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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好了,别哭了,我没有丢下你独自回蓟城,只是皇上邀我来宫中对弈罢了,你看我这不还在洛阳吗?不信你问问皇上。”

“是啊,是朕找了桓王前来对弈。”司马瑾附和,一时真想扇自己耳光,计划全然打乱。

“真的?”若翎放下手,露出一张泪脸问。

“当然。”司马瑾回答,一张脸却是止不住的阴沉,事情的大转折让他气急败坏。

“好了,不哭了,夫君不该对你发脾气,给你赔个不是。”慕容玄伸手抚上若翎的脸,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那般温柔。

若翎一怔,她被他那般温柔的语言和动作吓到,抬头却正好迎上慕容玄的眼,他眼中布满了深情,难道真的演得如此像?

一众宫人自觉四散开去,司马瑾看着这二人,他很想在这当中看出什么破绽,可是慕容玄的眼神又无比真挚,司马瑾有些怀疑自己的之前的判断了,也转身悄然离开了凉亭,在不远处回头观察这二人。

慕容玄抱起若翎顺势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看起来甚是暧昧。

若翎的脸刷地就红了,低着头用远处司马瑾听不见的声音低语,“玄兄,你快放我下来。”

慕容玄搂住她的腰,双唇凑到她耳边,弄得她直发痒,“咱们做戏要做全套。”

若翎不再说话,甚是不自在。

“你也真够胆大的,居然冲过去撞墙,要是没有人去拉你,你该怎么办?”慕容玄将若翎耳边几丝乱发挽到她耳后。

“不做像一点怎么让司马瑾相信。”若翎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可是那样真的太危险了,要是那些宫人没拉住你怎么办?”慕容玄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

“那也无妨,死无对证他也无法对你怎么样。”若翎说得坚定。

“傻瓜,司马瑾是你们晋国的皇帝,总是他拆穿我们的计划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倒是你要保重好自己,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慕容玄带着低低的斥责。

若翎猛地抬头,为什么慕容玄要这么说,她若是死了他会很难过吗?为何今日的他看起来如此不一样,他对自己的暧昧为什么如此浑然天成,难道他真的天生是演员,还是……他假戏真做?若翎一惊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司马瑾不放过观察他们的一丝一毫,在不远处一直不停地捕捉他们的每一个细节。

☆、假戏真做

慕容玄自然是感觉到了司马瑾的监视,脸对着若翎凑了过去,若翎吓得不轻连连向后躲,慕容玄伸手捧起她的脸,第一次与她这般暧昧相对,却无奈只是做戏罢了。

“玄兄,你要干什么?”若翎不禁往后缩身子。

“你的皇帝还在看着我们,我们再做个戏给他看看。”慕容玄的气息柔柔喷洒在她的脸庞,让她的脸不禁红了又红。

“怎……怎么,做什么戏?”若翎连声音也变得结巴,与慕容玄贴的那么近,几近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那双碧眸就在咫尺,甚至能在他那双碧潭般的眸子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慕容玄宠溺一笑,唇就凑了过来。

若翎不敢叫,只得双目紧闭浑身僵直在那里。而慕容玄也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在就快要吻到她的那一刹停了下来放开了她,只是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而此时的若翎才如似大赦般,长吁了一口气。慕容玄见若翎长吁吐气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

司马瑾留了慕容玄与萧若翎一同在宫中用膳,慕容玄无法推辞,只得与若翎一同留下。

司马瑾着玄色五爪龙袍坐在上座,下手还有几张空桌,似是还有人要来。

“今日为桓王践行,朕的几位皇弟也会一同前来。”司马瑾淡淡一笑,不多时便见殿外走进来几人,身着四爪龙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人跪地行礼。

“免礼,都坐吧。”司马瑾随手一挥。

“谢皇上。”萧若翎坐在慕容玄身边,这才看清走进来的有惠王司马瑞与慕王司马琛,分别是司马珏的二哥三哥,司马珏走在他们二人后面进了大殿来。

惠王与慕王见了慕容玄与萧若翎同坐,皆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司马珏,也许在猜测司马珏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而的司马珏也的确没有想到慕容玄与若翎都在这里,先是一愣,再是掩饰起心中的慌乱,猜测着司马瑾会否已经识穿他们的计划,不过慕容玄对他安慰一笑,司马珏心中的大石也算落地。

司马瑾坐在上座,眼中闪过一丝看不出情愫的精明,“四弟,这是桓王,你不会不认识吧。”

