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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8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是谁?”慕容玄顿住脚步,问。

“是宁将军。”侍卫回答。

“宁将军?”慕容玄转头看向若翎。

若翎眼中闪过些什么,“不见!”

“可是宁将军说今日如果见不到萧小姐就不走了。”侍卫有些为难。

“那就让他等着吧。”若翎转身,“玄兄,我们从后门走。”

“哦,好。”慕容玄跟了上去,锐儿急忙飞起落在慕容玄肩头,慕容玄回头对侍卫吩咐,“备马车,我要和萧小姐出去,不要宣扬。”

“喏!”

……

☆、桓王的心疼

洛阳的街头依旧繁华,川流不息赶集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一切还是曾经的样子。

“玄兄,你以前经常来洛阳吗?”若翎与慕容玄同坐于车内,掀开帘子向外张望。

慕容玄靠坐在窗边,与若翎相对而坐,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摸了摸锐儿的羽毛,“我的身份特殊不宜经常来,倒是在认识了若翎你之后才来得多了些。”

“玄兄你更喜欢洛阳还是你们燕国都城蓟城?”若翎问。

“蓟城很好……不过洛阳……一样很好。”慕容玄话中有话,一时让若翎捉摸不清。

“你真的要回去了吗?”若翎不禁问起。

“是啊。”慕容玄掀开帘子望向车外,“这次来是因为司马珏让我出面从晋帝手中救你,现在已无大碍我自然就要回蓟城了,我是燕国的王爷,始终不宜在洛阳久留。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司马珏会有办法的。”

“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若翎终觉有些遗憾,“你离开之前我请你吃酒吧,就在这条街往前走有洛阳最有名的酒家,不仅饭菜有特色,店家酿的米酒更是洛阳一绝,以前我和祖父总爱去吃上一杯,有时不尽兴还会让店家送几坛到将军府上,那时候……”若翎原本说得兴致勃勃,声音却戛然而止。

慕容玄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她,而她却在此时将帘子重重放下,紧紧咬住嘴唇,努力抑制着眼眶中的泪水,而那泪却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簌簌掉落。她的手紧握成拳,连指甲都掐进肉里,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印。

“若翎?”慕容玄知道她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伤痛,而让他更难过的是她对于伤痛的抑制,从她回到洛阳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在压抑心中的痛楚,如果她放声痛哭一场,兴许她或者是默默看着她的自己,也会好受一些。

“我……我没事。”若翎压制住内心近乎窒息的难过,想要对慕容玄扬起一个安慰的笑,却为何那面容如此扭曲。

慕容玄眉头紧皱,坐到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你若是想哭便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我……不想哭,真的……我真的没事。”她胡乱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那泪却似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若翎,别太逞强了。”慕容玄无比心疼,她为何不能像寻常女子一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我只是……”萧若翎使劲去擦脸颊上的泪,却在顷刻间再也无法抑制连日来心中无限堆积的伤痛、抑郁,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若翎……”慕容玄听闻这一声哭声,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中,一双碧眼中的难过与揪心交织在一起,深深地吸气又重重呼出,真恨不得为她分担这一切。

萧若翎再也无法抑制悲痛,扑进慕容玄怀中大声啼哭,使劲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连衣料也抓皱了。

慕容玄轻拍她的后背,无法去安慰,只能聆听她每一声哭泣。

☆、爱你在心

“玄兄,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家、我的祖父、我的母亲、还有我早逝的父亲。我好想念祖父……想念母亲,想念曾经在将军府的点点滴滴……可是现在就连一个可以让我避风的屋檐也没有了,接下来我该去哪里,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捉弄我。”若翎低低抽泣,“娘曾说……爹到死也没看我一眼,又有谁知道……我每当我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时,我是那么的羡慕……我甚至在梦里也梦见自己在父亲的怀抱里欢笑,那是我打小就隐藏在心底的奢望。我很小就跟着祖父南征北战,为了家门荣光只能像男人一样去习武去打仗,我又何尝不喜欢金线的衣裳,又何尝不愿在闺房中做绣工,享受寻常女子的惬意生活……可是为什么我已经这样退让,可是命运还是要这样来捉弄我……”

慕容玄只觉鼻子酸酸的,更紧地搂着她,他深深地叹息——为她,也许……也为他自己。

也不知那样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若翎这才坐直了身子从慕容玄怀中挪开,似乎也是意识到了男女有别,有些尴尬之余又瞥见慕容玄胸前的衣襟上满是自己的泪痕,甚至还被自己抓得有些皱了,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玄兄,这……”若翎指了指他的胸前。

