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古晨,今天是第一回碰面,她干嘛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应?.12
就让叶行认为她是个品行低下的拜金女吧。
利用了他,虽然主要的原因在于他的父母,可她还是觉得很歉疚,觉得自己欠了他,想尽量地弥补。
叶行大声否定:“不,你不是这样的人。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在安爷爷家见到你,你清纯的模样。那时的你,根本在躲着我。”
“清纯是可以装的,叶少,你接触过那么多女人,还不明白这点吗?”
安静轻轻地笑,这会儿她已经不紧张了,能够自如地应对叶行。
“你跟她们不一样。”叶行无力地辩白,这句话他说得很没有自信。
安静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故意用嘲弄的口吻说:“叶少,这是不是说我的演技比较高明?连你这个在女人堆里玩惯了的人都被骗了,呵呵。”
叶行似乎完全相信了她的话,悲愤地问:“你既然骗了我,为什么不永远骗我?我可以给你提供一辈子你想要的上层社会的生活。你为什么又要选择离开我?”
“因为我玩腻了,”安静回答,“你爸可不好对付,而且,我也讨厌你那个得了精神病的妈。既然你爸给我开出了合适的条件,我当然乐意接受了。叶少,就这样吧,以后咱们再没有任何关系,祝你幸福。”
安静提到胡欣的时候,口气是明明白白的厌恶。
这不是她装出来的,而是想到胡欣时的自然反应。
叶行自然听得出来,陡然怒发如狂。
“安静,你闭嘴,不许你侮辱我妈。我劝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再见到你,就算是不小心也不行。我不知道再见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叶行朝安静吼完,挂断了电话。
安静轻轻叹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到包里。
她是不是太心软了?是不是不够理智。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想办法拖住叶行,不跟他好也不跟他提分手。
只要拖几天就好。
☆、不想再纠缠3
等到过了这几天,她和麦尊远走高飞,走到叶行找不到她的地方。
那时,她或者告诉他真相,或者根本就不再跟他联系,任由他自己从失恋当中走出来。
她是太蠢了吧,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激怒叶行。
可是,听见叶行的话,想起他对自己的好,她就是想痛痛快快地斩断他俩的关系,免得他对自己放不下。
这样做,他现在固然痛苦,可是这痛不会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可以走出阴霾,重新过上他该有的生活。
安静叹息了一会,再望着窗外。
窗外的景色依旧,她的心境却难再回到刚才的平静。
正感触着,房门突然被人给打开了。
安静回过头,只见一大捧玫瑰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玫瑰从门外缓缓地进来,房门重又被关上了。
玫瑰停了下来,麦尊的脸缓缓从花丛后面冒出来。
“你干嘛呀?”安静忍不住笑,“弄得神神秘秘的。”
麦尊颇有点怨念地看着她:“你就不感动吗?这一大捧花,我捧得累死了,你也不来帮帮忙。”
见安静真走上前,想接过玫瑰,却又拒绝她。
“算了,这花太重了,你抱不动,小心摔一跤破坏气氛。”
“你不给我,买这花干嘛?感情不是送给我的?你想送给哪些美女啊?麦总?”
安静跟他开着玩笑。
“冤枉啊,”麦尊大声喊冤,“这花当然是送给你的,不过不是给你捧的,是用来布置房间的。”
麦尊说着,小心地把花放在桌子上,把花瓣摘下来,往□□和地毯上铺。
一边忙碌一边解释。
“知道玫瑰比较俗,不过呢,我想着,当初为了满足麦奇的愿望,送了你那么多的玫瑰,其实到后来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在送你玫瑰。所以,想真真实实地自己送你一次玫瑰。好歹这是代表爱情的花,对吧?”