司马珏落座,“哦……臣弟当然认识。”司马珏与慕容玄对视一眼,心中疑惑为何他们二人会在此,却也从慕容玄平静的眼中知道了什么。

“四弟你看,如今二弟、三弟早已纳妃,你也不小了,要不皇兄为你择一户好人家的女孩许配给你?”司马瑾坐在龙椅上问司马珏。

“皇兄,臣弟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想法,臣弟学识少,还想多读些书籍学些东西,娶妻之事不着急。”司马珏回答,眼睛却瞥了一眼若翎。

惠王司马瑞却笑着说,“皇兄你就别为难四弟了,他早已有心上人,怕是皇兄物色的人选四弟看不上。”

“哦,原来是这样。”司马瑾笑笑,却是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若翎与慕容玄,个中含义已是明了。精明如司马瑾,或许早就已经知道慕容玄与司马珏关系非同一般,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要离间二人关系。

☆、窥视皇位

“护国大将军宁澈求见。”宫人用□□般沙哑地嗓子向司马瑾汇报。

“快宣。”司马瑾手肘放上桌几,“今日朕邀请了几位皇弟,还有宁大将军一同为桓王践行。”

若翎一阵心跳加速,猛地回头已见宁澈步近了殿中,一袭素衣的宁澈步入殿中伏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却还跟着一个女人,婀娜的身姿倾国倾城的模样。

“彩依?”若翎眉头一皱。

彩依行完礼起身,抬头就看见了司马珏,那双眸中顿时绽放出异常神采,而司马珏却瞪了她一眼,慕容玄看着彩依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究竟在哪里见过。

他与彩依第一次见面肯定不在陇西,而是……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中竟是不可置信,转眼看向彩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澈有伤在身,彩依扶了宁澈进殿坐下,自觉退出了殿外,她的身份自是不能与皇上及诸位王爷同坐于殿中,自是在退出去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若翎一眼,满是妒意。

司马瑾坐在龙塌上,唇角一抹看不出情愫的笑,着实像极了已故先皇司马迟,他摩挲着龙塌上的雕花,今日殿上这几人都是他精心安排前来的。

司马珏、慕容玄、宁澈还有萧若翎,这似乎是一个四角的关系,不过他今天饶有兴致地发现其实跟着宁澈前来的那个女人似乎也加入了这个四角关系,于是将这里变成了五角恋情,他之所以让他们五人都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要制造机会让他们去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而惠王与慕王今天之所以也被司马瑾召来这里,在司马瑾看来这两个弟弟心高气傲,他们两人平庸无能却有窥视皇位的野心,反倒是被他们二人认作是平庸之辈的四弟司马珏,倒似乎并非常人所看到的模样。对于慕王与惠王,司马瑾确实有意除掉,只是他现在更想借他们二人的手先将司马珏除掉,这样他也有借口再将这二人治罪,这样一切权利的收回简直理所应当,谁让先皇将权利给这几个弟弟给得太多。

“来来来,这第一杯敬桓王,预祝桓王一路顺风,也祝愿燕国与晋国世代交好。”司马瑾举起酒樽。

“敬桓王。”惠王与慕王也同举起酒樽。

慕容玄微笑着也拿起酒樽,一双精明的碧眸中掠过一丝不屑,司马瑾的目的也太明显了,燕国十年内不会与任何一国交战,晋国争取到与燕国交好,那么也就是无形中形成联盟与西凉抗争,真是聪明。

慕容玄仰头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却并不顺着他的话回答自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多谢晋帝,果然好酒,哈哈哈——”

司马珏看着哥哥司马瑾与慕容玄,也举起酒樽饮下樽中琼浆,倒是宁澈一脸铁青直直看着若翎挪不开眼去,若翎感觉到他炽烈的目光一直低头不语,心中却暗暗担心着他的伤势,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却要进宫来。

☆、五角恋

“这第二杯嘛,当然是敬若翎,你马上就要成为桓王妃了,朕恭喜你。”司马瑾又举起酒樽,说着这些话时却难掩心中的不甘,萧氏未除尽,难保今后会对自己报仇,更何况她身边的桓王还是燕国最受人敬仰的王爷,就连燕国的小皇帝都对他言听计从,若是哪一日要来寻仇,可不是轻松的事。今日之所以召来宁澈,就是想用宁澈来刺激慕容玄与司马珏还有若翎之间的关系。

“谢皇上。”若翎木讷地端起酒樽,心里实在乱得不行,斜对面的宁澈让她心中无法平静,拿起酒樽仰头便喝。

慕容玄却一把抢过她手中酒樽,“皇上,若翎身子不适不能喝酒,本王替她喝。”语罢将樽中琼浆一饮而尽。

“玄,不用,我……”若翎还没来得及反应。

慕容玄轻轻擦去唇边的酒渍,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许喝酒。”他的眸中带着些许斥责,话语也变得有些强硬,他知道若翎为何想要喝酒,仅仅是因为对面的宁澈和刚才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而这些也却将自己的心刺痛。

