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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索性披衣起身,推开窗户,窗外是无尽的夜色还有哗哗的雨声,一阵风□□,飘进些许雨滴,她不禁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不经意间听到两声马嘶,又很快被淹没在了雨声中,原本是平常无奇的事情,可她却很快捕捉到那是忆雪的嘶鸣,她太了解忆雪,若非有危险它肯定不会发出那样的嘶鸣声,来不及多想她径直出了房门。

走廊上没有人值守,大抵是因为今夜凉爽,大家都睡得很熟吧,撑了油伞走向驿站后面的马房,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见,昏暗的光线下也看不清什么,只能借助驿站屋檐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几个灯笼依稀辨别出方向。

马房没有什么动静,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正当若翎准备离去的时候听闻一声异响,她忽的回头大喊,“谁在哪儿?”

猛然间,一个黑影骑马从马房中窜出,向若翎的方向冲了过来,萧若翎定睛一看那匹马果真是自己的忆雪,而忆雪背上的黑影是一个陌生的人,若是没猜错应是马贼。

这人原本想策忆雪将萧若翎冲撞开逃走,可是忆雪眼见要撞到自己的主人,猛然刹住,长嘶一声前蹄离地站了起来,那马背上的人重重甩落在地上,溅起泥水无数。

萧若翎见此人想逃,将油伞一收,索性当做临时武器拦住这人的去路,这马贼也不甘示弱,看萧若翎是一介女流,掏出腰间大刀就与她过起招来。却不知萧若翎虽是女人,但绝非泛泛之辈,仅仅是用油伞就将这马贼的大刀挑下,大刀落入萧若翎手中,马贼气得哇哇直叫,一声哨响之后竟从黑暗中闪出了十数同伙,个个对着萧若翎持刀相向。

暴雨肆虐,萧若翎身上的衣裳很快就湿透了,而这暴雨的声音太吵,驿站内的人根本就听不见他们在外面过招的声音,一时间气氛变得危急,若翎不愧是巾帼女枭雄,独自与这数人打斗起来。

只是数百招,这帮马贼中就有人倒在血泊中,可是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萧若翎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不多时便已是气喘吁吁,她的剑术过人,但体力却渐渐不支,一个恍惚,一马贼闪到她跟前,大刀照着她的脖子就砍来,萧若翎闪身一躲,竟不小心崴到了有旧伤的左腿,一个不稳跌坐泥水中,众马贼哈哈大笑,狰狞的面孔让她想起了那个被糟蹋的夜晚,浑身止不住颤栗。

其中一个马贼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长得还不赖,把她带走,马房里的马也全部牵走……”不等这人说完,一阵刀光剑影他已是身首异处。

暴雨中杀出一人,若夜中修罗,只见手起刀落这些马贼便一一倒在血泊中。

☆、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4

紧接着带刀侍卫也冲到了马房前,将剩下的马贼一一生擒。

萧若翎长吁一口气,手中带血的大刀掉落在泥水中。

“翎儿,你有没有受伤?”宁澈身上有喷溅的血迹,箭步冲了过来。

“我没事。”萧若翎摇头,却不看他的眼。

“快去叫太医。”宁澈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向身后的侍卫吩咐,又伸手去搀扶萧若翎,“来,我送你回房。”

萧若翎伸手拂开脸颊上的雨水,拒绝宁澈的搀扶,“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说完就自己站了起来,可有旧伤的左腿似乎有些不听使唤,还未站稳就重重向前跌去。

宁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俯首看她,二人贴得那么近,“腿受伤了还是旧伤复发?”

萧若翎躲开他炽热又关切的眼眸,缩了缩身子将他推开,似乎刻意要与他保持距离,“不关你的事,宁将军请放开,我自己能走。”

“翎儿……”宁澈满是受伤,他知道萧若翎倔强的个性,只能看着她束手无策。

萧若翎咬了咬嘴唇,拖着有旧伤的腿往回走。暴雨依旧肆虐,那把油伞躺在泥水里。忽的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子腾空被抱了起来,她来不及惊呼就被宁澈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她拍打他,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雨水拍打在脸上迷了双眼。

“不放!”宁澈一脸正色,眸中凝结太多情愫,怜惜、心疼、坚定。在场的侍卫纷纷低头不看他们,这样的场景最好是装作不知道。

宁澈抱起她却并不急着往驿站去,似乎像样将这个场景慢慢拉长,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却在此时一人疾步跑入风雨中,一身素衣一头褐发。眼见着宁澈抱着萧若翎的场景,急促的脚步停在原地。

