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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午后柠檬茶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我说的是最应景的话,”安静偏不如他愿把话题绕开,“戏演完了,得回到现实了。麦总,我希望你要么告诉我真相,要么从此离开,不要再缠着我。”

“好吧,我告诉你实话。”

秦朗一幅很无奈的样儿,看得安静直想揍他。

这个坏家伙,就是会装。

秦朗没有立刻说话,他沉思着,组织着词语。

好一会,他才开口,表情破例的严肃。

“安静,实话告诉你,刚开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因为正好有个空档,闲着无事,便想着找个普通的女孩,让她尝尝突然被人追捧的滋味。遇见你的那天,本想随便找个借口跟你搭个讪,没想到你把我当成了猫妖,我只好配合你住到你家了。”

“什么只好?”安静又开始竖眉瞪眼。

明明是他故意借机装成猫妖捉弄自己,反而成了她的不是了。

他倒是会推卸责任。

秦朗微微一笑,说:“没想到,后来我真的被那个女孩给迷住了。起初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还是那天吴瀚把我约出来,提醒我,我才明白,原来我已经对她动了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安静,望着远处的彩灯,更象是在对他自己说话。

他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安静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以及他的眼神。

他的样子,一点都不象是在说谎。

意识到他真的是在向自己表白,安静的心莫名的一阵慌乱。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

望着远处说:“可能那不是动心,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接触过我这种平庸的女孩,所以觉得新奇罢了。等到新鲜感一过,你就会发觉,其实我也就那么回事。”

“你干嘛老是看低自己?”

秦朗握住安静的手,将她的手捧在掌心。

“你一点都不普通,安静,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如果你真的很普通,刚才我拉你一起走上来的时候,你想下面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安静在心里说,他们会喝倒彩,会觉得不可思议。

而事实上,刚才下面所有的人都表达着他们的艳羡祝福还有嫉妒。

唯独没有人觉得她配不上秦朗。

心里其实已经相信秦朗的话了,安静却把手用力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

低声说:“你的家庭是不是很不一般?其实,我只想过着普通的生活,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我预感得到,如果跟你在一起,我会经受很多的挑战。”

安静想起了吴瀚在湖边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她跟秦朗不合适。离开他,对他们两个都好。

秦朗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不怕告诉你,如果我娶你,会遭到家里所有人的反对。不过呢,我都说了,我会为你改变,所以他们的反对不影响什么。”

秦朗想起了被他关在客房里的女孩。

听不见下面有踢门怒骂的声音,大概吴瀚已经把她“劝”走了。

那个女孩,他的未婚妻,他其实挺同情她的,因为她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受害者。

☆、真的动了心4

处于他和她的家庭,婚姻向来是一种手段,是获得利益的工具。

所以,他对她从来很忍耐。

今晚若不是事态紧急,他是不会那般粗暴地对待她的。

如果安静不肯嫁给他,他会为了形势娶那个女孩,生活将一如既往按照它预定的轨道前进。

如果安静愿意嫁给他,那么,退婚是肯定的,不论退婚会引起怎样的风暴,他都在所不惜。

秦朗想到这儿,又朝下方望了一眼。

宫殿的下面与上方正好相反,黑黑的,包括客房,也是黑黑的,没有灯光。

一派的沉寂,却不知为何,让秦朗有点发慌。

他有种预感,暴风雨要来了,也许,这黑暗与沉寂就是暴风雨的前奏。

安静绞着手,今晚的秦朗很奇怪,特别的正经,说的话丝毫没有调侃逗乐的成份,让她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无所适从。

他们才认识半个多月而已,就已经发展到这份上,为了在一起不惜跟家人翻脸?

安静为难地说:“好象,没必要吧。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秦朗大为不满。

“安静,我可以为了你而改变,难道你为了我连同我一道面对困难都不行吗?你太自私了。”

安静奇怪:“我自私吗?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为了所爱的人才舍得付出,对吧?”

