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古晨,今天是第一回碰面,她干嘛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应?.19
她是个孤独的人。尽管周围有很多的人,来来往往,可是他们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随便呆在哪里都是一样。
她没有亲人,没有家。
那个暂时租住的地方,怎能称得上是家呢?怎能说是回去呢?
“安静,嫁给我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平静的生活。”叶行说。
安静轻轻摇头。
“不。你的家庭没办法接纳我。我怀着麦尊的孩子,怎么可能嫁给你?这对你不公平。”
叶行平静地开着车,平静的语气说:“安静,你说的都没错。若是放在过去,我无法想象我会娶一个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是你,我没办法。在医生对我说,你不能打胎之后,我想了很多。”
叶行转过头,看了看安静。
这个女人,即便是憔悴如斯,却依然让他动心。
他除了娶她,让她快乐,他还能怎么办?
“安静,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陪你旅游散心,其实我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我犹豫过,彷徨过。我最终意识到,别的东西,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尤其是刚才,你决意寻死的时候,以为你会永远地躺在冰冷的湖水中,再也不能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好好活着。”
叶行说到后来,声音有些哽咽。
刚才安静的自尽,真是把他吓坏了。
安静的眼眶热了。
叶行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可是,那样的一个游戏花间的花花公子,肯为了她不顾一切,她不被感动是假的。
不过,只是感动而已。
“叶行,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身孕,也许时间会让我慢慢淡忘麦尊,会让我能够接受你。可是,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只想跟孩子一起过着平静的日子。叶行,这辈子我没法把心交给你,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你忘了我吧,别再一门心思把心放在我心上,我受不起。你会受伤的。”
☆、重新做个选择10
“我不怕,我可以等。”叶行宣誓般说。
如今,最大的敌人麦尊已经再不可能威胁到他了,他岂能再对安静放手。
安静企求:“叶行,你别这样,别逼我。你这样除了给我负罪感,不能再有别的。”
叶行沉默了。
他默默地开着车,没有目的地开着。
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他还能怎样?
他无意识地打开车上的广播,广播内却恰好在播报一个关于单亲家庭孩子的专题。
这是连他也没有想到的。
这世上,就是有这许多的巧合。
叶行专注地听着广播里的内容,等到节目播完了之后,问:“安静,如果你执意要自己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那么,他就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你想过没有,将来他会遇到多少问题?你既然想生下他,就该对他负责,对不对?”
安静也在听着这个节目。
这些问题,是她过去从未想过的。
叶行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有所触动。
于是说:“安静,我给你点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嫁给我,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别人都会以为他是我的,包括我父亲。我会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养育。”
“可你明知他不是你的孩子,你能做到吗?”
安静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
她不怀疑叶行说这话的真诚,但是有些事,愿望很好,可是当真做起来,就不一样了。
叶行说:“我不想说别的,你就看看很多收养孩子的家庭吧。都说生不如养,天天一块生活,听着他叫我爸爸,从一出生就依恋我,你说我能对他没有感情吗?”
“你会打他吗?”安静突然问。
她侧过头,看着叶行的表情。
她忘了她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一个情景,也是同样的情况。
女人问男人,你将来会打孩子吗?
男人回答,怎么会呢?你担心我打他?他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打他?
女人最终没有答应嫁给男人,因为,男人说,那是你的孩子。他从心底里就没把孩子当作是他自己的。
叶行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笑了。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会,没有不打孩子的父母。如果他做错了事,我肯定会教训他。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随便下手的,我会当一个讲道理的爸爸。”
安静心头的防线在动摇。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她应该跟叶行做这个交易。
那么,叶行可以得到他爱的女人,尽管他得不到她的心。
而她的孩子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不会受人歧视,不会有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不?
