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抬眼看,见是套粉色的裙子,V型领口,收腰修身,裙子的后摆略长,点缀着些蕾丝装饰。
既有着萝莉的俏皮,又不失成熟的风韵。正适合安静这个年龄的女孩穿着。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介于青春女孩与成熟女人之间,气质很独特。
安静摇头推拒。
“不用了,太贵了。我就穿平常的衣服去好了,看正只是去看看热闹。我又不会被人选中,不会上舞台,没必要穿得那么夸张。”
秦朗笑瞅着她说:“如果每个女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你一个人普普通通,岂不是显得你很独特?万红丛中一点白,当所有人都扮牡丹,清纯的芍药便吸引人了。莫非你想借此出出风头?”
“我才没有那种龌龊心思。”
安静替自己分辩。自己的想法被故意歪曲,心里非常不快。
谢妍等人知道今日来的目的,她们就是来当陪衬的,来当说客的。所以,得尽到说客的本份,首先说服安静把秦朗选中的衣服买下来,然后她们才好领报酬呀。
于是,七嘴八舌的又开始轰炸安静,无非是说那套服装怎么漂亮怎么高雅怎么适合安静之类。
安静今天已经被她们轰炸了大半天,本来脑袋就有些晕乎,这会再被她们一逼,只好勉为其难要了那套服装,好躲过劫难。
见目的达到,其她女孩均乐滋滋挑选她们的报酬去了。
看这个麦子就象个有钱人,这点子报酬根本不在他的话下,她们没必要替他省着。
秦朗见状对安静说:“你去试试看,如果大小不合适可以改。”
事情到了这份上,安静只好拿了服装去试穿。
既然决定了买下,当然得试试合不合身。
心里头嘀咕,大小不合适,大不了换个型号呗,怎么叫改?嗯,大概是这家伙平时穿定做的服装穿习惯了,所以才会这样说。
安静不知道,她手里拿着的这套服装根本就是秦朗特意找人为她定做的。
☆、幸福的算计3
这条裙子世间只有这一套,不必担心与人撞衫。
早在秦朗前来找安静之前,就让人目测了安静的三围,偷拍了她的照片,找专门替他做服装的设计师设计了这套服装。
别的服装也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平时拿钱也未必买得到。
至于新店开张什么的,只是一个障眼法,不想引起安静的疑心罢了。
他知道的,以安静的性格,如果他送她一套服装去参加晚会,她多半不肯就范。
不如让她们公司的同事人手一套,她有了从众的心理,便不会推辞了。
当然,别的那些服装的款式跟这套是没办法比的。
这套可是专为安静量身定做的,可以最好地突显她的气质,把她身上的美释放出来。
安静换了装,从试衣间里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自己。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类型的服装,觉得有点别扭。
“这样穿行吗?”安静问。
没有人回答,店内异常的安静。其他的人都走了?不跟她打招呼就走了?安静诧异地抬起头。
只见所有的人都在,只是人人屏息静气盯着她瞧,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好象都停顿了。
苏蓉半天才吸了口气说:“安静,你穿这身衣服简直太美了。真想不到,原来你的身材这么好。”
谢妍也回过了神,乍乍呼呼说:“安静,你明晚肯定是晚会的焦点。要是你平时也这么打扮,白岚早被你比下去了。唉,王子,你可得把安静看紧点,小心她被神秘大富豪给看上了。”
别人都叫秦朗麦子,就她还叫王子。
人家长得就是象王子嘛,哪象什么平淡无奇的麦子。
秦朗笑:“看上了也不要紧。”
见旁人都露出诧异之色,自若地补充了一句:“因为,看上了也是白看,我是不可能让人把安静从我这儿抢走的。”
目光定在了安静的身上,半天收不回来。
他早知道的,她穿上这身服装会有这样的效果,但亲眼看见了,还是止不住的惊叹。
众人的神色顿时都放松下来,说了些赞同之词。
安静满耳都是“没有别的男人比得过你”,“安静是傻瓜才会不选择你”之类的话,不禁有些迷惑。
她跟秦朗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应该答应他的请求,嫁给他吗?