“无妨,一会儿就干了。”慕容玄笑笑,可那些泪痕却似乎印在了自己的心上。

锐儿扑腾两下翅膀落在若翎的腿上,转着眼睛看她,似乎也在安慰,若翎伸手摸它背上的羽毛,以示感谢。

“停车!”慕容玄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了萧若翎的手就准备下车,“走。”

“去哪儿?”若翎一头雾水。

“去你说的洛阳第一,我们去吃一杯酒。”慕容玄兴致勃勃,拉着若翎跳下车去。

酒家门前,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也远远就闻见浓重的酒香味,甚是醉人。慕容玄与若翎一步进酒家,就引起不少人注意,特别是停留在慕容玄肩头上的苍鹰锐儿,更是惹眼不已。

小二迎上来,“萧小姐好久不来了,两位里面请。”小儿一眼便认出了萧若翎来。

而一旁有好些人也认出了若翎,纷纷窃窃私语。“萧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她身边那个公子是谁?”

“她萧家被株,据说是兴兵造反。”太多的议论窜入她的耳中,心中酸楚不断涌动,却依旧坚强保持着淡然。

“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慕容玄吩咐,与萧若翎坐在最角落里。

“好咧!”店小二什么人没见过,一看慕容玄金冠束发、腰间玉带配身,还有身上虽是素雅却是不菲绸缎裁制的衣袍,就已经知道他定是身份尊贵之人,殷勤不已。

若翎微微低头,兴许又是想起了祖父,有些触景生情。

“若翎,别多想了,一会儿与我喝一杯,不过你身子还没痊愈,就只能喝一杯。”慕容玄大赦她。

若翎扑哧一笑,“好,都听慕容医官的。”

☆、宁澈的小妾

店外进来两个女子,亦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两位女子不仅衣着鲜艳美丽,就连那模样也是绝色,特别是其中那一位紫衣的女子,更是让人唏嘘不已。

萧若翎随意回头,正好看见这紫衣女子,忽的变了脸色,“彩依?”

彩依看起来气色不错,一身精心打扮的样子,更是比起在军营中时美丽了不少。

慕容玄见萧若翎脸色微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觉这紫衣女子甚是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二见彩依二人进来,连忙迎上去,“夫人,今日还是送两坛酒去将军府上吗?您若是要酒,差人过来说一声便是,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将军喜欢吃的酒,我还是亲自来买比较好。”彩依拿了一锭银子给小二。

“好咧,马上就差人给您送过去,宁夫人。”小二欢喜收下银两往后面而去。

若翎的心却咯噔一下,趁彩依没有发现她,慌忙转回头来,她没有听错,小二唤彩依——宁夫人。难道宁澈将彩依带回了将军府?

彩依丝毫没有注意到萧若翎的存在,只是与同来的女子说话,与彩依一同的女子挽着彩依的手,“姐姐你看,连店小二就都呼你宁夫人。”

“可别瞎说,我现在哪里是夫人。”彩依纠正,心中却依旧喜滋滋。

一旁的女子又说,“姐姐你真是的,现下你虽是妾室,可将军府现在并没有夫人,你成为将军夫人也指日可待了。”

“讨厌,别瞎说。”彩依轻骂,笑声却是无比舒心,与那个女子缓缓步出店去,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

若翎木然坐在那里,脑中只有嗡嗡作响的声音。妾室?这才回洛阳几天,宁澈就将彩依纳为妾室,就这样急迫吗?那一日雪地中与自己相拥又与自己许下诺言的人,真的是宁澈吗?

若翎的脸色苍白,涌上满满自嘲。是啊,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家族步入火坑却又助纣为虐的人,又有何可以相信,不过是自己太傻罢了。不论他是真的喜欢彩依,还是因为她长得像白菱,抑或他只是需要女人,这些对于她萧若翎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心头似被利器划过一般,疼痛难忍,生生感到无助。

“若翎?若翎你怎么了?”慕容玄唤她,其实他也听见了刚才彩依与同行女子的对话,他深知若翎心中的痛楚,他能理解。

“哦,我没怎么。”若翎似被召回了灵魂一般恍然,“玄兄,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当然可以,去哪里?”慕容玄问。

“我想去看看我父亲。”

洛阳城郊一处山中破落的院落,纷乱的杂草与藤蔓早已将攀满整个庭院的围墙,倒在石阶上的大门还依稀辨得出斑斑朱漆的颜色,一座孤坟坐落于庭院门外的大树底下,孤寂无比。

慕容玄与若翎走了好久的山路,这才到了这院落跟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慕容玄手中拎了两坛酒,正是刚才那酒家的陈酿。