“叶行,让我想想。”安静沉默了许久,这样回答。
“你肯想就好了。”叶行高兴地说,“这样吧,我们接着去旅行。不过啊,这回我要好好准备一下,准备一辆大房车,让旅途变得舒服点,免得影响到你养胎。”
听着叶行诉说他的计划,安静不知所措。
☆、回不去的从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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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从前2
古晨负气睡在床的另一侧,背向着麦尊,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满腮。
她没有想到,她的新婚之夜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原以为,麦尊好歹娶了她,再怎么不喜欢她也得给她点妻子的待遇,没想到他这般绝情,竟然想跟她分室而居。
而且,听他的口气,竟是再不打算和她住在一起。
那一刻,古晨说不后悔是假的。
如果不是执意嫁给麦尊,而是嫁给别的某个爱她的男人,比如说沐夜歌,她是会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吧。
她一定会过得幸福得多。
她为什么非要吊死在麦尊这一棵大树上?
古晨后悔归后悔,但她是个倔强脾气,越是得不到麦尊,就越是不服气,非要征服他不可。
麦尊被古晨这一闹,酒醒了大半。
怕古晨再跟他纠缠不清,装作睡着了的样子,闭着眼躺在床的一侧,一动不动。
脑子里却清醒异常,不断地钻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他知道,他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他并未丧失那方面的能力。
他只是对古晨没兴趣。
他还记得,早上看到安静的时候,他曾抓住她质问她。他们离得很近,他几乎紧靠着她。
就是在那种愤怒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居然可耻地起了反应。
如果现在躺在这儿的不是古晨,而是安静,他会怎样?
麦尊在心里苦笑,他一定会象头饿狼一样扑过去。
第二天,麦尊耐着性子,陪古晨回门。
刚完成这道程序,便借口生意忙,出差去了。
他其实并没有出差,而是到了当年他初遇安静的那个地方。
麦尊来到东城花园,站在小区的大树下,背靠着树站着。
当初,他就是站在这儿,打算同安静来个不期而遇,完成麦奇的嘱托。
没想到,安静的猫咪晴朗跑到了他身上,以致闹出一个大笑话。
麦尊站在树下,望着头顶婆娑的树叶,同当初一样的树叶,心想,如果当初安静没有把他当作猫妖,他也没有住进她家,他还会爱上她吗?
也许,还是会的吧。
从来没有别的人,能够带给安静带给他的感觉。
麦尊痴痴地想着,突然就听见了晴朗的声音。
“猫呜——”
麦尊呆了,站着一动不能动。
是发生奇迹了吗?是不是时光倒转,他又回到了和安静初遇的那一刻?是不是后来的这许多波折都没有出现过?
他们还能再来一次吗?
一个小巧的身子跳到了他身上,钻进他的怀里。
麦尊低头看,他没有看错,这真的是晴朗。
黄白相间的身子,期盼的眼神。看,它的爪子习惯性地往他的口袋里伸呢,没掏到吃的,很失望的又叫了一声。
若不是心情沉重,麦尊一定会被它逗得发笑。
“王子!真的是王子呢,我没有看错。”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唤。
麦尊提得高高的心顿时跌了下来。
原来时光并未倒转,他和安静也没能再重新来一次。
时间的长河,流过了就是流过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回不去的从前3
麦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强挤出笑容,转过身,面向着站在大树的另一侧的谢妍。
他和谢妍算是很熟,曾经安静在精诚公司的这个分公司上班的时候,同谢妍的关系最好。
麦尊微笑着打招呼:“你好。晴朗现在由你在照顾?”
“是啊,”谢妍跟他开玩笑,“安静抢走了秦朗这个人,我只好要这只猫了。”
麦尊尴尬地笑笑。
谢妍朝他身后看了看,又问:“安静呢?她没跟你一块回来?”
