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引狼入室:捡个坏总同居》作者:午后柠檬茶【完结】 > 引狼入室:捡个坏总同居.txt

  安静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古晨,今天是第一回碰面,她干嘛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应?.3

改变的其实不是世界,而是她的心境吧。

从今晚起,她再不是过去的安静。

想退缩吗?安静问自己。

有一点吧,只要退回去,不去赴这个约,她将过回平静的生活,与一切纷扰无关。

可是,她能退缩吗?

可以退缩的是人,心却退不回去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便罢,可以象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砾中,自己欺骗自己。

可是一旦知道了,就无法再自欺欺人,再装作没事人一般过自己的日子。

“安静,爸爸妈妈希望你平平安安地生活,别管爸妈的过去,做你自己就好。”妈妈临终时的话又响彻在耳边。

“爸爸妈妈,”安静在心里说,“对不起,我没办法做到。如果不是他们,你们不会过得那般艰难,也不会早早地抛下我离去。我必须让他们得到惩罚。我没有别的东西,唯一拥有的,是你们给我的美貌。我只能这样做。”

出租车在一家布置得非常有意境的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有门童替安静拉开车门。

安静下了车,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款款走进大门,走过流水上的小桥,走过挂着青萝的竹篱。

餐厅内有人看向这边,渐渐的,转过头来的人越来越多,连谈话声都渐渐小了。

安静旁若无人地走过,动作从容得象是走在无人的原野间。

事实上,此刻的她的确没有注意到周围这些看着她的人,她的注意都放在了前方。

前方,最里面靠窗的一个半敞开的隔间,稀疏的珠帘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打从她刚走进门内,那双眼睛就在看着她了。

终于穿过了整间餐厅,来到珠帘跟前。

不等迎宾小姐抬手,里面的人便将珠帘给掀开了。

“安静,”叶行说,“真的是你啊,我刚才都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你。”

安静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故意问:“怎么了?我这样子很差劲?”

“差劲?如果你这叫差劲,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不差劲的人了。”

叶行微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安静心道,男人还真是感性动物,只重视女人的外表。据说,叶行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普通的美女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反应,是不是证明,她可以成功地抓住麦尊呢?

☆、只要她一个女人1

叶行看着面前的女孩,收不回目光。

安静在小乐的帮助下,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淡扫蛾眉,轻勾眼线,唇上涂了浅浅的唇彩。

灯光下,看不出妆饰的痕迹,唯觉得她容光焕发,光彩夺目,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周围所有的景色均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她的身上,穿了件纯白的薄衫,只戴了条白金链子,没有别的首饰。

淡雅清新,卓而不俗。

叶行只觉得春风拂面,杏雨纷飞。

他呆了好久,直到服务生把餐端上来,才如醉梦方醒。

待服务生走后,叶行问:“安静,你不是喜欢把自己藏起来吗?怎么突然愿意打扮了?”

安静浅笑。

“有句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

叶行听见自己心间有“嘭”的花开的声音,既喜悦又紧张。

“安静,你遇到让你喜欢的人了?”他问。

安静但笑不语,端起了面前的果汁,浅浅地呷了一口。

叶行又问:“那个人是谁?”

安静不回答,低下头,拿起刀叉,对付盘中的食物,似乎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美食上了。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动人的微笑。

虽然是全神贯注对付美食的样儿,动作却是十分优雅可爱。玉指纤纤,撩拔着人的心。

叶行想问,你喜欢的究竟是美食还是人?