秦朗沮丧:“我知道,其实你就是不喜欢我。我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得不到你的心。”

安静现出为难之色,每当秦朗在她面前示弱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想哄着他,把他哄得开心点。可是这种事,又不能哄他。

安静半晌才艰难地解释:“秦朗,你该知道我的性格,向来是安于现状,不喜欢冲动的。我们认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你要让我一下子接受你,是很有难度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秦朗懒洋洋地回答,“可是我也知道,缘份这东西,一旦遇上了,马上就能感觉得到。日久生情,恐怕更多的是生的亲情友情还有对生活的妥协吧。算了,不想跟你争这些,我给你点时间考虑。”

安静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他不再逼他就好。

秦朗瞧见她放松的神情,闷闷地又说:“我再过几天就得回去了。在我回去之前,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吗?”

安静点点头。

秦朗马上顺竿爬:“在我没有离开的这几天,你可以给我机会培养我们的感情吗?”

安静勉为其难点点头。

秦朗得寸进尺:“那这几天,你可以象以前那样,让我住在你家吗?”

安静刚要习惯性地点头,及时回过味来,点头换成了摇头。

“不行,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象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住。”

“孤男寡女已经一起住了好一阵子了,再多住几天有什么关系?安静,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再嫁给别人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真的动了心5

“有什么过不去的?没有我对你负责这一说。”

安静最怕提到这件事,可秦朗偏要旧事重提,她不禁又羞又恼。

这个坏家伙,趁人之危,占了人便宜,她没怪他算好了,他还不知足。

“NO,”秦朗手指轻摇,“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都已经跟我那个了,如果你再嫁给别的男人,不觉得对他愧疚吗?如果对方还是个小处男,你不怕伤害人家纯洁的感情吗?”

安静柳眉倒竖。

“你还有完没完?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件事是个意外,难道有了这种事就不能再嫁人了?”

眼中熊熊怒火燃烧,秦朗闭口不言,不敢再说。

但是安静没能如愿赶走秦朗。

晚会过后,想一睹安静芳容的人实在太多,秦朗义无反顾充当起了护花使者。

把安静送回家后,理所当然地在她家住了下来。

至于住下来的理由,秦朗自然是一抓一大把。

软弱弹加上厚脸功,让安静无力抵抗。

幸好他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安静只好无奈地让他住下来。

从那天起,安静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论走到哪儿,都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总有人一边远望着她,一边议论,好象她看不见似的。

更有人跟她打招呼:“安静,你答应王子的求婚了吗?”

安静不得不打起精神,脸上时刻保持着笑容,礼貌而含蓄地回答别人的提问。

一天下来,往往腮帮子都变得僵硬了。

她不得不感叹,当名人真累啊。

而置她于如此境地的坏家伙,却乐滋滋地看她的笑话,外加冷嘲热讽。

“安小姐,你成了这儿的大名人了哦。其实吧,这得怪你。谁叫你自己放不开,管他们说什么,管他们看不看,活自己的就成了呗。”

安静可做不到他那般豁达,暗自琢磨着,马上就去总公司培训了,也许,她可以想办法留在总公司,再也不回来这个城市。

反正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在哪都一样。

那几个贫困孩子有了秦朗的资助,生活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她不必再操他们的心。

安静主意打定,决定离开。

就算不能留在总公司,她也可以趁培训期间住在那边的机会,找找看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

那边是大城市,工作机会肯定要多很多。

谁知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天,安静比平常要早一点回到家。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从晚会后就失踪了的吴瀚也在她的家里。

吴瀚一脸的风尘,显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过来的,多半赶了远路,没有休息好。

见到她,这两个人都很是意外,神情很有些不自然。

秦朗更是把手中的一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安静眼尖地看见,那是一张表格,有点象医院的化验报告。只是秦朗收得太快,她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安静问。

“没什么,”秦朗恢复了自若,“老头子的一张化验报告。”

☆、一厢情愿的纠缠1

“老头子?”安静沉吟了一下问,“是你爸?”

