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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午后柠檬茶 当前章节:146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安静悠然自得,哼着小曲说:“要情趣,你去找隔壁阿豹去。哈,秦朗,原来你是个同性恋。”

“你说什么?”秦朗黑着脸补充一句,“你是不是又想要我证明了?”

安静想起那晚在楼顶上发生的事,懊恼地骂:“就知道来这一招,人的好处半点没学到,坏东西倒是学得快。”

因为有了这层认知,在几天后,安静看到秦朗跟一个年轻帅小伙呆在一块时,丝毫没有觉得惊奇。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天高气爽,空气微凉,吹得人十分惬意。

微风吹皱了一池湖水,湖面微波荡漾,反射着点点阳光。

湖岸翠竹肥蕉掩映,点缀着些题了字的怪石。

这是一座开放式的小公园,因为是午后,湖边人很少。

秦朗懒懒地靠在一块怪石上,欣赏着水中吐着泡的鱼儿,神态悠闲,只差没有投鱼食去喂它们。

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站在他身边,面容严肃,眼中似乎带着点焦虑。

他注视着秦朗问:“麦总,都准备好了,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对她的反常举动3

秦朗懒懒地说:“吴瀚,你非要找我出来面谈,就是为了说这个?按原计划进行就是了。”

吴瀚知道,他的这个上司最不喜欢手下过问他的私事,可是,这件事不提不行。

鼓足了勇气说:“按照原计划,你不会住在她家。麦总,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为什么不会住在她家?跟她近距离接触,才便于考察她。”

秦朗语气淡泊,但吴瀚听得出来,他不愿在这件事上再谈下去。

明知他的心思,吴瀚却不能不继续劝说。

“可是麦总,你明知这是不可以的,那边,情况不太妙。”

秦朗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注视着湖水没有吭声。

“时间,不多了。”吴瀚提醒他。

秦朗突然发了火:“我知道时间不多了,用不着你来提醒。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吴瀚吓了一大跳,差点朝后倒退几步避开,好容易才让自己稳定下来。

他知道的,他的这个上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让他情绪失控的情况出现。

他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明智的做法,就是闭紧了嘴,告辞离开,可吴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些话不吐不快。

秦朗这阵子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他居然跟安静天天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面,象对平常的小夫妻一样过日子,这一点都不象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今天势必得再捋虎须劝劝他。

秦朗的火气很快平息下来,脸上恢复了平静。

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见吴瀚张嘴欲言,急忙止住他。

“她来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吴瀚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除了安静没有别人。

不免诧异,安静此刻应该正在上班才对,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个时候跟秦朗面谈,谁知还是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她。

话憋到了嘴边,他忍不住要说出来。好容易把秦朗约到面前,他不能不尽自己的职。

怕安静听见,吴瀚含蓄地说:“我就说最后一句,你应该记得那句话。如果你能娶她,那么就使尽浑身解数,让她疯狂地爱上你。如果你没办法娶她,就别让她爱上你。”

安静还离得远,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秦朗自嘲地说:“她以我的主人自居,你想她会爱上我这个猫奴吗?”

吴瀚却对他的说法不敢苟同,他深知他这个上司的魅力。

若有哪个女孩天天跟他同吃同住,还能抵挡得住他的诱惑,那个女孩肯定不正常。

眼看安静就要走到面前,秦朗正想把吴瀚打发走,突然看见吴瀚的脚边有一条碧绿的小蛇游过。

他不及细说,一把抓住吴瀚的肩,把他带向自己这边。

另一只手同时折下身旁一根树枝,想把蛇逼开。

那条蛇受了惊,没等秦朗动手,自己便游到水里去了。

吴瀚没有思想准备,被秦朗一带,顿时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身上。

不远处的安静正好把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不能不对他负责1

安静今日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她出来到这附近办点事。

办完事出来,见小公园内环境清幽,游人稀少,便穿过小公园到对面去坐车,没想到正好撞见秦朗。

她远远地看见他跟一个年轻小伙子在一起,也没往别处想。

心想他大概是没事到公园走走,或者在这儿修炼,认识一个朋友也属正常。

可是后来,事情突然往她绝对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秦朗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拉到他自己怀里,这叫什么事?