☆、她是彩依

“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那里便是我父亲的坟墓。”若翎拨开杂草走过来,看着父亲孤独的坟墓,不禁眼角湿润了。

对于萧若翎的生世以及她父亲萧子楚,慕容玄还是多少有些耳闻的,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再多言,径直走过去将手中的酒坛放在坟前。锐儿低鸣一声从他肩头飞起,落在攀满藤蔓的房顶上。

“爹,我是若翎,我来看你了。”若翎在坟前跪下磕了几个头,继而又挪了挪坐在了墓碑旁,将整个身子都倚靠在石碑上,就仿若是依偎在父亲的怀里一般。

慕容玄默默拔出腰间长剑,将坟上与周边的杂草一一除去,不想打扰若翎。

良久,若翎才开了口,“我听我娘说,我出生之后我爹连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而我与爹仅仅只是一步之遥,甚至也只为兰芷取了名字,就仿佛……我并不存在一样。”

慕容玄微微一怔,只是知道若翎的父亲曾经独宠那个叫青秋的戏子,却不知竟还有这样的旧事,轻轻一叹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你怨他吗?”

“不。”若翎摇头,“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爹,永远是我的血亲,从小不知有多少次在梦里依偎在他怀里,醒来只是泪眼朦胧。”

“为什么你爹的坟墓会在这个院落外,为什么这里常年没有修葺过?”慕容玄问。

“这里是我爹曾经的别苑,他与我祖父闹翻来这里是因为兰芷的娘亲,后来父亲去世之后,就葬在了这里,我母亲出家为尼,兰芷的母亲带着她离开了洛阳,这里也就荒废掉了。而祖父到死也没有原谅我爹,甚至连灵牌也不准放进祠堂。”若翎不禁轻叹。

“原来是这样。”慕容玄摇摇头,真是世事难料。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这里至少还是我可以来的地方,也算是我的家了。”她望向天边的残霞,如血般。

“你别太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慕容玄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对了,今日在酒家那个被唤作宁夫人的女子是谁?”

“她是先皇赐给宁澈的舞姬,很漂亮吧?”若翎眼中一抹黯然。

“宁澈竟然给了一个舞姬名分?真是意外。”慕容玄恐怕更加意外的是他所了解的宁澈并非好色之徒,丧妻十年不曾再娶,怎会突然就纳妾,真是奇怪。

“彩依她……长得酷似宁澈曾经的妻子。”若翎说得淡然,眸中却掩藏着自嘲。

“彩依?她叫彩依?”慕容玄琢磨着什么,“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想不起来。”宁澈真的是因为彩依长得像白菱才纳她为妾吗?慕容玄总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她曾在军中待过,也许你见过她吧。”若翎往前走去。

慕容玄忽的顿住了脚步,在军中见过一次彩依不假,可是在那之前他一定还见过她,他敢肯定,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锐儿啼鸣一声飞向天空,霞光为它染上一层金红色。

☆、爱我就杀了我

马车回到慕容玄住的院落外,已是夜幕降临。

“来,小心一点。”慕容玄扶若翎下马,若翎缓缓走下车来。腿上的旧疾让她的行动有些不便,只是旁人看不出罢了,虚弱的身体加上抑郁的心结,疲惫不堪。

大门外的侍卫见慕容玄与若翎回来,纷纷行礼,此时却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若翎的手。

“啊——”若翎不禁失声尖叫,数名侍卫纷纷拔出腰间长剑,慕容玄猛地回头,却见竟是宁澈。

慕容玄做了个手势,让侍卫们收起剑来,看着宁澈拉住若翎的手,自知他是从一大早就在此等候到现在,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转身进了大院,诸侍卫也跟着他一同进去了,似乎是专门为他们二人留出空间。朱漆大门外昏暗的灯笼下,就只剩了萧若翎与宁澈二人。

“你放开我。”萧若翎吃疼地想要缩回手去,却被宁澈拽住不放。

“你就这么不愿见到我吗?”宁澈眼中泛着愠愠怒火,直直看进她的眼中。

“我说过我恨你,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难保会杀了你!难道你忘了吗?”萧若翎狠狠地说,眼中却不知何时泛上了泪光,几近心碎。

“其实……你不是恨我,你是在爱与恨之间举棋不定,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赎罪好不好?”宁澈猛地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萧若翎感到窒息,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炽热的温暖将自己包围,仿若要将自己融化掉,可是他的隐瞒和欺骗的的确确将自己的家族推向了深渊,她永远无法原谅。为什么老天要开这样的玩笑,或者说要这样捉弄她。

使劲地将他推开,“你走——”

