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马珏目送她离开。
萧若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低头看自己的衣裳,的确不太庄重,还好有司马珏的披风。打开门出去,这才看见御书房外候了好多人。不禁一愣,竟是慕容琉月。
慕容琉月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听闻门开了,慌忙欣喜地回头,却见是萧若翎身着薄如蝉翼的寝袍、外面披着司马珏的龙纹披风,从御书房中走了出来。慕容琉月深深看着萧若翎,这御书房不是说谁人都不许进入的吗,就连她这个皇后也只能在外面等候,为什么萧若翎却从里面出来,还穿着如此的衣裳。
慕容琉月脸上的笑容骤然收起,继而是铁青着一张脸,意味深长地看向萧若翎,锐利的眼光似乎想要将她穿透。
萧若翎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寝袍,知道慕容琉月误会了。
☆、深夜密会3
看慕容琉月的打扮,应该是专程来等司马珏的。萧若翎才想起似乎刚才福清说过,今夜司马珏要去慕容琉月那里过夜。
“拜见皇后!”萧若翎依旧行了礼,虽然觉得对这个自己一直当做是妹妹的人行礼有些别扭。
四下静极了,只有房檐上灯笼里发出的嗞嗞声,萧若翎行礼跪在地上,而慕容琉月却没有让她平身。在场的侍卫和宫人都看着这一切,面面相觑。
福清见此尴尬情形,连连来帮萧若翎解围,“皇后娘娘,奴才这就进去通报,皇上要是知道娘娘亲自来探望,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慕容琉月依旧没有说话,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福清见状,连忙拖着被杖责过后依旧疼痛的屁股转身往御书房里跑。
而此时忽听闻司马珏在里内说话,他显然丝毫不知外面的情形,更不知慕容琉月来了,“福清——”
“哎,皇上,奴才在!”福清赶紧答话。
“你去皇后宫里通报一声,说朕今夜太累就不过去了,请皇后先歇了,朕明天与她一同用膳。”司马珏在里面吩咐,似乎又开始看折子了,语气听起来似乎心情甚好。
慕容琉月铁青的脸霎时间变白,带着盛怒的妒意。什么?皇上说——他累了?
慕容琉月不禁又看向萧若翎单薄的衣裳,她刚才究竟与司马珏在御书房里做了什么?
“皇上,这……”福清暗呼不好,回头看一眼一脸铁青的慕容琉月还有跪在地上的萧若翎,刚想告诉司马珏慕容琉月已经来了,却听闻司马珏不耐烦的声音又响起。
“朕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快去!再把门关上,风吹得油灯晃来晃去,朕看着眼花!”司马珏带着低低愠怒。
“诺,奴才这就去。”福清已是满头大汗,不敢再多言,只有唯唯诺诺将御书房的门合上,这可怎么办。回头面对又羞又恼的皇后还有跪地不能起来的珍妃,福清真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萧若翎跪在地上轻叹一声,知道此时慕容琉月的心中对她更是不满,她想要解释。
“怎么?珍妃已经跪得不耐烦了?在本宫面前跪一会子也觉得不愿意?慕容琉月听到了萧若翎轻轻的叹息,不悦地开了口。
“皇后,你误会了。”萧若翎也不知从何解释,“不知能不能与皇后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就说吧。”慕容琉月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翎一眼,又示意随从们退下。慕容琉月依旧没有叫萧若翎平身,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萧若翎有些难过,还是站起来跟了上去。随从们跟得远远的,慕容琉月与萧若翎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往皇后寝宫的路上。
“不是有话要说吗?从这里到寝宫只需要一刻钟,本宫只听你说这一次,以后都不要再说了,你我从此陌路,只是皇后与妃子之间的关系。”慕容琉月没有回头,话语冷冰冰的。
萧若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好痛,真心当做妹妹的人,如今与自己形同陌路。
☆、少女的心机1
“皇后,一开始我没有告诉你我与皇上有婚约,是害怕伤害到你,最后没想到不仅伤害了你,还伤害了我们的感情。”萧若翎跟在慕容琉月后面。
慕容琉月依旧缓缓往前走,冷哼一声,“你难道觉得我就这么傻,不知道皇上喜欢你吗?”