安静隔了一段距离,没瞧见吴瀚脚下的蛇。那条小蛇浑身青绿之色,跟草地溶为一体,体形又小,连近在跟前的吴瀚都没有发现,更别说安静了。

等到安静走到近前,小蛇早已游进了水中,失去了踪影。

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能往哪方面想。

本想避开,不打扰粘在一起的那两个人,但这儿只有这一条小路,没有岔路,没法避开。

而且,很显然,秦朗已经看见了她。

既如此,安静只好走上前去。

人家当事人都不怕被人看见,她有什么好躲的?

走近了细看,发现吴瀚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蛮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心思便活动起来。

这个人配秦朗,绝对可以啊。

看他的穿着气质,似乎不是泛泛之流。秦朗跟着他,肯定比跟着自己强多了,至少衣食无缺。

这样想着,安静倒不急于避开了,笑容满面跟吴瀚打招呼。

“嗨,你好,你是秦朗的朋友?”

吴瀚手忙脚乱从秦朗身上爬起来,他已经知道秦朗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就在他扑倒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那条游向湖水的小蛇。

吴瀚本来身手不错,如果不是心思都挂在秦朗身上,他自己完全可以发现身边潜在的危险的。

既然知道原委,便没有多问。

谁知还没等他站好,安静便主动跟他打起招呼来。

吴瀚微觉奇怪,对安静的前期调查工作,秦朗是吩咐他去做的,因此他对安静有所了解。

据他所知,安静似乎并不是一个喜欢跟陌生人主动打交道的人。

吴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他无暇细思,连忙答应:“啊,是,我是。”

知道安静在秦朗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不敢怠慢,伸出手来想跟她握手。

手伸出去之后,又觉得跟她握手不太妥当,尤其是身边秦朗看他的目光怪怪的,马上又把手缩了回去。

如此一来,形容十分尴尬。

安静只道他被自己撞破了好事,心头慌张,不禁一笑,朝秦朗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了然之色。

秦朗哪知道她的龌龊心思,见状问:“安静,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来这边办点事啊,没想到你也在这儿,真是巧啊。”安静回答。

“是很巧,”秦朗转向吴瀚,“我主人来了,我得回去了,改天再聚。”

安静本是想告辞,把空间留给秦朗和吴瀚的,见他并不打算跟人独处下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不能不对他负责2

安静盘算着,今日的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回公司。

既然遇到了秦朗,不如同他一道回家去算了,正好可以把吴瀚也邀请到家去,面对面考察考察。

好歹她是秦朗的主人,得替他把把关,对他的未来负责啊。

这么想着,对吴瀚的态度不免更加热情。

佯作责备的的口气问:“秦朗,他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不替我介绍一下?”

秦朗见她眼珠在吴瀚身上扫个不停,仿佛对他有意的样儿,心里顿觉不是滋味。

忍抑着没有表现出心中的不快,淡然回答:“他叫吴瀚。走吧,我们回去了。”

拉了安静就想离开。

安静甩掉他的手,热情地邀请吴瀚:“原来是吴先生。吴瀚,你有空吗?到我家去坐会儿吧。”

自来熟地叫起了吴瀚的名字,这跟她平时略显拘谨的性格一点不符。

吴潮瞅瞅秦朗的脸色,为难地说:“这个,不大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安静干脆动手拉他,“你是秦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去就是看不起人了啊。”

怕吴瀚产生误会,紧跟着解释:“我和秦朗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别的,您别误会。”

秦朗暗恼,就算她对吴瀚有意,也犯不着一上来就跟自己撇清关系吧。

什么叫普通朋友关系?生怕别人误会她跟自己是情侣,不肯要她了怎么的?

轻咳了一声说:“吴瀚,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

吴瀚早瞧出他的脸色不对劲,想走吧,又怕伤了安静的面子,正左右为难。

听见他这句话,宛如奉了圣旨般,连忙说:“对,对啊,安静小姐,我还有事要办,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说罢就想开溜。

安静连忙叫住他:“等等,吴先生,有事办也不急着这一时,留个联系方式好吗?”