“是。”秦朗回答,转头对吴瀚说:“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吴瀚似乎还有话想对他说,却犹豫着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回答了一声:“是。”

跟安静打了个招呼,便拉开门出去了。

安静关好了门,回过身,见秦朗已经坐在了飘窗上,对着窗外看风景。

晴朗趴在他的膝上,头偎在他的腿上。

几天下来,晴朗俨然把秦朗当成了它的主人,对他比对安静要亲密得多了,害安静时常在心里骂:“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秦朗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背上的毛,表情看不出什么,抚着猫背的手却显得过于用力,有一次晴朗甚至受不了地叫了一声。

安静上前问:“怎么了?你爸生病了?要不要紧?”

秦朗缓缓摇摇头:“没事,老毛病了。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啊,今天出去办点事,回到公司也下班了,所以就直接回家了。”

安静细细研究了一下秦朗的脸色,不确定地又问:“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秦朗转过脸,突然又露出他特有的半真半假的笑容,“安静,原来你是很关心我的啊。”

“你又来这一套。”

安静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到厨房去弄晚餐了。

等她弄好晚餐出来,秦朗已经没有坐在窗前。

他躺到□□,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在□□睡过了,每晚都用两个凳子搭成张床,同晴朗依偎着睡觉。

安静赶他也不是,同情他也不是。

这时见他躺到了□□,知道不对劲,走到床前,弯下腰,轻轻拉开蒙住他头的被子。

秦朗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脸色有点泛红,呼吸粗重。

安静担心他生病了,伸手到他额头上摸了摸,体温还算正常。

想来那脸上的泛红与粗重的呼吸是因为头埋在被子里捂的,安静稍稍放下心,轻轻推推他叫:“秦朗,起来吃晚饭了,吃了再睡。”

秦朗支支吾吾哼了一声,说了句什么,但语音含糊,安静没听懂他说的话。

安静更加担心,这一点都不象是平时的他,忍不住又推推他,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还是,你心里难过?”

她猜想,秦朗的反常表现大概跟那张医院的检验报告有关。

秦朗紧闭着眼睛,抓住了安静的手,把脸蹭到她的手上。

“你陪我一会,我就舒服了。”

安静想抽回手,秦朗却死死地抓住她,就不肯松手。

隐约觉得手背上有点潮潮的,安静实在不忍心抽回手。弯着腰太难受,于是在床边坐下来。

打算等秦朗睡着了之后再抽回自己的手。

等了一会,见秦朗脸色变得平静,象是睡着了,安静试着把手抽回。

谁知手依然被他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抽不回来。又不敢太用力,怕吵醒了他。

☆、一厢情愿的纠缠2

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安静等得困了,忍不住埋头伏在□□休息。

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安静突然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有什么声音,象是有人在说“绝症”什么的,伴着一声叹息。

安静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房间一团漆黑,灯已经被关上了。

她没有坐在床沿,而是躺在□□。

身上暖哄哄的,鼻间是熟悉的味道,秦朗的味道。

安静吃了一惊,侧过头看,见秦朗的脸就靠在她的枕畔,如同过去的好多个夜晚。

他闭着眼睛,睡得很香的样子。

安静不能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梦。

想悄悄地挪开,到床下去休息,动了动,却发觉身子被秦朗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安静瞅着秦朗微皱的眉,想了好一会,终于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吵醒他,知道他今晚心事重重,但他不说,她也不便安慰他。

罢了,就这样吧。

安静很快便又沉入了梦乡,在意识快要丧失的一瞬,她想,她似乎一点都不排斥这个怀抱呢。

安静睡着了,秦朗却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他看着怀中女孩熟睡的容颜,探过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吻。

第二天早上醒来,安静问秦朗:“昨晚到底怎么了?如果不介意,可以说给我听听。就算我帮不上忙,说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受点。”

秦朗却答非所问。

他说:“安静,可能我这一两天就得离开了,你说过要给我一个答复的,可以告诉我了吗?”