但是他没有问,这句活络气氛的话显然不合时宜,会搅了这美好的氛围。

叶行只觉得口唇干燥,身上发热,不自觉地伸手松了松衣襟。

已经是暮春了吧,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他能感觉到,身周一层层的鲜花盛开。

万紫千红,吐蕊争艳。

后来,叶行回想,他一定是在见安静的第一面时就被她勾走了魂了。

今晚的约,让他的魂永远地留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收不回来。

这个勾人的小东西,他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能够长留在他眼前。

他真是栽了,他经历过那样多的女人,却栽在了这个小女人手中。

常在雨地走,哪有不湿脚。

他其实知道,他老在女人丛中混,迟早有一天会被某个女人降住。如今,这个女人出现了。

安静就是降伏了他的那个人。

就算她只是安敬卿他们用来笼络他的工具,他也认了。

安静低头,细细地吃着晚餐。

晚餐吃在口中,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她已经把叶行牢牢地抓在手中了,但是心里非但不轻松,反而沉重异常。

这之前,她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个害人精。

接下来的几天,安静每天都去晨威公司练习台步和各种姿势。

时间虽短,好在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展会去的,所以,别的不相干的动作都没有学。

几天下来,她已经练得象模象样了,引得指导老师不住口的夸赞,说她进步神速。

沐夜歌不免又感叹了一番,如此好的苗子不能加入晨威公司,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除了在晨威公司练习,安静还抽空陪叶行出去玩过一回。

☆、只要她一个女人2

依着叶行,巴不得每天都跟她粘在一块。

但是安静不肯答应,推说自己有很多工作要做,几天下来,只陪了他一次。

叶行带她去了他常去的俱乐部。

俱乐部内,相熟的都是跟他差不多身份背景的子弟。

叶行带着安静一进去,立刻引来了全场的目光。

人人都道,安静是叶行的新欢。至于她的身份,没有人给予过多的关注。

叶行身边的女人,换了一岔又一岔,身份什么的,从来都不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安静太出众,就连她的出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如同叶行过去身边的那些女人,大部分只给他们留下了模糊的影子,连长什么样儿都记不清楚。

安静却如一道清风,吹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叶行见状,很是得意。

栽在安静的手里,他栽得值。

那些子弟身边,绝大多数也带着女人。

有些女人满怀妒嫉地看着安静,更多的则是凑上前来同她套近乎。

看得出来,象她这样拥有傲人容貌的女孩子,又靠上了叶行,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安静从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不喜欢这种虚伪的交情。不过身在其中,只能微笑着周旋。

除了必要的应酬,基本上她就静静地坐在叶行身边,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在倾听他讲话。

叶家跟麦家和古家关系比较疏远,更确切地说,两方分属于不同的阵营。

所以,在这个俱乐部里,看不见麦尊的身影,这让安静安心不少。

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遇见麦尊。

叶行和他那帮子朋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他今天来此,不为别的,就是想带安静过来看看。

让安静熟悉一下自己的圈子,也有带她到朋友们面前炫耀一番的意思。

虽然安静还没有答应他的求爱,可是他迫不及待了。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了安静身上。

这帮子人是跟叶行开玩笑开惯了的,加上没把安静当回事,只当她是叶行身边的女人之一,说话便有些口没遮拦。

一个鹰勾鼻斜吊眼的家伙色迷迷看着安静,夸赞道:“叶少,这回的妞在哪儿淘的?真是万里挑一啊,我咋没这运气?”

叶行脸色变得阴沉,警告道:“胡达,管住你的嘴。”

胡达笑嘻嘻的,没太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不过呢,因为叶行的父亲在他们这帮人的父辈中地位最高,大伙儿习惯了让着他。

所以,胡达没有跟他争论什么。

但因为他起了话头,别的女人们趁机开安静的玩笑。

“安小姐,透露下叶少的三围吧,我们都想知道哦。”

“还有,他那方面的工夫怎样?不许隐瞒哦。”

七言八语,引得一旁的男人窃笑不已,看好戏般看着安静。

过于露骨的话,让安静窘迫。

她无法再保持矜持,脸微微的涨红,嗫嚅着说:“我们,其实,我们没有怎样。”

胡达忍不住又被挑起了兴头,不顾叶行的警告,想逗逗安静。

☆、只要她一个女人3

就算暂时不能把她弄到手,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胡达嬉笑着说:“安小姐,别害羞啊。要是他那方面不行,你直说,胡哥可以满足你。”

“你找死。”

叶行突然一声暴喝,跳起身,一抬手掀翻了挡在他和胡达面前的桌子。

桌上的杯碟掉了一地,发出噼哩啪啦的杂乱的响声。

胡达被他的反应给震住了,抬眼望见他充血的眼中盛满的怒气,知道不妙,赶紧陪话。

“叶少,我这不是跟嫂夫人开句玩笑吗。要不要那么当真?”

