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古晨,今天是第一回碰面,她干嘛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应?.7
他对她太残忍。
如果她知道真相,知道他不过是替麦奇演了一场戏,她会替自己疗伤,从失去他的失落中尽快走出来。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麦尊看见她脸上成串滚落的泪珠,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替她拭去。
☆、爱明白得太晚3
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
暗骂自己,他为什么还要心疼她?明明她不喜欢他,她玩弄了他,他却还要心疼她。
他真是太没骨气了。
麦尊缩回了手,故作冷淡说:“我没有骗你,我本来就是麦奇的替身,为你做的那一切都是替麦奇做的,不是我的本意。麦奇他的的确确是死了,这是事实。”
没有起伏的话语,重重地捶击着安静的心。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安静苦涩地问:“你演戏便演戏,为何戏演完了之后不让我知道真相?害我连麦奇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麦尊回答:“那是麦奇的意愿。他临终的时候,身体很虚弱,瘦得皮包骨头,他不想让你看到他那幅模样。”
“所以你连遗相都换作了你自己的?”安静挖苦,“真是个好哥哥啊。你办晚会,当众送我花什么的,我都可以理解。可是私底下你为什么要装出为我动了心的样子?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要我嫁给你?”
麦尊想说,我没有装,当时我是真心的。
但是沉默了半天,说出口的话却是:“麦奇要我假扮作你的白马王子,让你误以为真的有个很出色的男人深爱着你。”
“误以为?”安静自嘲地笑,“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可恨我当了真。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我那时看不清自己的心。你向我求婚,事情太突然,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你不告而别,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牵挂着你,想着你的。我打电话给你,你停机,打电话给吴瀚,他把我拉了黑名单。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人跑来告诉我,我爱着的那个人死了。”
麦尊宛如被雷击了一般,抓住安静的肩问:“你说什么?你说你那时爱我?”
安静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她顾自说:“我伤心,我自责,恨自己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害你带着遗憾离世。那个冬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觉得很冷,夜深的时候躲在被子里面哭。我只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好麻痹自己,忘记你。”
“安静,”麦尊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安静泪眼模糊控诉。
“我以为,从今以后,我们俩天人永隔,再没有可能在一起。没想到,那次在路上,却见到了一个同秦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发疯般地追他的车子,他却无情地骂我神经病。”
“安静,你骂我吧,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麦尊求饶般地说。
安静抹去眼泪,盯着麦尊。
“上次在这儿,你劝我忘记秦朗,我听了你的话,想从此放下这段情。本以为能够放下了,却偏偏得知你才是秦朗,你没有死,你活得好好的。老天真的是在捉弄我吗?”
“安静,”麦尊说,“老天是在捉弄我们,捉弄我们两个人。我那时以为你不爱我,所以才……”
☆、爱明白得太晚4
“骗子,”安静打断他的话,“你是个骗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今天来,就是想揭穿你的骗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安静推开麦尊抓住她肩头的手,转身就走。
麦尊连忙拉住她。
“安静,我没有骗你,你别走。”
“没有吗?”安静讥讽地笑,“你刚才明明亲口承认,你不过是为了麦奇,对我撒了个弥天大谎。好了,现在谎言拆穿了,我知道真相了,你没必要再委屈自己演戏。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还会来烦你。”
“安静,”
麦尊死死地拉住她,就不放她走。
“我没有烦你。我那样说,是因为我生你的气。我以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都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割舍下对你的爱。”
突然想起了什么,麦尊放开安静,匆匆走到他的办公桌后面。
一边拉开抽屉翻找东西,一边阻止想离去的安静。
“安静,你等等,我把麦奇给你的亲笔信拿给你看。”
安静听说,停了下来。
麦奇给她的亲笔信,她应该拿到手。
麦奇永远永远是她的好朋友。
她还记得,上次吴瀚带她去麦奇的郊外别墅,陈伯给她的遗信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当时她就觉得奇怪。
可惜那时心里太乱,没有深想,不然应该可以早点揭穿麦尊的谎言吧。
麦尊找到了信,回到安静面前,把信递给她。
安静抽出信,擦干了眼泪看。
信是手写的,是麦奇的字迹,同他在遗嘱上写的字迹一样。
麦尊解释:“我的字迹跟麦奇的不一样,所以只好用打印机打印那封信。信的前半截是麦奇的原话,我只加了最后一段。安静,你知道吗,最后那段话其实是我的心里话,我只是借麦奇的口说了出来。”
安静很快看完了信。
麦尊说得没错,信的前面大半部分都是麦奇的话。
只是最后那一小段,什么遇见她之后渐渐地爱上了她的那段话,是麦尊添上去的。
麦奇的这封信里没有。
“安静,你相信我了吗?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娶你。”
安静默然不语。
她想,现在知道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她和麦尊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们还能从头开始吗?
