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文质彬彬的,突然一下子化身成了一个恶魔,安静吓得心扑扑直跳。
情急之下,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用力推开他,拉开门跑了出去。
陈震宇紧跟着追出来,懊恼地说:“你敢反抗我?你就不怕丢了这份工作?离开精诚公司,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他不是空口威胁。这是个小城市,工作机会不多,尤其是他们这个行业更是不多。
精诚公司算是待遇比较优厚的一家企业了。
安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这样一威胁,她偏不肯就范。
“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就不信离开精诚公司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才不会为了物质生活好一点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陈震宇见威胁无效,一咬牙,干脆使出蛮力,想来个霸王硬上弓。
☆、逃离魔掌7
陈震宇抓住安静,把她按倒在一张转椅上,一只手便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安静抬腿便踢。
不知是不是有了昨晚对付秦朗的经验,膝盖如法炮制,正好顶在陈震宇的小腹上。
陈震宇是在酒色中熏泡久了的人,跟秦朗的身体没法比。
被安静这一顶,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安静,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今天我要是得不到你,我就不姓陈。”
安静顺手从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把裁纸小刀,举到面前,朝陈震宇扬了扬。
“你要尝尝被刀刺的滋味,尽管过来。”
陈震宇冲上前来,便想夺过安静手中的刀。
一把小刀而已,她以为她威胁得了人?
安静从来没有打过架,闪避不及,被陈震宇给一把拎住手腕,把刀子夺了下来。
手腕被他拧得非常疼,象是要折断了似的。安静疼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但她苦苦忍着。顾不得疼痛,想找个法子脱身。
目光一转,瞧见桌上有一个保温水壶,不锈钢的,很沉重,仓促间便想靠过去用它来砸陈震宇。
陈震宇虽然夺下了小刀,但手背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血流了出来,也疼得不轻。
疼痛却更加刺激了他想要征服安静的欲望,他抓紧了她,跟她纠缠在一起。
恰在这时,公司的门被人给打开了,一脸怒色的白岚出现在门口。
她出现得太突然,陈震宇乍然见到她,愣了一下。
她不是应该正在跟朋友们喝酒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到公司来了?
安静趁他这一愣神的工夫,屈起胳膊,反手用力顶过去。
胳膊肘既尖且硬,顶到陈震宇的胸口上,让他憋闷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手也放松了。
安静急忙挣开他,跑出了公司门外。
她跟陈震宇扭打了这一会,头发衣服都凌乱不堪。
白岚瞧在眼里,又气又妒,顾不得理会陈震宇,反而朝安静追了过去。
她刚才接到陈震宇的电话,一听之下就觉得不对劲,他说话躲躲闪闪的,听他的意思,似乎公司还有别的人在。
有别人在,本来也属正常,可他干嘛要遮遮掩掩的,好象生怕她知道似的?
白岚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神智还算清楚,尤其是在这种事上,她更是敏感。
顾不得再喝酒,连忙打了个车奔回公司。
果不其然,正好被她撞见了这不堪的一幕。
她不去责备罪魁祸首,相反却恨安静勾住了陈震宇的魂。
说起来,对安静的忌恨之意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凭她的眼光,早在安静当初刚进公司时,她就看出来,这个女孩子绝对是个可造之材。如果她总是这般不善于打扮自己也就罢了,若哪一天她突然开窍,她的美是可以惊天动地的。
这些天秦朗的鲜花巧克力攻势,更是让安静抢足了她的风头,白岚怎么可能不趁此机会出出气?