从表面来看,似乎这是最明智的做法。
秦朗的人品是没法说的,而且,他出手阔绰,这短短时日内的消费抵得上她一年,嫁给他,她不必再为经济发愁。
人们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这回,真的有东西从天下掉下来,砸到了她的头上。
只不过,掉的不是馅饼,而是更稀缺的多金大帅哥。
可正因为这事来得太稀奇,太不合常理,让她总觉得如在梦中。
梦中的东西是虚幻的,一醒来便没有了。
不踏实,一点都不踏实。
况且,婚姻不是买卖,她怎能因为他的条件好就赌上自己的一辈子?
安静正在沉思,突然听见谢妍在叫:“安静,王子说,明天他请我们大家去做发型哦。”
☆、幸福的算计4
安静回过神来,把秦朗拉到一边,悄声问他:“你要请我们做发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安静,为什么你老是把想得这般不堪?我能打什么主意?”
秦朗又是一幅无辜的样儿。
“你们大概难得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晚会,所以,我想让你们玩得高兴点啊。她们是你的同事,难道你不关心她们的婚姻大事?不希望她们通过这次活动找到幸福?对了,你最好也做做发型,不然太特立独行,会抢了她们的风头。”
他说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听着理歪,却又成理,让安静无法辩驳。
结果,到第二天晚上,精诚公司去参加晚会的女孩个个做了很得体的发型,包括安静。
发型不会太夸张,很自然,但绝对可以把人的气质和美丽的一面彰显出来。
连向来不太重视打扮的谢妍都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夸张地叫:“难怪那些明星那么漂亮啊。看吧,这发型跟我平时的也差不多,就是稍微修剪了一下,抓了点样式出来,怎么看着就这么好看呢?”
苏蓉抿嘴一笑:“得了吧,别搞得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
秦朗亲自开车,把她们一伙人送到绿荫休闲度假村的门口。
推说有事,等她们进去之后,自己驱车离开了。
度假村内张灯结彩,人头躜动,热闹非凡,堪比市里举办的元宵晚会。
与元宵晚会不同的是,今晚来参加晚会的人几乎都是年轻人,以女性居多,很多女孩都打扮得十分隆重。
跟她们相比,安静一行人的打扮反倒显得清淡了。
安静本来就怕出风头,最怕自己显得太独特,见此情形,总算放下了心。
她们按照票上的号码,找到座位坐下。
坐下了之后,再打量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谭晶莹说得一点没错,她的确是给了她们最好的位置。
她们置身于一个大草坪上,草坪的前方是一个很大的湖。
湖里放了无数彩色的莲灯,映得湖水溢光流彩。
湖的中央架了一座飞桥,桥面亮闪闪的,却不刺眼,显然桥面是由半透明的材料制成的,下面装上了灯。
桥的两侧,则是变幻的七彩霓虹灯。
飞桥蜿蜒着延伸到湖对面的一座三层的楼房内。
那座楼的上面一层也装上了霓虹灯,霓虹灯的环绕样式,象是一个辉煌的宫殿。下面的两层却没有安装任何灯,隐藏在黑暗中。
被周围的灯光一辉映,让人有种错觉,仿佛那是一座空中殿宇。
殿宇的上方,更是悬空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
今晚本没有月亮,那明月是人工制造的。
虽然是假的,却感觉跟真的一样,特别逼真,而且就悬在宫殿的上方,使得这座宫殿有一种飘然脱尘,跃然云间的感觉。
苏蓉不禁感叹:“琼楼玉宇,天上宫厥,是不是就是这样呢?”