安静感动。
俗也好,标新立异也好,这其中代表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拿了朵玫瑰,想跟麦尊一起布置房间,却被他给一把夺了下来。
“你别动,让我来。”
想扶安静到一旁坐着,安静偏不肯依。
“不行,凭什么我就该乖乖听你的话?这房间我也有份,我也要参与。”
“好吧,”麦尊拗不过她,“那我们一起来布置。”
顿了下,遗憾地又说:“条件有限,只好将就一下,我怕动作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等我们离开这儿,我再给你一幢真正属于你的房子。安静,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呢?”
安静心道,还说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多的玫瑰,只怕早已引起注意了吧。
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口,不想这无关紧要的玩笑话破坏这氛围。
微笑回答:“我想要一间小木屋,门前有着宽宽的门廊,门外是清新的原野。小木屋有两层,楼上有个阁楼,可以坐在屋顶看风景。”
“你怎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麦尊惊喜地说,“我们可以弄一个大大的牧场或者农场,自己盖一座小木屋。不过呢,这样的屋子,里面还缺少一样东西。”
☆、被爱冲昏了头1
“缺少什么东西?”安静很有点奇怪,“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弄到手的?”
不知怎么的,她现在就是相信,只要是麦尊想的,不论什么东西,他都能够得到。
也许,这是恋爱中的女人的一种很自然的心态吧。
麦尊神秘地笑。
“你说得也对,我肯定能得到,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安静一时没反应过来。
麦尊含蓄地提醒她:“那样开阔的环境,那样大的房子,只我们两个人,你不觉得太空了吗?”
安静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儿,装作很认真地想法子。
“嗯,你说得对,是太空了点。不过,我们可以多请点人啊,请人帮我们打理原野,清洁房子,做做饭什么的。闲时我们还可以组织大联欢,多热闹啊。”
麦尊不知道她在逗自己玩,越听脸拉得越长。
安静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故意又说:“对了,我们还可以养条狗,养几匹马。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再养条猫也是可以的啊。”
“哼,这些东西要不要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和你造人。”
麦尊把手里抓着的一大把玫瑰花瓣洒向空中,就着玫瑰花雨,抱起了安静。
在纷纷的花雨中,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安静躲闪着说:“不要,房间还没有布置好,你不可以半途而废,不能这样性急。”
因为躲闪着麦尊,声音不够清晰,带着点喘息。
她不知道,这样的话,这样的语调对麦尊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麦尊把她放到铺满了红色花瓣的□□,低沉的声音说:“这儿布置好了就行了。突然发现,布置房间的举动好幼稚,跟你在一起才是真的。”
安静没有再抗拒,她闭上了眼睛,沉醉在麦尊的热情当中。
早上,安静很晚才醒来。
闭着眼,手往旁边伸过去,却扑了个空。
她奇怪地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空空的,麦尊已经不见了。
窗帘拉得很严密,把外面的光线完全挡住了,她辩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
床头灯朦胧的光线下,她看见枕头上有一张纸条,是用酒店的便笺纸写的。
拿起来,看见上面的内容,不禁微微笑了。
那是麦尊留给她的,纸条上写着:“宝贝,我去忙我们的私奔大计了。好好休息,早餐叫人送进来。想我就吻吻纸条,上面有我留给你的吻。等我。”
安静微笑着,把纸条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纸条上仿佛真的有他的味道呢。
她朝旁边,麦尊躺过的地方挪了挪,躺在他躺过的地方,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上。
枕头上依稀残留着他的味道,让她留恋。
挪动的时候,才发觉身子酸软,懒懒的不想动弹。
昨晚的麦尊真是太激烈了。
他还能有精力一大早去工作?她确实有点佩服他了。
安静躺了一会,拿过床头的包,掏出手机。
看见时间,不禁吓了一跳,已经快到中午了。
☆、被爱冲昏了头2
安静自记事以来,几乎从未睡到这样晚起床,也是怪这窗帘太遮光了吧。
她给麦尊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他接通了。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显得很愉快。
安静听见他后面那个问题,很自然地把它跟昨晚的状况联系起来,脸上微现窘迫。幸好麦尊不在跟前,看不见她的窘态。
她嗔怪道:“你就想着咒我不舒服?”
