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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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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邪王夺妻:倾世美将军

作者:萧灵精

文案:

她是倾城绝色的骁勇女将军,坚强的外表下有着细腻的内心。

家族的败落掩藏着权利争夺下的阴谋,她卸下戎装入宫为妃却是身不由己。

万千宠爱俘获不了她的芳心,她心动的却是自己唤作叔叔的男人。

神秘女人秘密加害于她,夺她所爱甚至置她于死地,

竟是父亲欠下的情债,是要父债女偿?

命运的捉弄她是否能化险为夷,三个男人最终谁将执她之手?

番外包括:509-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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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太康二年,秋,洛阳城郊。

雷雨交加的夜,电闪雷鸣之下山中某处院落中下人来回奔忙。树枝来回摇动,似鬼魅般交头接耳。

“哇——”一声婴孩响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生了生了!”

“是男孩吗?”□□的女人一头乌发已然湿透,苍白的脸上尽是期待。

“少夫人,是个女孩,好漂亮!”丫鬟将孩子抱到少夫人惠芯的面前,怀中的婴儿粉白的脸甚是惹人喜爱。

惠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着这个孩子,这是他与自己的孩子,而她深爱的他,此时却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少夫人,我这就去叫子楚少爷,给他报喜去!”丫鬟如梦心直口快,说着就要跑出门去。

惠芯一把抓住如梦的衣角,无力地摇头,苍白的嘴唇轻启,“算了,青秋也快要生了,就让子楚陪在她那里吧。”眸中泪光微闪。

“少夫人,你怎么还为那个戏子着想啊,你才是萧老将军亲自点的儿媳妇,说什么也轮不上那个戏子和你抢子楚少爷啊!再说了,子楚少爷就在对面西厢房,耽误一会儿功夫到东厢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妥,你生下的可是少爷的骨肉啊……”

“如梦,够了!”惠芯打断了如梦倒豆子般的话语,子楚他就在西厢房里,如果他真的关心这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早就过来了,不是吗。惠芯俯首看着在自己怀里嘤嘤啼哭的孩子,一阵阵心酸。早上的时候听说子楚咳血了,惠芯不禁又想起医官前几日悄悄告诉她,萧子楚大抵活不过今冬了,这怀中的婴孩就快要没了生父,心中不免一阵刀绞。

一声暴雷夜空中劈下,吓得满屋的人一惊,接着又是一声婴孩的啼哭声从西厢房中传来,“哇——”

惠芯与如梦相对一望,“青秋她也生了?”

“少夫人,我去给你探探那个戏子生下的是男是女!”如梦不等惠芯反应过来就一溜烟跑出了门去,虚掩的门缝中,灌进来肆虐的风雨,桌上的烛火摇动,几欲熄灭。

“少夫人,不好啦!”如梦刚跑出不远又折了回来,满身雨水面露惊恐之色。

“怎么了?”惠芯一头雾水却隐隐感觉有事发生。

“院子外面全是火光,听说是……听说是萧老将军派人来抓子楚少爷回去的,整个院子已经被包围了,全……全是手持兵器的兵士。”如梦喘着粗气。

“什么?”惠芯猛地坐起身子来,牵扯到伤口,生生的疼。这萧老将军只有萧子楚这么一个儿子,却没想到因为一个戏子,父子俩闹得水火不容,而她自己是老将军亲点的儿媳却不是萧子楚爱的女人,夹在这父子之间,惠芯无比尴尬又无能为力。

“哐当——”门被推开,管家满身风雨扶着子楚走了进来,子楚一身泥水,面若土灰,一声咳嗽,口中溢出一口污血来。

“子楚,你怎么了?”惠芯从□□跳了下来,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赤脚冲了过来,不禁大喊,“快去给少爷拿药!”丫鬟、管家七手八脚地将子楚扶着坐下又跑去拿药,一片慌乱。

“我没事……咳咳……”子楚半眯了眼在踏上躺下,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都退下。大门关上,肆虐的风雨关在了门外,雷声却是不止。

惠芯心头刀绞一般,萧子楚重病已是多月,潜心治病却病情每况愈下,今日大喜做了父亲,又被院外重重包围之事急火攻心,状况看来不甚乐观。

“惠芯。”子楚拉起惠芯的手,“我……恐是不行了,爹的人已经来了,我……我归西之后,你……带着青秋和两个孩子同爹回将军府,我爹一向疼你,你又是爹亲自点的媳妇,你去求爹,咳咳……求他善待青秋母女,哪怕是……看在你父亲与爹同是朝中重臣的面子上,请他收留青秋母女,请他不要怪罪青秋,所有的事都是因为我,与青秋无关……”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你好好治病,我去和萧老将军说,他会原谅你的,我们一起回去,我还可以去求我爹,让他替你说情。”惠芯眼中溢出泪来,紧紧握住子楚的手深深凝望他。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爱他爱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甚至在他不惜为了那个叫青秋的戏子与父亲断绝关系隐居到这山中之后,她还依旧跟来,甘愿与青秋分享一个丈夫。她回望了一眼□□啼哭的孩子,那是他们的骨肉,子楚却并没有想要看上她一眼。孩子的啼哭是为了要吸引她父亲的注意力,去看上她一眼吗?可怜的孩子……