安静仓皇逃出公司,焦急地等待电梯。
才喘了两口气,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头发疼痛难忍。
☆、逃离魔掌8
她听见白岚在骂:“不要脸,勾引男人。陈总也是你能勾引的吗?也不拿个镜子自己照照。”
面前黑影晃动,眼见白岚的大耳光朝她打来,安静来不及细思,抬手抓住白岚的手,用力拉下来。
另一只手把白岚抓住她头发的手给拉开。
白岚跟陈震宇的关系,公司早就有风闻。
这会儿见到她的情状,再联想到先前陈震宇刚来公司时的表现,安静心头雪亮,原来这两个人真的有这层关系,公司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自己好巧不巧撞破了人家的好事,淌进这滩混水,算她倒霉。
懒得跟白岚争辩,这种事是争辩不清的。
冷淡地说:“我从来不会勾引陈震宇这种男人,我没那么没品。”
心知经过今晚,她势必在精诚公司呆不下去了,也就不再假惺惺地尊称陈震宇这个衣冠禽兽陈总。
安静说完,用力甩开白岚的手,也不等电梯了,转而从楼梯那边跑下去。
白岚被她这句抢白搞得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安静从来是个与人无争的女孩,白岚从来以为她软弱可欺,万万没有想到她有这般牙尖齿利的一面。
她可真是不容人小觑啊。
白岚反应过来后,想再辱骂安静,却不见了她的人影。
正好电梯停到了面前,电梯门打开了,白岚一头钻进电梯,她要去一楼找安静算帐。
夜晚的办公大楼内没什么人,白岚没有任何停顿便快快地来到了一楼。
刚走出电梯,便见安静从楼梯口那边喘着气跑过来,她马上跑过去,把她堵了个正着。
办公大楼上面虽然没什么人加班,但一楼的人却不少。
有值勤的保安,有一个小商场,还有一些聚在门口闲聊的人。
白岚存心要把安静的名声搞臭,拦住了她,张口就骂:“贱女人,抢别人的男人,不要脸。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计,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亏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好姐妹看。”
她知道,楼下的这些人大家都认识,整天闲着没事干,就喜欢议论在这儿办公的人。
无事都要生点非,何况摆在面前的好戏。
不论事情的真假,只要她这样一表演,明天这件事肯定会传遍整个办公大楼。
看她安静还怎么呆得下去。
安静从来不喜与人相争,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今晚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白岚的表现更是令她吃惊,她不去管陈震宇,找她的麻烦干嘛?
她都已经躲开了,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被白岚这般当众污蔑,安静气恼地争辩:“你不要血口喷人行不行?谁抢男人了?”
“没抢?”白岚指着安静的头发和衣服,“你们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没抢男人她会搞成这个鬼样子?”
“我来看看行不行?”一个磁性的声音在白岚身后响起。
声音太悦耳,让白岚忍不住暂时停下争论,回过头看是何许人也。
这一回头不要紧,顿时惊得呆在当场。
☆、逃离魔掌9
只见面前站了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正含笑看着她。
帅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的气质,让站在他面前的人自惭形秽,平空觉得自己低了他一等似的。
向来在男人面前如鱼得水的白岚头一回舌头打结,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啊,这位,那个,先生,您贵姓?”
白岚话说出口,自己都想打自己一巴掌。
她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安静看见这个人,心里却是一格登,暗道秦朗这家伙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万湖酒楼吗?他怎么知道她到公司来了?
见白岚的注意力被秦朗吸引了过去,便想顺着墙边开溜。
至于澄清自己,她是一点也不想了,随便那些人怎么嚼舌根吧,反正她以后不会再在这儿上班了,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谁知她才刚走出一步,便听到秦朗提到了自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安静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溜,暗自叫了声倒霉,暂时停下来。
只听秦朗说:“白小姐,你说安静抢别人的男人,她抢了你的男朋友吗?”
白岚见到秦朗,心忽儿忽儿地飘个不停,哪里还能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势。
而且,在帅哥面前,总得表现得体一点,泼妇的形象是不行的。
于是,白岚装作委屈的样儿点了点头。
秦朗似很惋惜的口气说:“原来白小姐已经有了男朋友啊,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别的男人有机会追求你呢。”
他这个别的男人是泛指,但听在白岚的耳中,却成了特指。
特指他自己。
原来这个人是她的仰慕者?
白岚着了魔似的,急忙想要澄清自己。
“其实,那个人已经不是我的男友了,只能算是前男友。我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秦朗冲她微微一笑,好似欢欣的模样,说道:“这么说,别人还有机会了?白小姐,如果我向你表示爱慕之意,你能接受我吗?”