湖边的草坪上,安放了几十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个个引首翘望,议论纷纷。
☆、幸福的算计5
安静她们坐的这张桌子,位于草坪的最前方,居中,正对着湖上的飞桥。
前方视线开阔,没有遮拦,算是这个晚会的主位了。
湖风一吹,神清气爽。
草坪的后面,以及湖的周围,还有许多人或站着,或坐在草地上,湖石畔观看。
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这个城市小,看这架势,恐怕有空的年轻人都来了也说不定。
谢妍抓了桌上的饮料,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然后抓了一把开心果,不客气地吃。
兴奋地说:“我就说怎么会有票,原来有票的人可以享受嘉宾待遇,没票的人就没这福气了。谭姐真够意思。”
安静却隐隐觉得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这阵子发生在她身上的反常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一遇到反常现象就要往自己身上联想。
不过呢,话说回来,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反常事件都跟秦朗有关。
神神秘秘的秦朗,神神秘秘的晚会,若说这晚会跟秦朗有关,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安静这样想着,朝周围看了一圈。
桌前坐着的,显然都是有着身份的人,有些人甚至还是她的客户。
她没有看到秦朗。
安静没有见到秦朗,心里更觉得不安。谁知道这家伙现在跑到什么地方去捣什么鬼了?
刚要收回视线,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朝这边走来,安静不禁朝他望过去。
来人器宇轩昂,风度翩翩,把桌前的另外几个人的视线也吸引了过去。
谢妍轻轻吹了声口哨说:“哟嗬,又是一个帅哥,这阵子怎么处处见帅哥?这个帅哥比起王子来是逊色了些,不过也算是难得了。”
苏蓉却看着那个人的身边说:“只怕这个帅哥不简单,有谭姐亲自陪着。”
安静早认了出来,那个人正是那次在公园里跟秦朗聊天的吴瀚。
她突然回想起来,谭晶莹曾说过,这个晚会是由神秘大富豪的手下,吴先生在筹备。
吴先生,吴瀚?
对了,秦朗告诉过她,吴瀚是个大公司的高管。
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莫非秦朗跟这事脱不了干系?
安静还没想清楚,吴瀚已经在谭晶莹的陪同下来到了她的身边。
谭晶莹热情地说:“安静,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筹备晚会的吴先生。吴先生说他有话想跟你单独谈谈。哎呀安静,你今晚可真漂亮。真真想不到,原来你这般漂亮,可以当明星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似乎嗅到了这件事的非同寻常之处。
吴瀚在晚会开幕前夕来找安静,这可不一般啊。
安静苦笑,还当明星呢,她可不想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一点自由也没有。
托秦朗的福,这阵子她已经受够了被别人审视的生活了。
礼貌地冲谭晶莹和吴瀚微笑了下,问道:“吴先生,有什么事吗?”
吴瀚彬彬有礼地说:“安小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您放心,只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
☆、拿自己做交易1
安静不好推辞,起身跟在吴瀚身后,来到湖边。
因为是嘉宾区,这边的湖畔一个人也没有,比较利于谈话。
吴瀚和安静的形象都不凡,加上这个位置特别显眼,就在飞桥的下方,两个人站在那儿尤为引人注目。
有不少人便开始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更有知道吴瀚的人便开始打听安静的身份。
安静静静地望着湖水,等待吴瀚开口。
吴瀚开门见山说:“安小姐,谭晶莹应该告诉过你们,这次的晚会是由我出面筹备的。”
安静点点头说:“是。你别客气,叫我安静就好。”
“好的,安静。”吴瀚没有跟她客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猜到,真正举办晚会的人是谁。”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猜不到的?
安静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变没了,这事果然跟秦朗有关。
既然是跟他有关,而且瞧这情形今晚的晚会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这下子她的生活可真是要被他给搅乱了。
苦笑了下说:“是秦朗?或者应该叫他麦先生?”
吴瀚答道:“是,是他。”
望了眼远处的空中宫殿,湖面上聚集了些雾气,加上人为施放的白雾,凝聚在宫殿的下方,显得宫殿缥缥缈缈的,宛如在云端。
朦胧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吴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头好似也被这白雾缭绕着,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发展超过了预想,本来只是一场戏,演着戏的人却好似真的陷入了戏中,拔不出来。
他努力收回自己的思绪,不敢迎上安静疑问的双眼。
对着湖面说:“你猜到是他,大概能猜到,他举办这场晚会是为了你。”
“为什么?”安静问,“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说送我东西是向我表达爱慕之意,可是我不记得我认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一点都不真实,好象是在被人蒙着玩似的?”