很自觉地把安静提升到了嫂夫人的高度。

安静也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拉拉他的手,劝道:“叶行,算了。”

她开口相劝,叶行的怒气消掉了些许,指着胡达骂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胡达知道他动了真怒,今天再忤在这儿只有触他的霉头的份,连忙起身,拉着跟他一道来的一个女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叶行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过去,他也常带女人过来玩,别人怎么开玩笑,他都无所谓地听着,有时候还跟着起哄。

今天胡达说的话,根本不算什么呀。

叶行余怒未息,拉过安静,郑重其事说:“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正好申明一句,安静是我想娶的女人,跟那些女人不一样,不许你们亵渎她。”

一向浪荡的叶行突然改邪归正,悄没声息的便想娶妻了,让在场的人均傻了眼。

叶行接着说:“我还想说的是,过去的放纵,是因为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女人。今天,我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发誓,此后,我只有安静一个女人。”

他的话,也是安静始料未及的。

她在决定接近叶行之前,就曾调查过他,知道他是个有名的浪荡子。

所以,骗骗他的感情,她根本问心无愧。

他跟他老头子一样的荒淫无度,他们活该受到教训。

可是现在,她突然感到了恐慌,好象做错了事般的恐慌。

心慌的安静莫名的说出一句让她自己都觉得很傻的话。

她说:“可是叶行,我还不是你的女人。”

叶行回她一笑:“我这样说,不过是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过去,向你表个心意罢了。安静,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安静在心里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叶行过去玩弄了不少女孩子,他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这样想着,安静的恐慌愧疚之感渐渐变淡,消失。

叶行丢下这番话,拉着安静扬长离去。他决定,以后不到不得已,不再带安静到这种场合来。

过了几天,万象集团的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幕。

来到发布会现场的人并不多,只有本行业的一些相关人员,以及受邀的新闻媒体参加。

安静穿上模特的服装,化了妆,同另外几个模特在后台等待。

她在台后偷偷地朝台前望去,只见展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麦尊正同吴瀚一道坐着。

☆、艳惊全场1

展台正前方,刘开继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不停地同周围的人应酬着。

象这样有媒体出现的场合,向来都是由刘开继出面应付的。

相较于刘开继这边的热闹,相较于他的众星拱月般的态势,麦尊那边则显得冷清多了。

公司外部的人,很多根本不认识麦尊。

就连公司内部基层的人,也未必清楚他的底细。

麦尊自若地坐在座位上,观察着展会的情况,偶尔跟吴瀚低声交谈几句。

安静不免对他生出钦佩欣羡之意。

佩服他对“名”这一节看得透彻,羡慕他处身于如此地位,还能过得洒脱自如。

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出了神。

眼前的麦尊仿佛变成了她熟悉的秦朗,除了相貌,他的神态气质也与秦朗一般无二。

天底下能有这般相似的两个人吗?

安静正在发呆,突然有人拍拍她的肩,提醒她:“安静,该上场了。打起精神来,你一定行的。”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沐夜歌。

本来他今天不必来的,但是担心安静第一次上场,而且是这样重要的展会,怕她出乱子。

所以,亲自前来压阵。

安静回过神,收起对秦朗的念想,点点头,集中精神准备上场。

她想过很多接近麦尊的办法,比如说让沐夜歌带她去他经常出没的地方,跟他来个不期而遇什么的。

可是那些方式都过于牵强,很容易被麦尊看出来她的真实意图。

都怪她之前跟他有过两次接触,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通过展会接近他,是她暂时能想到的最不着痕迹的方式。