心酸涌上心头,惠芯的眼泪倾泻而下。

吵杂的声响院外传来,撞门声越来越重。子楚刚要说话,口中又咳出一口污血来。

“惠芯,我……不行了……”他拉着她的手,“青秋和兰芷……就交给你了。”

“兰芷?是谁?”惠芯不解,泪水不觉中已经决堤。

“是……我和青秋的女儿,我为她取名兰芷,她好漂亮……她叫……兰芷。”子楚的声音渐渐无力。

兰芷……萧子楚将青秋生下的女儿取名叫兰芷,那么……自己的女儿呢,还没有名字。惠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那是自己与萧子楚的骨血,为什么同为萧子楚的孩子,这孩子却被忽视掉,子楚甚至都没有在意这个孩子的存在,更不要说为她取名字了。

小小的婴孩独自躺在□□,哭声小了,天真地看着屋顶。为什么同为姐妹,她却得不到自己父亲的疼爱。她没有父亲取的名字,没有被抱一下,甚至没有被父亲看上一眼,哪怕一眼。

“惠芯,我对不起……你……”子楚看着惠芯的眼睛,有泪光。

“子楚,别说这些,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惠芯回身去抱□□的女儿,孩子似乎很懂事,竟微微笑了,“子楚,你给她取个名字吧。”惠芯忍着心酸抱着孩子转身过来,而此时——子楚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永远……

来不及看上这个女孩儿一眼,就那样匆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子楚——”

“哇——”婴孩伤心的啼哭与这个压抑的雨夜混在一起。

☆、萧家有女初长成

十六年后,永康三年,陇西。

喊杀声阵阵,西凉数万兵士黑压压□□,来势汹汹。只见这边高举“萧”字战旗的一万兵士却是不急不慢人手将一面护心镜挂于胸前,刹那间耀眼的阳光被万面护心镜反射过去,直刺得这数万西凉蛮子睁不开眼来,一时间人仰马翻无数。

“杀——”一名玉面将军从大军中一跃而出,擦着战旗策马到了兵阵的最前端,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只见她搭弓射箭,那风驰电掣般的弓箭正中西凉军为首的大将军左胸。西凉军还没做出反应,便已是群龙无首。

玉面将军抬手一挥,铺天盖地的箭雨纷纷落下,西凉军逆光看不清箭雨已来,一时间无法抵挡连连溃败,最终溃败而逃。

萧氏大军军心大振,将士振臂高呼,“若翎将军!若翎将军!”呼声震天。

方才的玉面将军悦然一笑,摘下头上镶有红缨的胄盔来,瞬时一头乌发如瀑散下,定眼一看原是一女子,一双眸子若盈盈秋水,嘴角上扬,朱唇皓齿。虽着一身戎装,却难挡她一身美丽。有几根发丝汗湿了粘在额头,脸上有些许泥污,一身脱俗之气质无法阻挡。

只见她猛地一拉缰绳,身下雪白骏马站起前蹄长嘶一声,阳光之下,就若天神下凡。“众将听令,随我回营庆功!”嘴角自信的笑意,似阳光般明媚。

“回营庆功!”众将士振臂欢呼,喊声震天。

……

十日后,洛阳。

洛河之畔,垂柳阴阴之下,晋惠帝司马迟正大摆酒宴,今日在此召集百官一同饮酒狩猎,同时也是要为刚从陇西大捷而归的萧老将军及他的孙女萧若翎接风。

众人把酒言欢,纷纷议论此与西凉一战胜得漂亮,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这一战居然没有损失一兵一卒,竟是萧老将军年纪轻轻的孙女萧若翎带兵出战,以少胜多,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役还是年仅十六岁的萧若翎第一次独自带兵出战。

自然,这议论之中有赞扬也有眼红之人,萧老将军的独生子萧子楚十六年前英年早逝,萧家只有十六年前萧家少夫人惠芯带回来的女婴,也就是今日的萧若翎,原本朝中之人会以为萧家没有男丁会就此衰败下去,可萧若翎这一仗大捷之后,看来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是要失望了。原本天下三分,晋国、燕国、西凉,三足鼎立。如今萧家领兵大败西凉,为晋国收复失地无数,去岁燕国慕容氏平定内乱之后宣布休养生息,十年之内不会起兵并且对其他两国保持中立,对任何一国都不助也不攻,如此看来这晋国是能享受些许太平日子了。萧家也在此一役之后更是在朝中如日中天了。