“桓王果然好酒量!”司马瑾赞许地大笑,却是不难看出这五角恋中暗潮汹涌。司马瑾心中有得逞的自得,“来来来,这第三杯酒自然是要敬宁将军,威武凯旋!”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宁澈恭敬将樽中美酒喝下,面容却始终严肃。

“宁爱卿,听说你受了伤,不知是否严重?”司马瑾故意问起,已是对昨夜的事有所耳闻。

“回禀皇上,只是皮外伤,让皇上担忧臣实在惶恐。”宁澈说完却有意无意看了若翎一眼,若翎连忙收回视线,心在隐隐作痛。

若翎低头前无意间的一瞥,目光落在司马瑾腰间的带扣上,不禁身子一怔。

这金饰的带扣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只是皇上的贴身衣物自己怎会见过。正在纳闷之际,突然想起自己出征前去兰芷住的院子找她的那一夜,在兰芷的房间里见过的带扣就是这一个,记起那一夜去到兰芷的住处发现桌上有两个茶盏,当时就猜测有人曾先于自己到过兰芷那里,现在想起来原来自己和兰芷在房中的时候,房里根本不止她和兰芷两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夜里房中的另一个人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司马瑾,那时还以为留宿在那里的男人是慕容玄,原来竟是……

若翎只觉背脊一阵冰凉,司马瑾的带扣搁在兰芷的房里,那么他们二人的关系……

“若翎?若翎?”慕容玄见萧若翎陷在沉思中慌忙询问,生怕是自己刚才的语气伤害到了她。

“哦?什么?”若翎觉得浑身冰凉,不知慕容玄叫她作甚。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慕容玄见若翎一张脸煞白,不由得有些担心。

一听闻慕容玄的询问,宁澈与司马珏皆同时看了过来,司马珏没有多言只是流露出关切的神色,在司马瑾面前他从不显山露水。

☆、洛阳诀别1

“皇上,翎儿身子不舒服,本王就先行告辞了,感谢这丰盛的款待。”慕容玄见若翎苍白的脸色,向司马瑾告辞,拉了萧若翎的手就出了大殿。

慕容玄携了若翎的手走出殿外,直至走出好远,若翎轻轻缩回手去,“玄兄,这里……他们应该看不见了吧。”

慕容玄一愣,尴尬地松开手,“哦……大概是吧。”

若翎轻轻一叹,没有多言,径直往前走。

慕容玄一双碧眸看着她往前,清瘦的背影叫人怜惜不已,似乎比起刚回洛阳的那几日又瘦弱了不少,心中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楚,不禁深深一叹,跟了上去。

通往宫外的路七绕八拐,若翎虽记得路,可是腿上的旧疾让她无法长时间行走,不多时额上便泛起豆大的汗珠来,刚走上拱桥便觉得有些乏力,扶住拱桥上的栏杆歇息一下。

“怎么了?”慕容玄跟上来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罢了。”若翎摇头,却在水面倒影中看见那湖边站着一女子正看向自己与慕容玄,待她抬眼想将这女子看清的时候,女子已闪身躲进了假山群中。

“兰芷?”若翎对着假山背后大喊,却无人回应。“玄兄你看见了吗,兰芷刚才在那里,就在湖对面!”

“兰芷?若翎你是不是看花了,刚才这附近并不曾有人啊。”慕容玄纳闷,向四周又扫视了一遍。

“真的是兰芷,我绝对没有看错!”若翎坚持,说着就要冲过去寻找。

“若翎。”慕容玄却将她拦住,“这里是宫里不便再找,再说了兰芷一个普通女子怎么会在宫里出现,你一定是看花眼了。”

“真的是看花眼了吗?”若翎看着刚才兰芷消失的地方,关于母亲的死她想要找到兰芷问个清楚。

“是,你真的看花眼了。”慕容玄轻拍了她的背,碧眸的余光却扫过藏匿在树后那个一直尾随他们二人出殿的人,想来应是司马瑾派来的。

若翎无比失落,与慕容玄一道出了宫。

……

夜里,庭院中。

抬头便望见夜空中的明月,散发冷冷清辉。院子的后门开了,司马珏风尘仆仆跨进院来。

慕容玄独自坐在院中塘边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壶酒、两个杯子,似乎早就在等待司马珏前来。

“玄,你怎么还没歇息?”司马珏一进来便问。

“我在等你。”慕容玄脸色有些严肃,将自己对面的空杯斟上酒。

司马珏在他对面坐下,身上四爪龙纹的衫子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显。“若翎呢?”