安静把他的话都听在耳中,不禁悄悄撇了撇嘴
这个大色猫,见到比自己更漂亮的白岚,马上就变了心,开始追求她了。
看来以后不用再担心他缠着自己不放了。
摆脱了秦朗的纠缠,心里不知怎么的,却有一种酸酸的味道。
见别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白岚的身上,悄悄地又开始顺着墙根往外溜。
偏巧才走出两步,秦朗又提到了她。
白岚听见秦朗的问话,以为自己猜对了,眼前这个贵不可言的大帅哥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脱口就想答应他的追求。
跟这个人相比,陈震宇就是给他提鞋都不配。
看他那一身的名牌,瞧他那一身的气质,绝对是个有来历的主。
不过,白岚到底还存着点理智,没有表现得太冲动。
她装作矜持的样儿,羞涩地一笑,说:“能得到先生青睐,白岚三生有幸。谁还能拒绝得了你呢?”
秦朗笑道:“是吗?我只知道,安静她拒绝不了我。”
☆、逃离魔掌10
才溜出两步的安静只好又停了下来,听他还要胡言乱语些什么。
白岚象是才想起被安静似的,疑惑地问:“安静?”
安静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秦朗一伸手把她抓了过来。
对白岚说:“是的,安静。白小姐,其实,我是安静的男朋友。”
“什么?”白岚失声叫,“那你刚才跟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秦朗朝周围众人扫了一眼,缓缓说:“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对我的看法而已,我已经有了安静,所以不能再接受白小姐,抱歉。”
他这样说,倒仿佛是白岚在追求他,被他给拒绝了似的。
白岚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替安静报仇,摆了自己一道。
明白归明白,却拿秦朗毫无办法。
毕竟,刚才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了他的追求啊,虽然那追求是假的。
秦朗缓缓地又说:“白小姐,你刚才说了,你的男友已经成为了你的前男友,就算安静跟那个男人有什么,也是正大光明的事,何来抢别人的男人之说?莫非你自己舍不得他,想把他再抢回来?”
前男友是白岚自己说的,这下被秦朗问得哑口无言,无法辩驳。
秦朗欣赏着她一会白一会青的脸色,欣赏着她紧咬着的唇,很是痛快。
敢动他的女人,他会让她好看,才不管她是不是女人。
除了安静,什么女人他都照欺负不误。好男不跟女斗这句话,在他这儿不管用。
“白小姐,安静今晚加班,约了我来接她,你以为她会当着我的面勾引别的男人?她有了我,你以为她还会捡别人的剩菜?”
这话说得极臭屁,让安静在心里嗤笑了一回。
但听在别人的耳中,却不觉得臭屁,反而觉得他说得有理。
象他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哪个女人会抛下他去跟别的男人?
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白岚,不也马上就拜倒在他脚下了吗?
秦朗本已大获全胜,却突然伸手,从白岚的指尖拿下两根头发。
敛了笑容说:“这根头发是直的,颜色是黑色的,是安静的头发对不对?白小姐,你欺负了安静不说,还想污蔑她,败坏她的名声?”
“算了。”安静轻轻拉拉秦朗。
白岚今晚已经吃了大亏,够了,她不想再在这儿纠缠下去。
“安静,你就是心地善良,被人欺负了总是不言不语,与人无争。算了,看在你的份上,今天的事就这样了,别让我知道还有下次。”
最后那句话是说给白岚听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相信了秦朗的话。
安静从来与人无争,这点是有目共睹的。
秦朗替安静解决了麻烦,搂了她往外走。
安静念在他帮了自己的份上,不好在别人眼皮底下跟他闹别扭,只好任由他搂着自己走出去。
到了外面,拐了个弯,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安静拔开了秦朗的手。
问他:“你到这儿来干嘛?”
秦朗微笑回答:“我想带你去看一个好朋友。本来想把它直接带过来的,怕吓到你,所以带你去它这阵子度假的地方看看。”
☆、坏蛋赖定了她1
今晚,见安静从万湖酒楼逃走,秦朗就知道她不会回家住。
连到酒楼谈个话她都不肯,还会老老实实回到家,跟他同饮食共起居?