正说着,萧老将军在众人簇拥之下到来,一袭绯色官服英姿飒爽,虽已是满头华发,矍铄眼眸却是神采奕奕,丝毫没有老态,反倒精神十分。满头华发玉冠束起一丝不苟,可见他是做事甚为严谨之人。

在场之人纷纷起身作揖行礼,这三朝□□在朝中威严甚高,就连天子都要敬仰几分。若不是当年他忠诚辅佐先帝征战,这江山还不知道姓甚名谁。

老将军没有架子,甚是随和回了礼,在龙椅下方的位置上坐下。而跟在他身后的妙龄女子,亦是引起了在场之人的注意,此女子正是十几日前独自带兵大胜西凉的萧若翎。这萧若翎碧玉年华,身材高挑,一双眸子若秋水盈盈,一口皓齿若月色皎洁,一头乌丝简单地绾起,只一支白玉簪点缀,面上未施粉黛,绝色倾城的样子却是依旧红润。一袭窄袖衣裙,浑身透着一股寻常女子所不备的英气,却又不失女子之风。

“那就是萧若翎吧?”在场之人小声议论,有些惊讶。

萧若翎微笑向各位大臣行礼,大家之风浑然天成。

“萧老将军真是有福气,有这样的孙女,真可谓是将门无犬女啊!”左丞相一番话带着些许奉承,萧老将军笑而不语,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他这个孙女是个将才,他心中当然知道,只可惜他的独生子萧子楚已是看不见了。

“皇上驾到——”正在此时,宫人拖着长长的声音通报,在场之人纷纷下跪迎接。

晋惠帝司马迟一身玄色龙袍翩然而至,保持着惯有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情愫,两鬓已有些花白的他在龙椅坐稳,这才叫了众人平身。

萧若翎同众人一同谢了恩起身,抬眼瞥见两个皇子也同皇帝一同到来。一个是太子司马瑾,一个则是四皇子司马珏,二人皆是一身窄袖劲装,看来是准备在待会儿的狩猎比赛上一决高下了。

“萧爱卿,这就是若翎?”皇帝一眼就发现了萧若翎,问道。

“正是。”萧老将军微微点头。

“回想上一次见若翎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那时候还和我几个皇子一起练过骑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都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了,这次又率兵大败西凉,真是难得之才!”皇帝顿了顿,“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皇上万岁!”萧若翎跪谢皇恩,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派了赏赐,皇帝摸了摸胡子,忽的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四子司马珏。

“萧爱卿,若翎可许了人家?若是没有,将她许给我珏儿如何?”皇帝问。

☆、拒为妃,埋杀机

萧若翎闻言猛地抬头,正好与四皇子司马珏视线相撞,二人皆是一怔,却又都慌忙收回视线,萧若翎心中狂跳不止,双颊绯红。司马珏闻得父皇为自己说媒,不觉心中狂喜,满是期待等待萧老将军回话。

萧老将军看了一眼若翎,微微一笑,“回皇上,若翎的亲事去岁已经定下,正是平远侯吕定家的嫡长子,吕觅。”

平远侯家的长子?在场之人唏嘘不已,要知道当下晋国除了皇家司马氏之外,朝中官高权大的就只有萧氏和平远侯吕氏了,两家这门亲事若是结成,这强强联合,唯恐到时两家的权利会大到连皇帝司马迟本人也无法控制。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什么,却又转瞬即逝,依旧是惯有的笑颜,“原来若翎已定下亲事,只怪朕的珏儿没有这福分了。”话虽轻松却是话中有话。作为皇帝他自是早就知道萧若翎已经与吕觅定下亲事,今日他在此刻意询问,自是想阻拦这两家结为亲家,原本以为萧老将军会碍于面子不好推脱,没想到萧老将军竟不给自己一份薄面,一丝杀机隐没他的眸中。

气氛有有一丝尴尬,太子司马瑾连忙解围,端起面前的酒樽,“恭喜萧老将军,若翎带兵大捷又婚期在即,真是双喜临门!”