“她早已经歇下了,累了。”慕容玄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里有几样在将军府被抄之后遗留的物品,都是曾经若翎的,等她醒了你拿给她,做个纪念吧。”司马珏将一个包袱放置在一旁。

“好,我会亲手交给她的。”慕容玄答。

“今日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亏得你与若翎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场好戏,不然今天的事可就不好隐瞒下去了。”司马珏端起酒杯猛喝一口。

☆、洛阳诀别2

慕容玄又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珏,我是燕国人,你们晋国的事我自是不该多问,你最近在做些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凭多年的兄弟情义我奉劝你不要玩过火,否则残局不好收拾,还恐失了性命。”

司马珏一笑,“玄,你不必担心,我做事自有分寸,我可不像我的二哥、三哥那么傻。”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的皇兄却是精明非常!”慕容玄强调。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司马珏再饮一杯。

“宁澈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吗?”慕容玄问。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司马珏没有看慕容玄的眼睛。“那是先皇赐给他的舞姬。”

慕容玄一双碧眸在月色下似碧色宝石,直直看向司马珏,“你就不要再骗我了,那个叫彩依的女子,分明就是曾经你别苑中的侍女,别人不知难道我不晓?”

司马珏嘴角一抹不羁的笑意,“玄,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

“如果我没有记错,彩依一直都对你芳心暗许。”慕容玄眉头微皱。

“不错,不过现在她喜欢的人是宁澈,我与她之间只是主仆关系。”司马珏说。

“你就不怕她喜欢上宁澈反而将你出卖?”慕容玄问,“如今宁澈又纳她为妾,你认为宁澈会这么容易上当,你就不怕宁澈纳她为妾其实是想将计就计?”

“不怕。”司马珏笑笑,随意理了理衣袖,“我原本只是要她在军营中帮我监视宁澈的一举一动,现在宁澈已经回朝,按理说她的任务也就完成,她只是我安插在宁澈身旁的一颗棋子罢了,不过就算宁澈有意反咬我一口我也不怕,宁澈现今纳彩依为妾,就算是为了利用彩依反咬我一口,若翎也自是不会再原谅他了,这对于我来讲终究我是赢家!”

慕容玄想到了什么,微微轻叹,“但愿如此吧。”

司马珏手中摩挲着酒杯,“玄,你不必过于担心,有一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其实……宁澈早就被我收入麾下。”

“什么?”慕容玄诧异,他万万没想到司马珏的速度这么快。“你的意思是说……宁澈现在是你阵营的人?”

“不错!”司马珏一抹自信的笑意。

“连大将军都已被你秘密收入麾下,那就是说一旦你皇兄与你斗,必败无疑?”慕容玄吃惊。

“当然。”

司马珏轻轻放下酒杯,“我父皇要除萧家是因为萧家功高盖主,而我大哥急于要将萧家赶尽杀绝除了心急收回兵权之外,也是害怕我会娶若翎,有朝一日我若成为萧家的女婿,必将对他形成威胁。”

“可是他万万没有料想到,在你父皇过世之前你就知道你父皇有意扶持宁澈,竟然已秘密将宁澈收入麾下,而你的皇兄到现在还以为宁澈是他的人。”慕容玄看着司马珏,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男孩儿了,心思缜密颇有谋略。“不过,你皇兄看起来似乎并不傻,大概早已对你有所戒备,我猜他将有意挑起你与你二哥三哥的矛盾,让他们除掉你,再以此事大张旗鼓惩戒他们二人,将他们以杀亲之罪诛杀,这样他便可手不刃血坐收渔翁之利。”

☆、洛阳诀别3

司马珏轻叱一声,“他能想到这样的计谋,难道我想不到吗?”司马珏望向夜空,面露自信笑意。

慕容玄看了一眼若翎的房间,压低了声音,“今日我在宫中看见了兰芷,虽然她很快消失掉,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有你皇兄的人在暗中跟踪我与若翎,我才装作没看见,你是否知道兰芷在宫里?”

“我也是昨日无意中才查到的,依我看先不用打草惊蛇,装作不知道,我想看看她身后的究竟是哪条大鱼。”司马珏也压低了声音,生怕若翎听到。

“依我看来,她身后的大鱼就是你皇兄,否则怎么会在萧家被诛的节骨眼上去害萧夫人,未必也太巧了。看来她与你皇兄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慕容玄分析。

“玄,你吃醋了?你可是仰慕她多年了。”司马珏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不过是喜欢听兰芷的戏罢了,谈何仰慕?”慕容玄手中摩挲着酒杯。

“玄,你怎的也学会说谎了,我分明记得曾经有一年你邀我去你深山中的别苑做客,你告诉我你的别苑建在那里就是因为毗邻兰芷的住所,你还指着兰芷对我说,你桓王府的王妃只能是有着这张脸孔的女人,你……都忘了?”司马珏一脸认真,不似说笑。