吴瀚不好拒绝,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

报号码的时候,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秦朗的脸色。

安静一边在手机上记下他的号码,一边问:“吴瀚,你家住哪?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

秦朗听得直翻白眼。

就算要追求人家,也犯不着如此主动,第一次见面就打听别人的底细吧。

一点没有女孩子的矜持,象个老大妈在给自己的女儿物色相亲对象似的,她就不怕把人吓跑?

秦朗忍不住挖苦:“你还要不要打听他月收入多少,有没有房子车子?”

安静象是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挖苦意味似的,很认同地点点头。

“对哦,吴瀚,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经济状况?这个很重要。”

她总算有些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了,这种事情,不好让当事人自己去打听,伤感情啊。

试想,一个女孩子见面就问男方的家底,人家岂不是会瞧不起她。

所以,只好由当父母的拉下老脸,扮演这种不讨好的角色。

感情的事有时候也蛮虚伪的,明明是世俗男女,却偏要装出一副远离铜臭味的清高模样。

☆、不能不对他负责3

安静暗自感叹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想想看,为了秦朗,她今天破例跟个陌生男人套近乎不说,还厚着脸皮问人家如此稳私的问题。

一点都不象她平时的所为。

她对秦朗可真是仁至义尽了啊。

吴瀚瞟了一眼秦朗,见他脸色阴沉,知道不好。

这天说变脸就变脸,眼看就要打雷下雨了,他还是避避风头为妙。

吴瀚干笑了笑,说:“安小姐,我的这些情况秦朗都知道,你问他就好了。我真的还有急事,得走了。不好意思,改天再联系。”

把皮球踢给秦朗,不等安静再说,赶紧溜之大吉。

安静一把没拉住他,急得直跺脚。

“哎,你说清楚了再走啊。”

吴瀚跑得很快,就在她这一句话的工夫,已经跑出老远,转过一丛芭蕉,不见了人影。

安静不满地抱怨:“搞什么嘛,就几句话而已。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有这么可怕吗?”

秦朗再度翻了翻白眼,不由分说拉了她就走。

“走啦,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赶快回去。”

安静被他拉着,一边侧着身子,步伐不稳,踉踉跄跄往前走,一边回过头伸长了脖子往后看。

他们走的方向正好跟吴瀚离开的方向相反。

秦朗闷声不语。

人都走没影了,她还一幅恋恋不舍的样子,难道她喜欢的是吴瀚这种类型的男人?

再喜欢也不至于才见面就跟丢了魂似的吧。

难道中了爱情箭的女人当真这般不可理喻,为了心上人连自己的性格都可以改变?

安静见不到吴瀚,又被秦朗拖着,只好回过头,满心不乐地往回走。

秦朗走得太快,她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累得气喘吁吁。

懊恼地叫:“喂,你走那么快干嘛?慢一点啦。”

用力甩掉秦朗的手,站在原地赌气不肯再走。

秦朗回过头,见她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嘴微张着,喘着气,隐约露出里面的一小圈贝齿。

心跳莫名地加快,随即却又是一阵烦躁。

自嘲地想,你对她动哪门子的心?人家喜欢的是吴瀚,你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猫奴罢了,比她低等的猫妖。

照她的话说,这个等级是绝对不可能逾越的。

秦朗一憋气,掉转头又走,偏不理身后的安静。

安静赌了会子气,见秦朗越走越远,只好一跺脚,又追了上去。

罢了罢了,她又不是他的小情人,别指望他会怜香惜玉。还是她放下身段,去哄哄他好了。

猫咪就是娇气。

瞧他那气恼的样儿,莫非他在气自己撞破了他的好事?可是她并没有让他跟她回去呀。

她对他的心上人那般好,哪里做错了?

安静摇摇头,追上秦朗,抓住他说:“喂,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别回。你要是想找吴瀚就去找,没有人拦着你。你摆出这幅臭脸干嘛?”