安静没有表现出惊奇,秦朗举办晚会是为了她这一点,她刚才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她忍不住一口气问了吴瀚很多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这几天她一直憋在心里的。
秦朗不肯回答她,她只好转而问他的手下。
吴瀚现出为难之色。
“对不起,这些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你可以亲自去问麦总,我想该告诉你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安静,我来找你,是为了转告麦总的话。”
安静听他叫秦朗麦总,暗道吴瀚是某个大公司的高管,那么这个麦总就是那个大公司的总裁之类了吧。
当下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想当初,刚认识秦朗的时候,她甚至给他吃青菜白饭。
他送给自己的午餐和巧克力舍不吃,饿着肚子给他带回去。
不知他在心里怎样的笑话自己呢。
她真是太傻了啊啊。
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不是还得应付眼前的吴瀚,安静真想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头撞到水里去。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问:“他有什么话?”
☆、拿自己做交易2
吴瀚答道:“麦总说,你曾经向他许下愿,希望你资助的那些孩子可以过上普通孩子的生活,可以平平安安长大,上完学,他向你许诺,他会达成你的愿望。他甚至打算建一个慈善机构,帮助更多类似的孩子。当然,他希望你也能满足他的愿望。”
“他在跟我谈条件?”安静一语道破。
秦朗这意思很明白,如果她能满足他的愿望,那么帮助贫困孩子的事就不成问题。
否则,他也可能达不成她的愿望。
吴瀚回答:“是。”
暗道,原来跟安静谈话很轻松,她不象自己以为的那么笨,她反应很快,马上就明白了麦总的意思。
只是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麦总给蒙蔽,以为他是猫妖。
大概是麦总的演技太高超了吧。
安静平静地问:“他的愿望是什么?”
“麦总说,他举办这个晚会的目的,是向心仪的女孩表□□迹。他希望你不要临阵逃脱,呆会跟他一道走上飞桥,走进宫殿。”
“我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他。”
安静脱口回答。
心头暗恼,他想用资助贫困孩子这点来要挟她?这可能吗?
吴瀚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麦总的意思是,今晚的晚会只是向你表达爱慕之意,并不是向你求婚,你不需要向他承诺什么。如果你不想嫁他,以后照样可以嫁给别的人。你只要不逃跑,呆会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顿了下,突然笑了笑。
换作了调侃般的语气说:“假如他向你求婚,你尽管当众拒绝他。他的脸皮很厚,不会在乎的,真的。”
晚会的节目单上本来没有求婚这个环节,但是基于秦朗这阵子对安静态度的转变,吴瀚不能保证他不会临时起意。
“就走一走这么简单?”
安静不大相信,以她对秦朗的了解,他不趁机占她点便宜才怪。
“没错,”吴瀚的脸色显得有点严肃,“安静,说真的,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拒绝他。”
“为什么?”
安静惊讶,身为秦朗的手下,吴瀚竟然想拆他的台?
“因为,”吴瀚沉默了好一会才答,“你跟他不合适。眼下他被感情迷了心窍还不觉得,以后他会后悔的。现在别人说什么他都不肯听,大概你的话对他比较有效。安静,为了你们的将来幸福,拒绝他吧。”
安静迷惑地望着吴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吴瀚长叹了口气:“我也说不明白。总而言之,你拒绝他最好。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我说的话是对的。好了,安静,我的话已经转达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安静想了一会,答道:“如果如你所说,跟他走一趟不等于答应他的求婚,那么,我达成他的愿望。”
“这就对了。”吴瀚笑了,“安静,最后劝你一句,你就当今晚是在过节,去桥上就是在走秀,你可以好好体会一把被王子宠爱的公主的滋味。底下的人会羡慕死你的。”
☆、拿自己做交易3
安静苦笑:“我才不稀罕被谁羡慕,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出这种风头的。”
吴瀚低下头,打量着微不皮荡漾的湖水中安静倒映的身影。
若有所指地提醒她:“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灰姑娘的梦?你就当今晚的你是灰姑娘,好好玩一把吧。至于围观的这些人,若她们听见你居然拒绝王子的求婚,你想她们会不会很惋惜?玩她们一把是不是很好玩?”