“若翎,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宁澈眼中满满的受伤。

“我叫你走,走得远远的!”若翎对他失控大喊,“不要再说什么爱,我不想听你那些华丽的谎言,你都已经给了彩依名分,又还来纠缠我做什么?难道还嫌将我伤得不够重?”她的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为什么自己依旧是那么爱他。

“你……你怎么知道的?”宁澈惊讶若翎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似乎有意想要隐瞒什么。

“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了,你难道把我当成傻子吗?”萧若翎往后退两步,心力交瘁的她已经承受不起了。

“彩依的确是进了府,可是请你相信我对你说过的话,全都是真心的,绝无半点不实。”宁澈向她逼近两步。

“我不想听你的狡辩,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不敢保证会杀了你!”若翎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若翎……”宁澈再次往前一步,萧若翎伸手顺势拔出宁澈腰间长剑直指他的胸膛。

“我让你走,别过来!”她大喊,“否则我真的杀了你!”

宁澈先是一愣,眸中变得黯然,却又忽的往前一步,对着剑锋毫无惧色,徒手抓住剑身,猛地就往自己胸口刺去。

☆、你是贱女人

“啊——”若翎惊呼始料不及,抓住剑柄猛地往回缩,而那剑身却被宁澈死死拽住抵在自己的胸膛,手心里溢出泊泊鲜血来,他的胸膛上渗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你疯啦?”若翎傻了,要不是自己抓住剑拼命往回扯,利剑恐怕已经刺进了宁澈的身体。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我就成全你,只要你能原谅我!”宁澈抓住剑身的手流出泊泊鲜血,长剑还直直抵在自己的胸膛,他将身子对着剑锋压了过去,“来吧,杀了我!”

“你不要逼我——”若翎只觉浑身冰凉,握住长剑的双手剧烈地颤抖,为什么会如此心痛,试问自己真的下得了手?

“来啊,把剑刺进去,只要能让你安心!”宁澈低低吼道,双目泛起红光。

若翎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中还有胸膛上溢出鲜血来,就似刀割在自己心上,她失控大叫,快要被他逼疯,“不要再逼我——”

宁澈看着她,眼中竟变得温和,竟淡淡地笑了,又怜又爱。“你也是不舍的,是吗?”

若翎怔怔看着他,傻傻举着剑,他身上的鲜血已把她吓傻。他为什么要任由自己将剑刺向他的胸膛。

此时,却不知何时冲过来一个女人,两记耳光狠狠扇在若翎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那女人对破口大骂若翎,“你这个毒妇!杀人犯!”

“彩依?”宁澈惊愕中看清,为什么是她。

呆在原地的若翎没有还手,手里还紧紧握住那柄带血的长剑,她怔怔看着剑上的鲜血,定在那儿似傻掉了,就这样被彩依打骂着,撕扯着头发。

“彩依,你放手!”宁澈去拉扯彩依,手上衣上的鲜血蹭到了若翎的衣上,灼目不已。

“我要杀了这个毒妇!她要杀你,你居然还要保护她!”彩依像疯了一样去撕扯若翎,指尖在若翎的脸上抓出了几道血口。

若翎没有还手,任由她打骂,仿佛灵魂也被抽离,宁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任由那把剑刺向他自己的胸膛。

彩依又是一记耳光,震得若翎眼前冒着金星,彩依大骂,“你这个狐狸精,为什么总是要夺取别人的爱?曾经如是,现在如是!你为什么不干脆死掉!”

萧若翎愣了一下,她说“曾经如是,现在如是”,是什么意思?

“住手彩依,你赶紧回府去,别在这儿胡闹了!”宁澈怒了,可是身上有伤让他的劝阻有些力不从心。

彩依不依不挠,又冲过去想要打若翎,却忽的顿住了脚步。若翎不解,顺着彩依惊恐的视线望去,昏暗的光线中,司马珏一身玄色衣袍出现在了若翎身后。他如鬼魅般的身影与嗜血的双眼若暗夜中的修罗,狠狠看着彩依,那眼神令人看了头皮发麻。而彩依看向司马珏的眼中不仅是惧意,还有许多揣测不透的情愫,究竟是什么。

“滚——”司马珏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对彩依说。

彩依看着司马珏,为何眸中闪动几点泪光,却挪不开腿去。

“我说,叫你——滚——”司马珏的怒火在此时爆发,似喷薄的火焰勃然涌出。

☆、不明不白的关系

彩依咬了咬牙,意味深长地看了若翎一眼,转身离去。而宁澈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似乎见怪不怪。

“来人,送宁将军回府,派太医过去。”司马珏只是对身后的随从吩咐,不再多看宁澈一眼,揽过若翎的肩夺过她手中紧握的长剑扔在地上,扶着她进了大院。

砰地一声大院的朱漆大门重重关上,只剩下宁澈孤独站在门外,浑身是血。

司马珏扶若翎进屋坐下,端过油灯来细细查看她的脸,几道抓痕甚是明显。

“疼吗?”他怜惜地询问,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

若翎只是木讷地摇头,好疲惫。脑海中闪现过的还是刚才的那一幕幕画面,宁澈抓住长剑刺向自己的胸膛,他身上流出的鲜血就似锋芒刺伤自己的心。

慕容玄匆匆赶来,一进屋便见若翎衣上满是血迹,吓得不轻,“怎么回事?”