她还能不计上辈的恩怨,跟他在一起吗?
见安静不说话,麦尊只好自己又说:“其实,那晚送你回去,我说的也是真心话。我是想娶你。刚才对你冷淡,是因为生你的气。你可知道,你跟叶行……”
麦尊说不下去,顿了一下,才说:“对我的打击有多大。”
爱之深,则责之切啊。
安静心乱如麻。
讷讷地说:“麦尊,我跟叶行,那个,视频是真的。唉,我已经不是过去的安静了,有些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来,把话都说透就好了。以后,怎么说呢,就这样吧。再见。”
“什么叫就这样?”麦尊控诉,“你招惹了我,却又想放弃,你到底想要置我于何地?”
☆、爱明白得太晚5
“置你于何地?我能对你怎样呢?”安静笑。
他是古家的准女婿,她成了叶行的诽闻女友,他们俩能怎样呢?
报仇的事,突然不想扯上麦云威了。
“安静,难道你要我再一次割舍对你的爱吗?我做不到。”麦尊痛苦地说。
他真的做不到。
看过了她和叶行的视频,恨她怨她,对她冷淡,可心里明白,他心里满满地装着的依然是她。
总有一天,他会再把她抓回身边。
安静苦笑问:“我跟叶行的事,你可能不介意吗?麦尊,如果我们以前没有错过该有多好。现在,太晚了。”
“不晚,”麦尊反驳,“叶行的事,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是比起这小小的介意,我更怕失去你。”
安静怔住。
她今日来,只是想拆穿麦尊的谎言,没有想过其他。
在见到麦尊之前,她有种预感,他们之间再不可能在一起了。
没想到,话说着说着,又绕到了他俩的感情上面。
麦尊居然还是想跟她在一起,她该怎么办?
这感情的事,套用那句老话,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安静静静地思索,麦尊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古晨提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
看见安静和麦尊的神情,她脸色变了变。
咬了咬嘴唇,脸上却又重新堆上了笑容。
走到麦尊面前,含娇带嗔挽住他的胳膊。
带着点羞涩之意说:“昨晚你没睡好觉,早上又起得早,我给你炖了点银耳莲子粥过来。我亲手炖的哦,你快喝了补补身子。”
安静脑袋轰轰地响。
昨晚没睡好觉,早上又起得早,这两句话不住在耳边回响。
麦尊昨晚在什么地方睡的觉?
没等麦尊有所反应,古晨抢着又说:“这种事情,都是老公关心老婆,你倒好,反过来了,成了我关心你。”
安静准准地抓住了重点。
什么叫这种事情?
古晨娇笑着还在继续。
“今早你离开我的房间之后,我特意算了下日子。从我的生理期算,昨晚正好是我最容易受孕的日子。麦尊,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可以有个宝宝了哦。”
话说得如此明白,安静不可能听不懂。
她几乎可以还原麦尊昨晚的生活。
他去了古晨的家,跟她睡在同一个房间。
他们发生了那种关系,极有可能,已经有个小生命开始在古晨的体内成长。
他去了古晨家,这说明,他是主动的了?
哈,他刚才竟然还口口声声说不晚,说不想失去她。
安静忍着心痛说:“祝贺你们了。”
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古晨说的是事实,麦尊百口莫辩,不知道该如何向安静解释。
他跟古晨,那是既成的事实,解释有用吗?
见安静跑出去,麦尊丢下古晨,急忙追了出去。
安静本来还想保留着最后一点自尊,在冲出麦尊的办公室后,是放慢了脚步,装作正常的样子行走的。
但见麦尊跟了出来,再顾不得形象,拔腿就跑。
☆、把自己赔进去了1
安静只顾着逃跑,只想着离麦尊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她忘了她的脚踝扭伤了,还没有完全好。
如果是正常的走路,倒是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可是象这样快速的奔跑,受伤的脚踝承受不住,不小心又扭了一下。
安静脚踝剧疼,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了墙壁。
就这一会会的工夫,麦尊已经追到了她身边,扶住她问:“安静,你的脚伤还没好?”