安静颇感为难,她不知道怎样答复秦朗为好,这几天是能避免则避免。

这会被秦朗直接了当问起,没办法再回避。

硬着头皮说:“那个,秦朗,我不想当什么灰姑娘,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所以,对不起。”

“这样啊。”

秦朗似乎有点疲惫,没有如往常那样追问或者带着点逗乐的味道劝说,他只是劝安静赶紧去上班,别迟到了。

时间真的不早了,安静匆匆准备好了出门。

见秦朗懒懒地躺着,提醒他:“你昨晚没吃晚饭,不能再不吃早饭。秦朗,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秦朗懒懒地回答:“哦,知道了。将来谁要是娶了你,肯定很倒霉,耳朵都会被你磨出茧来。”

安静白了他一眼,开门出去。

秦朗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听从安静的嘱咐吃早餐,他就这样躺着,望着窗外悠悠飘过的白云。

自嘲地笑:“你呀,都在做些什么傻事?总是这样的一厢情愿。”

到了黄昏,秦朗却呆不住了。

安静平时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不是不得已,她几乎不会参加什么活动,一下班就回家了。

天已经快黑了,平时的这个时候,她早该回家了。

秦朗忧心地望望窗外,天空暗沉,好象要下雨了。

他不放心地给安静打了个电话。

☆、一厢情愿的纠缠3

自从安静得知真相,知道他不是猫咪之后,秦朗就没有再刻意关掉手机。

他知道安静的手机号码,给她拔了过去。

但是拔了一遍又一遍,安静却怎么也不接他的电话。

秦朗越发不安,按说安静不会回避他的电话,何况,安静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不知道这个电话是他打给她的。

秦朗不敢再耽下去,抓过放在门口鞋架上的雨伞,打开门出去。

安静今日一直神思恍惚,眼前总要晃动着秦朗听到她的拒绝之后的眼神。

那眼神是那般的忧伤,让她不安。

不是没拒绝过别人的求爱,可是过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叫不叫后悔。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的,她甚至差点想回去找他,告诉他她改变主意了。

可是,一想到跟他在一起之后,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就发怵。

尽管秦朗没有明说,但他身份显赫,那是绝对的。

爱他吗?安静反复问自己。

相处的时日不多,可生活中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每天下班回家,自然而然地便想着弄他的饭菜,想着天冷了,发了工资后再给他置一床被子。

跟他相拥而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安。

如果他真是猫咪晴朗,说不定她真的就这么跟他过一辈子了。

可惜,他不是猫咪,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还是一个身份非同寻常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

心思彷徨,偏巧公司那伙人又来寻她开心。

“安静,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从来回避这个问题的安静今日破例地问:“你们觉得我应该嫁给他吗?”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回答:“当然啦,这么好的高富帅你不嫁,还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安静苦恼地说:“我是认真的,你们别拿我开心,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真的该当灰姑娘吗?童话故事里,灰姑娘嫁给了王子,从此再没有了下文。谁知道她婚后的生活幸不幸福?”

大伙沉默。是啊,童话故事里,女主角嫁给王子之后,总是只有一句话,从此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谢妍半天才说:“应该是幸福的吧。不是有那句话吗,幸福都是一样的,悲惨却各不相同。可能幸福就那么回事,所以没得写了。整天甜甜蜜蜜唧唧我我,有什么故事好写?对吧?”

苏蓉却说:“可是现实生活中嫁豪门的女孩却没几个幸福的。”

谢妍已经成了秦朗的忠实粉丝,闻言立刻反驳:“那也得看人,王子多出众,能跟那些俗人比吗?”

安静头疼地叫:“你们别争了行不行?我心里乱死了,你们还吵。”

谢妍吐了吐舌头,抚摸着安静的背说:“好啦我们不争了。你苦恼什么?”

安静说:“我在想,他身上的光环,无非是因为他的外在条件好。可是跟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不能只看表面的东西吧?”