安静被他的话逗乐了,微笑说:“好吧,就照你说的,我就当自己今晚是灰姑娘好了。”
“那么,安静,我回去覆命了。祝你幸福。”
吴瀚深深地看了安静一眼,掉头离去。
安静回到座位边,毫无例外的,受到了新一轮的轰炸。
安静只得举手投降:“饶了我吧,我都说。他说今晚的女主角缺席,他让我扮演一回,因为我这的形象跟原来的女主角最象。呆会你们见到王子来接我上桥,可别吓到。”
“王子?是麦子吗?”谢妍迫不及待追问。
如果是秦朗,这事可就值得深挖下去了。
安静摊摊手:“谁知道呢?快看,晚会开始了。”
经她提醒,谢妍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湖面。
只见湖面上开出几只小船,排列有序,放着烟花。空中的烟花与湖水中的倒影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情趣。
谢妍等人都被吸引住了,暂时放过了安静。
反正好戏开场了,呆会她们就可以亲眼看见神秘大富豪现身,倒不需急着拷问安静。
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安静轻吁了口气。无心观赏烟花,独自思考着秦朗带来的整个事件。
想了半天,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不能怪她,实在是这事太奇怪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凭空怎么想得明白?
吴瀚得了安静的答复,仍然不大放心,派了人在暗处盯着安静。
一旦她改变了主意逃跑,就马上拦住她。
戏已经开场,呆会没办法演下去,岂不是令所有在场的人失望。
人家眼巴巴地跑来,总得满足人的猎奇心理才厚道。
何况,安静逃走了,就实现不了他们来的初衷了。
秦朗就在宫殿的后面,一间单独的别墅式客房内。
听了吴瀚的回复,轻轻点了点头。如他所料,安静果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对她太了解了,知道什么是她的底线,只要不触及到当众答应婚事这一点,她就拒绝不了自己。
吴瀚复了命,告辞出去,去监督下一步的事谊。
秦朗对镜整了整自己的衣着和发型,戴了个银色的面具出去。
他的这张面具在化装舞会当中常见,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
单从露出来的这些微部分,看不出他的容貌。
平时只跟安静身边的人接触,接触到的人有限,他用不着隐藏自己的容貌。
今晚则不同了,今晚这个城市大半的年轻人都来了,他不想被人认出。
秦朗戴好面具,拉开门出去。
他刚走出门外,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姓麦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假戏真做1
“姓麦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一声娇喝突如其来响彻在耳边。
秦朗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轻轻叹了一声,戴着面具的脸转向声音来源地。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满脸怒色的女孩子,年龄跟安静差不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但是她的气质却跟安静天差地别,一身娇横傲慢之气显露无遗。
秦朗对她的怒气无动于衷,摊摊手说:“我需要解释什么?”
“你为了她举办这个晚会?”女孩瞪眼质问,“你有必要搞得这般隆重吗?”
她瞪眼的样子让秦朗想起了安静,她每每生气的时候也喜欢瞪着他。
想到这儿,不禁一笑。
女孩看见他的笑容,顿足道:“你还敢笑?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欺负我。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秦朗云淡风轻回答:“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否则我没必要戴上面具。”
女孩不依不侥:“不行,我绝不允许你演戏演到这份上。你对我这个未婚妻都从来没有这般上心过,我不干。要演戏,完全可以不必你亲自上阵,你让吴瀚去不就行了,他的形象也蛮好。”
秦朗轻摇其头:“别闹了,时间已经到了。听话,你进去睡一觉,醒来便什么事都没有。”
绕过女孩,要往飞桥上方走。
那边,预演的节目已经结束了,司仪站在飞桥的另一端,拿着个话筒在讲话。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很荣幸能够邀请大家来参加这个晚会,感谢各位的捧场。”
湖边顿时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秦朗知道,马上就该轮到他出场,不免想快点甩掉身旁这个大麻烦。
女孩象是铁了心要搅他的局似的,抓住他,上前两步,重又将他挡在了面前。
“什么叫闹?你闹得还不凶?把一个城市的人都惊动了。我看你是真的被她迷上了吧。”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秦朗想拔开她的手。
飞桥的另一头,掌声已经停下,司仪接着说:“今天举办这个晚会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是因为有位神秘的王子,要向他心爱的女孩表□□迹。”
这边,女孩堵住秦朗,满脸忿色指责:“我的未婚夫居然当众向别的女孩表□□迹,还叫我不要胡闹,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八成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吧。你真的是在演戏,演戏会演到别人家里去住,还跟人亲热?”
