他无理,她也拿他没办法。

秦朗不回答,他紧贴着窗站着,安静看不见他的正面。

安静上前两步,想扳过秦朗的身子。但是秦朗稳稳地站着,任凭她怎么折腾,就是不肯遂她的意转过身来。

“好吧,”安静没了辙,“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就是了。”

心里暗自祈祷,但愿这个月的工资不要拖欠,按时发放。

实在不行,她只有厚着脸皮先跟同事借一点应急。

秦朗好容易忍着笑意,装作赌气的样儿说:“吃的倒无所谓,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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