苏蓉明白了,问:“安静,你爱他吗?”

☆、一厢情愿的纠缠4

“我不知道,”安静越发苦恼,“如果知道我就不会这么烦了。”

谢妍大叫大嚷:“天啦,安静,你竟然说不知道。象他那样的人,你竟然会不爱上他。安静,你还是正常人吗?”

安静不服气地说:“他条件好我就该爱上他吗?那个爱臭美的自大狂,看他都把我的生活搅成什么样了。好象他可以随便对别人做什么似的,根本就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太武断了。”

安静一想起秦朗的那些把戏就来气。

苏蓉说:“安静,你说你不知道,而不是不爱。是不是你对他是有感觉的?”

安静迷惑地问:“爱一个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苏蓉思索着回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爱一个人,就是心里总是会惦着他,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见到了他就很开心,舍不得跟他分开。大概是这样吧。”

安静细细地琢磨:“我倒是经常会想到他,想着怎么照顾他。可是一见到他就烦,特别是见到他捉弄我的笑容,我就来气。这算爱吗?”

苏蓉没办法回答她,想了一会又说:“要不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他离开你,不在你身边,你会想他吗?会难过吗?”

“我才不会难过,”安静想也不想便答,“我巴不得他不要再来烦我。没有他,我可以过正常的生活,每天下班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是被他霸着电脑,被他硬拖着出去吹冷风。”

“看来没戏了。”苏蓉无奈地说。

谢妍大失所望:“安静,你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不,你跟他再多处处,培养培养感情?”

“哦。”

安静敷衍地回答,脑中却想起了秦朗说过的话。他说,两个人若是有缘,第一眼便会有感觉。培养出来的都不是真正的爱情。

也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

下午下班前,突然来了一个难缠的客户,找到安静问了很多投资理财方面的问题,每个都要她说得十分详细才罢休。

饶是安静这样的性子,也被磨得差点想赶人了。

好容易等到天黑,才算把这个人给打发走。

公司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安静匆匆收拾了东西,关上门离开。自从发生过陈震宇的事情之后,她从来不敢独自留在公司。

走到办公大楼对面的街道,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公交车站。

这边比较僻静,与办公大楼仅一街之隔,却冷清了不少。

没有什么店铺,路上的人也少。快下雨了,路上更是人烟稀少。

安静匆匆走着,突然斜刺里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抢过她的包就跑。

安静急忙追上前去,大叫道:“抢劫啊。”

但是近处没有人,没人听见她的呼唤。

抢了包的那个人一溜烟跑进了旁边一条较窄的街道,边跑边回头看,似乎在看安静有没有追上来。

这条街道两边都是高大的围墙,围墙边上都是高大浓密的树,路上依然没有旁人。

安静一咬牙,追了过去。

☆、陪大爷玩玩1

到底年轻,也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危险性。

安静边跑边叫:“把包还我。”

那个人跑得并不快,与安静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安静依稀听见,她的手机在响个不停。

再往前追了一段,劫犯却不再往前跑,反而停了下来,回过身,面向着安静站着。

安静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不跑了?难道他突然悔改,想把包还给她?

她还没有对他进行说服教育,他怎么就回心转意了呢?不合常理嘛。

安静脚步稍稍放慢了点,不过并没有停下,依然朝劫犯跑去。

跑得近了,安静冲着劫犯大喝:“把包还给我,只要你还我,我保证不告你。”

现在她看得清楚了,劫犯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身体瘦弱,威胁性不大。

论打架,她未必会输。

劫犯却不吭声,只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回答。

安静觉得奇怪,暗道莫不是他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心存疑虑,琢磨是该冲上前去抢包,还是攻心为上,再劝劝他。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多了几个人,清一色的成年男人,个个体型威猛。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打哪冒出来的。