萧若翎惊得不轻,这个女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我第一次见到司马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看你的眼神那么的特别,你知道我有多妒忌吗?”慕容琉月霍的驻足转身,萧若翎差一点撞到她,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嫉妒。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可是你一直都在叫我嫂嫂,我还以为你一直认为我是慕容玄的妻子。”萧若翎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女孩早就洞察了一切。
“对,我曾经一直很尊敬你,我也一直唤你嫂嫂,那是我想撮合你和我玄哥哥,你知道我玄哥哥有多爱你吗?我也知道你心里爱的不是玄哥哥,但至少也不是司马珏,我以为我可以极力撮合你和玄哥哥,这样你就不会回到洛阳做妃子,就不会抢走我所爱的珏,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回洛阳来!你根本就不爱司马珏!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你到底想要在这里得到什么?”慕容琉月的情绪有些激动,低低地吼着,满眼泪光。
“琉月,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祖父的遗愿,我也想还我家族清白。”萧若翎满眼抱歉,却又对这个女孩子刮目相看,她一直装傻只是为了撮合自己和慕容玄。
“好,我信你是为了你的家族荣誉,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不要脸!从回到洛阳起就霸占着司马珏,你不是不爱他吗,你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他不放手,你的心太毒了!”慕容琉月猛地一推萧若翎,若翎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有旧伤的左腿不小心崴了一下。
脚上的疼痛让她不禁眉头皱了皱,“琉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你不明白?要我说清楚给你听吗?”慕容琉月伸手指着萧若翎的脸,“从回到洛阳的那一夜,皇上就在你那里过夜,昨夜是我和皇上的新婚夜,你又派你的丫鬟急匆匆来我的寝宫将皇上叫走,你昨夜不是病了吗,现在怎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有今夜,你又穿成这样大半夜跑去御书房勾引皇上,你这些狐媚子手段还真是没看出来,亏我以前还当你是姐姐!”
“琉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误会了!”萧若翎这才恍然大悟,昨夜原本是琉月和司马珏的新婚夜,司马珏没有在琉月那里过夜,今夜原本是要去琉月那里的又临时变卦,所以琉月才误会了。
“你还想解释什么?难道我看见的都有假!还有,以后不许再称呼本宫的名字,否则本宫不会给你面子,从这一刻起我们曾经的情谊,一刀两短!还有,本宫今晚和你的见面谈话,本宫不想皇上知道。”慕容琉月不留给萧若翎任何回旋的余地,转身绝尘而去。
☆、少女的心机2
萧若翎呆呆站在夜色中看着慕容琉月离去的背影,心好痛。无边的孤独将她包围,慕容琉月是她失去所有家人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可以交心的人,现在也这样离她而去,萧若翎的心似被利剑刺穿一般。紧紧地咬住嘴唇,抑制着眸中酸涩的泪光,好孤独……
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不见底,就仿若她今后将要踏上的人生路,黑暗又无法揣测。
迈步离去,崴到的左脚还有些疼,她不禁咧了咧嘴,一瘸一拐地向望月阁走去。
……
坐在自己的房中,桌几上的烛火微微晃动,萧若翎单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昨夜的事发生得太突然,甚至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思索自己与宁澈的意外见面,或许这就是天意,过去的就过去了吧。就将宁澈永远地埋藏在回忆中,不能回头的终究只能成为追忆。
……
次日辰时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莺儿正为萧若翎梳洗,就有人来敲门。
“是谁?”萧若翎问。
“奴才福清,来给珍妃娘娘请安!”
“进来吧。”萧若翎嘴角一抹笑,司马珏做事果真利索。
门吱嘎打开,福清进来在门口行礼,“珍妃娘娘!”
“起来吧。”萧若翎看福清脸色不错,“皇上让你来望月阁当差,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娘娘言重了,奴才这高兴还来不及呢!”福清一时觉得似乎这么说也有不妥,慌忙掩口笑着说,“娘娘可别告诉皇上。”
萧若翎不禁笑出声来,“要不要告诉皇上可就要看你在望月阁的表现了。”
“是是是,奴才一定不让娘娘失望。”福清点头,一脸轻松。
“你为了本宫受了杖责,现在好些了吗?这里有些金疮药拿去用吧。”萧若翎从红木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福清。
福清感激地接过,都知道萧将军府特制的金疮药效果奇好,“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萧若翎理了理衣裙,站起身来,“福清你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从,这宫里有什么规矩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今后我这望月阁内的大小事务就由你来负责,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本宫说。”
“谢娘娘重用!”福清又跪地行了礼,抬头问萧若翎,“娘娘,你今天要去皇后宫里请安吗?”