秦朗暗嘲,不是我想找吴瀚,是你想找吧。

可是这话又不好说出口,只好闷在心里,心情不禁更加抑郁。

☆、不能不对他负责4

瞧她吧,三句话不离吴瀚,她什么时候对他秦朗这般上心过了?

安静见他依然板着张脸不吭声,不禁也生了气。

她今天为他做了那么多,他非但不感恩,还敢给她脸色看?

就是泥人也有点土性,她才不要再委屈自己讨好他。

安静这样一想,也便松开了拉着秦朗的手,赌气板着脸,一声不吭往家走。

两人各想着心思,不知不觉来到了东城花园大门口。

老远便听见一个欣喜的声音:“安静,静静,你回来啦?”

安静和秦朗不约而同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手捧着一束鲜花朝安静奔来。

他跑到安静跟前,喜滋滋地说:“安静,我是特地在这儿等你的。原以为你还要再过一个小时才会回来,没想到你提前下班了。听说你喜欢鲜花,我特地为你买了一束,给你。”

把手中的鲜花朝安静手中一递。

安静忙不迭塞回给他。

“大刘啊,不要客气,这花还是你留着吧,我不能收。”

大刘脸上的喜色顿时消了大半,闷闷不乐说:“是不是嫌我送的花不够多?可是我是真心诚意的啊,不比那个神秘不留名的家伙,他连姓名都不敢留,肯定是拿你消遣呢。你别把他真当回事。”

安静心里更加郁闷,那个神秘的家伙依然每天送她鲜花巧克力。这事传得太快,没想到连大刘都知道了。

正想分辩,却见秦朗来到她身边,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肩。

他微微一笑,对大刘说:“您别费心了,安静她不会收别人的花。”

大刘警觉地盯着他,看见他搂住安静的手臂,脸上最后一点残余的喜色也变没了。

瓮声瓮气问:“你是谁,你跟安静是什么关系?”

秦朗神态自若说:“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有点同床共枕之谊,而已。”

安静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番话来,又羞又恼,拔开他的手臂,狠狠瞪他一眼。

“秦朗,你胡说什么呢?”

生气的样儿落在大刘眼里,却象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不禁脸色灰败。

秦朗宠溺地一笑,重又搂了她说:“走吧。肚子饿了,回家吃晚饭去。”

不理会大刘,搂了安静往里面走。

大刘呆呆地望着他俩的背影,自言自语说:“情郎,安静,你竟然叫他情郎。唉,你还真是有情趣,扮古人玩呢。呜呜,安静,你名花有主了,我没机会了。可是,你还没有结婚,怎么能跟人同居呢?那个小白脸不象个好人,不可靠啊,你别被他的脸给迷晕了。”

他的话依稀送进安静耳中,安静满腔的怒气突然化为乌有。

秦朗的行径虽然恶劣,却替她赶走了一个麻烦的追求者,算是为她做了件好事。

想着大刘给秦朗的评语,不禁失笑。

秦朗兵不血刃解决了一个安静的追求者,让他有一种错觉,好象把吴瀚给痛扁了一顿似的,心胸大畅。

见安静笑了,便问:“你喜欢我说的话?”

☆、不能不对他负责5

“什么话?”安静随口问。

既然不再生秦朗的气,她也不介意跟他闲聊。

没想到大刘的出现,倒是把他俩刚才的那点子小过节给揭开了。

秦朗逗笑般说:“就是同床共枕那句话啊,你自打听了那句话就笑了,是不是我过去做得还不够,没有真正弄明白你的心意?你其实对我是有意的,对不对?”

安静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秦朗,我给我放安份点,不许再说这种疯言疯语。否则,小心我大扫帚把你打出去。”

那天晚上,晚饭过后,安静拖了个凳子坐到秦朗旁边。

秦朗正在用她的电脑玩切水果的游戏,瞥了她一眼问:“要用电脑?还是想跟我出去逛逛?”

“都不是,”安静一手支颌问,“秦朗,你跟吴瀚认识有多久了?”