安静推开他。
“我没事,还死不了。”
想装作不在乎,口气到底带着点负气,暴露了真实的心意。
安静顾不得想这些,忍着疼痛,想离开麦尊。
麦尊抓紧了她。
焦躁地说:“安静,你别逞强,我知道你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让我看看。”
想扶安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安静偏不肯配合他,扶着墙壁不肯挪动。
挖苦地说:“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象我这样的人,怎敢劳动麦总?我消受不起。”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伤开玩笑。”
麦尊干脆一把抱起了安静,走过两步,将她按在一张办公椅上。
安静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惊得高声叫:“麦尊,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的脏手碰我。”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麦尊按到了椅子上。
麦尊放下她,蹲下身,不由分说脱掉她的鞋袜,看她的伤势。
他们俩已经来到了大办公室这边,办公室内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高高在上的麦总,尊贵非凡的麦总,何时变得这般低声下气,替一个女人脱鞋袜?
偏巧那个女人还不肯领他的情。
古晨也走了出来,倚在不远处的墙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安静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上的鞋袜已经被麦尊脱下来了。
她用力抽回脚,自己俯身将袜子从麦尊手中夺回来穿好,套上鞋子。
站起身,一声不吭抬脚便走。
脚踝的疼痛也顾不得了。
麦尊见她的脚踝没有肿胀,已经恢复了原样,料想没有大碍,稍微放下了心。
见她要走,连忙将她拉了回来。
紧锁双眉看着她,烦恼地解释:“安静,你听我说,昨晚是个意外。我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蠢事。”
安静冷淡地说:“你干了些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昨晚,也会是往后的某晚,往后的每一天,往后的一辈子。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呢?”
心头酸楚,却竭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麦尊大声说:“不会的,不会有以后。安静,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别生气了。”
古晨听见他的话,只觉两腿发软。若不是扶着墙壁,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尊严地站着。
安静“咦”了一声,说:“奇怪了,这怎么叫犯错误呢?你做得很对啊。”
☆、把自己赔进去了2
“安静,”麦尊痛苦地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安静心头凄然,望了眼不远处的古晨。
“那个时候,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对不对?所以,谈不上错过。麦尊,我本来很想骂你是骗子的,不过现在我懒得骂了。就这样吧。”
“安静。”
麦尊说不出别的话,只是拉着她,不想松手。
明明你有情我有意,怎么能就这样?
正在僵持不下,安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叶行打来的。
平时她不怎么喜欢接到叶行的电话,但是这会儿却觉得他的电话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他是她的救星。
她不理会麦尊,接通了电话。
叶行说:“安静,视频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发现另有人也在插手这件事,不过一时还没弄清楚是谁,真是奇怪。安静,你有托过别的人吗?”
“没有啊,是很奇怪。”
安静暂时不欲牵扯出麦尊,撒了个谎。
叶行也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说实在的,他对于这次的视频事件一点也不在乎。
若非要说有什么在乎的东西,那便是有人偷偷跟踪他和安静,偷拍下他们亲热的镜头。
不过呢,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
他不象麦尊那么低调,不愿宣扬自己的身份。
他行事一向比较随性,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加上身边换过不少明星,为娱乐场提供了相当多的花边新闻。
所以,他的名声比较响亮。
有狗仔队跟踪,实属正常。
叶行抛开这件事,笑问:“今天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
安静不如平时那般要么推托,要么支支吾吾犹疑半天。
这回,她很爽快便答应了。
“好啊,你请我吃什么?”
叶行喜出望外,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东西的味道只能说还不错,不过环境是相当的好。”
安静自然没有异议。
“嗯,吃的东西在哪都差不多,环境好才是最重要的。呆会你到我家来接我吧。”
“好,呆会见。”叶行在手机那头给了她一个吻。
安静断掉通话,抬头望着麦尊,冷冷地说:“麦总,你都听见了,我男朋友要请我去吃饭。如果我以前说过什么话引起你的误解,那么我道歉。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瓜葛。”
强笑了下,又说:“提前祝你和古小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安静,你明知道,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麦尊满眼的痛苦。
此言一出,古晨软倒在了墙边。
办公室内别的人均低下了头,装作忙碌工作的样儿。
这种话,不是他们应该听到的。
安静不敢看他,转身离去。
她怕再看他,她会心软,会不顾一切扑入他的怀里。
她心里乱糟糟的,需要点时间来整理。
以前,她从来瞧不起小三,觉得她们都是品行低下的人。
万万没有想到,她自己却一不留神做了回第三者。
☆、把自己赔进去了3
可是,当麦尊以秦朗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向她求婚的时候,她怎么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
前几天蓄意的接近,只因想报父母的仇。
她没觉得自己破坏麦尊与古晨的婚姻有什么不道德的,也没觉得她同时骗取叶行和麦尊的感情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套。
她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地勾引麦尊,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忘掉当年的恩怨,接受他的家庭。
她怎能嫁给麦云威的儿子?