慕容玄握着长剑的大手隐隐用力,风雨将他身上的衣衫淋湿,他一双碧眸看着宁澈怀中的萧若翎,妒意毕露。

“放我下来。”萧若翎还没有注意到慕容玄的到来,还在宁澈怀里挣扎,无意间瞥见不远处那个碧眼褐发的男子,她一时间脸色竟变得煞白。

宁澈远远见了慕容玄赶来,却视而不见,执意抱着萧若翎往驿站而去。

……

马贼雨夜来偷窃,整个驿站炸开了锅,随行的侍卫为了安全起见将整个驿站翻了个底朝天又连夜守卫。

萧若翎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坐在床榻上,医官来了三四名围在她床榻前,宁澈依旧穿着湿透还滴着水衣装,一直在她房中等着医官为她验伤。医官看过了伤腿,只是在打斗中将旧伤牵扯到,并无大碍,宁澈这才放心舒了口气。

送走几位医官,已是四更天了,走廊上依旧有侍卫来回走动巡逻的声音,注定这又是一个不眠夜。

宁澈在她的床榻边坐下,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心疼不已,“那些马贼不过是想偷几匹马,你又何必独自与他们打斗,如果真的被他们抓走……我该怎么办?”

。。。

☆、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5

萧若翎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禁想起了那一年在边关的那个死亡一般恐惧的雪夜,她被那帮野蛮的西凉蛮子糟践。心中忽的涌上一阵酸涩,在心里问道: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宁将军。”萧若翎吸了吸鼻子,“谢谢你的关心,我累了想要休息,将军请回吧。”

宁澈料早就想到了萧若翎会下逐客令,却并不意外,看着她被淋湿的头发遮住的半张脸,“我知道你一时无法原谅我,我……想问你……”

宁澈的话没有说完却沉默了,萧若翎侧目看他,“有什么话就直说。”依旧不给一丝情面。

宁澈耸肩一笑,“你……似乎很在意慕容玄,是吗?”

萧若翎微微一惊,“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我眼花,刚才我抱你回来的时候,你分明很在意慕容玄看见了你在我怀里,这……不是你在意他?”宁澈说的轻描淡写,却掩饰不住酸涩。

萧若翎愣了片刻,“承蒙宁将军关心,我没有兴趣与你在这里闲聊,请回吧。”

“你在回避我的问话,难道是被我说中心事?在军中的时候你就说过你对慕容玄心有所属,难道那时候你说的话并非唬我,而是发自内心?”宁澈有些激动,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不想和你废话!”萧若翎挣开他的手,不自主向床榻里内挪了挪。

宁澈不依不饶,“翎儿,你回答我,回答我!”

却听房门一阵敲门声,“翎姐姐,你睡了吗?”是慕容琉月的声音。

宁澈一愣,整理了情绪,“对不起,我……有些激动。”

萧若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拢了拢被子,门外又传来琉月的声音,“姐姐,你睡了吗?”

“哦,没……没有。”萧若翎答了琉月,却一直低头不看宁澈,或许她真的不知用何种情感去面对他。

“姐姐,我听说你刚才和马贼交手了,你有没有受伤……”慕容琉月说话间已经将房门推开,她还拉着一个人一并进了房间,慕容琉月将慕容玄连拉带扯推进了房来,这才看见房中还浑身是水的宁澈,不禁诧异,“宁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宁澈对慕容琉月恭敬行了个礼,“公主,臣在此照顾萧小姐。”

慕容玄也是没有想到宁澈会在萧若翎房中,两个男人刀剑般的是想相撞,冷冷寒光四射。而萧若翎满是尴尬,坐在床榻上看着这几人,一时不知怎么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慕容琉月上下打量了宁澈一番,“宁将军辛苦了,听说你带人去救了我嫂嫂,只是这照顾嫂嫂的事自然是丫鬟的分内职责,宁将军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我嫂嫂是桓王妃,我玄哥哥在这里也会照顾她,宁将军还是下去休息吧。”

宁澈自知慕容琉月在下逐客令,只是听闻她一句一个嫂嫂,一声一个桓王妃,让他心里忽觉憋闷,萧若翎和慕容玄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6

“臣……告退!”宁澈明白现在并没有必要向慕容琉月这样一个小女孩称臣,却也自知她即将成为晋国的皇后。言罢,他退出了房间,与慕容玄擦肩而过杀气腾腾。

慕容琉月只穿了单薄的衣裳,看似是从被窝里直接跑来,她走到萧若翎的床榻边拉起萧若翎的手,“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啊,要不是刚才被房外巡逻的侍卫吵醒,我都不知道你刚才经历那么危险的事,姐姐你也真是的,那些马贼来偷马儿就让他们偷走呗,伤到了姐姐可是大事,你的马价值连城不假,可是姐姐的性命要比那马儿珍贵得多,到了洛阳我让皇上多赏给姐姐几匹便是。”