麦尊轻轻地笑,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静翻了个身,平躺在□□,问:“你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不累啊?”
“累啊,”麦尊笑着逗乐,“昨晚都是我在出力,你就知道享受。”
“你讨厌。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安静懊恼地叫,她真的不喜欢麦尊跟她开这种玩笑。
麦尊感觉到她的怒气,不敢再跟她调笑。
换了一本正经的口吻说:“为了我们的大计,我不能耽误时间,得尽快地处理事务。不过我出来得也不算早,比平时上班时间晚了些。今天迟到了。”
他的话本来也没什么,是很正常的话,可是配上他那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的腔调,让人忍俊不禁。
安静忍不住笑了,怒气烟消云散。
她说:“我也有事得去处理。要不,我今天回去一趟,等处理好了再过来跟你会合。”
“不行,”麦尊霸道地拒绝,“你的事情不多,一天就足够了。你这几天就呆在这儿,好好想想怎么安排人事。等我忙得差不多了,我陪你一块过去。”
“啊?不要吧。你也过去,目标太大了。”安静惊愕。
这一点都不象麦尊办事的风格嘛,他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应该清楚,这事最好就是他俩分头行动。
既省时间,又不会引人注目。
麦尊沉吟了一下,说:“你说得也对,到时你自己过去处理吧。不过,再等几天,好不好?因为我的事情太多,我们的决定又很突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这几天我们就住在酒店吧,这个房间我已经预定了半个月。”
“好吧。”安静没有再反对。
她知道,麦尊是舍不得她离开。她也舍不得他啊,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可从未象这样,坦承心意,水乳交融地在一起过。
听见她的应承,麦尊高兴了,殷殷叮嘱。
“你总是对自己苛刻,一个女孩子,不懂得珍惜自己,整天辛苦奔波,所以要趁这机会好好休息。都快中午了,就别吃早饭了吧,呆会我过来跟你一块吃午饭。”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什么先吃点点心啊,看看电视节目啊什么的。
安静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麦总,你不是在忙吗?你不是不能耽误时间吗?”
“呃,”麦尊打住了滔滔不绝的话头,“好吧,你注意照顾自己。”
放下手机,安静躺在□□,对着天花板微笑。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了吧。
☆、被爱冲昏了头3
爱情可以让一个英明果断的男人变成个啰嗦的八婆,可以让他头脑发昏。
安静知道,现在的麦尊肯定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正确的做法,他俩现在就该分开,分头行动,避免被人察觉。
等到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整天粘在一块。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知道该怎么做,可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麦尊,哪怕只是暂时的。
那几天,安静果然就呆在酒店,甚至连房间的门都没有出去。
麦尊时不时打电话骚扰她。
“安静,我现在正路过酒店。你到阳台上来,可以看见我。”
安静便跑到阳台,往下方看。
楼太高,从上往下看,车辆都是一个样子,不过她却能准准地认出麦尊的车,因为他在路上绕着S形开。
安静吓得叫:“喂,你好好开车,危险。”
麦尊象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般哈哈笑:“我知道分寸,这路上不是没什么车吗。”
若中午实在赶不过来跟她一块吃午饭,他会问:“安静,你中午吃什么?我跟你吃一样的东西。”
相较于电话,更多的是短信骚扰。
“安静,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安静,我在看你的照片呢。你在干嘛?”