分析她的去向,最可能的便是来公司混一晚。
所以,秦朗安排好了晴朗之后,到精诚公司来找安静,谁知正好撞上白岚跟安静之间的争执。
他不大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说安静勾引别人的男人这一点,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因此,没有多想,便上前帮她解决难题。
安静听了秦朗的话,站住了不肯再往前走。
踌躇了一下,问:“秦朗,其实你不是猫,不是晴朗,对吧?”
秦朗愕然:“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还怕呆会你见到你的小猫咪会惊得跳起来,早知道我就直接把它带过来了。”
“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晴朗?”
安静苦笑,原来他真的不是猫。
若一开始就察觉,就不会发生后来的很多事情了吧。
“是,走吧,我们去把它接回家。”秦朗拉了安静就往前走。
晴朗是他俩的大媒人,他得好好感谢它才是。
嗯,呆会在宠物旅馆多买点它喜欢吃的东西,再买个舒适的睡垫。
这个大懒猫,除了睡和吃,别的都不感兴趣,跟他自己一点都不象嘛。
安静扭了扭身子,避开他的拉扯,默默地跟着他往前走。
不论跟他的关系怎样,晴朗是不能不管的。
秦朗没有勉强她,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引起她的反感。
默默地走了会,秦朗问:“白岚为什么找你麻烦?你身上怎么乱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安静简要地把刚才在公司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末了说:“算了,反正陈震宇没有把我怎样,你今晚让白岚丢尽了脸,算是报了仇。别想这些了,明天我就重新去找工作。”
“干嘛要便宜了他们?”秦朗不认同,“我倒觉得你应该再回去上班。”
“得罪了上司,你还认为我应该继续在他的手底下,等着被他宰割?”
安静觉得很不可思议,突然想起了余虹这阵子的转变,趁这个机会正好跟秦朗算算帐。
“对了,这阵子的鲜花巧克力还有午餐都是你送的,对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还装神弄鬼的不肯透露姓名。自从你送了我这些东西之后,我们的余经理可真是对我刮目相看啊,处处看我不顺眼,整我。哼,都是你害的。”
秦朗一幅无辜的样儿。
“怎么是我害的?我这不是向你表达爱慕之心吗?”
“得了吧,别装了。”
安静揭穿他的伪装,别以为她真傻,一起相处了这些天,她会不清楚他的为人?
他就是会装。
秦朗换了幅严肃的表情说:“安静,你看看你们公司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在管理?你不觉得憋屈吗?”
安静苦笑:“有什么用?人家是领导,我们能怎样?有几个同事倒真是业务好手,可惜被这些领导们压制住了,只能当个小员工。”
☆、坏蛋赖定了她2
秦朗摊摊手:“所以嘛,我让你继续回去上班。这个公司不是陈震宇的,更不是余虹的,你马上就要去总公司培训了。说不定事情会有什么转机。”
安静听他话里有指,又想起陈震宇今晚套问她的那些话,心生疑惑。
问道:“你怎么对我们公司的情况这么熟悉?是不是你跟总公司说了什么?”
“哪有,”秦朗干干脆脆否认,“你是我的妻,我当然要了解你工作的环境。至于你们总公司那边,我只是据理推测罢了。能跟总公司的接触,就有机会扭转乾坤。”
“谁是你的妻了?不许胡说。”安静气恼地纠正他。
刚才在别人面前说他是她的男朋友,碍于形势也就由得他算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不能让他再来这一套。
秦朗一笑,也不跟她争辩。
安静越想越是起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假扮作晴朗接近我?”
秦朗又是一脸的无辜。
“我没有假扮晴朗,是你非要把我当成是它,我只好顺着你演演戏。”
安静气呼呼地说:“你又来这一套。就算我弄错了,你完全可以一开始就说明情况的。快说,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的就是向你表达爱慕之心。如果你非要说这个不可告人,我也没法子。”
秦朗回答得理所当然。
说起来,这个确实也是他接近安静的目的,不算撒谎。
只不过,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罢了。
安静说不过他,仔细回想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似乎,他真的只是在向她示爱,没有做过别的。可是,这件事又是那样的不合常理。
安静不服气地问:“向我表达爱慕之意?这爱慕总得有个因,我们俩以前根本不认识,你凭什么对我产生爱慕之意?”