“恭喜老将军!”在场之百官纷纷举起酒樽道贺,也有人向司马瑾头来赞许的目光,这么识大体的皇子,无愧为太子的身份,反倒是一旁有些怅然的四皇子司马珏,比起太子司马瑾来真是逊色不少。也有人猜测,萧老将军之所以拒绝将孙女嫁给四皇子,是否也是因为四皇子司马珏甚是平庸也并无什么作为,所以他老人家看不上眼,若是换了太子司马瑾,不知老将军是否会答应。

酒过三旬,众人谈笑甚欢,这才想起今日还要狩猎,皇帝酒兴大发,欲与众人不醉不归,于是百官也就只好作陪,只有几个年轻世家子弟行了礼退了出来,欲将骑射一比高下。

萧若翎征求了祖父同意,也退了出来,刚踏出大殿之门,与一男子擦肩而过。此男子而立之年,双目如炬、剑眉入鬓,玉冠束发,一袭月色窄袖衣袍,一看就是武官装束。他步入殿中,向皇帝行大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萧若翎不禁回头望去,却听得一个声音耳边传来,“此人乃云麾将军宁澈,父皇刚从边疆将他召回。”

萧若翎一惊回头一看,四皇子司马珏不知何时已步到她身后。

“司马珏你怎的也跑了出来,为何不陪在你父皇身边,今日有百官在此,正是你表现的时机。”萧若翎有些为他着急。

“无妨的。”司马珏挠了挠后脑勺,“父皇那里有皇兄在,我……我想出来陪若翎你骑马。”

“你的马可没我快,再说……谁要你陪了!”萧若翎白他一眼转身就走,这真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子,别的皇子都巴不得在自己的父皇面前表现,偏偏这个司马珏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

☆、若翎百步穿杨,未婚夫喜男风

猎场之上,早已有不少官家子弟在此较量,脱离了方才大殿之上的束缚,这些年轻人更加尽兴了。

萧若翎一声哨响,那匹通身雪白的骏马就疾驰而来,她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同龄女子的娇柔,“踏雪,驾——”听得她一声命令,那叫做踏雪的马儿便驰骋起来。

“若翎,来比试射箭!”几个官宦子弟大喊。

萧若翎淡然一笑双腿夹紧马鞍,马儿依旧疾驰,她双手松开缰绳反手从背后的箭篓中取出三支箭,淡然搭弓射出,“嗖——嗖——嗖——”三支箭一一射出,百步之外的三个箭靶全部正中靶心。

“哇——”在场之人皆已看傻,如此了得之箭术,并非他们能及。

“若翎好棒!”回头一看,又是四皇子司马珏,“若翎你的马好快,让我追了好久!”

在场之人见皇子如此急迫,自是了解其心意,知趣离开。

“你怎么又来了,司马珏!”萧若翎轻叹一声,“快回去陪你父皇。”

“反正有皇兄陪父皇了,也没有我什么事。”他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是太子,用不着我去操那个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萧若翎摇了摇头,“你还是那个样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寻常的皇子都巴不得在父皇面前展露自己,倒是这个司马珏从不如此,就连萧若翎也不得不为他的将来担忧。

“若翎,我们来赛马!”司马珏今天看起来心情甚好。

“赛马?和你?”萧若翎掩口大笑,“你不要又摔下马去了!”

“不会,我现在马术已经精进了很多了,你在军营中去的这几年,我可是很努力在练马术骑射!”司马珏似乎自信满满。

“那好吧,就来看看你有多大的进步,可不要又在林子里看到野兽吓得掉下马来。”萧若翎回忆起曾经儿时的事情就笑起来。

“不会了,我要是看到野兽一定会掉头就跑的,不过说起来那一次还是要谢谢你一箭射中那只野狼,我才捡回一条命的。”司马珏有些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来比试比试吧,看看你精进了多少!”萧若翎猛地一抽马鞭,马儿长嘶一声便跑了起来,眨眼便进了林中,将司马珏甩开了好远,她这匹战马可是上品的汗血宝马,司马珏的马固然也名贵,可是比起她的战马而言,始终还是娇贵了些。

“若翎等等我……”司马珏的喊声被甩在了身后好远的地方。

跑出好远,萧若翎才勒马回头,这时身后哪里还有司马珏的身影,索性在原地等他。阳光透过树荫落下片片碎金,林中有鸟叫声空灵婉转。忽瞥见一匹马在不远的草丛中吃草,周围却不见有人影,顿觉蹊跷之时,却忽的听闻一些奇怪的声音从西面那棵大树后面传来,还伴着灌木丛的晃动。难道有野兽袭击了马的主人?