秦朗面色不愉。
“我不知道我还要怎样解释。住在她家,不过是为了让戏演得真一点而已。话说回来,我这阵子好容易得闲,就不能放松玩玩?”
那边,司仪的话把晚会引入了□□。
“王子说,他暗恋女孩许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向她表白。今晚,他想请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做个见证,见证他对女孩的一片真心。”
湖边唿哨声,欢呼声连同掌声顿时又响成了一片。
不少声音在叫:“王子在哪?他心仪的女孩是谁?”
☆、假戏真做2
“快叫王子出来吧。急死人了。”
“快呀,我们等得好着急。”
这边,女孩眼圈红了,紧咬着唇,好似要把唇咬出血来。
“玩玩?”她满脸悲愤之色问,“你都有了我,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为什么你还要不断地招惹女孩子?”
秦朗听见催促之声,急于想到飞桥上去。
冷淡地说:“喜欢就招惹了。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我们结了婚,我照样不会只忠于你一个。如果你接受不了这点,完全可以退婚。我不在乎。”
“你就巴不得我退婚,是不是?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女孩扬起拳头就朝秦朗身上砸去。
秦朗抓住她的手,讥诮地说:“到底谁更卑鄙?我再卑鄙也不会偷偷躲起来拍别人的照片。”
女孩好似有些心虚,问:“你知道发给吴瀚的那些照片是我拍的了?”
可她立即又恢复了底气,傲然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跟那个安静不干不净。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你自己敢做,难道还怕别人看?怕我拍就不要连窗帘都不拉就做出那种肮脏事来。”
那边,司仪抬手,好容易压制住周围的呼叫。
朗声说道:“王子在出场前,有句话要我转达女孩。王子说,他之所以选择在晚会上示爱,是想证明他的真诚。他希望女孩不要介意他的唐突。至于女孩接不接受他的爱意,他不会勉强,只希望女孩能够跟他一道走到月下,倾听他心底的声音。”
湖边一阵唏嘘声。
有女孩在说:“哇,好浪漫啊。如果有人为了我这样做,我肯定马上就答应他了。”
“唉,谁还拒绝得了这样的爱啊。”
安静把这些话都听在耳里,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们哪知道真相,人家的手下都说了,他不过是在演一场戏而已。”
心里怎么想,也想不出秦朗演这场戏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湖的这边,秦朗忍抑地对女孩说:“你既然认为我肮脏,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女孩似有所悟。
“你这样做,是为了逼我放手?其实,你并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是不是?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很正直的。”
秦朗对她的缠夹不清很是恼火。
若是放在别的时候,他可以耐着性子应付她。
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了。
那边,司仪已经在叫:“有请王子。”
深情的乐声随着他落下的话音响起,湖边所有的人都顺着司仪的手势望向飞桥。
很显然,司仪的意思是,王子即将从飞桥上过来。
秦朗急了,干脆一把抓起女孩,把她塞进了身后的客房,反手锁上了门。
女孩开不了门,在里面拍着门大骂:“姓麦的,你竟然敢这样对待我?就不怕我老爸毙了你?你快点给我开门,我命令你,开门。”
门被她的拳打脚踢弄得怦怦直响。
不过因为这儿离湖的另一边远,加上有音乐声遮盖,她的声音没能传到别人的耳中。
秦朗知道她一时半会开不了门,不理会她,顾自走上了飞桥。
☆、假戏真做3
音乐声中,一身白色礼服,脸上戴着神秘银色面具的秦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秦朗缓步走在飞桥顶端,脚下是发着亮光的桥面,映衬着他本人高贵的气质,宛如真的是王子降临。
秦朗自己透过发亮的桥面望向下方,却只看到模糊的一团团人影。
前方的安静却是瞧得非常清楚。
她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他上前牵她的手。
周围别的人仿佛一下子消失了,那些攒动的人头,那些惊叹的声音全都不见了,仿佛这座湖畔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秦朗一边缓步走着,一边问自己,他到底在做什么?事情怎么会变得这般奇怪?