“好想看看你,我算了算,我都三个月没见到你了。”
后面这句话,安静足足想了十几秒钟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实际上他俩也就两个小时没见面而已。
麦尊不在酒店的时候,安静做得最多的,是抱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对着窗外走神。
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他俩成功离开这儿,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无拘无束地生活的情形。
她坐在小木屋的屋顶,头上的蓝的天白的云,脚下是碧绿的芳草。
鸽子在身边盘绕,“咕咕”地叫。
麦尊和两个小不点在草地上打滚,狗在一旁嘻闹助阵。
她想好了,到时要养凶猛的牧羊犬。这种犬身形威猛,对敌人狠戾,对自己人却很温柔。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他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他可以为了她披荆斩棘,为她挡住所有的风浪,却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她。
在别人面前,他是一块坚不可催的顽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却象是一汪水,能够包容一切的水。
这天,安静如常坐在窗前,突然听见门口有门铃声响起。
她反射似的弹跳起来,奔向门口,打开房门。
她满脑子都想着麦尊,脸上是喜悦温情的笑容。
每天麦尊回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都会狂跳,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强烈的狂喜。
她没有多想,也没有透过猫眼朝外看,便打开了门,如同平时,想扑入到麦尊的怀抱。
但是她及时煞住了脚步,扶住了门,使劲不让自己朝前扑。
因为,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麦尊,而是叶行。
☆、爱的阻扰1
安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反应全都落入了叶行的眼底,叶行挖苦地问:“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房门把手,想要推开。
安静急忙拉住房门,身子挡在门口,想阻止叶行进去。
疑惑地问:“叶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找我有事?”
叶行一返往常对她的体贴与迁就,他推开她,侧身挤进了房门。站在房间中央,打量着房间。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麦尊搭在椅背的一件外套上,鄙夷地一笑,移开了目光。
因为这是在酒店,房门外是走廊,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
安静不愿她和叶行之间的争执落入别人眼中,于是关上了房门。
她来到叶行跟前,在离他约摸两三米的地方站定。
毫不畏惧地仰面望着他,说:“叶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叶行正对着落地窗站着,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之下。
安静看得很清楚,他的脸比起前几天瘦削了许多。他的眼中,是隐忍的躁动。
这样的叶行,让她觉得陌生,也觉得可怕,当然,更多的还是歉疚。
叶行不看安静,望着窗外说:“难怪你不肯要我了,原来不是因为我爸,而是因为你攀上了别的高枝。”
安静淡然说:“也是因为你爸,在他面前,我没法再演戏。叶行,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不过呢,我们之间都不算真正开始,所以你也没有什么损失。算了吧。”
她琢磨着,怎么才能不把麦尊牵连进来。
叶行猛地转过头,看着她,悲愤地叫。
“什么叫没有损失?难道我付出的真心就不叫损失?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种损失?如果仅仅是物质方面的损失,我根本都懒得来找你。”
安静别过脸,不跟他对视。
“我能怎么办呢?你要的真心,我给不了你。而且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要付出真心,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是,你是没有要求,是我自己贱,成了吧?”
叶行上前几步,两手抓住安静的肩,死命摇晃。
“你说你看上的只是我的金钱地位,我信了。你践踏了我的真心,我也认了。我TM还想着如何说服我老爸,如何能够哄得你回心转意,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你肯呆在我身边。没想到你竟然跟了麦尊那个王八蛋。”
叶行平时是很有涵养的,也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
安静这还是头一回听他口出脏言。
他骂她,她认了,可是他竟然骂麦尊,安静陡然怒了,突然抬手,用力把叶行推开。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把叶行推得倒退了两步。
低声吼道:“不许你骂麦尊。跟他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和他无关。你要算帐,要报仇什么的,都冲我来好了。”
安静过去在叶行面前,从来是很温柔恬静的模样,这还是叶行头一回看见她发怒,不禁怔住。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爱的阻扰2
他反应过来,安静发怒的对象正是他自己。而她朝他发怒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维护麦尊。
叶行怒气一发不可收拾,他逼到安静跟前,怒目对着她。
拍着自己的胸口叫:“你扪心自问,我哪点比不上他了?你可以跟他,为什么不可以跟我?”
安静在心里说,你别的方面都没有比不上他,你唯一比不上的,是相遇太晚。
如果她在遇见麦尊之前遇到叶行,会不会爱上他呢?安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的不回答,让叶行的怒气无处可发,压仰得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只能对她吼:“他都快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你算什么?”