依旧有些奇怪的声音。

常年在战场的她条件反射地拔出腰间长剑来,跳下马来压低脚步声悄悄走了过去,那奇怪的声音更加明显了,还伴着沉重的喘息声,扒开树枝一看,“啊——”萧若翎一声尖叫,只觉一股热血直窜上后脑勺,不禁傻了眼,脸红到了脖子根。

展露面前的是一幅活春宫,两个赤裸的男人身子忘情地交缠在一起,满身是汗。

☆、初遇云麾将军

两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骤然分开,而萧若翎已是吓得蒙住双眼仓皇逃走。一路狂奔,就似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她虽已是能独自带兵迎战的女将,也不是没见过赤膊的男子,可这样羞臊的场面何时见过,况且还是两个男人,这让她情何以堪。仓惶逃走,甚至都忘了骑马。

奔跑于林中,突然冲出一匹马来,差点与她撞个正着,还好马背上之人及时勒马,那马儿站起前腿长嘶一声这才停了下来,萧若翎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若翎,你怎么了?”司马珏翻身下马,看她面色苍白,不由心中担忧。

“我……我没事。”萧若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个劲地摇头。“你……你去哪里了?”

司马珏从怀中掏出一束粉色花朵来,“我见追上你已是不可能,就去摘了一些花给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摸了她的额头。

“没……没有。”她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我们……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快点。”

司马珏只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好继续再问,萧若翎的踏雪也一时不知了去向,他只得将萧若翎扶上马背,自己与她同乘一骑出了林子。

萧若翎还有些惊魂未定,司马珏策马坐在她身后反倒是有些小小喜悦,双手紧握缰绳就好似将她拥在怀里一般,偷偷凝望她的侧脸还能嗅到她发上淡淡的清香,心中窃喜。

出了林子,方才比试骑射的地方不知何时又多了许多人,当中还有刚才他们二人从大殿中出来时碰到的云麾将军宁澈。只见宁澈搭弓射箭,箭箭正中靶心,在场之人纷纷鼓掌叫好。

司马珏来了兴致,“若翎,你的箭术定在云麾将军之上,你也去试试!”

“呃?”萧若翎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司马珏拉下马来,手中塞上了弓箭推到了人群中。

“若翎,来露一手!”司马珏信心满满,拍了她的肩。

云麾将军宁澈站在一旁双手环臂,看着这个少女,原来她就是此一役大捷的女将萧若翎,他不禁摸了摸下巴,深深凝视了她一番。

萧若翎还没有缓过神来,手还有些颤抖,搭弓准备放箭之时,忽的瞥见自己的战马踏雪从林中冲了出来,只是那马上还坐着一个男子,定睛一看竟是方才在林中做着苟且之事的男人,心头不禁一惊手一松,弓箭离弦而出擦着箭靶飞出好远,没入草丛之中。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司马珏更是惊得不轻,嘴张得大大的,呆呆看着这一幕。“怎么会……”

而萧若翎则有些魂不守舍,刚才不堪的画面,着实将她吓得不轻。

“一个小姑娘不待在家好好地学琴棋书画,偏学男人行军打仗。力气比不过男人不说,连箭术也不过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深闺中等着找个好婆家吧,仗着有个能干的祖父就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了?”云麾将军宁澈轻笑一声,风传的神将萧若翎也不过如此,他走过萧若翎身侧,离去。

心中一口气难以咽下,萧若翎将弓箭狠狠摔在地上。司马珏搞不清楚状况,连忙过来安慰。恍然看见踏雪回来了,以为若翎是因为找不见了踏雪才生气。连忙跑过去牵马,男子下马行了礼,将缰绳交给四皇子,看着萧若翎欲言又止,而萧若翎却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了。

“若翎,踏雪回来了。”司马珏将踏雪牵到萧若翎面前,将缰绳递给她。

萧若翎身子弹了一下,眉头一皱,向后退出好远,离踏雪远远的,“司马珏……你……你叫人去给踏雪洗澡,最好……洗久一点,还有那个马鞍我也不要了,换一个新的。”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甚至觉得踏雪都变得肮脏。

“什么……你……就是萧若翎?”却是那林中来的男子听到她的名字之后一惊,且惊得不轻,又似乎不只是惊讶这么简单。

若翎有些不解,瞥了男子一眼,这男子身后跟着的似乎是一个小奴才,就是刚才与他做着苟且之事的人,现在虽是二人已经穿好了衣衫,可刚才那些不堪的画面还是浮上眼帘,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又怎么样!”萧若翎不愿搭理这人,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着实无法接受刚才看到的一切。

“若翎。”司马珏追了上来,“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她兀自往前走。

“若翎等等我!”司马珏追了上去,“刚才将踏雪带回来的那个人,你不认识?”司马珏又问,有些惊讶。

“我为何要认识这种人,我……”她撅起嘴,恶心二字未说出口,走得更快了。

“可是那个人就是吕觅,你祖父给你寻的夫婿啊。”

“什么?”萧若翎一阵眩晕,“他就是……吕觅!”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一身冷汗如瀑俱下。