按照最初的计划,他不会跟安静有过多的接触。
她会被当作是普通的一员嘉宾得到邀请,坐在主位,然后他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到她身边,向她示爱,给她一个惊喜。
他会邀她一道走上飞桥,走进宫殿,让她拥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
然后么,他会进行下一步计划,从此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可是现在,本该演戏的他却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真的想向她表□□迹,期盼着得到她的回应。
而本该真实地经历一回与众不同的求爱的她却心怀坦然地坐在那儿,只为了配合他演一场戏。
而她之所以同他演戏,却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这到底是怎么了?整个乱了套。
秦朗缓步走下了飞桥,走向安静。
路过站在一旁压阵的吴瀚时,悄声对他说:“去客房,马上。”
吴瀚知道,一定是客房那边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悄声答应:“是。”
拔步绕过湖边,去了秦朗暂时休息的那间客房。
秦朗见他去了客房,放下了心。有吴瀚出马,这事就不会被搅局。
原本喧闹的湖边突然变得安静了,欢呼声没有了,惊叹声也没有了,连私下里的小声议论也都突然没有了。
湖边静得能听见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根本不象是个有着许多人的隆重场合。
秦朗来到安静面前,唇角带着微笑,向她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安静很配合地站起身,扶住了他的手。因为他的脸上戴着面具,不禁朝他多看了两眼。
秦朗突然觉得面具很碍事,差点想把它摘下来。
其实,他平时为人很低调,加上他特珠的身份背景,除了圈子里的人,知道他的人很少。
他不戴面具其实也无关大局。
不过既然戴了,也就不好在这个时候把它摘下来。秦朗拉着安静,登上了飞桥。
不知是不是服装的原因,今晚的安静与他特别的搭调。两人站在一起,直让人惊叹,好一对金童玉女。
谢妍等人已经认了出来,此王子正是彼王子。
不免遗憾,若是秦朗不戴面具,只怕更加要令在场的人惊在当场。
不过呢,他气质佳,戴上面具倒是平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挺符合今晚的背景。
音乐声中,秦朗带着安静来到了飞桥的顶端。
☆、真的动了心1
安静被秦朗拉着手,走在桥上。
脚下是变幻的光晕,缭绕着薄薄的雾气,白色的雾气被霓虹灯变成了五彩,象是托着她飞升的祥云。
安静觉得自己的脚步很轻浮,身子竟似变得轻了,飘飘然地要飞上半空。
她向来在人群中藏习惯了,突然被人给拔了出来,感觉非常的新奇。
下方有人在高声感叹:“好幸福的女孩啊。”
“这个女孩真是太有魅力了。”
女孩子总是会有虚荣心的,安静再怎么看得淡,也还是免不了存着点虚荣心。
听见这些赞美之辞,站在所有人的头顶,身边的同伴如此的出色,难怪会觉得轻飘飘的。
明知是在演戏,可这感觉好得出奇。
安静突然想起了刚才吴瀚说过的话,他说,你就把自己当成是灰姑娘,好好体验一下被王子带上宫殿的滋味。
童话中的灰姑娘大概心情也是这般吧。
只不过,她不是在演戏,她比自己多了几分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
自己的未来又在何处呢?
这样想着,便觉得雾气似乎更浓了,几乎要迷蒙了双眼。
安静胡思乱想着,感觉到身边的秦朗停了下来,然后眼前骤然变亮。
她抬头,只见半空中绽放出了朵朵绚丽的烟花,烟花的形状,恰好组成了心形。
底下观望的人群沸腾了。
安静却无心欣赏这夜景,皱眉问秦朗:“你到底在捣什么鬼?”