安静彷徨无措地离开。
麦尊没有再拉她,他目送她远去,直到她消失在电梯中,他依然呆呆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古晨终于扶着墙壁站起身,缓缓地走到麦尊跟前,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麦尊没有躲避,硬生生承受了她这一掌。
只听一声脆响过后,麦尊的半边脸上起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麦尊冷淡地说:“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你解恨,我愿意。古晨,我们解除婚约吧。”
“你休想。”
古晨再顾不得在人前保住自己的面子,她恶狠狠地说,“你休想毁掉婚约。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娶那个狐狸精。娶她?你做梦吧。”
说完一扭身,气呼呼地离去。
麦尊轻轻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前,空虚地望着楼下。
街边,一辆白色的小车缓缓开动。
麦尊站得太高,他不知道,那辆车里坐着的正是安静。
安静装作坚强没事人的样子下了楼,才坐进车里,眼泪便止不住掉了下来。
她泪眼模糊开动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实在无法开下去,只好将车停在路边。
伏在方向盘上,痛哭了一场。
她不能否认,尽管恨着怨着麦尊,却又没办法将他从心里拔除。
一想到他昨夜与古晨一起度过,心里便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昨天早上,他才对她施了暴,晚上却又跑到古晨家里去。
喝酒喝醉了?喝醉了会跑到人家家里去?
安静止不住的心酸。
沐夜歌打了电话来问:“安静,你在哪?你已经离开万象集团了吗?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害我到处找你。”
沐夜歌的声音很有些忧急。
安静忍着泪,歉然说:“夜歌,对不起,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没办法再呆下去。”
“安静,你在哪?”沐夜歌问。
安静抬眼望了眼车窗外,告诉了他地址。
没过多久,沐夜歌便赶到了她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看着安静哭得红红的眼睛,沐夜歌喟叹。
“我就知道,你会把自己赔进去。安静,难过就好好哭一场吧,别憋着。”
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安静跟沐夜歌处得越多,越觉得亲切。
他总是无微不至关心着她,那样一个性格爽朗的人,对她却是非常的细心。
他的关怀象令人身心舒缓的暖流,她相信,跟情爱绝对扯不上一丁点关系。
她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趴在亲哥哥的肩上哭一会,有什么要紧呢?
便在这时,旁边一辆车擦身而过,那辆车上,有一双鄙夷的眼睛望着这边。
☆、目标更接近一步1
安静是背向着那辆车的,她没有看见那双眼睛。
沐夜歌却看见了。
他从安静的头顶上方望过去,正好看见了古晨鄙视的目光。
原来,安静停车的地点离万象集团并不远,她太伤心,没办法开车。
她走后不久,古晨也离开了万象集团,正好也往这个方向过来,所以便遇上了。
古晨停下了车,举起手机,把安静伏在沐夜歌肩上的这一幕拍了下来。
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沐夜歌拍拍安静的背以示安慰,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古晨。
安静在身边,他不便打电话。
短信写道:“我和安静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们是世交,你别理解错了。”
短信很快便回了过来。
古晨回道:“你以为我会理解成什么?”