“不是她的血。”司马珏回答,却不免依旧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玄舒了口气,却看着她脸上的几道抓痕,心中掠过些许难过,与司马珏对视一眼有些尴尬,“我去给若翎拿些金疮药。”于是离去。

司马珏意味深长看着慕容玄的背影,似乎从他刚才焦急的神情中明白了什么。

月至中天,偶尔听见一两声夜虫的低鸣。萧若翎坐在窗边,桌上闪烁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映照在窗上。

“为何还不休息?你的身体还没痊愈,要好好休息。”司马珏进门来,见她还在发呆,心中自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宁澈。

“只是睡不着,不用担心我。”若翎随意答了,依旧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放心,宁澈只是皮外伤,我派去的太医已经回来回过话了。”司马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说出这些还是难免心中难过,她心里始终只有宁澈。

若翎没有说话,淡淡舒了一口气。

“明日你就搬到我的王府吧,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准备好了一切。”司马珏将桌上的油灯拨亮了些。

“为什么要搬到你府上?”若翎不解,“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明日一早慕容玄就要回蓟城了,你自己住在这驿站终是不安全,还是住到王府去比较安全。”

“玄兄这么快要走了?”若翎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慕容玄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原本还说会过个三两日的,也不知今日怎么就突然变了卦,刚才我挽留了半天也不见他改变主意。”司马珏坐到一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看来刚才与慕容玄确实说了好久。“玄一走,难保有人对你不利,特别是……我皇兄,所以你就去我府上住下,在我卫王府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司马珏,我很感谢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是你与玄兄在皇上面前谎称我是玄兄的王妃才救了我一命,如今玄兄要回燕国去了,我又独自留在洛阳,我并不是怕有人对我不利,反而是怕谎言被拆穿反而连累了你和玄兄,况且他还是燕国桓王,这样若是牵扯起两国的矛盾,我会愧疚死的。”若翎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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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王的秘密

“翎儿你放心,我和慕容玄自有安排,他离开的时候我会安排造成你二人同离去的假象,然后再将你秘密接到王府,这样你根本不用担心事情会败露,没有人敢在我卫王府造次,除非他不想活了。”司马珏眸中凌厉。

“可是,我不可能在卫王府生活一辈子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纸始终是保不住火的。”若翎为难。

“翎儿,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会让你过太久隐藏的生活,很快你就会得到自由,我向你保证!”司马珏似乎胸有成竹。

若翎虽不甚明白司马珏的话,可是似乎能感觉到也许会有事发生,会是什么呢?

“别想太多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送慕容玄启程。”司马珏起身,他也有些疲惫了。

“嗯。”若翎点点头。

司马珏走到门口又驻足停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开门离去。

月色下,院落的后门外等待着几个黑色的身影,见司马珏从园中出来,连忙迎了过来,“王爷!”

司马珏跨出大门,翻身上马,“安排妥当了吗?”

“禀王爷,诸位大人都已经到齐,就在等王爷了。”黑衣人回答。

“甚好!”司马珏嘴角一抹暗笑。

“禀王爷,今天我们的人无意间在宫里发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黑衣人禀报。

“她在宫里?”司马珏轻叱一声,饶有兴致,“难怪翻遍了洛阳城都找不到她,竟然有本事躲在宫里,我还真是小看了她,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就行。”

“诺!”黑衣人回答。

司马珏眸中一抹凌厉,双腿猛地一夹马肚策马离去,夜风鼓起他玄色的衣袂,身后几个黑衣随从也一同策马追随他而去。

清晨,阳光从地平线上柔柔抚摸大地,庭院似乎笼罩在一层纱幔之中。池中几只锦里嬉戏而过,水面竟一夜之间发出几支纤纤小荷。

“玄兄,真的不再多留几日?”萧若翎站在池边,一身淡绿的裙子金线镶边,外罩一件雪白织锦的披风,不施粉黛的又略显虚弱的脸依旧挡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美丽,只是她脸上的那几道抓痕显得有些刺目。