“无所谓啊,反正我也没打算嫁他。”安静的语气淡淡。
叶行恼得很想把她给撕碎,想把她的脑袋打开来,把里面关于麦尊的东西全都清除掉。
“麦尊以前不是骗过你一次吗?你为什么还不吸取教训?哦,我明白了,他是你曾经的爱人,你跟他旧情复燃了?”
“没有,”安静不肯承认,“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他和你一样,只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
她怕叶行对麦尊不利,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叶行回想着她先前的表情,她刚打开门,以为他是麦尊时的笑容,怒气陡然变成了灰心,心阵阵的刺痛。
“不对,安静,我看得出来,你明明是爱他的。你刚才的笑容,刚才的眼神,明明是面对自己爱的人才有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演戏?你以为麦尊很好糊弄?”安静表情自若地分辩。
叶行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好久。
终于,他冰冷地笑:“你很会演戏?既然你跟他之间没有感情,那么,你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更多,名份,金钱,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你放心,我爸影响不了我。”
“不行。”安静一回拒绝,“实话告诉你,我跟麦尊也好不了多久,我很快便要离开他。你们这些公子哥,不是我侍候得起的。我从他身上,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和他分手。”
“侍候?”叶行大笑,“那些日子,到底是你在侍候我,还是我在处处讨好你?安静,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你想怎样?”
“要么,你马上离开麦尊,跟我好。要么,我去找麦尊,跟他决斗,谁赢了谁要你。反正,你自己也没把你当人,你把你自己当成了商品,那么我们也可以把你当赌注。”
“我是不会跟你决斗的。”
安静还没有说话,门口便传来麦尊的声音。
安静和叶行同时转过头,望向房门。只见房门被人打开了,麦尊正在站在门口。
他没有关上房门,侧身让出门口,朝门外延手示意。
“安静跟谁,是由她自己选择的,我不会拿她当赌注。叶少,这是我的房间,我现在不欢迎外人。请吧。”
☆、爱的阻扰3
安静头大,她还没有把叶行理顺呢。
麦尊这个时候回来,岂不是乱上加乱?
好在,事情并没有往她担心的方向发展。
叶行并没有朝麦尊发难,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麦尊,注视了好一会,一句话没说,紧抿着唇离开。
他没有再看安静一眼。
麦尊关上房门,把门内的插销插上。
瞅了安静一眼,闷闷不乐来到窗前的躺椅上坐下,对着窗外生闷气。
安静蹭到他跟前解释:“别生气嘛,我以为他是你才开的门。我跟他都说清楚了,以后没事了。”
“说清楚了?”麦尊生气地质问,“你是怎么说清楚的?你为什么说跟我好不了多久?为什么说只是在利用我,要离开我?”
他回到这儿,有时候按门铃,有时候自己开门进来。
今天恰好想偷偷进来,偷偷走到安静身后,吓吓她。
结果正好撞见叶行跟安静谈话,听见了他们后面的几句对话。
对于叶行的出现,麦尊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毕竟安静曾经跟他走得很近,甚至还传出过视频的事。
安静坐到他身旁,拉起他的手。
“你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了?我不这样说,万一他去找你麻烦,事情暴露了,影响到我们的计划不就糟了。”
“说得也是,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遇见你,我的确变笨了。”
麦尊把安静拉到自己怀里,抱着她,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肩头。
“安静,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跟叶行好。”
“我不会的,”安静轻轻抚着他的背,“麦尊,我心里从来没有叶行,曾经跟他接近,完全是因为我的上辈亲人。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的最初,也是我最后爱的一个人。我的话就这些,信不信由你。”
她不想告诉麦尊,关于父母的事。
那些事,都太久远了,而且其中难免不会牵连到麦云威。
她何必再多生枝节,令麦尊心里有阴影。
麦尊闷声闷气说:“我信。不过,安静,这地方我们不能住了,我怕叶行再来找你麻烦。”
“刚才我差点吓死了,我真怕他会跟你打起来。”
安静想起刚才叶行与麦尊的对峙,心有余悸。
麦尊抬起头,神情凝重。
“他不会跟我打架,打架是最没品的事。但是你不要以为他就会这样放手了,他会用别的方式对付我们。”
安静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担忧地问:“我都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死心?他会怎么做?”