沐夜歌拿她没法,深知此事不能不向她说个明白,短信里又说不清。
只好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有要紧事相商。”
这回过了好一会,古晨才回复短信。
短信上只有两个字:“可以。”
安静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听见沐夜歌的手机不住在响,便抬起身。
擦干了泪痕,说:“夜歌,你很忙吗?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你去做你的工作吧。”
沐夜歌微笑说:“不忙,事情刚刚已经交待过了。安静,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安静摇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你的肩头很管用。我可以开车了,我自己回去。”
沐夜歌不大放心。
“你这个样子,开车危险。还是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了,”安静勉强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这点事算什么?当年我爸妈死的时候,比这个可难熬多了,我还不是挺过来了。你妹子我没有你想象的弱。”
“是,我们安静是最坚强的,哥引你为傲。”
沐夜歌给了安静一个鼓励的笑,下了她的车,站在车外目送她离去。
他看得出来,安静的确已经平静了不少。
这个女孩子,表面看着平平常常,毫不张扬,骨子里可倔强着呢。
他相信她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古晨,让他头疼。
沐夜歌坐上自己的车,琢磨着怎么跟古晨谈判。
安静驱车离开不久,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她不敢边开车边看短信,把车停在路边,拿了手机看。
那是一条彩信,麦尊发来的。
安静的眼睛又变得涩涩的,仿佛又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想要冲出来。
她忍着鼻酸,象在告诫自己般对手机说:“你以为来这一套有用吗?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完了。我不想再找你父亲报仇,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瓜葛了。”
说了这番话,仿佛心稍微定了一些,她打开了彩信。
那是一张照片,她的照片。
照片上,她趴在沐夜歌的肩头,两人情状极为亲密。
照片是从她的背后拍下来的,看不出她是在哭泣,只让人觉得她跟沐夜歌是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安静苦笑了一下,关掉了彩信。
☆、目标更接近一步2
刚才有人拍下了她的照片,还发给了麦尊,麦尊顺手转给了她。
他想说明什么?
安静苦笑着说:“瞧见了吧,我就是这样水性扬花的女人,你别再纠缠不清了。”
没有回复麦尊,安静重新发动了车子。
在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停下了车,从包里拿出镜子和化妆品,小心地化了点淡淡的妆。
她才刚哭过,她不想被叶行发现这一点。
她跟晨威公司的小乐学过化妆术,学会了不少技巧。只化了不多的一点淡妆,便把泪痕以及她一夜未眠的憔悴全都掩盖住了。
才到小区的门口,安静便看见了叶行的车。
他刚刚停下,停在门口的一株梧桐树下。
梧桐树斑驳的影子投在银灰色的车顶上,也透过打开的车窗投到叶行的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
安静如同第一次看见他那般,在心里喝了声彩。
叶行的确有戏弄红尘的资本。
有权有钱,还有貌。
正感叹着,手机便响了。
安静瞥了眼手机,电话正是叶行打来的。
前面,叶行举了手机在耳边。
安静没有接他的电话,开着车,小心地驶到他旁边,同他并列停下,透过车窗,微笑看着他。
叶行感觉到旁边有车停下,心头不悦。
这儿不是停车场,他停在这儿也就罢了,他的车可以停在城市任何禁止停车的地方。
可有谁这般没眼色,竟敢挡他的道?
叶行不悦地回过头,撞见车窗内成日思念着的笑容,魂魄差点飞出体外。
不悦顿时变成了巨大的喜悦。
他愣神看了安静好一会,这才放下手机,打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安静的车窗前。
俯下身问她:“你怎么开车来了?”
安静已经放下了车窗,笑答:“我昨天回去了一趟,顺便把车开来了。有车代步,方便点。”
叶行笑说:“没车代步,也一样的方便,我可以当你的全职司机。”
安静白他一眼。
“得了吧,我可不敢劳动叶少大驾。”
“干嘛说得这般生份,”叶行不满,“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友了。难道我们出个门还一人开一辆车?”
安静解释:“我刚去办了点事,才回来。我现在就去停车,坐你的车出去。”
“我替你停吧,你的脚受伤了,不方便。我之所以到了这儿才打电话,就是想上去接你。”
叶行打开车门,想拉安静出来。
安静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顺势出来,把位置让给了叶行。
有些时候,男人会有点保护欲,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满足他。
果然,在她顺从地让出驾驶位后,叶行脸上的笑容扯得更大。
安静告诉叶行停放的位置,站在他的车旁等他。
叶行泊好车后出来,看见站在车边的安静,不免责备。
“你的脚不好,怎么不进去坐着?”
“看你啊。”安静微笑,“我才发现,你走路的样子蛮象回事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怎么叫还象回事?”