“哦?我……曾经这么说过吗?大概只是说着玩罢了。”慕容玄面露一丝尴尬的神色,旋即隐没入自己碧色眼眸中,他低头又饮了一杯,余光却不自觉瞥向了若翎的房间,那里是那样安静。

“哈哈。”司马珏笑了站起身来,“管你是玩笑也好认真也罢,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你早些歇了吧,明日我再来陪你吃酒。”

“哦,好。”慕容玄点点头,手中依旧握着酒杯,“凡事小心,当心你大哥。”

“我会的。”司马珏安慰一笑,眼中却显露出疲惫,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玄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免轻叹。

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送到嘴边却又停下,转头看向若翎的房间,唇角不自主浮上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的确是说过自己的王妃只能有与兰芷一模一样的容颜不假,可是谁又知道他之所以喜欢上兰芷,是因为兰芷酷似另一个人。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伸手擦去唇边酒渍,深深长叹融入幽幽夜色。

少顷,吱嘎一声,若翎的房门开了,却见她披了单薄的披风步出房门来,一头锦缎般的乌发披散在脑后。

“你醒了?”慕容玄站起身来。

若翎摇头,“是压根没睡着。”

“我和珏在这里谈话吵到你了?”慕容玄有些抱歉。

“司马珏来过吗?”若翎步下台阶,走到石桌旁坐下。“我怎么不知道。”

慕容玄暗舒一口气,看来刚才若翎并没有听见自己与司马珏的谈话,“珏来过,刚刚离开,这里是他派人在将军府中找到的一些东西,说是曾经你在将军府中的物品。”

☆、洛阳诀别4

若翎一听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包袱打开了来。包袱中有一本兵书、一只毛笔,皆是老将军生前的遗物,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有几样首饰,是曾经萧夫人留给若翎的。一时睹物思人,不觉又涌上热泪来。

慕容玄有心相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意瞥见木盒中还躺着一条翡翠项链,一眼便认了出来,“这链子……”

若翎吸了吸鼻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见这翡翠珠链有些惊讶,“这不就是曾经你弟弟慕容文送给我的那条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竟在这时候出现了。”

慕容玄淡淡一笑,“我弟弟……哦……是啊……”

若翎没有说话,将珠链放进木盒,收起包袱。衣袖之下露出一条白色马鬃编织的手链,视线慢慢焦灼。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将这手链摘了下来。

“为什么不继续戴着?”慕容玄问。

“为什么……还要继续戴着呢?”若翎眸中满是感伤。

“这马鬃出自你最心爱的战马,你舍得摘下?”慕容玄看着她。

“可是我不愿想起将它戴在我手上的那个人。”若翎将手链紧紧握在手中,微微用力。

“为什么不给宁澈一个机会?”慕容玄在石凳上坐下。

“纵使给他一千一万个机会,我祖父和我母亲还有我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命又能起死回生吗?”她紧咬住嘴唇。

“人死已经不能复生,逝者已亡,可是你却还要继续生活,何苦为难自己?只要你们二人都是真心。”慕容玄顿了顿,“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他,你摘下这手链就已证明你根本没办法忘记他,你是怕睹物思人罢了。”

“玄兄,我祖父虽然不是宁澈亲手杀死的,可毕竟在这阴谋中他是从头至尾的知情者,如果真的深爱我,他就不会对我守口如瓶,不会让我在回到洛阳站在朝堂上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亲人全都被诛杀,而我自己只是砧板上的羔羊。况且他身为大都督,对这场阴谋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如果不听皇上的而愿意救我们萧家的话,我们萧家也不至于被连根拔起。就算他是身不由己,我也不会原谅他。”若翎说得很坚决。

慕容玄淡淡一笑,“可是……你爱他太深。”

若翎沉默了半晌,“他心里最爱的大概还是他死去的妻子吧,不然怎么会留下那个女人在身边。”

“那如果他留下彩依在身边是另有原因呢?”慕容玄问。

若翎耸一耸肩,“还能有什么原因,只因她长得酷似他的亡妻罢了。”

慕容玄没有接话,难道真的可以因为容貌的相似而真的喜欢上一个人?

忽闻急促又纷乱的马蹄声,再是重重的拍门声,不等侍卫将院门打开,司马珏就一脚飞踹将院门踹开冲了进来,他腰佩长剑,一身玄色铠甲在月色下散发诡异的光。而他身后的大门外,满是举着火把的兵士,个个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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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七夕,加更一章。大家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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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诀别5

慕容玄蹭地站起来迎了上去,隐隐觉得不妙,“出什么事了?”