细想来,她跟他相遇的第一个晚上,他就扮成晴朗住进了她家中。
第二天,便开始对她展开鲜花攻势。
若说是那天晚上一见钟情,她压根就不信。
秦朗不着边际地回答:“产生爱慕之情的原因多了。可能是一回眸,可能是一句话,还可能是一个笑容。三笑知道吧?秋香对唐伯虎笑了三次,连句话都没说,唐伯虎就为了她癫癫地跑去当仆人了。说不定你某个不经意的动作吸引了我,让我甘愿扮猫奴呢,你说是吧?”
安静不相信他的话,却又无法反驳,闷闷不乐。
闷声闷气问:“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秦朗偏要避开她的这个问题,不答反问:“安静,你现在知道我不是猫,而是人了。你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吗?”
安静听他又提起这个,心烦意乱。
没好气地回答:“你连你的身份姓名都不肯告诉我,还想让我嫁给你?”
“你嫁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秦朗反问。
安静这回可是抓住了理,反驳道:“嫁的当然是人。可是,如果那个人根本不坦诚,嫁给他会幸福吗?”
☆、坏蛋赖定了她3
秦朗笑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相亲,还不够坦诚吗?”
安静气白了脸,一嗓子冲他吼了过去。
“你又提这些,秦朗,你混蛋。”
一扭身就朝前走,步子极快。
秦朗连忙追上去拉住她:“安静,慢一点,你不知道晴朗呆在哪儿,自己找不到的。”
安静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去接晴朗回家的,不跟着这个大坏蛋走,就找不到晴朗。
只好放慢了脚步,跟在秦朗身边。脸却是别过了一边,对他不理不睬。
秦朗也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往前走,似是在沉思。
沉默了好一会,他说:“安静,你说得对,两个人之间确实应该坦诚。”
本来就是,安静在心里说了一句,表面却依然紧绷着脸,不搭理秦朗。
秦朗见她没有回应,只好自己说下去。
“我不是不坦诚,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想等过几天再告诉你。安静,就几天时间。这几天,你可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是猫妖,我是人,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安静听他说得诚恳,不禁转过头望着他。
秦朗微蹙着眉,脸上没有惯常的笑容,他的眼中好似藏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安静霎时被触动,没办法再对他生气。
她相信,这一刻的他,是真诚的。
只是,这一切都来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符合她既定的生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想象中,她应该是在不经意的某次邂逅,遇到命定的另一半。
他们慢慢熟悉,慢慢产生好感,然后牵手走到一起。
而不是象这样,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狂追猛赶,住在一起不说,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太超出常规了。
秦朗问:“安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猫的?”
“不知道,”安静模凌两可回答,“也许,是在今天吧。”
领回晴朗的过程倒是平平无奇。
安静细细观察晴朗,它这阵子的日子显然过得很好,长胖了一些,皮毛油光水滑的。
安静不禁感叹:“这只猫跟着我,太委屈它了。吃不好,也照顾得不好。”
“以后我可以专门找人来照顾它。”秦朗马上接口。
虽然他对猫并不感冒,说不上喜欢,但这只猫不同啊。
鉴于它是他俩的大媒人,他就惯惯它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抱了猫回到街上。
安静闻言,停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你是人,还是个送得起大把鲜花,吃得起万湖酒楼的人,那么你请便吧,自己去找个地方住。我的房间太小,容不下你。”
秦朗听她的口气,竟是又想赶自己走,快快地找着借口。
“我有样东西拉在你那儿了,得回去拿。”
安静只好让他跟着自己回到公寓。
进了房间,还没等关上门,就对他说:“什么东西拉下了?赶快拿了走人。你不愁没地方住,别再赖在我这儿了。”
秦朗一摊手:“我的心拉在这儿了,带不走,怎么办?”