模特两个一组,分别拿着展品上场。

安静是最后一个,也是压轴的一个。

音乐渐渐接近□□,安静手中托着展品,迈着优雅婀娜的步子走到台上。

其余的模特分列两边,各自摆出造型,把中间的位置留给安静。

安静穿着的服装也与其余的模特不同。

别的模特颜色偏于绚丽,她则是一身纯白。背影绚丽了,这身纯白尤其显得特立独行。

她的头发盘到了头顶,脖颈修长,头上饰了羽毛,端庄而妩媚。

安静一走出场,展台下的窃窃私语嘎然而止。

当她走到展台前方,摆出造型时,不知是谁起头鼓起了掌。

起初,掌声稀疏,可是很快,掌声便变得热烈起来。

也不知道那掌声是送给安静的,还是送给她手上这款压轴的展品的。

麦尊起初的注意力并没有全然放在展台上,台上的展品他已经熟悉得不得了,他关注的反而是台下诸人的反应。

等到安静出场,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台上,半天收不回来。

他想起了他专为安静准备的那场盛大的晚会。

那天晚上的她,象个初涉世间的小公主。可是这会儿,小公主摇身一变,竟成了高贵成熟的皇后。

而当初牵着她的手,走进宫殿的王子,却没能伴在她的身边,当她的国王。

他只能坐在台下,朝上仰望着她。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全都在仰望着她。

☆、艳惊全场2

这让麦尊非常的不舒服。

他竟然沦落到同这些人为伍,他和他们一样,跟她之间有着不可触及的距离。

热烈的掌声把麦尊的视线拉回来。

他移过目光,扫视台下的人,他们均望着上方的安静,满脸激动之情。

这让麦尊更加的不舒服,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恨不得马上冲上台,把安静拖走。

麦尊不悦地哼了一声,说:“她怎么来了?”

吴瀚摊手。

“谁知道呢?没准她打算改行做明星了吧。对了,这次的展会是由晨威公司提供的模特,这么说,安静同沐夜歌合作了?”

麦尊不再言语。

安静有权利选择自己做什么,他凭什么左右她?

她身边的那个秦朗已经死了,在那个大雨的夜里,在她遇劫的那个夜里,便已经死了。

耳边的掌声,说话声,还有音乐声仿佛都变成了凄厉的雨声。

麦尊又回想起了离开安静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发现她被人劫持,他又惊又怒,飞快地驾车冲过去,把劫持她的匪徒冲散打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拉住她的那一刻,把她踏踏实实保护在身前的那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适才有多么的慌张害怕。

怕她有什么闪失。

也直到他把安静护在身边,他才能够冷静下来观察这伙劫匪。

这不是普通的劫匪,他看出来了,他们多半受人指使,专门来对付安静。

他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不敢对他怎样,只能选择逃避。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安静送回家,然后出门处理这件事。

安静住在单身公寓,在她家里打电话,无法避开她。

起初,他以为是古晨醋意大发,派出了这伙人。因为他来找安静的事,只有古晨知道。

但是古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却抵死不认,还把他痛骂了一顿。

从古晨的痛骂声里,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原来,那天在晚会上,他情急之下,把古晨关进了客房。后来,又让吴瀚采取非常手段把她“劝”回家。

古晨受了这场大挫,气得暴跳如雷,跑到麦家找麦云威和高璐仪哭诉,遮遮掩掩地告了他一状,说他变了心,喜欢上了别的女孩。

古晨最后在电话里面说:“姓麦的,我算是对你很手下留情了,没把这事告诉我爸。否则,他非毙了你不可。哼,想不到你竟然还敢诬蔑我?我是那种人吗?”