“你马上带翎儿回燕国,即刻启程!”司马珏大步跨进院中,拉着若翎的手将她交给慕容玄。

“司马珏,出什么事了?”萧若翎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见这些似乎猜到了什么。

“什么都不要问,马上走!马车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会有人护送你们安全到蓟城。”司马珏随手抓起石桌上那个包袱塞到若翎手中。“马上和慕容玄走!”

“那……让我换件衣服。”若翎本是睡到一半起身,只是在贴身亵衣外披了一件披风而已,头发也是散着垂在脑后。

“来不及了,快走!不然就出不了洛阳了。”司马珏拉起若翎就向外跑,慕容玄亦是快步跟了上来,他吹一声口哨,锐儿便从黑暗中飞出,落在他的肩头。

若翎被塞进了车里,她分明看见了司马珏眼中肃穆的光,她从没见过司马珏那般模样,究竟出了什么事。

司马珏的人在前面开道,马车跟随飞驰向城门而去。慕容玄与若翎同坐车内,向来温润的脸上尽是刀刻般的凝重神色,若翎隐隐感觉到了恐惧。

马儿长嘶一声,城门已在前面,只见城墙上燃着熊熊火把,守城的兵士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打开城门!”司马珏高喊,夜风撩起他的大氅在夜中翻飞。

伴着沉重的声响,城门缓缓打开,一切急匆匆又似乎早有安排,马车匆匆向城外飞驰,萧若翎甚至都来不及向司马珏告别一声。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后张望,司马珏在城门口勒马,马儿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停了下来,司马珏在城门内凝视若翎被马车载着飞驰而去,眸中为何流露出似永别般的眷恋。

马车冲出城门,在数十兵士的护送下一路向前,若翎还直直看着那沉重的城门缓缓关上,却瞥见刻有洛阳二字城墙头上,有一人一身戎装头戴胄盔站在那里,恍若夜中的修罗,而纵使是在夜里火把的光线下她也能清晰地辨别出那个男人是谁。

“宁澈?”若翎口中喃喃出声,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

宁澈亦是凝视着渐渐离开自己视线的马车,眼中流露深深眷恋,这一夜会是诀别吗?

马车一路狂奔,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漆黑的马车内只有时而被风吹开的帘子透进来丝丝冷冷的月光。慕容玄安静坐在车内不发一言,似乎一直在揣测着什么。

“玄兄,你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吗?”若翎忘不了司马珏和宁澈眼中的异样,为什么他们的眼神就似诀别一般,为什么他们都一身戎装,难道?她不敢想。

“我也不知道。”慕容玄亦是一筹莫展,难道是司马瑾动手了?不免为司马珏悬心。

“会是……宫变吗?”若翎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慕容玄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出,“待明日再派人去打探一下吧,但愿司马珏会没事。”

若翎靠在窗棂上,默默点头。

……

☆、银簪

马车一路快马加鞭,一直马不停蹄地跑了数天,直到抵达了燕国的边境,这才停了下来。

司马珏派来护送的数十侍卫与若翎和慕容玄就此别过,立即返程往洛阳而去,若翎想从他们口中知道洛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们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若翎站在山坡上远眺群山,洛阳早已在那天边尽头,可是那里究竟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呢?宁澈、司马珏,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所不愿看到的。已是初夏,知了肆意地聒噪,偶有几丝风拂过,吹乱她额前几丝乱发。一头青丝只松松编做一根长辫垂于脑后,身上穿的却还是那一日夜里匆匆出洛阳时穿的单衣。

“你不必过于担心,司马珏并不傻,他会保护好自己的。”慕容玄缓步走到她身边淡淡安慰。

“但愿老天爷保佑吧,如果司马珏有难,玄兄你会去帮助他吗?”若翎问。

“晋国的事我不便插手,可是他是我的兄弟,我岂有不帮之理,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连夜赶往洛阳,很快就会知道司马珏和宁澈的消息。”慕容玄说,他知道她一样在担心宁澈。

若翎点头,“我们什么时候才到蓟城?”

“现在已经到了燕国的地界,可是蓟城还要走上好些天。”慕容玄微微一笑,说话间锐儿振翅飞落他的肩头。“翻过这座山就到了这里最近的城镇,我带你去感受感受燕国的风情,再给你采买些衣裳,你总不能穿着这衣服同我回蓟城吧。”

“又给你添麻烦了。”若翎眸中带着淡淡感伤,大概是从陇西回到洛阳之后,她的眼中就再也抹不去那一丝忧愁。

慕容玄与若翎一同上了马车,向山的那一边而去,而洛阳的方向残阳如血。

小城的清晨幽静,萧若翎推开驿站房间的窗户,一阵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昨夜里快三更时才赶到驿站,一觉醒来天已是大亮。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若翎,起来了吗?”是慕容玄的声音。

打开房门,慕容玄站在门外,玉冠束起一头褐发,身着月色袍子,手里拿了几件衣裳,“昨夜里睡好了吗?”