☆、坏蛋赖定了她4
“你耍赖?”安静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抓住他就要往外推。
秦朗不跟她争辩,却朝晴朗伸过手去。
晴朗见他手中抓着猫粮,马上跳过来,爬到了他的手上。
秦朗抱住它,抚摸着它的头说:“你也舍不得我吗?可是你的主人要把我赶走了,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晴朗“喵呜”叫,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幅依依不舍的模样。
安静暗恼,这小东西还真是成精了。
秦朗把吃的东西喂给晴朗,绕过安静,来到阳台上,把猫屋拖进来,顾自逗着猫咪玩。
一幅铁打不动,风吹不走的架势。
安静气得干瞪眼,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去谢妍家混一晚。
刚想开口,却听见秦朗说:“今晚我和小猫住在这边,你睡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拉过椅子和凳子,搭了个简易的床铺,躺下睡觉。
躺下之前,他朝窗外望了一眼,唇边有着讥诮的笑容。
安静拿他没辙,只好忿忿然来到床边。
明明这是她的家,为什么她总是被他给吃得死死的?她真是成了圣母了。
这一夜倒是风平浪静,除了半夜醒过几次,差点起身去给秦朗盖床厚点的被子之外,安静睡得很安稳。
早上一大早,陈震宇便打了电话过来。
安静本来想不接的,但想着这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得跟他说说这事,于是接了电话。
陈震宇的态度出奇的好,他近乎低声下气般说:“安静,昨晚我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放在心上。回来上班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安静惊诧,她记得很清楚,昨晚陈震宇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他一早来向自己示好,是因为什么?
安静不禁朝秦朗那边望过去。
秦朗闭着眼,一只手抱着猫咪,睡得很熟的样子,象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通话。
安静想了想,想起了昨晚秦朗劝过她的话,也许,她真的应该到公司去继续上班。
她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害怕?
公司一切如常,白岚坐在深处她的办公桌前,埋着头工作,连看也没有看安静一眼。
陈震宇也照例迟迟前来上班,眼角的余光朝安静这边匆匆瞥了一眼,马上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走进了他的总经理办公室。
安静暗暗纳罕,越发怀疑秦朗这家伙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昨晚的事,除了白岚和陈震宇,就只有他知道。
而楼下那些看热闹的人,根本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陈震宇进去不久,谭晶莹一脸喜色跑进来。
安静迎上她问:“谭姐,有几个新的理财项目,挺不错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谭晶莹连连摆着手说:“业务的事呆会再说,姑娘们,小伙子们,快来拿票。明晚晚会正式开幕。”
安静听见她的话,这才想起,还有神秘大富豪为心仪的女孩举办晚会一事。
这阵子忙忙乱乱的,事情太多,都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拐妻行动1
公司其余的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围了过来。
今早他们不约而同早早地前来上班,等到安静一来,就向她打听昨晚与她的神秘仰慕者约会的情形。
安静回答得含含糊糊的,说什么神秘人物不在,放了她的鸽子,没见到本尊云云。
还是谢妍了解她,马上揭穿了她的谎言。
“安静,该不会是你自己放了人家的鸽子吧?老实交待,昨晚我们走了之后,你有没有从万湖酒楼偷溜?”