“当然去,今天就由你和莺儿伺候本宫去。”
“诺!”福清与莺儿齐声应下。
……
慕容琉月的寝宫异常豪华,不难看出司马珏为了争取到燕国的帮助也是在慕容琉月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寝宫的后花园开了不少蔷薇,精致的茶果摆放在花丛中的凉亭内,各位嫔妃已经到齐了。
萧若翎进了后院,远远就看到凉亭中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或妖媚、或端庄、或高挑、或冷艳。不禁问走在身后的福清,“皇上的后宫现在有多少位妃嫔了?”
福清小跑两步凑到萧若翎耳边,“娘娘,现在后宫共有一后、两妃、六嫔。呃……那边穿蓝裙的是秦修容,坐在凉亭外侧的是兰婕妤,正在抚琴的是锦淑仪,一旁品茶说话的两位分别是华淑媛和岑美人,还有两位没到,不过这两位娘娘你都认识。”
☆、后宫嫔妃1
“本宫当然认识,是琏妃与惠昭仪。皇上登基才短短两个月后宫都已经有这么多妃嫔了?为什么前夜皇上大婚的宴席上只有琏妃与惠昭仪?”萧若翎问。
“禀娘娘,皇上大婚的晚宴,凡是从二品以下的妃嫔都没有资格参加,所以只有娘娘与琏妃还有惠昭仪能够出席。”福清恭敬解答。
“原来是这样,那么本宫今天除了要给皇后行礼之外,其他的这些妃嫔就不用了吧?”萧若翎笑着调侃,嘴角显出一对酒窝。
“那是,娘娘是三夫人之首,在宫里只需要对皇上皇后以及太后行礼。”福清解释得很详细。
正在此时,见南苑有两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在众人簇拥下过来,定眼一看原来是琏妃和惠昭仪。已经到场的几位妃嫔见了琏妃,纷纷下跪行礼请安,琏妃自是昂首挺胸,径直走到凤椅旁边坐下,心高气傲不屑地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萧若翎摇头一笑,驻足在树后没有靠近,这凉亭中的人似乎也都没有注意到萧若翎的到来。几位妃嫔也落座,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并不似刚才那般轻松,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琏妃和惠昭仪的到来。
惠昭仪在琏妃身边坐下,“姐姐你看,今天那个心高气傲的人又没有来,真以为皇上在她那里睡了两天自己就能做皇后了不成。”
萧若翎当然是知道在说自己,饶有兴致地站在树后,准备再听一听。
琏妃冷哼一声,“她不过是个只会耍刀弄剑的蛮横女人,哪里像这些妹妹一样懂得礼数。”
在场几位妃嫔听闻这些话,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都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赔笑着。
“听说她前夜里去了流芳轩私会桓王,结果遇到了胡贵嫔的亡魂,将她吓得一病不起。”妃嫔中那位身着蓝裙的秦修容神秘地说着,大概也是想攀附琏妃的吧。萧若翎轻哼一声冷冷地笑,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居然还传出了这样的版本。
“是真的吗?”
“这个珍妃勾搭男人勾搭到宫里来了!”
“胡贵嫔是谁?”几个女人七嘴八舌。
惠昭仪神秘地模样,一本正经,“你们连胡贵嫔都不知道?胡贵嫔是先皇的妃嫔,因为与侍卫有私情被先皇揭穿被赐死在了流芳轩,她临死前还杀死了告发她的宫女,传说她的冤魂在流芳轩内一直没有离开,你们以后啊都别去流芳轩那附近。”
在座几个妃嫔吓得不行,“流芳轩在哪儿?”
惠昭仪想了一想又回头看琏妃,“娘娘,流芳轩是在后宫的南面还是北面?”
琏妃的脸色却忽的阴沉,“惠昭仪你的话太多了。”
惠昭仪显然知道说错了话,慌忙掩口。
秦修容一脸好奇又神秘,“我在家乡的时候听说过,要是有人去死过人的凶宅,会惹鬼上身,珍妃会不会是……所以才施了妖术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啊?”
萧若翎不禁摇头,这真是领教了什么叫人言可畏。步出树后,提了裙子三步两步拾阶而上,故意大声地说,“秦修容这样不避嫌地说出本宫的秘密,也不怕本宫半夜来敲你的门?”