☆、目标更接近一步3
叶行在心里说,人家他的形象可是经过专人设计的。
自从他当年泡了一位明星,上镜率暴涨之后,他就专门找人替他设计了形象。
站立坐卧,穿着打扮,都是设计好了的。
刚开始觉得挺别扭,谁知日子久了,竟成了习惯,设计过的动作变成了自然,一点不造作。
加上他自身的气质涵养,打从心底里的优越感,使得他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无懈可击的魅力。
可这魅力到了安静这儿,似乎没发挥多大的作用,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安静看出他的不满,抿嘴一笑。
“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本来想说,你比舞台上的模特还有型,可是又怕你怪我降低了你的身份。嗯,说实话,你比起他们,多了不少内涵,还有点,怎么说呢,应该叫王者之气吧。”
这话十分中听,叶行不禁有些飘飘然。
他可是知道安静,她不象别的女孩那般会说甜言蜜语。
这是她第一次赞美他呢。
叶行仿佛觉得全身都变得轻了,他拉开车门,小心地把安静扶进车内。
然后钻进车,快乐地开车带着安静兜风。
安静心内却有些失落。
她真的变了。
今天在叶行面前的表现,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刚才夸赞叶行的话,虽然算不上是谎言,可却是过去的她说不出口的。
安静不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叶行听见了她的叹息,问:“安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静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回他一笑。
“没有,就是昨天开了太久的车,有点累。”
“那你靠在车上休息一会,呆会吃饭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完全放松。”
叶行从后座拿了个毛绒绒的小布偶,塞到安静怀里,让她抱着舒服点。
安静玩笑般说:“叶少的车上还有这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到底是叶少,很懂得女孩子的心。”
叶行瞥她一眼。
“这是我昨天新买的。那天,跟你逛街的时候,我见你很喜欢这一类的玩意,每次一看到卖布偶的商店,眼睛就会多停留一阵。所以买了一个,给你坐车的时候抱着玩。以前,我车上没有这些东西。”
“是吗?谢谢。”
安静低声说,抱着布偶靠在车窗上。
叶行的细致让她有点感动,又增添了一些歉疚。
他可知道,她的刻意奉迎他,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迟早会有伤心失望的一天。
脑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父母的恩怨应该由父母辈解决,下一辈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拿叶行开刀。
安静使劲闭了下眼睛,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退缩。
不拿叶行开刀,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的父母。
虽然说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可是她本人也在这场恩怨中受了很多磨难,不是吗?
象是老天也不允许她动摇般,叶行轻声说:“安静,我爸妈想见见你。”
安静一惊,问:“为什么要见我?”
☆、目标更接近一步4
叶行朝她灿然一笑。
“那个视频流传得太广,被我爸妈知道了,然后他们把我叫过去,狠狠地批了一通。”
“啊?”安静低声叫,“他们没把你怎样吧?”
叶行想起他父母教训他的情形,不免好笑。
叶泽生气得吹胡子瞪眼,怒斥他:“知道你喜欢胡作非为,男人嘛,风流点也没啥,我从来对你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你的确做得太过火,这会影响你以后的前途,明白吗?”
他从来不怕老头子的怒火。
自若地说:“我又不从政,不需要讲究什么形象问题,怕啥?”
“不从政就不讲究了?”叶泽生怒其不争,“你瞧瞧那几个人,因为家庭问题影响到企业的形象了,股值大贬。”
说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在社会上影响力很大,且近期有桃色新闻出现的。
他依然不在乎。
“我又没有出轨,没有搞婚外情,不过是跟自己的女朋友接个吻,有什么大不了?”
母亲胡欣忍无可忍接话。
“你别拿女朋友几个字当挡箭牌。我告诉你,你少跟那些下贱的戏子交往,小心弄出一身病来。”
他只好兜了底:“她可不是什么下贱的戏子,她是安爷爷的孙女。爸妈,你们可别贬低她,她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我想娶她的。”
这会儿见安静惴惴不安的样子,叶行故意想逗逗她。
问:“安静,如果我爸妈处罚我,你会不会心疼?”
安静脸上发烫,她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种话。
就连跟麦尊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
尴尬地说:“这事是由我引起,我会觉得歉疚。”
叶行不满:“只是歉疚吗?”
安静岔开话题:“他们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见我?”