麦尊摇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会怎样做,我跟他不是很熟,不太了解他的性格。反正,我们防着他点就是了。”
安静想说,是不是你太多心了,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麦尊却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不是我多虑,你如果说你爱我可能还好点。你说你对我也是利用,叶行当然不肯死心了,换了我我也会把你抢回来。你呀,才是真笨呢。”
☆、爱的阻扰4
安静心里有苦衷,她是生怕叶行把怒气迁连到麦尊身上去。
当初接近叶行,吸引他,是她故意为之,那么,后果就该她来承担,不是吗?
她不想把这些事告诉麦尊,笑笑说:“也许吧。不管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麦尊,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我们这就去。呆会我们还是搬回你租的那间屋子吧,省得被人发现。”
“嗯。”
安静收拾了东西,同麦尊一道出去。
好几天没有出门,走到外面,感觉阳光特别刺眼。
安静抬手挡住阳光,坐进麦尊的车。
就在车子发动时,她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子从酒店内走出来。
那个人的面容很熟悉,正是她和麦尊刚来住的那天,在电梯内遇到的那个人。
安静突然想了起来,那个人是叶行的一个朋友,曾经她跟着叶行去他常去的那家俱乐部玩,见到过那个人。
只不过当时人太多,她明显不适应那种环境,疲于应付,没太注意记人。
那个人的样貌又很普通,一时没认出他是很正常的事。
难怪叶行能找到她,多半是这个人告了密。
算了,反正她和麦尊不会再住在这儿,告不告密都无所谓了吧。
安静不知道,因为这个小事件,给她和麦尊引来了无尽的后患。
当天,两人吃过饭,买了些日常用品,回到安静租住的屋子。
麦尊坐在床边,看着安静忙碌。
室内没有椅子,唯一可坐的地方,便是这张床。
麦尊本来想帮着安静整理东西的,但是还没动手就被安静给赶走了。
“得了吧,你别越帮越忙,一边歇着去。”
于是,麦尊便坐在一旁歇着,着迷地看着安静忙碌的身影。
此刻的她,是最温柔的妻子,最能干的主妇。
“安静,这才象家的感觉呢。”他忍不住感叹。
麦尊不禁又回想起了当初和安静同居的日子,正是那油盐柴米的家常生活,让他留连忘返。
他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过去他没有体会过的东西。那平淡寻常的幸福,对他来说竟然是件很奢侈的事。
安静百忙中回他一笑。
麦尊见她整理好了东西,又拿起块抹布准备擦窗户,赶紧制止。
“别,安静,那些事就算了吧,别累坏了。反正我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几天。对了,你回去的时候我陪你一块去。”
“是因为叶行?”安静问。
“是,”麦尊回答,“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好吧。”
这回安静没有表示异议,很痛快地答应了麦尊的要求。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也有点隐隐的不安,似乎她跟麦尊在一起,太不真实。
从一开始,就象个梦。
想想看,他们的相识,就是件多么不寻常的事啊。
麦尊的猜测没错,叶行果然采取了行动。
第二天麦尊回到安静的小屋时,面色很是不愉。
安静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麦尊本来不想告诉她,转念又改变了主意。
☆、爱的阻扰5
他想着,他俩是真心相爱,如同一个人,有了事当然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紧锁着眉头说:“我在转移资产的时候遇到点麻烦,我猜应该是叶行的原因。”
“为什么?”安静不安地问。
麦尊解释:“我的另一个身份,别人都不知情。我的很多资产都是通过那个身份转移的。但是那天在登记住酒店的时候,我用了那个身份证。应该是叶行给查出来了。”
“那,要不要紧?”