这儿离得远,麦尊结婚的消息并未传到这儿来。
在安静遇到麦尊后,有一次她告诉了谢妍真相。
她说得不太具体,只是说,原来她弄错了,秦朗不是麦奇,他没有死,他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见到麦尊,谢妍一点没觉得惊奇。
麦尊酸楚,他和安静再也不可能一道回来了吧。
勉强笑着说:“安静没来。我出差路过这儿,所以过来瞧瞧。”
谢妍盛情邀请:“这样啊,那正好,我要上去整理你们的房间,你跟我一起上去坐坐吧。”
“那个房间还在?”麦尊跟着谢妍一道往上走。
谢妍答道:“当然在啊。当初安静以为你死了,伤心得差点跟你一块去。她买下了这间房子,说是要留作永远的纪念。要我找人帮她常打扫着。我怕清洁工弄乱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每周带着晴朗亲自来打扫一次。”
谢妍一边解释,一边带着麦尊和晴朗上了楼,打开门。
麦尊走进房间,熟悉的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住在这儿,可是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什么都没动过。
好象他俩还住在这儿,他们就是出了趟门,安静去上班了,他去逛了会街,然后就回家来了。
若不是谢妍卷起袖子开始打扫房间,麦尊真有种错觉,可能再过会儿安静就下班回家了。
他甚至抬起手腕了,看了眼表。
从时间上算,安静应该已经下班了。
麦尊失落至极,站在房间中央,抬眼朝四周望。
房间内再不是空荡荡的,满屋子都是安静的影子。
她坐在飘窗上走神,她坐在电脑跟前忙碌,她在厨房内做晚饭,她在衣橱前拿替换的衣服……
麦尊闭上了眼睛,曾经的幸福一骨脑儿涌上了心田。
那简单的纯粹的幸福,他还能到哪儿去找?
谢妍一边忙碌一边问:“王子,你和公主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已经结了婚了,就在昨天。”麦尊苦涩地回答。
谢妍显然会错了意,惊喜地扔下扫帚,跑到他跟前。
问道:“你和安静已经结婚了?天啦,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不通知我们,太过份了。对了,你说你们昨天结婚?那就是说,今天还是新婚日喽?你不陪新娘子度蜜月,出哪门子的差?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安静,我们都饶不了你。”
麦尊苦涩地笑着反问:“安静又不喜欢我,你以为她会嫁给我?”
☆、回不去的从前4
“啥?安静不喜欢你?你没发烧吧?”谢妍疑惑地看着麦尊,好象在猜,他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麦尊也便以玩笑般的口吻说:“当初我追安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都追到那份上了,她也不肯答应嫁给我。你还认为她喜欢我?”
“那是她情商低,反应迟钝。”谢妍颇为遗憾的口气,“唉,你不知道,她以为你死了的那会儿,哭得有多伤心。在你走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爱上了你。她给你打了很多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没人接。你该知道安静的性格,要不是真喜欢你,她哪会主动给你打电话。后来,却得到了你死去的消息。”
谢妍叹息着摇头。
那时,她也陪着安静掉了不少眼泪呢。
“安静曾为我哭?”麦尊痴了。
在他扮作麦奇欺骗安静之前,安静还曾主动打电话给他?
如果那个时候接到安静的电话,他会怎样做?他一定不会再扮作麦奇,他一定会把她牢牢地握在手中。
谢妍感叹了一会,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接着又说。
“幸好后来发现,原来是弄错了。对了,前不久安静还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她要嫁给你了。她很高兴,我能感受得到。对了,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还录下了她的话呢。”
谢妍掏出手机,翻看着。
她其实没有录下手机通话的习惯,但是那会儿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觉得安静很幸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把她的声音录下来。
她在想,如果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安静的这些声音,心情一定会变好的。
谢妍找到了那段录音,放了出来。
房间内顿时响起了安静兴奋的声音:“谢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王子就要结婚了。不过,因为很多原因,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跟你通电话。谢妍,我好高兴。我从来不知道,我会这样幸福。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我太爱他了。除了我爸爸妈妈,我从来没有象这样爱过一个人。不,我爱他,比爱我爸妈还要多还要深。”
麦尊震颤了。
录音放完了,房间内却似乎还在回荡着安静的声音。
“我爱他,我太爱他了……”
麦尊痴痴地拿过谢妍的手机,翻看上面的日期。
那个日期,正是他和安静私奔的前夜。
谢妍终于觉出了不对劲,试探地问:“王子,难道你娶的不是安静?”