“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一沾床就睡着了。”若翎向后退两步,将慕容玄让进门来。

慕容玄碧色眼眸中露出笑意,“这几日长途跋涉辛苦了,给你准备了几件衣裳,挑你喜欢的换上吧,一会儿领你出去走走,我们在此休息一日,明日再启程赶往蓟城。”

……

与慕容玄一同走出驿站,小城的街道已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萧若翎换上一件翠色的绸裙,头发依旧只编成一条辫子垂于脑后。

走过街边的银饰铺,慕容玄驻足,“来,选几样首饰。”拉了若翎进去。

掌柜是明眼之人,一看慕容玄与萧若翎就知道这二人并非寻常百姓,连忙拿出了珍藏的几款首饰给若翎挑选。

萧若翎虽是自幼与祖父在军营中长大,却也毕竟是女孩子家,穿衣打扮乃是人之常情,掌柜拿出的几样珍贵首饰着实好看,她却并没有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这几样。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1

慕容玄见她没有说话,以为她是拿不定主意,便对掌柜吩咐,“把这几样都包起来。”

“是是是!”掌柜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这几样价格不菲的首饰他一年都卖不出去一件,没想到这两位主顾一来连价格都不问便要统统买下,真是天降财神爷啊。

“等一下。”若翎摆了摆手,“这几样我都不喜欢。”

“这……”掌柜一下傻了眼。

慕容玄淡淡一笑,“不喜欢没关系,掌柜还有没有更好的首饰?”

“这位公子,我这店里最值钱的几样首饰都已经拿出来给小姐看了,如果小姐都看不上眼的话估计也只能去蓟城采买了,咱们这城里也就只有我这一家首饰铺。”掌柜如是说。

萧若翎环视了店铺里摆放的饰品,最后实现落在一支普通的银钗上,钗头上是一只银鸟,展翅欲飞。“就要这支了。”

“这支?”慕容玄走过去拿起银钗细细端详,“这钗并无特别之处,做工也不考究,难不成你怕我没带银两?”

“不是,只是我喜欢素净的打扮,不爱奢华的装饰罢了,你看这支银钗上面是一只振翅的鸟儿,而我祖父当年为我起名时也是希望我像鸟儿一样翱翔,所以我想要选这支钗。”她答。

“好吧,都依你。”慕容玄摇头一笑,买下这支银钗。

若翎拿过银钗爱不释手,这是连日来第一次见她笑得舒心。慕容玄接过她手中的银钗,“来,我帮你把头发挽上。”

若翎的脸哗地红到了脖子根,而慕容玄却视而不见,十指撩起她的乌发小心翼翼地为她绾起,温柔地别上银钗,“好了,这才是我们燕国女子的发式。”

若翎在铜镜里瞄了一眼自己,这独特的发式的确好看,“谢谢。”

掌柜啧啧称赞,“姑娘,你夫君对你可真是细心周到。”

“不不不。”萧若翎连连摆手,“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而慕容玄却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惯有的温润笑意,碧眸中淌过丝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二人正欲离开首饰铺,却见两个小厮模样的人风尘仆仆冲了进来。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洛阳采买些东西,这怎么空手就回来了?”掌柜怒问。

两个小厮喘着大气,“掌柜的……你……你不知道,我们二人的确到了洛阳,那晚住在城外本想第二日一大早进城采买东西,结果洛阳城当天晚上火光冲天,据说是晋国的慕王和惠王造反了,我们在城外只听得杀喊声震天,吓得我们二人连夜往回赶,这已经几宿没睡觉了。”

什么?惠王与慕王造反了?萧若翎一惊,与慕容玄对视一眼。

“你二人不可造谣!”掌柜怒斥。

“掌柜的,我们二人绝对没有撒谎。”两个小厮满身尘土,累得直接坐在门槛上,看起来果真是赶了好几天路的样子。

“那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掌柜眉头微皱,吩咐。

“是。”两个小厮去了后院。

萧若翎心焦不已,不自觉拉了慕容玄的衣角,“玄兄,这可怎么办,司马珏会不会受到牵连?”

慕容玄眉头紧皱,“我们先回驿站,看看我派的人回来没有。”

“好。”若翎与慕容玄一同快步向驿站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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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谁是黄雀?2

驿站中,慕容玄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看见慕容玄与萧若翎进来,连忙下跪行礼,“王爷!”