安静沮丧,她的预感还真是准,她和麦尊之间果然不够顺利。
叶行来阻扰,都是因为她啊。
麦尊意识到她的担心,冲她笑笑,把她拉到身边安慰。
“放心啦,只是多费点周折而已,不会影响大局。唉,现在最头疼的是,跟古晨的婚期近了。我必须得赶在婚礼前做好这一切。”
“来得及吗?”
“没问题。”
麦尊回答得很自信,他不是空言安慰,毕竟叶行的这点子阻扰,还挡不住他的脚步。
大不了,他先不转移资产了,先跟安静离开再说。
然而,麦云威的一个电话,让麦尊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天,麦尊从安静的小屋出来,打算把最后的一点子问题解决了。
眼看大功就要告成,他和安静马上就可以如同出笼的小鸟般,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他就止不住的兴奋。
就在这时,麦云威打了个电话给他。
“麦尊,你快点回来一趟,你妈生病了。”
“妈怎么了?”麦尊心里直打鼓,马上改变了行车的方向,往家里赶去。
麦云威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点回来就知道了。”
麦尊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从来知道,父母貌合神离,其实没有多少真感情。
麦云威对高璐仪只是表面上的尊重,并不当真关心她。但这会儿他突然打个电话过来,口气还这般紧张,说不定母亲这病不简单。
麦尊这样想着,心情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父母年龄不算很大,原以为他们自己可以照顾自己,还可以健健康康地生活很多年。
所以他才想着跟安静远走高飞。
等到多年后,父母年迈,他和安静生了小宝宝,事情已成定局,古晨也嫁了旁人,他就不怕回来面对他们了。
但没想到,就在他即将远行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档子事。
麦尊匆匆赶到了家。
麦云威沉着脸坐在客厅内,高璐仪不见踪影。
麦尊顾不得分析父亲的脸色,一冲进房内就问:“爸,妈呢?她怎么样了?”
麦云威脱口痛骂:“你个不孝子,你妈还不是被你气的。你自己上去看看。”
麦尊听他口气不善,暗道不好,莫不是他和安静的事情败露了?
这些天他都没有回家见父母,谈不上惹母亲生气,麦云威这话很有文章啊。
麦尊脑中转着念头,人已经来到了楼上,高璐仪的房间。
高璐仪正躺在□□,半靠在床头,太阳穴上贴着止痛药膏。
看见麦尊,她跟麦云威一样脱口痛骂。
“你个不孝子,干脆气死我算了。”
☆、好事多磨1
麦尊心头直打鼓,陪笑说道:“妈,是不是怪我这些天都没有回家看望您和爸?主要是这阵子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以后我经常回来就是了。”
“你还知道回来?”高璐仪腾身坐起,气哼哼地说,“今天再不把你叫回来,谁知道我还见不见得到你?”
麦尊更觉不妙,这话苗头不对,非常的不对。
不便接高璐仪的岔,转移话题问:“妈,你哪不舒服?要不让医生来给您瞧瞧?”
“不用了,”高璐仪重又靠回到床头,“我这是心病,心病要心药医。”
麦尊故意装傻。
“你没生病就好,你不知道,刚才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妈,我不是心理医生,只怕帮不上你的忙。”
“你帮得上,只有你才能医好我的病。什么心理医生,都是扯淡。”
高璐仪的语气很有点阴阳怪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麦尊。
麦尊被她盯得极不自在,在他印象中,高璐仪极少象这样看着他。
他急忙想着脱身之策。
陪笑说:“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忙,要不,我晚上回来陪您二老用晚餐吧。”
说罢,转身就想开溜。
高璐仪急忙喝止:“站住,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麦尊只好站住,耐着性子问:“妈,到底还有什么事?你快点说成不?你儿子我真的很忙。”
“你是忙着逃婚吧?”高璐仪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麦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她的话吓得心头突地一跳。
他急忙稳住心神,佯作惊奇地抵赖。
“妈,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我大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要逃婚我早逃了,还等得到今天?”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看看这是什么?”