麦尊痴痴地说:“我是不得已。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听到这些话?为什么我那样傻,我竟然会怀疑她的爱?”
麦尊顾不得跟谢妍招呼,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
他恨自己,跟安静处了那么多,竟然会相信她对古晨说的那些话。
人一旦糊涂,就会钻牛角尖。
当时只想着安静骗他的伤和痛,只想着报复她,和古晨结婚刺激她,让她看看,他不屑于她。
可是,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安静当时在那种情形下,说那番话可能有别的用意?
☆、回不去的从前5
也许,她是迫于形势。毕竟古晨带了一大帮子人围住她和叶行,形势相当危险。
也许,她误以为自己抛下了她,想娶古晨,所以生气了。
也许,她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想着既然他要娶古晨了,那么干脆撇清他俩的关系,以免古晨心存芥蒂,影响他俩以后的幸福。
太多的也许……
麦尊疯了似的赶回去,去找安静。
可是,他没能找到安静。据可靠的消息,安静在今日一大早就同叶行一道旅行去了。
麦尊发动了所有的力量,终于在几天之后,在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找到了安静。
他再度见到安静的时候,她正同叶行一道坐在一个山坡上,欣赏远处的风景。
他俩盘膝坐在地上,中间铺了一张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赏心悦目的野餐。
叶行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安静。
安静很自然地接过手,细细地啃。
那份宁静与和谐,让麦尊差点驻足。
好象面前是一幅绝美的画,而他的上前,会破坏画面的美好。
但是麦尊只恍惚了一下下,并没有停步,他迈着大步走上前。
他的眼里只有安静,他的耳边只有她说过的话,她说她很爱他。
麦尊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欣赏风景的两个人。
安静和叶行同时回过头,吃惊地望着走到他们面前的麦尊。
叶行调侃的语气问:“麦少,不陪新娘子度蜜,怎么想到爬山了?还是这样巧,你们刚好到这儿来度蜜月?咦,新娘子呢?”
麦尊不理会他的话,他看着安静,蹲到她面前,说:“安静,其实你是爱着我的,对不对?你那天对古晨说的不是真话,对不对?”
安静心头一颤,她赶紧别过头,望着远处的山峰。
冷淡的语气说:“不是,你弄错了。我说的是真话。麦总,你已经结了婚,别再牵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这对新娘子,对我们大家都不公平。”
“那你对我就公平了吗?”麦尊冲动地说,“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在心里。”
“我从来没有藏在心里,”安静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除了那次扮模特勾引你,我对你说的全是真话。我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有些东西我想不到,当然没办法说。”
安静情绪激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她不是已经决定了,从此斩断跟麦尊之间的情缘,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牵连吗?
为什么她一激动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麦尊懊恼地拍自己的脑袋。
他真是糊涂,安静跟他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那些点点滴滴的真情,怎么可能做得了假?
为什么那天他一听到她对古晨说的那些话就犯糊涂了呢?
“安静,”麦尊企求说,“原谅我,好吗?我以为你在车祸中死了,才同意娶古晨的。为了麦家留后而娶她。你不知道,那时候我都差点死了,想去地下找你。如果不是为了查清车祸真相,我恐怕真的就去地下了。”
☆、大结局1
“你以为我死了?怎么可能?”