☆、云麾将军的过往

是夜,风有些凉。

萧若翎端了一杯参茶,敲开祖父的房门。萧老将军倚在塌上看书,一旁的油灯被风吹得微微闪烁。

“祖父,早些歇息了吧。”萧若翎将参茶放在塌边,又将窗户关上,这才在塌边坐了下来。

老将军放下手中书卷,端起参茶抿了一口。“我的乖翎儿已经长大了,十六年前你娘惠芯将你抱回将军府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婴孩,才那么小一点点,呵呵。”老将军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你母亲说你还没有名字,祖父便为你取名若翎,就是希望你能似有双翼一般展翅飞翔。”

萧若翎也微微笑了笑,尽管她有祖父的保护与宠爱,有富贵荣华,可自幼便不曾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在她的心中,那始终是无法填补的空洞。

老将军叹了口气,“你爹过世得早,你娘将你抱回府中之后又归依佛门,哎……”

“若翎不是还有祖父吗?”她掩饰心中的那一抹孤寂,帮祖父捏起肩膀来,祖父常年征战,肩上有伤,时常到了夜风正盛的夜晚就开始疼痛。

老将军拍了拍她的手,满眼慈爱,“过几日去寺中看望一下你母亲,也好把婚讯告诉她。”

婚讯?真的要嫁给那个吕觅?

萧若翎不禁又想起白日里在树林中见到的那不堪的一幕,两个赤身□□的男人,身子交缠在一起。

“祖父我……可不可以……不嫁?”她试图推辞,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翎儿难道不知这道理?这可是祖父费尽心机为你寻的人家,你可不许耍小性子!”老将军似乎有些不高兴。

“可是祖父……”若翎欲言又止,这怎是一个女子能启齿的事。

“难不成,你喜欢那个四皇子司马珏?”老将军放下手中茶盏,回头看她。

“怎么会,我……我和司马珏只是好朋友而已。”萧若翎辩解。

“可是我看司马珏却并非待你如朋友这么简单,若翎啊……”老将军语重心长,“这四皇子看起来确实挺好,心性温和又贵为皇子,与你自是门当户对,祖父也甚是喜欢,可是论资质,这孩子平庸之至,诗文比不过大皇子,武艺比不过二皇子与三皇子,将来也成不了大器,祖父今日拒绝皇上,也是为你今后着想。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等皇上百年之后太子即位,还指不准这四皇子是什么样的命运,祖父又岂能看着你将来吃苦。”

“祖父,你多想了,我也从未想过要攀附皇室,我只是……想要多陪陪祖父……”若翎心中有一丝失落,继续为祖父捏肩。

“祖父知道翎儿孝顺,无妨的。过几日我就去与平远侯商量,让你同吕觅早日成婚。”老将军面露喜色。

萧若翎想要张嘴说什么,却被老将军的喜悦硬生生压了回去。

“今日宴上你可见到宁澈?”老将军忽的想起了什么。

“宁澈?就是那个云麾将军?”若翎怎会不记得,云麾大将军今日还斥责她应该养在深闺中学习琴棋书画,不配征战沙场,这件事到现在还让她心中不快。

“这个宁澈是个少年英雄,十八岁就驻守边境,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今时皇上将他召回,必有深意,若是祖父没有猜错,皇上定想让他回洛阳来加以扶持,以他来牵制我们萧家在朝中的军权。”老将军分析。

“为什么曾经没有听说过这个宁澈?”若翎好奇。

老将军摸了摸胡子,“这个宁澈说起来还是你父亲的同门,幼时与你父亲一同为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陪读,他虽是陪读里面最小的一个,可他天资聪明丝毫不逊色于他人。那时候他与你父亲情同手足,后来他去了边境,一待就是十年有余,似乎——是为了一个女人。”老将军轻叹。

“女人?”若翎撇了撇嘴又耸耸肩,看不出这个铁着一张脸的云麾将军还是个痴情种。

“哎——”老将军深叹一声,“你爹和宁澈都是败在女人手里,若不是当年你爹不顾我的坚决反对执意要和那个戏子在一起,我们萧家今日又何苦要委屈我翎儿来征战沙场,委屈我翎儿了。”老将军说着,不觉老泪纵横,将若翎抱入怀中。

“祖父……”萧若翎鼻子有些酸涩,紧咬了嘴唇。

☆、四皇子痴心贴冷脸

这一日骄阳似火,四下仿若就要被烧起来。萧若翎百无聊赖坐在将军府的庭院中纳凉,祖父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小姐,四皇子来了。”管家来报。

“司马珏?”萧若翎放下手中的兵书,就见一俊朗男子已在数丈之外,一身长袍腰系玉佩叮当作响。若翎有一丝怅然,数年过去,昔日那个男孩竟已变成了英姿飒爽的男子,遥想当年,司马珏比她还矮半个头,却硬是拉着她去皇上面前,请皇上将萧若翎赐婚与他,引得在场满朝文武哈哈大笑。