叶行呵呵笑。
“安静,你真好玩,居然信以为真了。我爸妈听说你是安爷爷的孙女,又听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乐开了怀,巴不得马上就见到你呢。”
他还记得,当时他抖露安静的身份后,父母脸上又惊又愕的神情。
叶泽生问:“你要娶安爷爷的孙女?他的孙女不是还小吗?听说还在读小学。”
“那是他的小孙女,”他笑着解释,“这一个,是他大儿子的女儿,才找回来不久。”
胡欣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了,我是曾听说,安家大儿子去国外定居了,后来跟一个洋女人结了婚。安老爷子思想比较保守,气得不行,把他赶出了家门。这么说,这个女孩就是安逸涵同洋女人的女儿了?”
他从未听安静提起过她的父母,只知道她是安敬卿失散多年的孙女。
听他母亲这样说,觉得很是惊奇。
“安静的妈妈是个外国人?可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象是混血儿呢。”
“是吗?”胡欣说,“不象就更好了,阿行,你也是该收收心了。这些年老是在外面同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鬼混,跟你老子当年一个德性。阿弥陀佛,你终于肯娶妻了。”
☆、目标更接近一步5
叶泽生老脸微窘,责备道:“你在孩子面前胡说些什么呢?”
胡欣便没再提当年的事,转而热切地说:“阿行,把那个女孩儿带回家来,爸妈看看。”
他笑:“你们别把人家吓到了。”
“放心,我们有分寸的。”叶泽生向他保证。
胡欣便笑:“她是从国外回来的,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难道你还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想到这儿,叶行好奇地问:“安静,你是个混血儿?听说混血儿一般都比较漂亮,你虽然漂亮,可是一点没有老外的特征。”
安静听见他的话,在心头嘲弄地一笑。
她知道叶行为什么这样问。
当年,安逸涵跟宁韵私奔的事,安敬卿觉得很失面子。
为了面子问题,也为了跟别人解释儿子的去向问题,便谎称儿子是被一个洋女人给拐跑了。
别人信以为真,不少人在背地里笑话他是个老古董。
安逸涵和宁韵的恋情,本来就是在地下的,知道的人不多。
只有同宁韵极为亲密,如沐夜歌的母亲徐若兰之类,才知道他俩的事。
安逸涵和宁韵私奔后,为了隐藏行踪,均改了名。
安逸涵唯一没改的,是他的姓。
小时候,她不知道父母的身世。
后来,稍大了些,略略知道了父母的大概身份。
更多的东西,是安逸涵遭遇意外之后,宁韵告诉她的。
大概那时宁韵自知命不久长,照顾不了女儿,所以,想让她心里多少有个数吧。
记得那天同安敬卿许凤莲相认,等到叶行走后,他们特意向她交待过,别说出她母亲的真实身份。
说是怕她被人瞧不起。
当时她就想反驳他们,但念于他们对她的爱护以及他们的身份年龄,忍住了没说。
后来,从叔叔小女儿口中知道爷爷奶奶对她的真实想法时,她更觉得没必要同他们争执这些问题了。
她不担心跟叶行的相处被他父母知道,便是因为这些原因。
他们不会知道,她是宁韵的女儿。
见叶行在等待她的回答,安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
说:“我妈妈不是洋女人,她是华侨。”
叶行更觉奇怪:“那你爷爷奶奶为什么反感你爸娶你妈?”
“谁知道呢?”安静自嘲地笑,“可能他们比较爱国,不能接受国人跑到国外去定居吧。”
叶行嗤笑:“真是两个老古董。啊,安静,你别生气,我是替你爸妈抱不平,一时说漏了嘴。”
心里不免懊悔,他真是太大意了,竟然当着安静的面说她爷爷奶奶的坏话。
“没关系,”安静安慰他,“你说得没错,他们本来就是两个老古董。”
叶行这才放了心,对安静更加爱慕。
这个女孩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让他觉得怎么疼她都不为过。
请求道:“安静,去我家见见我爸妈吧,好不好?”
安静心道,我早就想去见见他们了,我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口中却犹疑着说:“我们两才认识不久,现在就去见他们,不大好吧?”
☆、偏偏不放手1
“有什么关系?时间不能说明什么。”叶行游说。
安静羞涩的样儿说:“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这样子去,算什么啊,怪难为情的。”
“没确定关系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叶行颇有点委屈。
“安静,你该不会还想打退堂鼓,不要我吧?”
“也不是,”安静找着借口,“就是总觉得我们才没见几面,这样子感觉怪怪的,太快了。”
叶行听她说得有理,的确,他们才没见几次面。
安静不是冲动的性格,要她闪婚,只怕很难做到。
说实在的,上次她肯跟他接吻,他都已经觉得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