高璐仪从枕头边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甩到麦尊身上。
麦云威也从楼下走了上来,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一语不发注视着麦尊。
麦尊拿起信封,打开来。看见里面的东西,心不住往下沉,想着应对之策。
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不出所料,全是他和安静的照片。
有当初他和安静初识时,在她的小屋拥吻的照片。
也有前些天视频上的截图,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偷拍的生活照。
麦尊淡定自若地看了一遍照片,把它们重又装回信封。
淡定地问:“是古晨拿给你们的?”
当初他应麦奇的请求,去见安静的事,只有古晨和吴瀚知道。
过去的那些照片当然是古晨偷偷拍下来的,只是最近的这些照片不知道是谁给她的。
莫非叶行跟古晨联手了?他们两个想联手破坏他和安静?
麦尊脑中急速转着这些念头,注意着父母的反应。
高璐仪便开始数落:“你小子也不知从哪修来的福气,遇到古晨这么好的姑娘。门第又好,人又漂亮,最难得的是性情好。你跟别的女人乱来,她从来不怪你,还是一门心思对你好。你自己说,你对不对得起她?”
☆、好事多磨2
麦尊现在只想把这事糊弄过去,陪笑说:“过去我对她确实不够好,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结了婚,我自然会收心。”
“你会吗?”麦云威开了口,“你当初不是向我承诺过,要跟这姑娘断绝来往吗?为什么又跟她好上了?”
“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婚前想痛痛快快玩一场,婚后有了责任,就不一样了。”
麦尊违着心欺骗父母,只求他和安静私奔的事不要节外生枝。
他更怕父亲会对付安静,如同当初。
“你还想骗谁?”麦云威怒了,“你不是把机票都买好了吗?你不是打算明天就跟她远走高飞,到国外去吗?”
麦云威的声音异常震怒,如同雷鸣,震得麦尊两耳轰轰直响。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做得如此隐蔽的事竟然被麦云威知道了。
高璐仪从□□跳下来,抓住麦尊的衣襟,声泪俱下地控诉。
“麦尊,你到底哪根筋短了路?大好的前程你不要。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大的人了还玩私奔?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就想抛下我们不顾?你个不孝子,你对得起我们吗?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哟,被自己的亲儿子抛弃。”
麦尊还没来得及答话,麦云威抢着斥责。
“混帐东西,到底是前程重要还是儿女私情重要?做事不知道轻重。你该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不要怪我心狠。”
“爸,不要。你们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想跟她私奔。”
麦尊惶急,生怕安静因为父亲遭遇不测。
可是这会儿被父母缠住,又没办法脱身回去保护她。
急得他真想推开父母,不顾一切冲到安静身边。
麦云威喝道:“你还想抵赖?麦尊,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我儿子,我看着你长大,你的性情我还不了解?你私下里偷偷转移资产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你做得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你。但是私奔的事我决不允许。”
他的这句话更象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到麦尊的心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麦云威竟然暗地里监视自己的行动。
自己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他竟然如此不放心自己?
他想辩解,却知道辩解无益。
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可麦云威是他的父亲,他能说他什么?
高璐仪抹了把眼泪,说:“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看把你迷成什么样了?古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逃婚。以古晨那孩子的性子,会闹出人命的。”
“你说什么?古晨怀了我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麦尊烦恼,一事未了又来一事,真是好事多磨。
可是心头又止不住的疑惑,他跟古晨度过一晚没错,可仅只一晚而已,而且那晚距现在不过半个多月而已。
哪有这样快就知道怀孕了?
高璐仪说:“可不是吗,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别不承认,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住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