“若翎!”司马珏见到萧若翎甚是开心,步进亭中与若翎相对而坐。身后的宫人捧了好些礼物,个个已是累得汗流浃背。

管家奉了茶,带了一众宫人下去休息,就只剩了二人坐在亭中。

“你怎么来了?”若翎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平淡的语气,又似有几分欣喜,这出征多年,已是许久不见。

“那日宴会之后就没再见你,今日正好父皇正忙,我就溜了出来。你也是许久未曾回洛阳了,这些都是我攒下的小玩意儿,今日来拿给你。”司马珏兴致正盛。

“小玩意儿?”萧若翎咋舌,“我可对小玩意儿不感兴趣。”

“哦,这样啊……”司马珏有些失望,低下头去,瞥见桌上的兵书,笑了笑,有些不自然。

“翎儿!”正在此时,老将军不知何时已步入园中,看起来心情甚好,步步生风。

“祖父。”萧若翎站起身来迎了过去,“何事让祖父这般喜悦?”

老将军摸着胡子,喜笑颜开,“我已与平远侯商量好了,你与吕觅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现在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老将军心头大石落地。

“什么?”萧若翎一阵心悸,那个吕觅喜好男风,她怎么可以嫁给他!原本想择日再与祖父商量推迟此事的,怎想祖父却已将此事敲定。

“哐当——”茶盏掉落的声音,回头是司马珏惊诧又失魂落魄的神情。真的要嫁给吕觅?

“四皇子如何在此?”老将军这才注意到司马珏的存在,面上的笑意骤然收起,严肃异常。

“拜见老将军,珏今日只是来看看若翎。”司马珏甚是恭敬。

“老臣听说这几日皇上甚为繁忙,不知四皇子何来的雅兴,不在宫中辅佐圣上,竟跑来老臣府中?”老将军上下打量这四皇子,容貌英俊却着实并非君王之才。

“萧老将军教育得是,珏这就回宫去。”司马珏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愫。

萧若翎只觉有些尴尬,司马珏是来找她的,在祖父面前她却又不敢说什么。

“嗯,如此甚好!那就请回吧!”老将军挥手就要送客,不留情面。

“老爷,老爷!”却见管家匆匆跑来,“宫里来人了!”

“什么事?”老将军回头,有些不耐烦。

“皇上派人来说,请老爷与四皇子速速回宫,有要事相议,还有……要小姐也一同入宫去!”

☆、即刻出征

御书房中,檀香萦绕。

皇帝坐在龙榻上一脸肃穆,一旁分别坐着太子与云麾将军宁澈。

萧老将军踏入御书房,依旧恭敬行礼,萧若翎和司马珏跟在老将军身后,进了御书房。

宫人为老将军抬来椅子,老将军无意瞥了早已在此的宁澈一眼,虽是淡然一瞥,却是意味深长。

“萧爱卿,朕传你来,是有要事相议。”皇帝眉头微皱。

“皇上请讲。”老将军问。

“前些时候,若翎带兵大败西凉,原本以为西凉此次元气大伤定会消停一阵子,不想这些贼子竟与女真结盟,现在已经进犯陇西。”皇帝将手中密奏递与老将军。

“什么?”萧老将军也是颇为意外,接过密奏迅速读完。“岂有此理!”

“不过令朕安慰的是,燕国依旧保持中立,这也让我们不至于顾此失彼。只是爱卿,这次又要你挂帅出征了。”皇帝顿了顿,“朕体恤你年事已高,这次就派宁澈与你一同出战,你为军前都督,宁澈为前将军。”

萧老将军自是明白皇帝的深意,视线从宁澈身上扫过,不露声色。

“正如皇上所说,老臣年事已高,恐是无用了,不如……就让若翎替老臣征战吧。”老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孙女。

萧若翎听闻这些,自是一惊,上一次虽是自己独自带兵,可毕竟有祖父在中军大帐坐镇,如今要她独自与这个云麾大将军一同出征,她心里总觉得别扭。

“祖父……若翎恐怕……不行……”她想要推脱,支支吾吾中瞥见宁澈不屑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憷。

老将军有些不悦,眉毛一横,想要训斥几句却又碍于在君前。

宁澈轻叱一声,“老将军真是放心,这样一个稚嫩的女孩子,当真能沙场杀敌?”想起前日里这女子连箭靶都射不中,他眼中尽是不屑。

司马珏自是听出了这话中的火药味,想要圆场,却不想萧若翎竟开了口。

“皇上,若翎在此请命,请皇上让若翎代替祖父征战!”她坚定地说出,余光扫过宁澈铁青的脸,为何她是女子就要被他看不起,为了这口气她也要应下。

“好!”皇帝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应下,“即刻准备,明日出征!”