“不了,我要回蓟城去,这次出来得匆忙不宜久留,我们后会有期!”慕容玄一身素色衣衫,锐儿立在他的肩头。

“那么,玄兄你还会来洛阳吗?”若翎问。

“当然!”慕容玄一双碧眸似一汪湖水,“有若翎这位红颜知己在洛阳,玄某一定会经常来的。”他深深看进若翎的眼中,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心。

“玄兄将若翎当做红颜知己,若翎惭愧,三番几次给玄兄添麻烦,真是感激不尽。”

“你我是朋友,又何须说谢。”清晨的微风吹起慕容玄额前几缕褐色发丝,若嬉戏般。

若翎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递给慕容玄,“玄兄,我没有什么相送的,送你这把扇子吧,还请玄兄不要嫌弃,扇面是我昨夜里画的。”

☆、后会有期

慕容玄又惊又喜,连忙接过来握在手中兴奋不已。“若翎亲笔所画,自然珍贵!”

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转头便见司马珏策马而来,在院门外勒马跳下,急匆匆跨进院门。

“玄,我来晚了,还好你还没启程。”司马珏一进了院子便道歉,一脸的疲惫模样似乎整夜未眠。

“无妨,能见到面就好!”慕容玄一笑,手中摩挲着这把折扇。

“好兄弟,一路顺风,保重!”司马珏拍慕容玄的肩膀,似乎也是不舍。

“保重!”慕容玄也拍了拍司马珏的肩膀,看起来兄弟情深。

“来若翎,快上车。”司马珏对若翎说,若翎先是一愣,再是回过神来,这不过是要掩人耳目做一场戏罢了。若翎点头,随慕容玄上了车。

“保重——”司马珏在车外拉长了声音道别,马车便缓缓动了。

若翎与慕容玄在车里相对而坐,慕容玄手中摩挲着那把折扇,始终没有展开,却是心事重重。

“若翎,要不你就干脆随我回蓟城,可好?”慕容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若翎,弄得若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慕容玄旋即哈哈大笑,听不出个中情愫。

马车行至昨日二人吃酒的酒店,慕容玄叫住车夫,“停车,本王要去买几坛陈酿回蓟城。”

“诺。”车夫停车。

慕容玄向萧若翎伸出手去,“来,随我去挑几坛好酒。”

若翎一听,已是猜到些许,默默点头与他一同下车。今日酒店外人头攒动,也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多人,与慕容玄一同进了酒店中,刚一进去就有一男子靠了过来。

“萧小姐,请随属下来。”那男子穿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服低着头,若翎看他有些眼熟,片刻才认出那是司马珏的贴身侍卫,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玄,慕容玄对她微微点头。

“去吧,今后照顾好自己!”慕容玄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却抓得更紧。

若翎明白这都是慕容玄与司马珏为了掩人耳目的安排,悄声对慕容玄说,“保重。”这才跟着乔装打扮的侍卫往酒店的后院而去。后院早已有备好的马车,载着若翎绕道回了先前所住的院子。

司马珏早已等在院门外,迎进了若翎便将大门紧闭,“翎儿你今日在这里不要出去,过一个时辰我会派人来这里接你去王府,慕容玄那边对外已宣称将你带回蓟城,所以你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你的身份。”

“如果皇上知道了,会不会为难慕容玄?”若翎不免有些担心,却也明白了为何今日酒家门外会有这么多人,也许都是司马珏的人乔装打扮的。

“你放心,他是燕国桓王,连燕国皇帝都对他毕恭毕敬,何况在晋国的土地上,我皇兄再怎么也会对他客气的。”司马珏说。

“那就好。”若翎舒了一口气,却总觉得有事发生。

离去的慕容玄靠坐在马车的窗棂旁,默默打开折扇,扇上花了一只翱翔的雄鹰,眼如炬、爪如钩。慕容玄唇角泛起笑容,看了一旁的锐儿一眼,轻轻将扇子送到鼻前,似乎能从这淡淡的笔墨味中闻到若翎身上幽幽的清香来。

☆、密谋败露

他轻叹一声,将折扇合上贴在胸前,碧眸中涌上无尽无奈与苦涩,全然不是刚才与司马珏、若翎二人道别时的洒脱。

“我们到哪儿了?”他问车夫。

“禀王爷,我们已经出了洛阳城。”车夫回答。

“哦。”慕容玄舒了口气,但愿不会被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带走他的假王妃。

忽的,只觉马车一阵猛烈震动,马儿长嘶一声,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慕容玄质问,掀开车窗垂帘向外看去,车外乌压压一片兵士不知何时将车围了起来。

“车外何许人也?”慕容玄处变不惊,却也暗呼不好。

“桓王,朕得知桓王你今日要回燕国,特地前来送你与王妃一程。”车外说话的似乎是晋帝司马瑾。

慕容玄暗捏一把汗,司马瑾怎么来了,并且若翎并不在车上,这下岂不暴露了计划?