“啊——”几个胆小的妃嫔正听得入神,被身后来的萧若翎下了一跳,尤其是秦修容,更是一脸煞白,一个不稳差一点从坐塌上摔下来。
☆、后宫嫔妃2
琏妃与惠昭仪未曾想到萧若翎竟会出现在这里,两人虽为曾表露什么情绪,可是脸上煞白的神情依旧让萧若翎捕捉到了。
“拜见珍妃娘娘!”锦淑仪和岑美人率先跪下行礼,这余下几人也才反应过来悉数行礼。只有琏妃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只是微微点头,不过萧若翎也不和她计较这些。
“各位妹妹都起来吧。”萧若翎淡淡一笑,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顿时,气氛变得更加尴尬,盛气凌人的琏妃、自持清高趋炎附势的惠昭仪、在背后说了萧若翎坏话又胆小怕事的秦修容,还有其他几个妃嫔,一时氛围很奇怪。
“各位妹妹,本宫前两天刚回到洛阳,今天才第一天与大家见面,准备了一点见面礼给给位妹妹,还请各位不要嫌弃才是。”萧若翎向福清示意,福清这就笑呵呵地将为各位妃嫔准备的礼物一一奉上,当然也包括琏妃和惠昭仪。
“谢谢珍妃娘娘!”几位妃嫔也恭敬地谢了,每个人都对自己收到的珍贵首饰爱不释手,秦修容更是涨红一张脸,尴尬至极。其实这些都是司马珏赏给萧若翎的,她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琏妃打开自己所拿到的盒子,里面是一支和田美玉的簪子,上面镶嵌了黄金的雕花,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虽然她也并不是没见过这样贵重的首饰,可若是要让她拿来送人,她还是会不舍得的。
将盒子随手交给身边的宫女,琏妃抿了一口茶,“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福清应该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从,怎么这就变成了珍妃的侍从了,难道珍妃的望月阁挑不出人来,还是珍妃不好伺候。”
萧若翎早就料到了琏妃会拿这个说事儿,她拿了一颗蜜果放进嘴里慢慢嚼,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本宫怕望月阁内阳气太弱,会有鬼魂半夜来敲门,恰巧这福清被皇上弃用了,本宫就去讨了来。”
一说到鬼敲门,似乎空气又变得凝滞,在场之人似乎都对萧若翎去流芳轩遇到鬼的事略知一二。
琏妃脸色变了变,似乎对这个鬼敲门的事儿有些畏惧,“一个太监就能帮珍妃驱鬼?这似乎也太荒唐了。”
萧若翎掩嘴大笑,“是啊,这当然荒唐,本宫就是随口胡说的,不过那天本宫在流芳轩的时候倒是的确看到了些什么。”
在场之人交头接耳,“娘娘你看到了什么?”
琏妃更是急迫地看着萧若翎,眼中有些恐惧。
萧若翎神秘一笑,“本宫看见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宫不必担心会有鬼敲门,过两天就是中元节了,已故的胡贵嫔当年是被人陷害致死,她自然最痛恨有人再来利用她,中元节那天各位妹妹最好不好出门,免得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锦淑仪和岑美人似乎胆子比较小,面面相觑,“珍妃娘娘,你所说的胡贵嫔被人利用,是什么意思?”