安静难以置信地问,目光却从麦尊的身上渐渐移到了叶行的身上。
叶行被她询问的目光弄得难以招架,连忙撇清关系。
“我可没有造谣,是他自己家里人骗他,跟我无关。”
麦尊也转过了头,盯着叶行,恨恨地说:“若不是你,我早就找到安静,早就跟她在一块了,也不至于闹出这些事来。安静刚出院的那天,回去收拾过东西对不对?那时我就怀疑她没死,她还活着。可是因为你的阻挠,我始终找不到她,只好跟安爷爷合作,才把安静骗回来。没想到又被古晨抢了先。”
麦尊越说越是火大。
如果不是叶行这个卑鄙小人从中捣乱,他和安静早就顺利地私奔到国外去了,不会出什么车祸。
好吧,就算以前的不算。
可是出了车祸之后,若不是他故意带着安静到处跑,他早就把安静找出来了,早就跟她说清楚了。
他又何至于一怒之下跟古晨举行婚礼?
若早知道安静还活着,他就是绝后也不会不娶她。
叶行被他激上了火,反唇相讥。
“我不过是在保护安静。如果不是我,你以为她还可能生还?说不定在医院里就被你那心狠手辣的家人给害了。”
麦尊无言以对。
叶行还不解恨,他对麦尊的妒意不是忍了一天两天了。
他挖苦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安静,为何却要跟她的仇人成为一家人?”
叶行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麦尊,麦尊一扬拳就朝他揍了过去。
叶行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又是坐在地上,没来得及躲开,被他一拳打在脸上。脸上顿时肿了。
叶行火了,跳起身,朝麦尊扑了过去。
很好,他早就想跟麦尊打一架了,早就想跟他决个你死我活。
安静傻傻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扭打作一团,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为了自己在打架。
这两个从来不屑于打架这种没品的事,从来喜欢用脑子争斗的人,竟然打起架来了。
还是这种不择手段的,小混混式的打法。
安静急得叫:“喂,你们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扭打作一团的两个人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安静叫了几遍,见没有效果,急得站起身,指着山坡下说:“你们住手。再不住手的话,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麦尊和叶行几乎是同时住了手,同时跑到安静身边,一边一个拉住她。
异口同声说:“安静,你别做傻事,我不打了还不成吗。”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说不出的滑稽,安静却只觉得心酸。
她挣开麦尊的手,对着远方说:“麦尊,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嫁给叶行了,而且,我还怀了他的孩子。过去的是是非非,都算了吧。”
“怎么可能?”麦尊抓住安静的手,“你在骗我,报复我娶了古晨,对不对?”
“不是,”安静说,“我想要的平静生活,只有叶行能给我。”
☆、大结局2
“我也可以,你给我点时间,我也可以。”麦尊几乎低声下气地请求。
除了在安静面前,他从未象这样放低过姿态。
“我们,再也不可能了。麦尊,我和叶行在一起很幸福,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安静挽了叶行的手,朝他温柔地笑:“叶行,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叶行抹去唇角的血痕,扶安静下了山坡,坐上车,扬长而去。
麦尊痴痴地站在山坡上,望着坡下那辆白色的大房车渐渐地开远,消失不见。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
他蹲下身,拾起地上安静吃剩下的半个苹果。
叶行肯为她做这些事,而她又是那样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心意,他们之间,是幸福的吧。
麦尊站起身,用力把苹果扔到山下,扔得远远的。
仿佛他扔掉的不是吃剩的半个苹果,而是他和安静的过往。
麦尊回到家,重新开始了上班族的生活。
跟以往不同的是,他现在每天都很忙碌。早上第一个到公司,晚上最后一个离开。
他新婚后回到万象集团上班的第一天,吴瀚便来到他的办公室。
“麦总,关于安静的死,我是迫于无奈才骗你的。你知道的,如果我不配合他们欺骗你,安静可能会真的被害死,你也可能真的绝后。麦总,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
麦尊淡淡地说:“吴瀚,我从来不怀疑你对我的忠心。你跟了我这些年,也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了。你出去,去闯下自己的一片天吧。”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吴瀚痛苦地望着麦尊。
麦尊淡然笑:“如果我不原谅你,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讲话?”