秦朗没想到她一闲下来又是问吴瀚,大为不爽。

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有什么问题问他本人好了。”

“我先跟你侧面了解一下。”

对于他的恶劣态度,安静没有放在心上。知道猫咪娇气,她惯惯他也没什么,她可是很大度的主人。

秦朗没有吭声,只快速挥动鼠标,用力把一个大西瓜切成了四大块。

没想到用力过猛,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炸弹,游戏结束。

秦朗懊恼地把鼠标丢到一边,赌气不再玩。

安静皱眉叫:“喂,你小心点,别把我的鼠标弄坏了。买一个鼠标的钱,可以吃几天饭呢。”

秦朗没好气地说:“一个鼠标算什么,吴瀚有的是钱。”

他没有说谎,作为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吴瀚的确很富有,比一个普通的老板级人物还要有钱。

安静想问,吴瀚有没有钱跟她有什么关系,但在见到秦朗紧抿的唇角时,忍住了没问。

心里琢磨着,大概他是说,他弄坏了她的鼠标,可以让吴瀚赔偿吧。

想不到他俩的关系已经到这份上了。

他才变成人没几天,他们俩可真是闪速啊。

可是,不管他俩之间的关系如何,她不能不对他负责,不能不了解清楚吴瀚的底细。

于是,安静又问:“他很有钱?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收入正当吗?来源稳定吗?”

秦朗的心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突然就想起了吴瀚在湖边提醒过他的话。

如果他能娶安静,那么就使尽浑身解数,让她疯狂地爱上自己。如果他不能娶她,就别让她爱上他。

现在的选择,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娶安静的问题了,而是安静爱上了别人,他该怎么办。

也许,最好的法子,就是他抽身退出。

跟她如此接近,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外。

按照原计划,他亲自跟安静接触,了解她真正的为人之后,便着手完成他的那个任务,从此跟她再无瓜葛。

住进她的家,实在是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秦朗平心静气想了一会,冷静地问:“安静,你当真很在意这些问题?你真的很想了解?”

☆、缠定她不放1

安静心道,废话,那还用问吗,不想知道我会问你?

念在秦朗比较小气,这话没有直白地说出来,含蓄地点了点头说:“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秦朗想了下,斟酌了一下词句,然后说:“我只知道,他在一家大公司任高管,收入稳定,绝对正当。他的为人也很正派,洁身自好,不喜欢沾花惹草,是个良配。如果你当真对他有意,也许我可以想办法达成你的愿望。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愿望之神呢。”

那一刻,秦朗深觉悲壮,很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情怀。

他相信,只要他下了死命令,就算吴瀚有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也不会违背他的命令。

他会娶安静,而且会对她好。

秦朗突然觉得,自己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他为了安静的幸福,不惜忍痛割爱,不惜剥夺手下选择的自由,他是多么伟大啊。

安静这下该感激涕零了吧?

出乎意料,安静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秦朗指指自己问:“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放心,我很快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安静依然不说话,两眼睁得大大的盯着他看。

秦朗被她盯得发毛,朝后仰了仰,以离她远点。

“你还是不相信?好吧,大不了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了。”

说罢,就想起身出门去找吴瀚。

就在他刚要站起身的一瞬,安静突然伸手把他按住,高声质问:“秦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朗见她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脸色潮红,胸口不住起伏,不好强行挣开她,怕再刺激到她。

拍拍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背说:“安静,你别激动,冷静点。就算你找到理想的意中人,就算你百分百能嫁给他,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对不对?”

安静破口怒骂:“秦朗,你这个死猫妖,你给我看清楚点,我没有高兴,我是在生气。本姑娘现在很生气,知道吗?”