秘密被揭穿,安静没办法抵赖,只好承认。
这让大伙儿非常的扫兴。
盼了一个晚上的大新闻啊,就这样被安静给毁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会儿听见谭晶莹的话,众人的兴致又被挑了起来。
看不成安静的新闻,去看看这个更大的新闻也好哇。
谭晶莹从包里拿出一大叠票,分发给精诚公司所有的人,包括两个已经结过婚的男员工。
“瞧瞧热闹去。”这是谭晶莹给出的理由。
随后又告诫:“你们两个,看到漂亮女孩不许出轨啊,我可不想造孽。”
一句话说得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谭晶莹谆谆告诫:“我给你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连我的几个好姐妹都靠后。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我们都是结了婚的女人了,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可得争点气,趁这个机会早点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尤其是你,安静。”
安静听她的口气,这个晚会倒象是个相亲大会似的,不禁好笑。
白岚坐在远处,没有过来凑热闹。
听见谭晶莹的话,忍不住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满脸的讥讽。
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保不定心里在想,挺会装的啊,明明勾搭上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朋友,却在这儿装清纯。那个帅哥真是瞎了眼,看上她这么个假正经。
谭晶莹分发了票,兴高采烈地匆匆离开。
据说因为了那个神秘大亨,这几天她的休闲度假村生意红火得不得了,她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闲聊。
若不是她今天正好路过这儿,她连送票的时间都没有。
谭晶莹才走,转脚又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出现,诺大的办公室内顿时静了下来。
静下不久,却又突然被一声激动的高呼给打破。
“哇,王子。安静,快看,你的王子来了。”
说这话的正是生性爽直沷辣的谢妍,她跳起身,跟到安静的座位跟前,激动地把她拉起来,往门口推。
只见秦朗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手中捧着全公司人都熟悉得不得了的鲜花和巧克力。
苏蓉顿时醒悟过来,朝安静挤挤眼说:“原来安静这位伟大的仰慕者就是王子啊,难怪。安静,你什么时候请客哦?”
安静心头暗恼,表面却不好说什么。
走到秦朗面前,不接他递上前来的鲜花和巧克力,把他拉到一旁,悄声说:“你纯粹是来添乱的,是不是?”
“哪有,我不过是来表□□迹,顺带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罢了。”
☆、拐妻行动2
秦朗朝门内看了一眼,只见大办公室内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在悄声问:“这个人是谁啊?好有气质啊。”
另有那天同安静一道下班,见过秦朗的人便悄声告诉他们。
“他跟安静的关系不一般哦,来接安静下过班,好象还跟她住在一起。”
“哇,已经同居啦,还能孜孜不倦每天送花,真是难得。”
“可不是么,你们男同胞就是该好好学学,别一把女孩追到手就甩手不管了。”
那边众人谈得热闹,这边安静板了脸,小声说:“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这是工作的地方,我不想多生事端。”
秦朗再度把花和巧克力往她手中一塞,说:“你先把东西收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得给点面子。”
安静瞪他一眼,来到前台,把花和巧克力随随便便放在上面,如同平时那样。
谢妍看不过去了,跑上前来,顾不得公司的领导都在,热情地邀请秦朗。
“进来坐会儿吧,我们已经快要下班了,坐坐不要紧。”
若不是为了避嫌,差点就要拉秦朗进去了。
实在是他们的好奇心太重,这阵子被这神秘的鲜花和巧克力撩拔得太久了,生怕秦朗一走,安静又把他雪藏起来,她们打听不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还有一点,帅哥走到哪都是受女孩欢迎的。
即便是名草有主,沾染不得,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啊。
秦朗正愁没有机会留下,顺势说:“好啊,我一直想看看安静工作的环境,她总是不肯让我来。”
跟在谢妍身后进去。
看见她们桌上的票,指着票问:“这是去参加绿荫休闲度假村晚会的票?你们都要去吗?”
谢妍给他拉了把椅子过来,又递过一瓶矿泉水。
答道:“是啊,谭姐给的票,我们都要去凑凑热闹,反正闲着没事。安静也有票,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秦朗沉吟了一下回答:“那天我有点事,可能会晚一点去,到时我去找你们。”
“好啊好啊,说好了,你一定要去。”谢妍把这事敲定下来。
谢妍说话太快,别人都抢不过她。直到这时,苏蓉才找到空隙拷问秦朗。
“这位先生,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能不能告诉我们?”
安静也想知道秦朗的身份,竖起了耳朵听。
秦朗笑答:“我姓麦,麦子的麦,你们可以叫我麦子。”
安静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说话说一半,还是把他的身份瞒得死死的。
不过呢,好歹知道了他的姓,于是细想着自己有没有认识什么姓麦的人,但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
苏蓉又问:“你悄没声息把安静给拐跑了,你说该怎么惩罚?”