慕容琉月说得关切,倒豆子一样说了好久,慕容玄坐在离她们稍远一些的地方,虽是没有多言一句,可是听到慕容琉月说萧若翎为了忆雪而与马贼交手的时候眼神还是有些微变,他知道忆雪是宁澈亲自为萧若翎挑选的战马,不仅是价值连城那么简单。

“好妹妹,我没事,我知道你关心我,下次我不会这么不小心了,让你担心了,还害得你半夜睡不着觉来看我。”萧若翎有些感动,对琉月笑笑,拍拍她的肩。

“姐姐不知道,比我更睡不着的是我玄哥哥才是,刚才在外面缠着几个医官询问了好久。”琉月坏笑着回头看慕容玄一眼。

慕容玄有些尴尬,“琉月!”

慕容琉月耸耸肩,“既然姐姐没事,那我也就回房休息了,哥哥在这里陪姐姐,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这小丫头就起身跑掉了,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哎,琉月等等……”萧若翎还想叫住慕容琉月,她的脚步声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慕容玄大概也没想到妹妹会这样溜掉,这时的房中就只剩下了他与萧若翎二人,窗外还有哗哗的雨声,更衬得整个屋内寂静不已。

萧若翎靠坐在床榻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我给你倒杯茶吧。”

“别,我自己来。”慕容玄拦住她,倒了两杯茶端到萧若翎的床榻前,一杯递给她一杯拿在自己手里。

萧若翎拿起茶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让你担心了。”

慕容玄将手中茶杯放置一旁,为她整理好被角,轻轻一叹,执起她的手用自己的一双大掌包握住,抬起头用他碧潭般的双眼看进她清澈的眸子,“腿,是什么时候伤的?”

“不就是在战场上,那次刮骨疗伤之后还亏得你帮助我们回到洛阳。”萧若翎不知为何没有缩回手来,静静地回答。

慕容玄摇头,依旧紧紧凝视她,“不是那一次,医官说你的腿伤过两次。”

若翎低头淡淡笑笑,“哦,是去年偷袭西凉粮仓的时候冻伤了,无妨的。”

慕容玄眉头拧紧,“是杀洛煞而潜入粮仓的那一次?”

“是。”萧若翎点头,“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慕容玄懊恼,却又面露深深自责,“不,应该是我怎么没有发现!”

☆、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7

“没关系,我真的已经好了,这么久慕容医官你都没看出来,说明我恢复得很好啊。”她轻松地安慰。

“傻瓜,你在边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我,医官说你的腿因为当时没有及时医治现在已经落下病根,将来逢风霜雨雪都会疼痛的。”慕容玄满是心疼,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萧若翎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我不怕痛。”

“你……”慕容玄想要责备却又不忍心,“你知道,那就是已经疼过了?”

“嗯。”萧若翎点点头,“下雨下雪的时候都会疼。”

慕容玄深叹,“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你怎么这样不疼惜自己的身体?”

萧若翎嘴角拉出一抹弧度,“没事的,我不怕疼。”

“你呀你……怎样才能让我放下心来。”慕容玄摇着头,看着她削瘦的脸又怜又爱。

萧若翎低头,慕容玄的这些话让她不禁脸红,缩回手来,“我……我累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好。”慕容玄看着她,似乎还有好多话想要说,这几天一直刻意避开她,却让自己的心更加难受,似乎爱她爱得更多了,爱到发狂。

萧若翎避开他炽热的眼眸,兀自躺下闭上双眼,可自己却哪里有睡意,直到听见慕容玄吹灭桌上烛火走出房间将门合上离去,她这才又睁开了眼来,怔怔望着床顶发呆。眼前出现太多画面,错综复杂,想起琉月一直将她当做桓王妃,她决定明日一定要找机会向琉月说明,不然会给这个孩子带来太大的伤害。

……

第二日继续赶路,雨虽是停了,可一路泥泞甚是颠簸。翻过这座山便是洛阳境内了,萧若翎心事重重,撩开车窗的帘子,“莺儿。”

“小姐,什么事?”莺儿在马车外问,这小女孩跟着马车一路走明显有些累了。

“你去问问琉月公主现在在做什么,就说我要过去找她说会儿话。”若翎吩咐。

“诺!”莺儿恭敬地答了就一路小跑去往琉月乘坐的马车。

萧若翎将头靠在窗楞上,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自己与司马珏之间的恩怨说给琉月听。

不多时,听闻马蹄声靠近马车,不等马车停下来,就见一人直接从马背上跳进了马车中,萧若翎微微一惊,“慕容玄,怎么是你?”

慕容玄满头是汗,“你不舒服?”