“桓王可否赏脸下车一叙?”司马瑾又问。

慕容玄无法推辞,只好缓步走下马车来,环视四下尽是兵士,哪里是送行的阵势,他对着马车正前面骑在马背上的司马瑾抱拳作揖,“本王今日回蓟城本不想惊得任何人,没想到晋帝如此厚爱本王,竟用这么大的阵势送本王启程,本王真是感动。”

司马瑾一身玄色赤纹龙袍,脸上一抹探不出情绪的笑,“桓王客气了,这是朕应尽的地主之谊,再者朕与若翎自幼一起长大,也算半个娘家人,朕为若翎准备了些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就算是给若翎的嫁妆吧。”

慕容玄微微叩首,“本王替内人谢过晋帝了,时辰不早了本王还要赶路,后会有期来日再叙了。”说完,慕容玄就准备上车离开。

司马瑾却叫住慕容玄,“桓王请留步,请若翎下车与朕到个别,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这……”慕容玄还在想借口,却见司马瑾已经径直走向了马车,不等慕容玄拦住他,司马瑾就已经撩开了帘子……

再说若翎这边,司马珏有急事匆匆离开,交待侍卫好好守卫院子。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如约而至,若翎上车一路往司马珏的卫王府而去。

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车内可是萧小姐?皇上有令请萧小姐进宫一叙。”车外有人高声问。

原本在发呆的若翎一愣,司马瑾的人怎么会知道她在车里,难道是事情败露?她不敢说话。

护送若翎的侍卫见状,护在车前,“几位想必是找错人了吧。”

“是否找错人请车上的人下来看看便知分晓。”司马瑾派来的人盛气凌人,不留一丝情面。

“这是卫王府的马车,你们若是敢强行搜人,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司马珏的侍卫也不是泛泛之辈。

哪知司马瑾早有预料,他派来的人举起手中明黄的锦帛,“圣旨在此,若有冒犯者,斩!”

护送若翎的侍卫自知瞒不过去,纷纷互递眼色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来,司马瑾来找若翎,此一去自然凶多吉少。

☆、我不嫁桓王

而萧若翎却径直掀开了窗帘,“我正是萧若翎。”她自知若翎这两帮人拼杀起来,自己又会为司马珏惹来大麻烦,索性就承认吧。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

车外的侍卫面面相觑,这下萧若翎身份暴露可怎么办,若翎却对他们安慰一笑。

“萧小姐,请随我等进宫吧。”司马瑾派来的人对她似乎还算客气。

若翎深吸了一口气,“好,请带路。”

……

宫中,几只燕子飞过高高的城墙,不见了踪影。

“萧小姐请。”宫人领着若翎走进一重重雕花朱漆拱门,一直到了一处开满桃花的凉亭前。

若翎远远便见亭中坐了两人正在对弈,身着玄色赤纹龙袍的正是司马瑾,而他对面一身素衣的却是慕容玄。

只觉一阵凉意窜上后脑勺,怎么办?没想到不到两个时辰谎言就被司马瑾拆穿了,桓王回蓟城不带走桓王妃,原本司马瑾就怀疑他们二人婚约的真实性,这下一来更是难以让司马瑾信服了。他让人将自己带来这里无非就是要当着面将她与慕容玄假成亲的事实拆穿。天啦,该怎么办。若是自己受罪也就罢了,只恐怕会连累了慕容玄还有司马珏。

一时间觉得手脚冰凉,该怎么办?若翎待在原地不敢挪动步子。

“哟,桓王妃来了,快请快请。”司马瑾似乎早就料想到了若翎来这里的场景,眸中一抹自得的笑意。

而慕容玄手中的棋子无意间掉落,没想到司马瑾竟然从司马珏那里将若翎找了来,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拆穿。

若翎头皮发麻,只好一步步走进凉亭,“皇上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赐座。”司马瑾看起来对拆穿这二人的谎言胸有成竹。慕容玄看一眼若翎,手中握着若翎赠予他的折扇,心中揣摩着怎样来圆谎。

若翎依言坐下,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慕容玄一眼。

“你二人怎么不说话?”司马瑾饶有兴致地问,心中揣测着他们二人的心思。

慕容玄尴尬笑笑,伸手去拉住若翎的手,不过是做戏,而若翎却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司马瑾的脚下。

慕容玄一惊,若翎这是要做什么?