“为,为什么?”秦朗抹了把脸问。

被安静压迫,语气不太流畅。

安静离他近,说话的口气又很冲,气息全都喷到了他的脸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喷上唾沫星子。

“你还装蒜?”安静懊恼,“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就光明正大承认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干嘛把脏水沷到我身上?谁说我想嫁给他了?”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吴瀚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现在被卷进了漩涡的中心。

安静噼哩啪啦说完这一大通话,语速极快,显然是被气急了。

刚刚说完,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等秦朗接口,又冲着他数落。

“我明白了,你这是掩人耳目的做法,多半是你两个早就商量好了的。我嫁给了他,别人就不会怀疑他是同性恋,可以掩盖你们两个见不得光的恋情。而且,我是你的主人,从来都罩着你。由我来当傀儡,我会心甘情愿任你们摆布,对不对?”

☆、缠定她不放2

这回轮到秦朗炸了毛。

他一把掀开安静的手,身子一转,把她按到了他适才坐过的椅子上。两手压住她,脸朝下俯视着她。

他的身子就罩在她的上方,姿势极为暧昧。

当然,两个当事人现在都被怒气冲昏了头,绝对没有想过他们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安静,”秦朗阴沉着脸说,“你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泼脏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吴瀚有见不得光的恋情了?明明是你自己喜欢人家,明明我都答应了达成你的愿望,你还把我扯进来干嘛?”

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又说:“我知道了,你的心思被我瞧出来,大概不好意思,想要遮掩了。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嘛,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安静被他倒打一耙,又被他压得死死的,挣不开他。

气得乱骂:“死猫妖,还在乱嚼舌根。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思了?你又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没有吗?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秦朗学着安静下午说话的样儿,故意笑得灿烂无比,故意学她说话。

“吴先生,到我家去坐坐吧。吴瀚,你多大了?家住在哪儿?有没有娶妻?哈,以你那性格,见了人笑得这般狗腿,不是对人家有意是什么?”

安静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片苦心为他着想,竟然被他误解了。

怪道这一个下午加晚上,他对自己的态度都奇奇怪怪的,敢情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怒极反笑:“哈,原来是这样,你吃醋了?”

一句话问得秦朗答不上来。

他在心里反问自己,他是吃醋了吗?

见安静喜欢吴瀚,却把自己踩在脚下,心里是挺别扭的。

也不知道这叫不叫吃醋。

安静见他不回答,只道自己猜中了,得意洋洋地说:“被我说中了吧?实话告诉你,你的那点子心思,我也是两只眼睛看见的。你把人家拉到自己身上,搂搂抱抱的,不是喜欢人家是什么?可惜啊,你吃醋吃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情敌,我对吴瀚半点意思也没有。”

她的话出口,秦朗先是惊,后是喜,再后来是疑惑。

惊的是,他为了吴瀚不被蛇咬,拉了他一把,竟被安静误会成他对吴瀚有意。

喜的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原来她根本不喜欢吴瀚。

至于疑惑,秦朗问:“你对他没有意思?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热情?问人家那些隐私干嘛?”

“干嘛?还不是为了你。”

安静被他质问,本来不想回答的,但一想到自己处处为他着想,却被他恶言相向,不禁又是憋屈又是愤怒。

“为了我?为什么?”

秦朗一下子没摸着头脑,他也是气恼太过,不够冷静。

否则,以他的头脑,不难分析出安静那么做的动机。

安静气呼呼地说:“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好归属。我是你的主人,总不能不为你的未来考虑。打听那些消息,还不是为了替你把把关。哼,好心被狗咬。不对,是被猫咬。”

☆、缠定她不放3

秦朗骤然明白过来,原来她抱着这般龌龊的目的,脸上顿时盛满了危险的气息。

抵到安静面前质问:“你想把我卖给他?”

“什么叫卖?我这是关心你。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管。”

安静将脸别过一边。秦朗靠她太近,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关心我?”秦朗不满的语气说,“我看你是嫌弃我了吧。嫌我变成了人,增加你的负担,想把我甩手扔给别人,是不是?”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安静赌气说:“你说是就是好了。”

“那你就打错算盘了,”秦朗将安静的脸扳回来,“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安静无奈地回答:“秦朗,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为你着想。你跟着我,只能过清贫日子。有好的归属就去吧。”

秦朗这下子心里透亮,既然她不喜欢吴瀚,他当然没必要再忍痛割爱。

这个爱不必割掉,是不是该自己来享受?