萧若翎一脸茫然,“我……我没有啊。”

“琉月说你不舒服让我过来瞧瞧你。”慕容玄一脸正色。

萧若翎笑着摇头,“琉月这个丫头,真是古灵精怪。”

慕容玄也一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笑骂,“这丫头。”

马车一路颠簸,能听到车辕吱嘎吱嘎的声响,“其实我刚才是想要找她聊聊,向她说明我并不是桓王妃,还有……我这次去洛阳的真正原因并非送亲,而是……”

慕容玄点点头,“我一直以来也想对她说,只是一直没合适的时机,琉月这孩子还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你放心吧,在进晋国皇宫之前我一定会告诉她的。告诉她……你不是我的王妃,而是……司马珏的妃子。”慕容玄说完最后那一句,眸中暗淡了下来,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后宫,那种滋味是凌迟一般的痛。

☆、爱,伤人伤己1

萧若翎能感受到慕容玄话中的酸涩,一时也不知怎样接话,仅仅是片刻的沉默,就听闻些许吵杂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此时车外有侍卫来报,“王爷,晋国皇帝的仪仗已在一里之外,请王爷与萧小姐下车听旨。”

萧若翎与慕容玄皆是一愣,对视一眼,这才刚刚进了洛阳的地界怎么会司马珏的仪仗就已在此,他不是应该在洛阳城中等候吗。二人将信将疑下了马车,满地依旧泥泞,将萧若翎的绣鞋沾湿。

慕容琉月也下了马车,脸上带着喜悦,远远望去那辆龙辇上一人正襟危坐,身着玄色龙袍头戴黄金九旒冕,正是司马珏无疑。萧若翎远远地看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司马珏着龙袍的样子,遥想那一夜从洛阳匆匆离开的时候一切生死未卜,而这时的变化真是天翻地覆,却不知为何看见这样的司马珏,让她觉得非常陌生。

琉月与若翎在龙辇前跪下,所有的随从也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唯有慕容玄站在那里,面对司马珏负手而立。

宫人展开明黄的锦缎开始宣旨,“燕国琉月公主路途艰辛,寡人体恤公主辛劳,出城二十里相迎,以解相思。公主贤良淑德,寡人甚为宠爱,两日后即与公主大婚,大婚之日即为封后之日。”

封后?有随从小声议论,还以为琉月公主来晋国只能做妃子,没想到晋国皇帝竟然会封她做皇后。

慕容琉月也是在听到旨意之后,大为惊喜。萧若翎虽也有些意外,却一直在默默祈祷圣旨里不要提到自己。

宫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已故大将军萧裴一心为国伐敌有功,萧氏之孙女萧若翎,温婉贤淑、文武双全,寡人甚怜惜之,册封为妃,赐封号珍,钦此。”

“皇上万岁万万岁——”众人又山呼万岁,萧若翎则是一阵眩晕,她虽没有抬头却依旧感觉到了身边慕容琉月侧目投来的异样目光,她不敢想象这个一向待她如亲姐姐的小女孩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看向慕容琉月,这女孩清澈的眼眸中尽是委屈与惊异,不等萧若翎开口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萧若翎也站起身来,衣裙上沾染了黏湿的泥土,随行的侍从们也有意无意地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一道道利刺戳在她身上。

其实,她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幕,从叛臣之女再到燕国的桓王妃,接着又摇身一变成了晋国的妃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水性杨花又工于心计的女人,更何况是别人。

司马珏远远看见她站在泥泞中魂不守舍,权衡之下还是没有亲自下车去搀她,而是邀了慕容琉月上了自己的龙辇,调转马头往洛阳城而去。

车队又开始动了,车辇的吱嘎声从身边掠过,萧若翎依旧呆呆站在那里,裙上混是泥污,她的心好难受,慕容琉月的眼神似利剑刺进她心中,她唯一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也许就这样失去了,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和她说清楚,抑或早些与她说明一切也不能改变什么,也许早一天说明就早一天失去这个妹妹。

。。。

作者新浪微博@:萧灵精

☆、爱,伤人伤己2

“珍妃,请上马车。”身后有人说话,“珍妃……”

萧若翎一惊,没有回过神来,恍然才知道是在叫自己,称呼变了,真的很不习惯。回头是莺儿,毕恭毕敬。

“哦,好。”萧若翎点头,钻进马车。不远处一双碧色眼眸直直望着她的方向,黯然失色。

……

入夜,宫中。

萧若翎住的望月阁看起来是新修葺过的,恍然觉得有些将军府曾经的模样,特别是庭院中的荷塘,那假山简直就是一摸一样。

萧若翎坐在荷塘边的凉亭中,面前茶盏中的香茶已经凉透了,刚才让莺儿去了琉月宫中捎话,想要去见见琉月,却被琉月以路途辛苦想要休息而婉拒了,此时的萧若翎心情郁结。

望月阁中尽是训练有素的宫人,原本莺儿是从桓王府中跟来的丫头,按例将萧若翎送到了洛阳莺儿就应该回燕国了,萧若翎挺看重这个小姑娘就让她留了下来。

满天星斗下,萧若翎独自坐在亭中,形单影只。虽是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可为什么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陌生。