“向你表□□迹啊,不是说过了吗?呆会我们到明月下去明誓,好不好?”
秦朗唇角带笑,话语半真半假。
安静嗤之以算:“什么明月,假的。”
“假的也是明月,当它是真的它就真了。我说安静,你就嫁给我吧,行不行?”
安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为什么她总觉得秦朗的声音带着点焦躁?
“不行。”安静干干脆脆拒绝。
秦朗哀叹:“真是叫人伤心啊。”
谈着话,烟花淡了,秦朗拉着安静的手,同她一道走进了明月下的宫殿。
众人翘首期待,以为接下来的节目才是最□□的地方,因为王子要向心仪的女孩表白了。
谁知看了半晌,却不见王子现身。
湖边桥下的司仪拿起了话筒,轻咳了一声说:“王子在月下向心上人秘语了,我们接下来看别的节目。”
湖边围观的人不满了。
“这就结束了,只走了走路,有什么看头?”
“要表白,强烈要求王子当众表白。”
“有话不能私下里说,不然我们怎么做见证?”
宫殿上方的秦朗听得明白,知道不出面应付一下是不成了。
只好拿了麦克风,拉着安静来到宫殿的边缘,下方看得见的地方。
他举办晚会的目的,不过是让安静出出风头。带着她在桥上走一遭,这风头已经出得差不多了。
余下的事,想来这些人自己可以去想象,他没必要让他们看好戏。
这又不是娱乐节目。
谁知民愤如此激烈,他不再表现表现大概会引起怨声载道,搞得不欢而散就不好了。
☆、真的动了心2
秦朗打开麦克风,在众人的仰望中,面向着安静,深情款款地说:“安静,明月代表我的心。”
安静闻言一颤,满心的恶寒,差点没吐出来,幸好她晚饭吃得不多。
她相信,她的鸡皮疙瘩一定起得满身都是。
这家伙,是存心来恶心人的?
但既然答应了他演戏,只好苦苦忍着,准备接受他接下来的对她耳朵的荼毒,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什么明月,假的。
秦朗却没有如她预料般接下去情话绵绵。
说真的,刚才那句话把他自己也恶心到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了当地说:“安静,我希望你能考虑嫁给我。”
安静想,加了这么多的助词,算不算得是在求婚?
管他是不是,反正她的答案都是唯一的。
故意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想了一会,给足了秦朗面子,这才在众人的引颈期待中,歉然回答:“对不起,你能给我点时间再考虑一下吗?”
她的那声对不起刚一出口,底下的人都喝了声倒彩。
等到听完她后面的话,才转为满意,零零落落有人鼓掌以示鼓励。
“这才象话嘛,人家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足见真心。不考虑考虑说不过去。”
“要是我啊,我根本不用考虑了,直接答应他就完了。”
宫殿上方的秦朗见敷衍下方敷衍得差不多了,便想收起麦克风。
关掉了开关,却又打了开来,补充了一句话。
“安静,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多了点期盼。我别的不敢承诺,我只能承诺,如果你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我会为了你而改变。”
秦朗说完这番话,关掉了麦克风,拉安静走到宫殿里侧,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湖边掌声雷动。
秦朗的话看似平淡无奇,细想之下却很有深意,引起了不少人的感触。
相较于华丽的排场背景,这句朴实无华的话似乎更能打动人。
一个人,为另一半辛苦打拼,甚至奉献自己都没什么,唯独肯为了另一半而改变,这是最难做到的事情。
安静见这上面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放松了下来。
顾自到明月下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问:“麦总,戏演完了?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说我在演戏了?”秦朗拉了张椅子,紧挨着她坐下,“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肯嫁给我,我真的会为你改变所有。”
安静被他的话弄得头疼。
他总是这样,让人弄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安静决定跟他把话挑明,她不想再跟他无谓地纠缠下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刚冒充晴朗住到我那儿的时候,这个晚会就开始筹备了。这就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有预谋的求婚,你还跟我说众多不是在演戏?”
秦朗抱怨:“安静,这么好的氛围,你说出这般理智的话,太无趣了。你就不会说点应景的话?”
☆、真的动了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