“快说说,打探到什么?”慕容玄心急如焚,一撩衣袍坐于榻上。

“王爷,那夜之事是晋国惠王与慕王以晋帝司马瑾伪造先皇遗诏强行让自己登基为由造反,现下已经平息。”探子禀报。

“伪造先皇遗诏?司马瑾在登基之前就是太子,何谈伪造?”慕容玄问。

“属下听说惠王与慕王当日拿出了一份先帝遗诏,上面说废司马瑾太子之位,而惠王才是真正的皇位接班人,据说那份遗诏真的是先皇的笔迹。”

“竟有这等事,那现在洛阳的情况如何了?司马瑾胜了还是惠王与慕王?”慕容玄又问。

“禀王爷,晋帝司马瑾犹如早有准备,只两三个时辰就已将慕王与惠王擒下,现已关入天牢中。”探子答。

“这么说来,还是司马瑾赢了?”萧若翎虽不站在慕王与惠王一边,可是对于司马瑾的灭族之仇让她心中不甘。

“晋帝司马瑾虽是保住了皇位,可是慕王与惠王拿出来的遗诏确实出自先帝之笔不假,所以现在整个晋国朝廷上下不免对司马瑾有所芥蒂。”

“卫王现在怎样了?”慕容玄问。

“属下没有与卫王取得联系,只是听说卫王被软禁了起来,却很奇怪的是晋帝竟赐了不少赏赐到卫王府。”探子不免露出奇怪的神色。

“司马瑾真是狡猾!”慕容玄一掌拍在桌上,真的茶盏哐当作响。

“难道……司马瑾想要从中挑拨司马珏与他二哥、三哥的关系,让他们以为是司马珏从中告密,然后再借刀杀人?”萧若翎惊呼。

“是这样不假。”慕容玄轻叹一声,原本以为司马珏占着主动地位,可如今看来司马瑾比他想象中还要精明,不免为司马珏悬心起来。

“好吧你下去吧,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向我禀报。”慕容玄吩咐探子。

“是!”探子恭敬回答,退了下去。

“玄兄,要不我们回洛阳去?”萧若翎问。

“不。”慕容玄摇头,“司马珏让你我离开就是不想要司马瑾利用你来威胁他,现在不管他出现怎么的危险,你都不能回洛阳,这样只会让司马珏分心。”

“可是,要怎样才能帮到他?总不能见他被算计致死。”若翎心急。

慕容玄想到了什么,拿出笔墨写了短短一封信卷成细卷放入食指粗的银筒中,他唤了一声锐儿,便见锐儿扑哧了两下翅膀飞落他的肩头。他将银筒扣在锐儿的爪子上,“快去洛阳找司马珏。”锐儿低鸣一声,展翅飞出了窗外。

慕容玄担心洛阳的变故会对司马珏不利,连夜带着若翎赶往蓟城,他必须暗中从蓟城派人去保护司马珏。

到达蓟城,已是几日后。慕容玄甚至都来不及亲自领若翎进自己的王府,只是将若翎送到王府门前便匆匆离去,数十名死士正在待命,等着他前去安排。

☆、你就是桓王妃1

桓王府门前早已等候了众多家仆,若翎步下马车来,面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

“萧小姐,请随老夫进府。”桓王府的沈管家笑容可掬迎了上来。

“有劳了。”萧若翎微微一笑,跟着沈管家进了府。府内的程设极其简单却又极为精巧,不难看出主人的率真与雅致。

若翎随着沈管家一路穿梭在假山与荷花池畔,直到一片柳林下,“萧小姐,这里是咏春堂,王爷吩咐请你暂时住在这里,有什么事你随时吩咐老夫便是。”

“好。”若翎点头,这咏春堂隐于柳林中,微风阵阵吹起柳枝微微摇摆,咏春堂前一汪碧色小池,池中点缀几朵荷花,不时几只锦鲤嬉戏而过。住在这样的地方,若翎不免心中喜欢。

沈管家带着众家仆退下,咏春堂中执事的丫鬟给若翎端来茶水。若翎静静推开房中窗户向外张望,窗外正好是锦鲤嬉戏的荷塘,微微清风拂过听闻柳枝的沙沙声,空气中也有幽幽的泥土清香,真是惬意。

只是她的眸中却黯淡了下来,洛阳的局势究竟如何了,司马珏怎样了?而宁澈又怎么样了?

房里挂了一幅水墨画,画中正是这一池小荷,旁有赋诗:“垂柳阴阴风传情,桃花林中觅佳音,勤撩琴弦情难泯,翩翩小荷池中盈。”

“好诗!”若翎不禁感慨。

“这是我们王爷做的诗,这幅画也是王爷画的。”执事的丫鬟为若翎打了洗脸水进来,见若翎正在欣赏这幅画便对她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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