吴瀚默默然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麦尊面前。
“我知道,一旦这件事暴露,我必然再得不到你的信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闯荡的机会。以后,我会开个一般规模的公司,做点万象集团的周边产品,还是会用到你带给我的资源。所以,这里面的东西,算是我给你的谢礼,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麦尊把文件袋拿到手中。
文件袋沉甸甸的,凭手感,里面应该是装了厚厚一叠文件类的东西。
麦尊没有打开,看着吴瀚说:“我接受。以后,有空的时候,还可以来找我喝茶聊天。”
“我会的。”吴瀚起身离开。
麦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外,并替他轻轻地关好了房门,这才低下头,打开文件袋。
不出所料,里面装的,是关于上次车祸事件的真相,以及安静开办的萌芽求助站的火灾的真相。
吴瀚就是吴瀚,他知道麦尊需要什么。
吴瀚做的工作很细致,证据样样都全。
麦尊一一看过,把文件袋锁进了保险柜。
他才刚把保险柜锁好,便有一个手下敲门进来,向他汇报。
“麦总,已经查清,车祸和纵火案均是同一批人所为。”
☆、大结局3
“是谁?”麦尊淡淡开口问。
手下脸色不太自然,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各种证据表明,应该是总裁夫人所为。”
说罢,把一个文件袋双手递到麦尊面前。
那个文件袋同吴瀚的几乎一样。
文件袋其实都大同小异,可知道里面内容的麦尊,便觉得这是吴瀚给他的那份礼物的复制品了。
麦尊神情依旧淡淡,接过文件袋,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看看材料。”
“是。”
手下离开后,麦尊打开文件袋,看里面的东西。
那是各种调查结果以及证据,同吴瀚拿给他的差不多。
不过,从时间上来算,若是竞争,无疑是吴瀚赢了。
麦尊靠回到大班椅的椅背上,回想着与吴瀚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不无遗憾。
吴瀚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可惜,他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叶行挖苦他的话,他说:“你跟安静的仇人成为一家人。”
他跟安静的仇人成为了一家人。
一时的怒气,一时的较劲,当真要他用一辈子来还吗?
麦尊依旧把文件袋锁进了保险柜,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在等待。
不久后的某一天,他等来了他想要的东西,关于宁韵夫妇的往事。
他一页页浏览着资料,到资料的后半部分时,他读得很慢。
资料很详细,后面的半部分,记录了安静出生,成长,沦为孤儿,以及艰难地长大的整个过程。
麦尊一遍遍地看,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跃然纸上。
对她更多了一层了解,他却永远失去了她。
麦尊对着资料,一直坐到天黑,然后他约了人,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见面。
那个人见到麦尊,笑问:“麦总,你愿意投入我的阵营了?”
麦尊想回他礼貌的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淡然反问:“你以为,我会跟我父亲作对?”
“那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那人探究地看着麦尊脸上的表情。
看了会,笑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我从来没见过你连场面上的礼仪都无法做到的样子。”
“在你面前无需做作,”麦尊客套地说,“我想跟你谈个交易。你帮我结束几个人的政治生命,我用我能动用的所有财团支持你。”
“哪几个人?”
“古嘉豪,傅敏,还有……”
正在这时,麦尊的电话响了,他暂时打住话头,接通电话。
电话是一个手下打来的,手下向他汇报:“麦总,安静小姐跟叶行结婚了,就在今天。他们的婚礼很低调,所以我们到现在才得知消息。”
“知道了。”
麦尊放下手机,说道:“没了,就是这两个人。”
“你的岳父母?本来还有谁?”那人掩饰不住的好奇。
他知道他不该追问,可麦尊藏着没说的那个人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麦尊如此的大义灭亲,难道那个人是他的父亲大人?
麦尊淡然说:“我都不打算追究了,你还想追究?”