有人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杯中凉掉的茶水倒掉,又为她斟满。

“莺儿,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没有回头,淡淡地说。

来人却没有回答,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莺儿,你……”萧若翎回头,这才看清来人哪里是莺儿,她面前的人一身玄色龙袍,金冠束发,一双星眸看着她,全是爱慕的光彩。

“皇……皇上……”萧若翎立即下跪行礼。

司马珏宛然一笑,抓住她的手,“除非有外人在场,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萧若翎不敢。”她低头不看司马珏,虽是从小一起长大,可为何觉得陌生之极。

“若翎,你总算回洛阳来了,朕……也安心了。”司马珏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环住她的腰际。

萧若翎只觉一阵难受,猛地弹了起来跑到一边,“皇上,请自重。”

司马珏看着她的背影,站起来步到她身后,张开双臂又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你还在生朕的气?那天是朕太鲁莽了,原谅朕。”他将脸庞轻轻在她发上厮磨。

萧若翎浑身有些惧怕地颤抖,“皇上,放开我。”

“若翎,你现在已经是朕的妃,你祖父也有婚书为证,现在开始你要学会慢慢地接受朕,知道吗?”司马珏在她耳边低语,温柔十足,却激起萧若翎内心深处对男人的惧怕。

见萧若翎没有说话,司马珏又继续开口,“在你到洛阳之前朕已经昭告天下为你祖父沉冤得雪,你就安心在宫里住下吧,这个望月阁是朕命人为你专门修建的,照着将军府的模样。你看,这荷塘中的假山和荷花都是从将军府原封不动搬来的,喜欢吗?”

萧若翎被司马珏抱住动弹不得,“谢谢皇上的良苦用心,只是物如是,人已不在,再也不会有曾经的感觉,反而让人想起伤心的过往来。”

“若是你看到这些会睹物思人的话,明日就让工匠把这些都拆了,修成你喜欢的样子,你想怎么样就怎样,朕赐你封号珍妃,就是因为你是朕最珍爱、最珍贵、最珍惜的女人。”

。。。

☆、爱,伤人伤己3

“皇上厚爱,萧若翎感激,还有皇上为萧家沉冤得雪的恩情,萧若翎也一世铭记在心。”若翎被他抱住,身子僵硬。

司马珏自是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却没有在意,伸手将她耳畔的几丝乱发挽到耳后,“若翎,今后没有旁人在的时候都像曾经一样唤朕的名字,不要叫我皇上。”

“若翎不敢。”萧若翎摇头。

“朕说可以,就是可以,以后你就照做便是。”司马珏的吻落在她的耳畔,萧若翎吓到了,不禁惊呼出声。

司马珏见状,微微轻叹,松开了她。

萧若翎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皇上还是多关心些琉月公主,她离开自己的国家只身到晋国,更需要你的关爱。”

“这些你不用操心,朕自有安排,你也不用太担心琉月,过些时日她就会见你了。”司马珏在石凳上坐下,理了理衣袖。

“你怎么知道琉月她不见我?”萧若翎问,不禁回头看他。

司马珏笑了,“在宫中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琉月因为我封妃的事而记恨我,就请你善待她对她好一些,我心里也好受一点,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好,没有及时向她解释清楚。”萧若翎又叹息。

“其实你不必因为她而让自己难过,身为皇帝的女人她应该学会习惯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没有这样的心胸又怎能做皇后。”司马珏说得轻描淡写。

“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只有十六岁,我只是想要你善待她。”萧若翎眉头微皱。

“朕的母亲十六岁时已经生下朕了。”司马珏似乎不以为然,“正因为朕知道你在意她才让她做皇后,这难道不算是最大的善待?”

“我……”萧若翎一时哑口,“琉月她是真心地喜欢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用心去呵护她,而不仅仅是给她名分。”

“可是朕的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女人,这里只有你萧若翎一个人的影子,装得满满当当。”司马珏仰头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戳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丝丝夜风吹来,送来夏虫嘤嘤的浅唱,萧若翎呆站在原地一时无言以对。司马珏的心意她何尝不明白,可是她不想成为一个刽子手,杀死他对自己的爱,也杀死琉月所憧憬的爱情。

“若翎。”司马珏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她身边,俯首看着她黯然失色的双眸,他的心也被刺痛,他为她换来了江山,得到的却是她与自己越来越远的距离。司马珏的指腹划过她的额头,“朕答应你,善待琉月,朕不想再看到你因为她而苦闷,我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给你快乐。”

萧若翎的心中有深深的感动,可是那仅仅是感动而已,她内心还有抱歉与自责交织在一起,“司马珏,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对我这么好,我会尽力地去报答你。”

“我要的不是报答,而是你的真心。”司马珏看着她的眼。

萧若翎避开他的视线,“对不起,我……也许会让你失望。”

☆、陪我过夜1

司马珏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说,唇角一抹酸涩的笑,“我会给你时间。”

萧若翎低头看着他绣着五爪龙纹的袍角,心中五味俱全。

“皇上。”萧若翎开口,“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送你回宫。”

司马珏嘴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难道这望月阁不是在朕的宫中?”