安静正在绞尽脑汁回想姓麦的人,突然听见苏蓉这句话,赶紧想要澄清。
什么叫拐跑?她跟这家伙压根没有关系。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便被秦朗给抢了先。
秦朗大大方方说:“没问题。这样吧,既然明天大家都要去参加晚会,不如我送你们一人一套晚装。行吗?”
☆、幸福的算计1
苏蓉本来是跟秦朗闹着玩的,即便是真的敲诈了,也大不了让他请客吃顿饭,或者唱个歌而已。
万万没有想到,他一张口就是晚装,还一人一套,这价值可就高了。
苏蓉怪难为情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而且晚装只能在特殊的场合穿,我们用不上的。”
秦朗微微一笑,这几个女孩子倒是跟白岚绝不相同,心性好了十万八千里,难怪安静能跟她们成为好朋友。
劝说道:“不会太破费。旁边街上新开了家服装店,开业期间打折。听说那家店的服装设计新颖,不仅平时能穿,还可以当晚装穿。我对女装不太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今天下午下班后我们一道去看看,你们好替安静参谋参谋。”
苏蓉等人听他的意思,大概是想送衣服给安静。
怕安静不肯去,或者不会挑,所以找她们这些人去当说客。
至于那些服装嘛,便是给说客的报酬。
既然是报酬,拿起来便问心无愧了,于是个个欣欣然表示同意。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任凭安静如何持反对意见也无济于事。
秦朗办成了这件事,心情大好,约定好下午会面的时间,便告辞出去。
他今天来,一来是想让自己在安静的同事们面前曝曝光,二来是想拉安静去买点衣服,尤其是参加晚会的衣服。
她的服装基本都是职业装,没有适合那种场合的。
他了解安静的性格,若是不把她的同事撺掇起来,共同为营,只怕难以将她架到服装店去。
所以苏蓉一提惩罚,他便顺势引到了服装这上面来。
现在好了,万事大吉。
秦朗心情舒畅了,安静却苦不堪言。
秦朗才一离开,谢妍等人便把目光均投在了她的身上,一幅要找她算帐的架势。
谢妍皮笑肉不笑地迫近她,一只手拿着把尺子,作势在另一只手掌上轻轻地敲。
“朋友的弟弟?只是暂时住一阵?马上就要搬走?”
安静朝后退了一步,尴尬地回答:“我的确只当他是朋友的弟弟,他要怎样对我,我也没法子。对吧?”
才退了一步,后背便被一只手给顶住了,一群人把她团团围了起来。
安静暗叫糟糕,看样子今日是躲不过这伙人的荼毒了。
苏蓉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轰炸。
“安静,你跟麦子是不是那个了?”
“安静,他的三围是多少?不能隐瞒哦。”
“安静……”
安静被轰炸得有气无力,头晕脑涨,不免又把怒气殃及到秦朗身上。
后来有好几次,安静试图以工作为借口逃跑,可惜谢妍等人防范得紧,逃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昨晚就被她耍了一把,从万湖酒楼溜走了,今天岂能再让她得逞。
那下午安静几乎是被架着来到了秦朗说的那家服装店。
秦朗见到她时,她的左右各有一位护法架着她的胳膊。表面上看着是跟她亲密地手挽着手走路,实际上根本是活生生的挟持。
☆、幸福的算计2
秦朗看得好笑,群众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
那家服装店就在精诚公司附近,拐过一条街就到了。
店门外排着两队花篮,花篮上的字幅写着些恭贺开业之类的贺词,花朵还很新鲜。
显然这家店是才开张不久的,秦朗说得没错。
走到里面,几个女孩仰面张望,个个惊叹不已,这些服装全都太美了。
不但美,而且非常适合她们出席明晚的晚会。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服装的确可以当作平常的服装穿,不是那种太过夸张的晚装。
秦朗真是选对地方了。
谢妍抢先开口说:“我们这儿什么时候开了家这么有品味的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蓉小声嘀咕:“东西这么好,肯定不便宜。不过,服装数量好象不够多。”
另一个女孩接话:“新店嘛,可能货进少了,不够铺货。”
秦朗指着靠里侧正中货柜上展示的一套服装,问安静:“安静,你穿那套衣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