那人莞尔一笑,说:“成交。”
☆、大结局4
麦尊谈妥了生意,舒了口气。
他本来想说的,还有叶泽生。
可是,安静嫁给了叶行,她需要平静安稳的生活。
如果叶泽生倒了,叶行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那么,安静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胡欣已经疯了,再不可能治愈了,叶家的仇就算报了吧。
麦尊走到外面,仰面望着深夜的星空。
今晚是安静的洞房夜,她一定很幸福吧,不会象自己的那个有名无实的洞房夜。
麦尊失落地走在街头。
叶行的新房内,闹洞房的人已经全都散了,洞房内只有叶行和安静两个人。
安静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不安地说:“叶行,我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洞房。对不起,我还是另找个房间住吧。要不,你去找别的女人替我也行。”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以为我娶了你,还会去找别的女人吗?你道我真是风流本性难改?安静,我可以等,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不过,你别住到别的房间。”
叶行拉住安静的手,将她拉到床边。
“睡吧,不用担心什么。我向你承诺,在你生下孩子,满月前,我不动你。”
安静感念不已。
到孩子满月,还有很长一段日子,那时她大概可以调整好心态,把自己奉献给叶行了吧。
一年后。
阳光明媚,树影摇曳。
安静坐在门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手中拿着摇铃逗着孩子。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院子里回荡,荡开了阵阵花香。
孩子的目光追随着色泽鲜艳的玩具,咧开了没牙的嘴笑。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得高高的,想抓住摇铃。
安静微笑着,痴迷地看着她,她似乎在孩子的脸上看到了麦尊的影子。
门口响起了汽车的声音,安静抬头望。
“祺祺,爸爸回来了。”
她把孩子轻轻托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向着门口。
四个多月前,她生下了她和麦尊的女儿,取名叫安祺。其实,有点纪念麦奇的意思。
毕竟,她和麦尊认识,有了这个女儿,缘自于麦奇。
除了叶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和叶行的第一个孩子要跟着母亲姓。
叶行下了车,朝母女俩走来,老远就张开了双臂。
安祺看见叶行,顿时忘记了玩具,朝他笑着,伸出了双手。
叶行抱起安祺,抱着她来到院子里,高高地举起,逗得安祺咯咯直笑。
安静坐在门廊上,望着这对欢快的父女,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缕失落,一缕歉疚。
曾经在心里下过决心,等到孩子满月后,她会把自己交给叶行。
她应该给叶行生一个他的孩子才对。
可是,安祺出生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她还是迟迟无法做到这一点。
晚饭过后,安静抱着小安祺走向婴儿房,哄她睡觉。
其实,自从满月后,她基本上都陪着安祺睡在这儿。
叶行站在门口,不安地唤:“安静。”
“什么?”安静回头,询问的目光望着他。
“今晚,回房睡吧。”
☆、大结局5
“我,那个,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
安静心慌地别过了头,不敢同叶行对视。
自从安祺满月以来,她就以各种借口避开叶行。
恶露未尽,伤口未愈,晚上要给孩子喂奶……
她不知道,这些借口还能用多久。
伤口其实早就已经好了吧,安静紧紧地抱着安祺,突然心一横,打算答应叶行。
她实在欠他太多了。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叶行却体贴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安祺还小,你陪她吧。”
安静刚刚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
叶行独自回到卧室,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满心的沮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容忍安静这样长的时间,长得他几乎都麻木了,几乎觉得,夫妻间就是该这样,没有肌肤之亲。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逼逼安静。
他很清楚安静的想法,若是他强硬点,她是会把她交给他的。
可是,他该死的就是强硬不起来,一看到安静楚楚可怜的眼神,心就化作了一滩水。
若是被别人知道,曾经浪荡在花间的叶大少,结婚一年了还没碰过妻子,准会被当作天底下最大的大笑话。
麦尊照例等到夜深了才回到家。
他先到婴儿房去看了看熟睡的儿子麦曦,然后才回到书房。他早就没有住卧室了,跟古晨分开住。
麦曦也有四个多月大了,比安静的女儿大不多点。
这曾让他很有些疑惑,觉得安静和叶行的女儿不该这般大。
后来有一次,无意中遇到了抱着孩子的安静。安静告诉他,她的女儿是早产,这才打消他心头的疑惑。
可是从那以后,每次看到麦曦,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拿他跟安祺作比较。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记得第一眼看到安祺的时候,他怦然心动。若不是碍于跟安静之间的特殊关系,他真想把安祺抱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古晨破例的在书房等他。
她的脸色很憔悴。
麦尊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书无意识地翻着。
看见麦尊,她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跟前。
“麦尊,救救我爸妈,求求你了。”
“我只是个商人,我怎么可能救他们?你找错人了。”麦尊淡淡地拒绝。
古晨抱住他。
“不,麦尊,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他们到底是我的父母,你的岳父岳母,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对不对?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吗?”