麦尊心头敞亮,以古晨的性子,骄纵归骄纵,却是没有这般恶毒的手段。

他从小跟古晨认识,了解她的为人。

这事另有其人。

他歉然说:“对不起,一着急就说错了话,错怪你了。”

古晨得理不饶人。

“你着急?她遇到劫匪,你着急了?你是真的爱上了她,你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越说越响亮,他急忙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之后,给麦云威打了个电话。

古晨只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父母,除了他伟大的手握强权的父亲,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艳惊全场3

那些劫匪,很明显均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麦云威倒是没有否认,一张口就承认了自己的做为。

他悲愤地说:“爸,我不过是为了完成麦奇的心愿,没有做别的什么,你为什么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下这种毒手?如果麦奇知道了,他肯定会伤心死的。”

那时候,麦奇还没有过世,还奄奄一息躺在医院的病□□。

麦云威冷酷的语气说:“麦尊,你该明白,身为我的儿子,你应该怎么做。我这两天派人了解了你做的好事,你对那个女孩,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已经完成了麦奇的托附,为什么还赖在她身边?你看看你自己,都坠落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有坠落,”他争辩,“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麦尊,”麦云威说,“我不想听你的辩解。我只告诉你我的决定,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跟她纠缠不清,我会另派人去。你护得了她一次,护不了她二次三次。”

他苦涩地问:“那么,如果我不再纠缠她,你也不会再对付她,是不是?”

麦云威马上给予他肯定的回答。

“是。只要你离开她,我懒得再理会她。一个没有背景的黄毛丫头,你以为值得我花精力?”

麦云威是个老狐狸,他知道事情应该适可而止。

在这件事上,不能过份逼迫麦尊。

自己儿子的性格,自己清楚。若是把他逼急了,难保他不会做出绝决的事情来。

那晚,他去酒吧,独自喝了一个晚上的闷酒。

离开酒吧的时候,被酒精灼烧得昏沉的大脑却产生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

只要安静肯跟他,他就是带着她逃亡天涯也绝不放手。

麦云威和古晨的父亲古嘉豪若是想对付安静,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他跌跌撞撞回到安静的家,抱住了安静。

被他差点揉碎在怀里的安静,却残忍地拒绝了他的求爱。

哈,她不爱他,他除了放手,还能怎样?

麦尊从回忆里回到现实,再看台上,安静已经下了台。

她出现的时间并不多,却给台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身边的人均在议论她,一幅意犹未尽,还想看她表演的样子。

麦尊生了气,起身走到台后,让吴瀚把刘开继召过去。

在一个无人的房间,把刘开继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是怎么找的模特?今天的展会展示的是我们的新产品,不是模特。模特应该是陪衬,陪衬,不能喧宾夺主,懂吗?”

刘开继难得见到他发这样大的火,只有唯唯喏喏点头的份。

麦尊气犹未歇,又冲他吼了一嗓子。

“看你刚才那幅色相,想看模特,不会等展会完了再看?你出去,展会完了也不许再看她。”

刘开继如蒙大赧,连忙出去了。

今天的麦尊,真是不可理喻。

麦尊生了会闷气,自嘲地想,他今天真是撞邪了,居然会把这股无名火引到下属身上。

平息了怒气,拉开门出去。

沿着走廊,拐过一个弯,突然看见安静出现在他面前。

☆、成功绊住他1

安静自从回到台后,就躲在一张帷幕背后悄悄观察麦尊。

以他的性格,不一定会去参加呆会的宴会。要想跟他有所接触,必须趁现在的机会。

她看见麦尊起身,带着吴瀚走到后台,向吴瀚吩咐了句什么,自己匆匆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他的脸上,似乎盛满了怒气。

安静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事生气,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出去见他的时候。

她静静地躲着,注意观察。

她看见,过了不多会,刘开继急急忙忙走了过来。进入麦尊进去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他关上了,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很快,刘开继灰头土脸从门内走了出来,一幅又惊讶又庆幸的神态。

再过了一阵,她看见麦尊拉开了门,从门内出来。

那间办公室的位置比较深,出来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没有别的人。

要跟他接触,现在正是机会。

安静躲在帷幕和一扇扇玻璃墙,一个个盆景后面,躲过麦尊的视线,快速走到走廊的另一头,然后拐进走廊,朝着麦尊的方向走过来。

她算着走廊的长度,当麦尊从拐角那边走过来时,她也恰好将要走到拐角处。

她没有跟他来个不小心的对撞,因为她不清楚那样的冲突是否适合麦尊。

前两次与麦尊的冲突,让她感觉到,跟麦尊来硬的不行。

或许,他并不喜欢那种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女孩。

她得纠正过去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麦尊拐过走廊,看见近在咫尺的安静,心头惊讶,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接触,可是想掉头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那样太着痕迹,也显得他怯懦。