安静心里直打突,蓦然明白,原来那个抢劫犯并不是真的要抢她的东西,他的目的是把她引到这儿来。

他们早有预谋,故意派个瘦弱的男孩抢劫,麻痹她,诱她深入犯险。

安静念头转得极快,一想明白此中道理,脚步往后一转,拼命往来时的方向奔逃。

不料她刚往后跑出两步,头突然撞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安静头撞得嗡嗡响,急忙抬头,心中不禁叫苦。

原来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正好挡住她的去路。看那个人的穿着与气质,应该跟围住她的其余人是一伙的。

难怪她逃跑的时候,旁边几个人都不怎么慌张,原来人家早把退路给她堵死了。

安静急忙想着脱身的办法,到了如此境地,不能不放下点尊严。

后退了一步,忍心吞声说:“这位大哥,借个道行吗?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你挡住我也没用。不如大家行个方便,各让一步。你们把包拿去,我当没见过你们。”

挡在面前的那个男人却不吭声,也不让开。

旁边却有人举起了手机,似乎在对着她拍照。

安静顾不得去想别人在干什么,见这人没有反对,以为有戏。

按捺着紧张得似乎要蹦出来的心,结结巴巴地又说:“那个,如果你们放了我,那个,以后还可以再抢我,对不对?生意嘛,要源源不断才好,一次性生意多没意思。”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旁边拍照的那个人笑了声说:“这个妞有点意思,难怪会迷到……”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大概是被挡住安静去路的这个人看了一眼,知道失言,不敢再说。

另一个人说:“小妞,让我们放了你也可以,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

☆、陪大爷玩玩2

安静一听,连忙问:“怎么配合?”

暗道只要肯讲条件就好啊,讲条件,事情就有转机,说不定可以趁便拖延点时间,还能盼来路过的行人,得到救助。

那个人朝前走了两步,嘻笑着打量着她。

“你身上是没值钱的东西,可你人值钱啊。只要你陪我们玩得高兴,说不定我们就把你放了。”

安静心头大怒,原来这几个人不但劫财,还想劫色。

脸上却勉强笑了笑,说:“原来你们太闲了,想找个人玩啊。好啊,我陪你们。”

她的话似乎全然在这几个人的预料之外,她没被吓得哭鼻子,已经让他们惊奇了,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他们的要求。

安静趁他们惊讶的工夫,一弯腰,从挡住她的那人手底下溜过去,撒开了腿往前跑。

她要的就是他们忪懈的机会,只要她能跑到外面,跑到人多的街上就得救了。

身后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跑上前来追赶她,口里怒骂。

“靠,上当了,真是阴沟里翻船,被个丫头片子耍了。”

“小妞,不许跑。你聪明就赶紧停下来,否则被我们抓住了没有好果子吃。”

安静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逃。

她逃得很快,转眼就跑过了一半程,人在绝境下往往会激发出潜力。

现在的她大概就是这样。

出口就在前方不远处,安静看到了希望,不禁又紧张又激动。

谁知身后追她的几个人跑得比她还要快,他们象是接受过特别训练似的,绝非普通的劫匪。

安静终是没能逃脱,重新被堵在了这条无人的街道当中,不过离出口已经不远了。

堵在她面前的男人气息比先前粗重,阴沉着一张脸说:“你别想再耍花招。”

安静装作无辜的样儿撒着谎:“你们不是想要我陪你们玩吗?所以我陪你们玩玩捉迷藏的游戏,难道你们不喜欢吗?要不,我们再想个别的玩法?”

心头暗晒,她跟秦朗处了这些天,倒是把他装傻充愣的毛病给传染上了。

难怪有句话叫近墨者黑。

面前的男人说:“好啊,我们就换种玩法。你是自己脱下衣服,还是让我们来脱?”