司马瑾一愣,不知若翎为何跪倒在地,难道是为了求饶?心中不免暗喜。

“皇上,若翎有一事相求,你要为若翎做主。”萧若翎跪在地上,梨花带雨。

“快快起来,究竟什么事,说来听听。”司马瑾伸手去扶萧若翎,而慕容玄一时间摸不清头脑,不知若翎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皇上你不答应若翎,若翎就不起来。”萧若翎不依不挠,依旧跪在地上。

“你且说来听听,朕为你做主便是。”司马瑾一头雾水。

“皇上,若翎不要嫁到燕国去,不做什么桓王妃!”若翎说着,竟伤心抽泣。

“为什么?”司马瑾看一眼慕容玄,问。

“总之若翎就是不嫁那个人了,请皇上为若翎做主取消婚约!”若翎依旧跪在地上。

“这……”司马瑾一时间不明就里,这简直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一场好戏

谁知,慕容玄砰地拍桌站了起来,指着若翎责骂,“你真是越发的无理取闹了,竟然在晋国皇宫里说这些,你将我堂堂燕国桓王的面子往哪里放?”

司马瑾一惊,诧异地看向这二人。

若翎抹一把脸上的泪珠仰面看慕容玄,“昨日我不过因为想到母亲有些伤感而没有对你笑脸相迎,你就大发脾气说要与我取消婚约,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到你今日竟然说走就走将我独自留在洛阳,你说你究竟存的什么心,难道你心里还是惦念着你在燕国的宠姬?我虽然出自没落家族,可也不至于连一个舞姬也不如,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甚至连皇上的颜面也不顾吗?”

慕容玄已是明白了若翎这场戏的用意,佯装怒意更盛,“你这个蛮横的女人,我马上就当着你们晋国皇帝的面和你取消婚约,这下你满意了吧!”

“慕容玄,你混!反正我都已经是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我……我死了算了!”若翎言罢,猛地站起身来就一头撞向一旁的石柱。

一众宫人惊慌失色一涌而上将她拉住,而她更是哭得死去活来。

司马瑾一时无法控制局面,面对发怒的慕容玄与声泪俱下的若翎,这一切简直太出乎自己的预料,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误,他们二人真的是因为闹了别捏才没有一起上路。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被自己主载的好戏,结果竟成了一场这二人的闹剧,他觉得头大,又不得不相劝。

司马瑾苦着一张脸,连连去劝怒意正盛的慕容玄,又让宫人扶了若翎落座,被迫在这尴尬时刻当起了和事老,“若翎,切莫意气用事,寻死觅活地可不好。”

“皇上你就不要再劝,让若翎死了算了,原本若翎就是戴罪之身,死不足惜。”若翎吸吸鼻子。

慕容玄心中暗笑,这若翎的演技可真是一流。忍住心中想要狂笑的冲动,猛地踢开面前的椅子,“皇上,本王先行告辞回蓟城了,这个悍妇想寻死就由她去吧,告辞!”

慕容玄不由分说就冲出凉亭,他知道司马瑾现在除了当和事老别无选择,这下恐怕无法拆穿谎言反倒被逼无奈还得撮合他们二人,慕容玄心中对若翎超快的反应暗自赞许。

“哎,桓王留步!”司马瑾追上去拉住慕容玄,这烂摊子摆在自己面前,若是不摆平叫他这个皇帝的颜面何存,将慕容玄拉到一旁,“桓王,大丈夫能屈能伸,女人就是爱争风吃醋,哄哄也就罢了。”

“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本王今天可真是在晋帝面前颜面尽失!”慕容玄一脸怒容,非得好好惩治若翎的模样。

“皇上,你让他走,让他回燕国不要回来,我反正是不嫁了,死了算了!”若翎又哭又闹,一众宫人簇拥着她,丝毫不敢怠慢。

司马瑾一时手足无措,头都大了,硬是把慕容玄给拉到了若翎跟前,向慕容玄使眼色让他去哄哄若翎。

慕容玄看似不愿意的样子,一脸怒意。

☆、司马瑾劝和

一旁的宫人相劝,“桓王,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既然你二人的婚约是老将军生前定下,还是不要辜负了亡人才是。萧小姐,你说是吧?”

慕容玄与若翎二人没有说话,倒是都心中暗笑。

却是司马瑾连声附和,“是啊是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一人让一步就完了。”

慕容玄蹲下身子,抓住若翎的手,“好了,别哭了,给我点面子。”

若翎差一点笑出来,赶紧用双手捂住脸颊,哭得更大声了,一副似乎止不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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