麦尊只当没看见安静,想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谁知就在他快要越过安静时,突然听见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人顿时矮了下去。

麦尊尽管双眼平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牢牢地锁定在安静身上,他看见了,她扭了脚。

不及多想,麦尊马上搀住了安静,低头问:“扭到脚了?严重吗?”

这一低头,便闻到了她发间的香味,心头不禁一荡。

同时,脸擦到了她的发丝,痒痒的。

麦尊急忙将脸别过一边,拉开与安静之间的距离。

他怕靠得近了,会不小心暴露自己对她的关切,暴露他小心隐藏起来的秦朗的身份。

安静趁他搀住自己的机会,抓住了他的手臂,把自己的一大半体重都压到他身上。

吸着气说:“好痛,好象是伤到脚踝了。”

“来,这边坐,我看看。”

麦尊听她说扭伤了脚,还可怜兮兮地呼痛,不禁慌了神,把她搀到走廊一侧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他知道的,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受了苦受了伤什么的,从来都喜欢忍着。

她会呼痛,看来这伤不轻。

安静顺从地坐在长椅上,注意着麦尊,提防他突然丢下她跑掉。

见麦尊蹲下身,蹲在她的面前,想看她的伤处,不禁觉得奇怪。

☆、成功绊住他2

在她的印象里,麦尊从来是冷血高傲的,她已经做好了苦肉计不成的打算。

她还有下招。

没想到,麦尊竟然这般容易便上钩了,她的下招根本用不上了。

看来沐夜歌说得没错,其实麦尊人不坏,只是她不巧正好遇上了他冷血傲慢的时候。

安静暗暗称奇之余,没忘了扮可怜,在麦尊不由分说脱下她的鞋子,褪下她的丝袜时,适时地叫几声疼。

她其实没有扭到脚,所谓的扭伤脚踝云云,根本是假装出来的,只为了把麦尊绊住。

麦尊听见她的呼痛声,信以为真,焦急地说:“我让人送你去医院看看,你放心,算工伤,医药费由万象集团出。”

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他没忘了她对钱的斤斤计较。

安静听他说派人送她去医院,而不是他送她去医院,连忙推辞。

“啊,不用去医院了,不要紧的。我想揉一揉,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容易把他绊住,她才不要就这样跟他分开,痛失机会。

麦尊哪里知道她肚里的弯弯拐拐,替她轻轻地揉了揉。

劝道:“扭伤脚不是小事,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真的不用了。”安静坚持。

被他揉着脚,很难为情,连忙缩回了脚。

缩回了之后,又有些失落。

他手上的余温,手指轻柔的触感还停留在她的脚上,让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秦朗。

想当初,虽然秦朗老是捉弄她玩,可是当她不小心碰到头,或者烫到手的时候,他总是会轻轻地揉揉她的头,吹吹她的手指。

哄小孩子般说:“好了,不疼了。”

好象他的手是神仙手,手到病除似的。

那感觉,象极了眼前的麦尊。

麦尊皱眉道:“我都说了,你不用担心医药费。如果有误工费,也算在万象集团头上。这下安心了吧?”

安静收拢住自己的心猿意马,故意装作嗔怪的样儿。

“你干嘛口口声声提钱?我不是担心钱的问题。就算医药费多,沐夜歌也不会不替我出的。”

麦尊听她提到沐夜歌,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不免又想起了当初,他亲眼看见沐夜歌到安静的家里去过夜的情形。

心里一股酸味泛上,麦尊放在安静脚踝上的手不禁加了力。

安静想打消他的疑虑,证明自己不是贪钱的人,一不小心就把沐夜歌给说漏了嘴。

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到别的男人会不会给他造成误会,心思一分散,便忘了叫疼。

麦尊敏锐地发现了这点,心念一动,手上加力,又捏了捏安静的脚踝。

这回安静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力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愣了一下,才赶紧叫疼。

麦尊直起了身,冷冷地说:“安静小姐,你叫晚了,其实你的脚踝根本没有扭伤,对不对?你故意骗我?”