安静朝四周张望,周围还是没有半个人影,心头焦急。

表面上睁大了眼睛敷衍道:“原来你们是想玩脱衣服的游戏啊。这个,在这儿不太好吧。这个地方经常有人路过,□□叔叔也常常过来巡逻,被他们看见就不好玩了。”

她一时间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尽量地拖延时间。

“你说得也对,安小姐,这就请吧。”

那人朝一旁摆了摆手示意。

安静不禁叫苦,原来路上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车,正开着门等她进去。

大概这辆车早就停在这儿了,刚才匆忙间她没有注意。路边停辆车子实在太平常,她哪会想得到这是人家故意用来劫持她的。

眼珠乱闪,想再找机会开溜。

为首的那个男人大概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往车上拉。

☆、陪大爷玩玩3

冷冰冰地说:“安小姐,我劝你最好认时务点,别做无谓的反抗,没用的。”

安静一时失了主意,尖叫着挣扎:“救命啊。”

“不许叫,再叫宰了你。”

那个人被她磨得失去了耐心,恶狠狠地骂,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想也不想,一张嘴咬了下去,咬得那个人手掌边缘起了两排殷红的牙印,几乎要流出血来。

那人大叫了一声,猛地扬起了手,就要朝安静掴过去。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束刺眼的光芒,一大束光照到了几个人的身上。

那人不及惩治安静,把她用力往车上一推,叫道:“有人来了,快上车,走。”

但是已经迟了,一辆车飞速地开了过来,迅猛地撞向正拉要车门准备坐上司机位的人。

那人吓得不轻,不及躲进车中,一翻身上了车顶,翻到了车子的另一侧,把抓着安静的那个人撞倒在地,险险地避开了被撞飞的危机。

与此同时,伴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车停在了跟前。

车还没停稳,便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来,一勾手臂,打倒了一个人。再一抬腿,踢翻了另外一个人。

他急奔到安静面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朝旁撤开几步。

警惕地注视着面前,摆开了架势预防袭击,口中问:“你没事吧?”

安静听见是秦朗的声音,又惊又喜。

“我,我人没事,就是包被抢了。”

声音不免有些哆嗦。

秦朗小小声说了一句:“小财迷一个,到这份上还不忘包。”

冷冷地注视着刚才被安静咬过一口的那个人,问:“包呢?交出来。”

那人冲缩在远处的小男孩扬了扬下巴:“把包还给他,我们走。”

小男孩似乎对秦朗心怀惧意,怯怯地走上前来,离得远远地就将包抛给他,然后迅速朝后退开。

秦朗接过包,递给安静,眼睛却依然充满了戒备望着面前这伙劫匪。

劫匪也警惕地注视着他,缓缓地退到车上,关上了车门。

车子发动,一溜烟就开走了,逃得无影无踪。

“我们也走吧。”秦朗拥了安静,把她送到他的车上。

安静惊魂未定,这时才感到后怕,在车上缩成了一团。

秦朗对她又怜又气,边开着车边问:“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干嘛要跑到这地方来?”

他虽未亲眼看见,但根据形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安静心头还“扑扑”地跳个不住,口头上却不肯认输,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挺直了腰板。

“谁怕了?我正在跟他们斗智斗勇,谁知道你就来了。可惜,被他们给逃掉了。放虎归山,以后不知道还会害多少人。”

秦朗问:“你觉得遗憾?怪我们没抓住他们?”

“哪有,”安静急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点遗憾罢了。你一个人哪里斗得过他们几个,只要人没事就好。对了,我们去报案吧,让□□去抓他们。”

☆、感受他的温暖1

秦朗却缓缓摇了摇头。

“没必要。”

“为什么?”安静大声问,“报了案,总有抓住他们的希望。不然,以后他们肯定还会做案,还会有人受到伤害。”

“不会的。”秦朗简单地回答。

安静迷惑不解:“你怎么知道?”

秦朗咬了咬唇回答:“反正,你别想了,就当没这事发生。这件事,报警没用的。”

安静听他话里似乎另有所指,也便没有再坚持报警。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这个人,总是喜欢藏着掖着的。

听他的意思,这事另有乾坤,可是他却不肯告诉她。

闷了一会,换了个话题问:“你怎么这么巧,正赶上这事,救了我一命?”