“呃……我的意思是,请皇上回寝宫休息。”萧若翎补充到。

司马珏摇摇头,哈哈笑起来,牵了萧若翎的手走出凉亭,“跟我来。”

“皇上这是要去哪儿?”萧若翎被他无比温暖的大手牵住,跟在他后面。

“朕今晚要住在望月阁,你来陪朕。”司马珏没有看她,一双星眸却是望了望无边的星空。

“什么?你要住在望月阁。”萧若翎吓得不轻,慌忙顿住脚步又拼命缩回自己的手。

“怎么?你要赶朕走?”司马珏回头看她。

“我……我……”萧若翎站在原地慌乱不已,“皇上还是……还是回寝宫休息比较好,我……我……”

“怎么了?霸占着你的望月阁不让朕参观?”司马珏打趣。

“不是,只是我……”萧若翎支支吾吾。

司马珏却不等她说完,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萧若翎惊呼出声,花容失色。

“司马珏,快放我下来!”萧若翎惊慌失措,直呼他的名字。

司马珏却哈哈大笑,“你直呼我的名字听着真舒服。”

“快放我下来。”萧若翎不敢想象他留宿在此将发生什么,不住地捶打他。

司马珏俯首看她,悄悄耳语,“在这么多侍卫和宫人面前给朕留点面子,好不好?”

萧若翎这才看清,她的惊呼已是召来了一众宫人和侍卫,一时满脸臊红,慌忙敛口。

司马珏见她安静地待在自己怀里,笑得异常安心,抱着她踏上长廊,往她住的房间而去,他甚至多么希望这条长廊永远也走不完。

“要不,你今夜去琉月那里?”萧若翎好害怕,只是小声地试探。

司马珏轻轻俯首,看着她微微摇头,“琉月才刚到洛阳,明日才是朕和她的大婚,今夜就去她那里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吧?你也不怕燕国人笑话朕太猴急?”

“那……那……皇上今夜就回寝宫好好休息,明日大婚会很有很多繁琐的事要做,留在我这里似乎也不太合适。”萧若翎努力想要摆脱。

司马珏抱着她缓步走在长廊上,“有什么不合适?即已封妃,你就已经是朕的女人了,有什么不合适?”

萧若翎词穷,司马珏说得没错,她只是妃子,封妃之后便是皇帝的女人,并不需要繁冗的仪式。她只得说实话,“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对不起。”

司马珏早就料到了她的心绪,怜惜地看着她,薄唇在她的耳畔低语,“若翎,今夜不要赶我走,终于等到你回来,今夜就让我抱着你睡个安稳觉。自从你离开洛阳的那天起,我就没睡安稳过。我答应你,我明天一定会去陪琉月,对她好,让你安心。”

萧若翎紧抿嘴唇,看着他领口上的龙纹,感受着他身上炽热的气息,无言以对。

……

☆、陪我过夜2

沐浴的大木桶摆在望月阁的侧屋内,沐浴在此的是萧若翎。几个宫女站在屏风后,“娘娘,你睡着了?”

“没有,我……我想再泡一会儿。”萧若翎在偌大的木桶中沐浴,水几乎已经凉了。

“娘娘,你已经泡了快一个时辰了,奴婢担心你这样会惹湿气入身。”宫女恭敬地问。

“没事,我没事。”萧若翎还在凉透的水里,司马珏说今夜要在望月阁过夜,她好害怕,只能在这里耗时间,默默祈祷在里屋的司马珏已经睡着了。

“娘娘,身子要紧。”屏风外面是莺儿的声音。

“莺儿,皇上他……睡了吗?”萧若翎的声音有些哆嗦,虽是夏夜,可这样泡在水里还是有些冷。

“禀娘娘,里屋里面静悄悄的,皇上可能已经歇了。”莺儿回答。

“太好了。”萧若翎欣喜若狂从水里起来披上衣服,心想总算躲过一夜。“更衣。”

……

萧若翎换了淡粉色的衣袍,宽大的袖子和拖地的裙摆,一头乌发垂在脑后如瀑般丝滑。带着满心喜悦,她蹑手蹑脚在门外听了好久,里面确实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安心将门推开。