安静知道穿帮,强辞夺理说:“谁骗你了?刚才刚扭到的时候确实有点疼,但是现在已经好了。我一直都说没事,是你非要让我去医院的。”

☆、成功绊住他3

麦尊明知她在骗人,却被她一番歪理说得无法反驳。

事后深刻反思,安静怎么突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反思的结果,把他自己推上了导师的崇高位置。一定是他跟安静相处的那些日子,言传身教,把她给栽培出来了。

安静趁热打铁,一幅委屈的样儿问:“麦总,你为什么要把我想象成又贪钱又爱说谎的女人?”

麦尊弄不清她的委屈是真的还是假装的,但见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做出这幅模样,心里满不是滋味。

就算那个“别的男人”就是他自己,心里也还是不舒服。

不欲跟她纠缠下去,淡然说道:“是我弄错了,你不是那样的女人。安静小姐,既然你没事了,那你自己穿好鞋袜,回到后台去吧。宴会大概要开始了。”

安静见他转身欲走,连忙叫住他。

“等等,麦总。”

“怎么了?”麦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微微侧过头问。

安静歉然说:“麦总,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麦尊奇怪地问,转过了身,看着怪难为情的安静。

刚才她不是还一幅得理不饶人的凶样吗?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又向他示弱了?

他不喜欢看见她这般欲语还羞的样儿。

不是不喜欢吧,是怕自己忍不住冲动,想上前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

安静站起了身,没有穿袜子的脚放在鞋面上,洁白晶莹。

脚不老实地踢踢鞋子,好似局促的样子,看得麦尊差点吞咽口水。

安静歉然说:“麦总,对不起,我今天在台上表现得不好。这是我第一次上台,我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在动作和打扮上花了很多心思,却忘了展会的灵魂。我应该是展品的陪衬,应该突出展品,而不是我自己。如果以后还有跟万象集团合作的机会,我一定会注意这点的。”

她跟麦尊接触不多,但她看得出来,麦尊在工作方面是很认真负责的,也是很有能力的。

她得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才华,才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而不是被他当作养眼的花瓶。

他眼前的花瓶够多了,一个花瓶再漂亮,也打动不了他的心。

他跟叶行不一样。

麦尊狐疑地看着她。

她的话,跟他刚才教训刘开继的话一模一样。

他不禁透过玻璃门,望了远处跟媒体和其他嘉宾周旋的刘开继一眼。按说,这一会会工夫,刘开继肯定还来不及把他的话转达到安静的耳中。

麦尊问:“谁这样告诉你了?”

安静惊奇地睁大眼睛:“没有人告诉我啊,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下了台之后,我心里不安,一直在想这件事,也一直想跟你和刘总说声对不起。”

“你到这边来,就是来找我的?”

麦尊在暗赞她对展会的认识深刻之余,又不免对她到走廊这边来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安静最怕被他察觉自己的用心,连忙解释。

“啊,不是的,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我记得,你的办公室是在十九楼。”

☆、成功绊住他4

麦尊点点头。

这个展会,是在万象集团的办公大楼内举办的。这层楼,不是十九层。

刚才他进去的那间办公室,也不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安静见他相信了,信心满满接着说:“我是在看这些标牌,看墙边这些展品的详细说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

麦尊顺着她指的方向朝墙边扫了一圈,果然看见许多产品的说明牌。

他了解她的为人,她是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女孩子,他压根想不到现在的她已经变了,而且挖空了心思想接近他。

因此,马上相信了她的话。

心里微觉奇怪,问:“你看这些产品标牌干嘛?”