秦朗夸张地一笑:“山人掐指一算,知道安大小姐今晚有难,所以就赶过来了。谁知竟撞破了安小姐智斗歹徒,施展巾帼雌威的好事,真是对不住了。”

安静瞪他:“你又来这一套,就会胡说八道。”

秦朗收敛了笑容说:“我见你天黑了都没回来,打电话你又不接,不放心,所以就沿路来找你。正走在这附近,便听见了你的呼救,所以就进来了。还好没事。”

“哦。”

安静淡淡回答,别过了脸望着窗外。

她的家离公司不算远,谈话的工夫,车子已经开到了东城花园楼下。

上方就是暂时属于她的那扇窗户,心头突然有一层暖潮在晕染。

有人惦着她天晚了还没有回家,这种事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她差点都忘了那是什么滋味。

秦朗把安静送回家,陪着她吃过晚饭,见她没事,便换上鞋子打算出去。

安静奇怪,问:“你要出去?去哪?”

秦朗回头展颜笑:“你这是关心我还是舍不得我?放心,呆会我就回来陪你。”

安静已经对他的这套把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但是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

“我是想说,下雨了,最好带着伞。我说这话可不是因为关心你,只不过,今晚你救了我,我提醒你一回算是回报。”

秦朗只是一笑,破例地没有说什么,抓了雨伞出门。

安静逗晴朗玩了一会,坐在电脑跟前打算做点工作。

不知怎么的,心思却总是没办法集中,只好离开电脑,闷闷地坐在飘窗上看雨。

家里的氛围似乎有点奇怪,还是这间她住了近一年的房子,里面的每一物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可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点空虚有点陌生。

小小的房间竟象是个空荡荡的大厅,空得让人发慌。

安静自我安慰,一定是今晚遇险,受到的惊吓太大,加上外面下着雨,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敢深想,在秦朗没有出门之前,其实她并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安静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打了个哈欠打算休息。

夜已经深了,秦朗却还没有回来。

安静终于忍不住,打算打个电话给他问问情况。

给自己找着借口,他今晚救了我,我不表示下关心说不过去不是。

☆、感受他的温暖2

还有,知道他回不回来,心里好有个数,需不需要反锁门。睡到正熟的时候被人吵醒的滋味可不好受。

安静给自己找足了理由,这才掏出手机。

掏出手机之后,才想起自己白跟他住了这么久,却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才想打电话给吴瀚问问情况,却看见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猛然醒悟过来,这正是秦朗给她打的电话。

于是,翻开那个电话回拔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秦朗接通了电话。

“安静,你想我了?我马上就回来陪你睡觉。”

“不许胡说,”安静听到他这话心里就来气,“我不过是想问问你还回不回来。你要回来的话,我就不反锁门了。”

“我当然要回来了。”

秦朗把“回来”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安静马上挂断了电话。

暗自生闷气,她居然自然而然地就用了回来这个词,还真把他当成一家人了不成?

安静自己生了会气,洗浴过了,躺到□□睡觉。

被子暖暖的,还残留着秦朗的体温。安静不禁皱眉,他今天到底在□□躺了多久。

床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这样的一个雨夜,心里的愁绪莫明的滋生。

想着人世间只有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孤单的感觉骤然席卷了全身。

安静听着雨声,眼皮渐渐沉重。就在似睡非睡之时,房门突然被人给打开,秦朗出现在门口。

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人给惊醒,安静受了惊,一骨碌爬起来,坐在□□。

鼻间嗅到一大股酒味,安静皱眉问:“秦朗,你喝酒了?”

隔了半个房间,这酒味还如此浓烈,可见他喝了不少酒。

屋内开着小夜灯,微弱的灯光下,秦朗的脸色有些儿发白。

他关上门,脱下外衣,丢到地上,一步三晃朝安静走来。

“心情不好,喝了一点。”

安静忍不住责备:“心情不好也不该喝这么多酒。”

在她的印象里,秦朗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从来滴酒不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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