屋内静得出奇,只有灯台上的火星发出的嗞嗞声,悄悄步进屋内,难道司马珏已经回寝宫了,长吁一口气将门关上,转身之时才猛地看见司马珏背对着她坐在窗边桌几旁认真地看着什么,吓得萧若翎差一点就叫出声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怎么不再多泡一会儿,这下可是逃不了了,只得埋头蹑手蹑脚进了房,在角落里坐下,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安放。

而司马珏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萧若翎已经进了房,依旧认真在忙着。这房中不知什么时候被搬来了一大摞奏折,将司马珏面前的桌几堆得满满当当,他换了淡黄色的寝衣,手中握着一支狼毫,仔细地预读每一卷奏折,时而眉头微皱时而闭目沉思,又时而提笔在上面疾书,浑然在一个忘我的境界。

萧若翎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他将是一个好皇帝,百姓有福了。环视这个房间,果真像极了自己曾在将军府的住宅,记得那个时候祖父为了让她好好读书,特地建了一个藏书阁与她的房间相通,只需打开一扇门便可取阅所有的书卷。

萧若翎起身,如果望月阁的布局和将军府一样的话,那么她身后的屏风后面就应该有一个藏书阁。只是好奇,她起身去一看究竟,却也悄悄地生怕吵到了司马珏批阅奏折。

转过屏风后,果真有一扇门,紫檀木的雕花木门甚是精致,轻轻推开,偌大的藏书阁尽在眼前,一颗夜明珠悬于屋顶,照得整个藏书阁透亮无比。司马珏真是细心,用夜明珠照明大大好过了用烛火,这样根本不会有失火的风险。

藏书阁正中央,放置了一个偌大的坐塌,可躺可坐看起来十分舒服。萧若翎细细去翻看每一卷书卷,又是欣喜又是惊讶,曾经将军府中的书卷几乎都被搬了来,当然也补充了许多她不曾阅读过的,瞥了一眼藏书阁外,虽是看不见司马珏的影子,可是心头依旧对他满是感激。

☆、陪我过夜3

随手拿了一本兵书,萧若翎便靠坐在塌上阅读起来,寻常女子觉得乏味之极的书籍,在她看来却是不一般,大概是她骨子里就流淌着军人世家的血,抑或是她就是天生的将才。

夜,静得出奇,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握着书卷在塌上缓缓睡去。

……

近半月的长途跋涉,萧若翎这一觉睡得很香甜,温暖的感觉弥漫在身侧,忽觉身边有均匀的呼吸声,这才猛然间醒来。

一睁眼,眼前就是司马珏俊朗的脸,而她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

“啊——”萧若翎一声尖叫,猛然间推开司马珏坐起身来。

司马珏也被她这一声尖叫惊醒,缓缓坐起来,胸前衣襟微敞,露出半个胸膛,“怎么了?”

萧若翎下意识地双手环抱胸前,双瞳中尽是惊恐,自己怎么在这藏书阁内睡着了,而且还睡在司马珏的怀里,竟浑然不觉。

藏书阁外纷乱的脚步匆匆而至,甚至还有刀剑出鞘的声响,大抵是听到尖叫匆匆赶来的侍卫,在屏风外向内问,“皇上,出什么事了?”

司马珏睡眼惺忪拍了拍脑袋,“没事,你们都下去吧,珍妃做了个噩梦。”

“诺!”屏风外的侍卫将刀剑收起,悉数退了下去。

司马珏看着满眼惊恐缩在一旁的萧若翎,又怜又爱,伸手去抱她,“什么事这么害怕?”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萧若翎双手环抱在胸前,满头的乌发有些凌乱,散落在肩头。

“朕不是一直都在望月阁陪你吗?”司马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将她的乱发拢到脑后。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进的藏书阁。”萧若翎只穿了贴身的衣袍,被他这样紧紧抱住贴在怀里,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不禁脸红,还有他半敞的衣襟,半个胸膛露在她的面前,真的让她羞涩不已。

司马珏觉出了她的羞涩,却没有放过她,俯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批阅完奏折到处找不到你,后来才发现你竟在这藏书阁睡着了,舍不得吵醒你,就抱着你一起睡了。”

萧若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为什么被他抱住都没有醒过来,索性他没对自己做什么。

司马珏的宠溺的笑容浮在唇畔,“刚才你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朕抱你在怀里真舍不得松开。”

萧若翎的脸更红了,被那样抱住竟然都没有醒来。

司马珏随手将萧若翎身边的书卷搁到一旁,“朕的若翎真是好学,兵书不离手,可是今后看兵书可以,再上战场就不要了,朕不允许。”