这些说明,尤其是说明上的数据,恐怕只有专业人士才看得懂。

安静答道:“要展示产品,肯定得对产品有深刻的认识才行啊。每一样产品,都是有它的灵魂和个性的。自从前几天被安排参加展会以来,我一直都在研究这些产品。我发现,它们有点问题。”

麦尊本来不想再跟她多谈的,但听她说起产品有问题,不禁引了兴趣,非要听听她的见解。

问道:“有什么问题?”

安静说:“我觉得,这些产品都是争对男士设计的。可是,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女士会有这方面的需求,这些产品应该增加点女性的元素,或者开发适合女性的新品类。”

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自己的看法。

她的话可不是信口雌黄,为了这番话,她前几天每天都在研究相关的资料。

麦尊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后来神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专注,偶尔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安静一大通话说完,等待麦尊的反应。

见他面无表情地站着,心头不禁直打鼓。

暗道自己有点冒失了,一个只研究了几天的门外汉,哪里能在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窘迫地说:“我其实对这些产品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站在消费者的角度提出一些看法。说得不对,您别在意,就当我没说过。”

麦尊轻轻摇摇头。

“不,你说得很有道理。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们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有些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研究一样东西久了,有时候会钻牛角尖,未必有消费者看得那般清楚。还有,你说的争对女性消费者的新品类的问题,我们已经在着手开发了。”

安静听他这样说,这才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麦尊告诫:“我刚才对你说的,如果传到某些人的耳中,便是商业秘密。所以,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安静向他保证。

因为发表了长篇大论,而且还得到了万象集团一把手麦尊的肯定,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兴奋,脸上泛上了红晕。

她脸上施的脂粉□□,红晕透过脂粉,显得她的脸更加的明媚动人。

麦尊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动,他的心跳在不知不觉地加快。

心动之余,不免又有些不快。

☆、成功绊住他5

想当初,安静的美貌是他独享的,可如今,她却成了所有人面前的风景。

麦尊脱口问:“你很有见识,是个有头脑的姑娘,可是,为什么你要去做模特?”

“好的模特也是需要用脑的呀。”安静呵呵笑。

麦尊不以为然。

“做一个好的模特固然需要头脑,可是,你不适合做模特。”

安静半开玩笑地说:“本来我是想当万象集团的秘书的,结果被你给赶出去了。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只好先兼职做做模特,好混口饭吃。”

麦尊又皱起了眉。

“我听说,你把麦奇留给你的公司经营得很好,基金也管理得很好,为什么要另外找工作呢?”

“我没有放弃基金的工作呀。”安静很自然地回答,“只不过,我想体验更多的生活,想到这边大城市开开眼界。”

“那,祝你好运了。”麦尊客套地说。

他不敢跟她表现得太过亲近,刚才说的话,已经超出范围了。

安静问:“麦总,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好工作?”

麦尊摇头。

“你不是想体验生活,想开眼界吗?那就自己去找。反正,你并不缺生活费。”

“那,麦总,你能不能为我们的基金做点贡献?”

安静一个借口不成,又找另一个借口,靠近麦尊的借口。

麦尊偏不卖她的帐。

“麦奇的那两个公司收益很不错,应该足够维持基金的运转了。”

目光垂下,瞅了眼安静的脚,戏稽般说:“安小姐,赶快穿上鞋子吧,别呆会又震惊全场了。对了,你刚才说你应该是展品的陪衬,是不是在暗示我,你今天艳压全场,成为焦点人物了?”

呵呵笑了几声,转身扬长而去。

安静被他奚落,气急败坏。

一时忘了自己是在勾引他,冲着他的背影懊恼地说:“喂,你干嘛老是瞧不起我,老是喜欢整我?”

麦尊给她来了个充耳不闻。

安静很想把他拎回来,痛揍一顿。

什么嘛,每次遇见他,都处于下风,真是太气愤了。

她忘了自己还没穿好鞋子,朝前一迈步,高跟鞋突然朝旁边一拐,鞋根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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