古晨大放悲声。
这一年来,古嘉豪处处受排挤,渐渐地失了势。他一怒辞职,如今赋闲在家,整天长吁短叹。
前不久,傅敏更是被人查出经济问题,被监押在狱中。
古晨从一个骄傲的大小姐,沦落到如此地步,几乎跟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断绝了来往。
一方面是她自觉无颜见人,另一方面是她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当初她父亲得势的时候,人人都吹捧着她。如今,那些人却都避她唯恐不及。
这心理上的落差,她受不了。
☆、大结局6
麦尊冷淡地推开她,走到书房的角落,打开保险柜,拿出一叠东西,丢到书桌上。
“你看看这些东西。看完了之后,如果你还认为我会救他们,我们再商量。”
古晨疑惑地走到书桌跟前,拿起那叠材料。
才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变得惨白惨白的。
她紧咬着唇,咬着唇都快破了,好容易才支撑着自己把这些材料看完。
这些材料,全是当年她父亲对宁韵死缠烂打,害她频频搬家,以及她母亲害死安静的父亲的经过。
从纸张来看,这些材料不象是近期获得的。
古晨煞白着脸,摇摇欲坠地望着麦尊。
无力地说:“不要告诉我,我爸妈的今天,是你造成的。不要告诉我,你在替安静报仇。”
“这是他们自己造成的,”麦尊冷淡地说,“若不是他们自己飞扬拔扈,得罪了很多人,怎会轻易受人排挤?你妈若是没有那些经济问题,又怎会被人查出来?”
他说的是事实。
若不是这两人自作孽,他没有这般容易便借别人的手扳倒他们。
当年,他们害安静父母的事,虽然他有证据。可是凭这些证据,他根本无法定这两人的罪。
他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替安静报仇。
“可是我呢?”古晨指着自己,“你扪心自问,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宁愿为了她害我的家人?”
麦尊看了古晨半晌,轻叹了口气,返身拿出了另一叠材料,丢到她面前。
“不些事,本来我一辈子都不想提及的,毕竟你是我孩子的妈。可是,既然你问我为什么不顾及你,你自己看了便知道。”
古晨拿起那叠材料,拿到面前细看。眼泪止不住就流了出来。
那上面记载着她曾经对安静和麦尊做过的事,车祸案和纵火案。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麦尊,你瞒得我好苦。既然你都知道,既然你恨我们家,为什么又要跟我结婚?”
“跟你结婚是在知道这些事之前。若我早点得知这些情况,我宁愿你打掉孩子也不会和你结婚。”
麦尊心里一样的煎熬。
什么都知道了,却不得不忍耐着,和古晨生活一辈子。
若不是看在古晨的份上,她以为,他会如此轻易放过古嘉豪和傅敏?
与安静的父母比起来,他们一个在家养老,一个坐几天牢,抵得过吗?
“你还有别的事吗?若没有,我想休息了。”麦尊开始赶人。
古晨一句话不说,跌跌撞撞地出去。
她来到婴儿房,陪着麦曦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大早,她听见麦尊出门的声音。
古晨崩溃了。
她把营救父母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麦尊身上,没想到麦尊原来是对她父母下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