萧若翎猛然想起慕容玄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似乎是在桓王府的咏春堂,慕容玄告诉她,不允许她在上战场了。那时候觉得慕容玄的话好窝心,可是为什么今天同样的话从司马珏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浑然不一样的感觉。

若翎缩了缩肩膀,窗外似乎还是漆黑一片,大概还有很长的时间才会天亮,“皇上还是到寝间床榻上休息吧,这里睡久了可能会浑身酸痛。”

“也好。”司马珏宛然一笑,“爱妃也随朕一同就寝吧。”

☆、绝世美人1

“我,我……还想看会儿书,皇上……皇上先歇息吧,明日皇上还要大婚。”萧若翎支支吾吾地推辞。

司马珏看着她满是担忧的模样,心中似被钢针刺痛,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笑容,“那好,朕就先歇了,爱妃看书不要太辛苦。”

“嗯。谢皇上。”萧若翎长吁一口气,而这一切都被司马珏尽收眼底。

司马珏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出了藏书阁,脸庞上的笑颜在步出藏书阁的一刹那消失殆尽,只有自嘲的苦涩。

萧若翎看着他离开,直到听到他上了床榻歇下,这才重新在这藏书阁的坐榻上躺下,身子不自觉蜷成一团,看着那屏风外,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

……

次日醒来,已是巳时,萧若翎从坐榻上醒来,阳光已是灌满了整个房间。

揉了揉双眼,有一时的恍惚,这是在哪儿,继而又缓过神来,自己是在望月阁的藏书阁内,她差一点就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昔日的将军府。

坐起身来,浑身酸疼不已,蜷在坐榻上睡了一夜觉得浑身筋骨都拧在了一起,身上不知何时还盖了一条锦被,似乎在睡着之前身上不曾有。

“娘娘,你醒了?”是莺儿听到里面有声响,走了进来。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都没叫醒我?司马珏……不……皇上呢?”若翎起身,问。

莺儿过来替萧若翎整理衣裳和头发,“是皇上吩咐不要吵醒娘娘的,皇上辰时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大抵已经在大婚的仪式上了。”

“皇上离开的时候说什么了吗?”萧若翎又问。

莺儿微微笑着,“皇上临走时吩咐望月阁上下,今晚一定要把娘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打扮?我打扮做什么?”萧若翎不明就里。

“娘娘今夜难道不去参加皇上与琉月公主大婚的晚宴?”莺儿正色。

“我不去。”萧若翎说得坚决,整理了衣裙走出藏书阁。却见寝间里站了一排宫女,个个手捧托盘,盘中尽是各色华丽的衣裙。萧若翎不禁愣住,“这是什么?”

宫女们恭敬跪下,“这是皇上为珍妃娘娘今晚赴宴准备的衣裙,请珍妃娘娘过目。”

萧若翎心中再次涌上深深的歉意,每当司马珏对她好一些,她心里就越是难受,更加觉得过意不去。

“你们把东西放下,都下去吧。”萧若翎眉头微皱,在铜镜前坐下。

“诺!”一众宫女将衣衫与首饰悉数放好,便恭敬退了出去,只有莺儿在房内帮萧若翎梳洗。

“娘娘,你不高兴吗?是因为今天琉月公主和皇上大婚的事?”莺儿帮萧若翎梳头,月牙般的玉梳从头顶梳下,若翎的一头乌发就仿若黑色的绸缎。

萧若翎在铜镜中看着莺儿,苦笑着,“莺儿,你不懂,还有……在宫里……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诺。”莺儿点点头,认真为若翎梳头,不再开口。

萧若翎回头看着这满屋华丽的衣裳与首饰,又恍然记起回洛阳之前慕容玄也这样为她准备过。轻轻地叹息,望向镜中的自己,满腹心事。

☆、绝世美人2

莺儿为萧若翎梳妆,“娘娘,今天梳什么发式?”

“就和往常一样。”萧若翎只是平静地回答。

“可是娘娘今晚不是要去赴宴吗?往常的发式大概不够体面。”莺儿看着铜镜中的萧若翎。

“谁说我要去赴宴了?”萧若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愫,平静之极。

“那……皇上为娘娘准备的这些衣裳和首饰……”莺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琉月公主才是今天的主角,皇上也没功夫顾及这么多。你替我在这些里面挑几样贵重的首饰给琉月公主送去,就当做是贺礼吧。”萧若翎指了指司马珏送来的那一堆珍稀的首饰,自己从洛阳离开去往蓟城时就是孑然一身,现在回到洛阳来,甚至连像样的贺礼都拿不出手,只能借花献佛了。

“诺。”莺儿恭敬地应下。

“今天我也不打算出望月阁,你就帮我梳一条辫子就行了。”萧若翎对莺儿说,却直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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