促狭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可以变。我们的日子一定能过得很好的。”

安静听出,他的话里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含义,但被他搅得头昏脑涨的,一下子想不明白。

用力想抬起手推开秦朗。

“秦朗,你放开我,这样子难受死了。”

秦朗离她太近,眼中看到她诱人的容颜,鼻间闻到她诱人的气息,本来就有些神不守舍。

再经她提醒,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暧昧距离。

心中一荡,低头吻住了安静的唇。

她的唇软软的香香的,口感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好,不,比想象的还要好。

安静大惊,拼命想要挣开,支支吾吾地说:“喂,你干嘛?你不可以对我无礼。”

秦朗固定住她,就不让她逃开。趁着吻她的间隙说:“怎么叫无礼?一起过日子,这是免不了的。安静,嫁给我吧。”

安静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想要反对,却苦于说不出话,只能任他肆无忌惮地掠夺。

她这才明白,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深层含义。

原来他是想跟她一起过一辈子。

可是,他是猫,她是人,这怎么可能呢?她无法想象自己生下一窝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出来。

过了好一阵,秦朗才放开安静的唇。他的人却没有抬起,一只手沿着她的脖颈下移。

安静连忙抓住他的手,止住他的举动。

“不可以,我没有答应要嫁给你,你不可以这样。”

她的唇被吻得微肿,红红的,比先前更加充满了诱惑。

秦朗有一种错觉,仿佛呈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张唇,而是毒药,吃了会让人上瘾,难以自拔的毒药。

忍不住便想再噙住它,吮吸一口。

这回安静有了防备,见他又再低头,知道无法闪避,情急之下,猛地抬起头,撞了上去。

额头相撞,两个人都撞得眼冒金光,头痛欲裂。

秦朗揉着额头说:“安静,只有你才会想出这种笨办法,损人不利己。”

见她也伤得不轻,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替她揉了揉。

☆、缠定她不放4

安静见机会来了,趁他松懈,急忙想挣脱他。

可惜秦朗不是一般人,她才一动,马上又被他给固定住了。

安静气恼地骂:“秦朗,你不许再打我的主意。这种事,要两情相悦才行,不是你单方面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念在你刚变成人,没接触过别的女人的份上,这回就饶了你。你快点放我起来。”

“我没接触过别的女人?”

秦朗想笑,形形色色的女人他都接触过,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对她们动过心罢了。

想想又觉得有点沮丧,安静不会知道,他说出让她嫁给他的话,可不是张张嘴那般容易。

那意味着,他将要面对很多的难关。

有很多事情,都要因此而改变。他甚至不能确信,他将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着了魔似的,突然就产生了娶她的念头。

其实,就在前一刻,他还抱定了只完成任务,要远离她的宗旨的。

“安静,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秦朗问。

他的语气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让安静一时竟不忍心回答,她不忍心伤害他,不能象平常那样责备他,冲他发脾气。

她对他有感觉吗?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每天只想着要照顾好他,就象照顾好那几个她资助的贫困孩子一样。

他跟她有着本质的不同,不是吗?

见安静不回答,秦朗似受到了鼓舞一般,在她脸上轻轻吻了吻。

“安静,其实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

安静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没听清他说的话,茫然望着他。

秦朗只道她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心头顿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伸出一只手,探向她的膝盖弯处,另一只托到她的肩下,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到几步之隔的床前,把她小心地放到了□□。

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从最初的安眠,变成了后来的难以安眠。

刚开始,是把她当作抱枕在使用的。

可是后来,情况渐渐的变得不一样了。她的身体总是会勾起他难以压抑的欲念,让他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抱着吧,浑身不是滋味。不抱吧,却又舍不得放开,每晚便在煎熬中度过。

而那个害他受罪的罪魁祸首,却似乎习惯了并且享受着他的怀抱,每晚睡得香甜无比。

今晚,他是不是可以讨债了?