萧老将军见状,面露自信之笑意。宁澈深吸一口气,面色铁青。而司马珏眼中闪烁担忧与不舍,深深望着萧若翎的背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萧若翎无瑕再顾及自己与吕觅的婚事,原本定于下月初八的婚期,大抵就要推迟了吧。这样也好,兴许还能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她无奈一笑,匆匆收拾起行装,明日一早就要随军出征。此次皇上让宁澈做军前都督,让自己任前将军,看似给足宁澈面子比自己高一级,可若翎心里清楚,宁澈心中依旧不甚舒坦。

回头瞥见白日里司马珏送来的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无瑕去顾及,索性一件也没有打开来。

☆、与云麾将军的争执

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床顶发呆,难道自己此生就真的要与金戈铁马为伍,而她自己想要的不过只是恬静的生活。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扎在满是汗臭的兵阵中舞刀弄剑,又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在野外风吹日晒。可为了萧氏的基业,她只能挺身而出。

这一次刚回洛阳不过短短数日,甚至还未去看上母亲一眼,也不知她在寺中过得如何。这一夜,若翎想了很多很多,就这样直到天亮。

辰时两刻,数万人的军队准时从洛阳出发,若翎一身银色铠甲,胄盔上红缨飘扬。花样的女子穿上这身铠甲,再多情的似水梦幻也被这冰冷的寒铁铠甲所掩盖。

皇帝亲自携百官前来送行,司马珏策马跑到若翎跟前,将自己脖子上的一颗翡翠挂坠摘下,挂到了若翎脖子上,“这是我母妃给我的护身符,你带上。”眼中尽是不舍与担忧。

“谢谢你,四皇子。”若翎默默谢过,向祖父点头微笑,紧拉缰绳,策着踏雪领兵离去。

……

快马加鞭,十日之后,到达陇西,安营扎寨。这数万将士几乎尽数皆是先前跟随萧老将军的旧部,所以他们对于若翎自是尊敬有加,反倒是宁澈这个军前都督倒是形同虚设。

宁澈着实是个奇怪的人,一路上未曾与若翎言语半句,有什么事情都是交给军师带话。

萧若翎一身戎装,各处查看将士们扎寨,时而吩咐几句,与众人相谈甚欢。

“萧将军!”回头一看,竟是宁澈,这十日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与她谈话。

“大都督,有何吩咐?”萧若翎虽是有些意外却是依旧恭敬。

“作为前将军,你现在该做的应该是勘察地形再与我商讨作战计划,而这些视察安营扎寨的事宜,应该是内务的事。”宁澈黑着一张脸,棱角分明的脸上有几丝不悦。“这些都是你萧家的旧部,你也可以不听我的,但这是作战的最基本常识,你若是不懂的话,就回家做女红去,别在这浪费军粮!”

“你……”萧若翎气得火冒三丈,脸都涨红了,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为前将军的职责,但是祖父曾教导过,要打好仗,首先要将士们得到妥善的安顿,他们的状态胜过一切外部因素。

宁澈瞪了她一眼,“若有不服,大可回洛阳之后到圣上面前告我,但是现在是在军中,什么都由我说了算,你若不从,管你是男是女,一并军法处置!”宁澈说完,转身奔中军大帐而去,身上铠甲沙沙作响。

萧若翎心中的怒火已经烧到了瓶颈,若不是有将士在场,她真想冲过去跟他好好理论一番。凭什么女子就应该在家做女红,凭什么就看不起她。狠狠盯着宁澈的背影,恨不得拿起石头掷他。

忽的,她伸出手来,对身旁的侍卫说,“拿箭来!”

侍卫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看她一直盯着宁澈远去的背影,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激动之举来。“萧将军,使不得啊!”

“我叫你拿来!”她回头,一字一句,猛地从侍卫手中将弓箭夺了过来。

众人见状纷纷冲过来相劝,却见她的箭已离弦,直直向着宁澈的方向而去。

☆、色诱1

众人一阵惊呼,皆是傻了眼,宁澈也在此时听见了弓弦震动的声响,猛地回过头来,却是没躲。

离弦的箭嗖的一声划过宁澈的头顶,直直飞进中军大帐后面的林中,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

“有细作!”在场之人这才回过神来,蜂拥而至将那细作抓了起来。

萧若翎收起手中弓箭,正好迎上宁澈投过来的诧异目光,兴许他惊讶非常,为何这个连箭靶都射不中的女子,竟能将百米外林中隐藏的细作射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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