安静接触到柔软平整的床,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得一股极大的压力压到了她的身上。

唇上是令人心颤的触感,她惊讶地张开嘴,想要说话。

但嘴才一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秦朗给堵住了。

她来不及反抗,只好如同刚才一样,任由他长驱直入。

这一回,却与刚才的感觉不同,她没有那般惊恐与慌乱,反而象喝了醇酒一样,有些晕眩,有些沉醉。

秦朗没有遇到反抗,更加确信安静是默许了自己。

他细细地吻着她,手拉住了她的衣襟。

☆、终于被他得逞1

安静迷蒙中突然觉得颈间发凉,有凉凉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滑过。

她猛然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下惊吓不小,连忙抓住了秦朗的手,止住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秦朗轻声问。

看看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再看安静的光滑的脖颈和微敞的胸口,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按说她没有受伤。

不过,透过被解开的衣襟,看见衣下若隐若现的风光,让秦朗止不住呼吸一窒。

知道她身材不差,却没有想到会好成这样。

这个女孩子,真是会隐藏自己的美。

“没有。”安静回答,突然屈起一腿,朝他狠狠地顶了过去。

秦朗没有防备,正好被她用膝盖顶在腹部,疼得弯下了腰,两手捧住受伤的部位。

安静急忙推开他,溜下了床,溜到门口,背靠在门边的墙上,警惕地望着秦朗,随时准备着逃出去。

秦朗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坐在床边抱怨:“你干嘛?如果弄出内伤,看你怎么赔偿。”

“你还想要赔偿?”安静恼火地说,“大色猫,别以为我刚才说不跟你计较就以为我好欺负。你出去,不许再赖在我这儿。”

秦朗郁郁地看着她,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安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孩,不是真的惹恼了她,她不会说出赶他走的话。

这种情况下,又不好对她用强。

郁郁地说:“谁欺负你了?刚才不是你自愿的吗?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我自愿?”安静大声说,“你有没有搞错?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

细细回想,确认自己刚才的确没有失过言,答应过他什么,于是放下了心。

“可是你也没有反对不是?”秦朗摊摊手。

“我现在反对了。好了,你走吧,我这儿没办法再留你。”安静语气坚决。

过去,她从来认为自己对秦朗担着责任,可是没想到今晚事情竟演变成这样。

她不敢想象,再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秦朗稳稳地坐在床边,没有挪动半点。

忧郁的眸子看着她问:“你要赶我到什么地方去?”

夜晚把他赶出去,独自流落街头,安静于心不忍。

可一想到他刚才的恶劣行径,又气不打一处来。

硬起心肠说:“你想到哪去就到哪去。你不是会变吗?你变点钱去住酒店好了。对了,我这儿还有点零钱,都给你吧。”

别过脸,不敢看秦朗的眼睛。

他的眼神太忧郁太无助,她怕自己看了会心软。

秦朗见眼神攻势无效,只好转而采取赖皮战略。

他往□□大刺刺一躺,说:“我变不出来。这两天变吃的已经把法力用尽了。至于你的钱,连住一个晚上都不够,还是算了吧。”

安静对他的无赖行径束手无策。

咬牙切齿了一会,一横心说:“你不走?好,我走,这个地方让给你好了。”

气冲冲从床头抓起包,拎了就要往外走。

☆、终于被他得逞2

他不走?好,她让他,算她倒霉,今晚到公司去混一晚上好了。

秦朗连忙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住。

劝道:“安静,别生气,我不再冒犯你,还不行吗?”

安静才不相信他的话。

“不行,你这个人,哦不,你这个猫口是心非,谁知道你会怎样?”

秦朗突然悟到了什么,探起身问:“安静,你不肯接受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猫?如果我不是猫呢,你还肯不肯嫁给我?”

“你不是猫还能是什么?”安静嗤之以鼻。

就算他变成了人的模样,他本质上也还是一只猫。

若非如此,他以为她会每晚跟他同床共枕,甚至默许他抱着自己睡觉?

秦朗爬起身,站到安静面前,深深地凝望着她问:“如果我是人呢?如果我是人,你会不会考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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