萧若翎一耸肩笑着,“本宫也不知道,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这几位妃嫔听萧若翎这么一说更是吓得不轻,看来萧若翎真的见了鬼,而琏妃和惠昭仪对视一眼,一脸煞白。
。。。。
☆、后宫嫔妃3
正在这气氛诡异之时,慕容琉月的贴身宫女前来禀报,“各位娘娘,皇上刚才传话来说,今天将在御花园的湖边祈福后宫早得龙嗣,请各位娘娘现在就过去,皇后娘娘已经直接启程了。”
“好,我们这就过去。”
……
萧若翎与诸位妃嫔到湖边时,司马珏与慕容琉月已经到场了,慕容琉月见萧若翎的到来,脸色微变。
司马珏示意祈福开始,身着奇装异服的巫师就在此跳开了来,又是喷火又是撒糯米。
锦淑仪似乎看出了什么,悄悄地说,“这似乎不是祈福的法事,倒是像……驱鬼……”
秦修容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绿,“姐姐,你可别吓我,难道真的是……”
萧若翎唇角微微露出一抹弧度,她要的效果达到了。她并没有去看那琏妃与惠昭仪的脸,她们二人脸上的表情,萧若翎已经猜到了。
……
午时,望月阁。
“娘娘,桓王来了。”福清进来禀报。
“请桓王进来吧。”萧若翎又独自躲在藏书阁内,斜斜靠在坐榻上,手上没有拿书卷只是在这里养神,刚看完做法事回来,有些累了。
一阵药味飘进屋内,再抬头只是慕容玄已经在房门外。
“怎么躲在这里,原来你的房间别有洞天。”慕容玄手中端了托盘走进来,今天的他一身银线滚边的黛色衣袍,腰间是镶嵌雕龙白玉的玄色衣带。
慕容玄的到来让萧若翎的心情大好,萧若翎坐起身来,“我喜欢躲在这样的地方,没有人吵到我。”
慕容玄宠溺一笑,环视这满墙皆是书卷的屋子,“司马珏真是用心良苦,就快把你宠坏了。”
萧若翎的眸光却是暗淡了下来,“我真想他能这样去宠爱别的女人,这样我内心的愧疚也就少一些。”
慕容玄将托盘中的药碗递到萧若翎手中,“把药喝了。”
萧若翎乖乖接过药碗,埋头喝药。
“那就让我来宠你,把你宠坏。”慕容玄温柔的话语迸出唇间,萧若翎一阵咳嗽呛得不轻。
拿衣袖拭去唇边呛出的药汁,萧若翎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去答话,却还是慕容玄自主转移开了话题。
“听说你要自己查这次闹鬼的事?”慕容玄问。
“是。”萧若翎埋头继续喝药。
“查得怎么样了?今天司马珏也是为了配合你做的假法事吧。”慕容玄又问。
“你怎么知道?”萧若翎瞠目,不得不佩服慕容玄的洞察能力。
“你就不怕真的有鬼魂?”慕容玄看着她的脸。
萧若翎一笑,“若是真的有,那天晚上我在流芳轩就已经看见了,我与祖父征战多年不怕这些。”
慕容玄对着她宠溺一笑,禁不住伸手刮了她的鼻尖,“那么你现在查到什么了?”
“我现在只是在怀疑,不过还没有证据,今天听福清说那个人的身边少了一个宫女,所以我怀疑那个宫女就是冒充翠锦来为我领路的那个宫女。”萧若翎说。
“你说的‘她’指的是……”慕容玄心中其实已有答案。
萧若翎点头,“对,就是她。”
☆、爱的种子1
外面有敲门声,是莺儿的声音,“娘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萧若翎答了又看向慕容玄,“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在望月阁用膳吧。”
慕容玄点头,“也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用膳了。”
宫女在花园内的凉亭中摆上了酒菜,萧若翎邀了慕容玄坐下。
慕容玄看着这一桌菜肴,一脸喜悦,“这些全都是我喜欢的菜式,真是巧。”
“王爷,这些都是娘娘特地吩咐做的。”莺儿心直口快。
“是吗?”慕容玄喜出望外,眼中闪过些什么又看向萧若翎。
萧若翎低头,表情有些复杂,“莺儿,你先退下吧。”
“诺。”莺儿领了一众宫人退下,这荷塘边的凉亭中就只剩下了慕容玄与萧若翎。
慕容玄的脸庞是他惯有温润的笑容,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萧若翎的碗中,“我记得,你最爱吃的就是这糯米莲藕,这个季节的莲藕是最好吃的。”
“你怎么会知道?”萧若翎惊讶,拿起筷子抬起头来,慕容玄明朗的笑容就似三月朝晖。
“那年你与你祖父来蓟城的时候,那宴席上的糯米莲藕都被你包下了,你忘了?”慕容玄对着她宠溺地笑。
“是吗?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萧若翎不禁脸红,那时候还小真是不懂事。
“还有马蹄糕,你直说着好吃,一直往嘴里塞,直到你的小嘴都嘟起了才罢休。”慕容玄回忆着说。
“是吗?原来我在宴席上这么失态。”萧若翎有些遗憾的样子。
慕容玄却摇头,“不,不是在宴席上,是在宴席之后我们与诸位王子公主去狩猎的途中。”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与我打赌却输给我马蹄糕的那个哥哥?”萧若翎捂着嘴张大双眼,满脸惊异。
慕容玄看着她惊诧的模样,碧色双眸中是浓到化不开的宠溺,“是啊,谢天谢地我在你的记忆中总算是存在的,不过遗憾的是我竟然是沾了马蹄糕的光,哈哈!”
萧若翎抱歉地笑笑,却又忽的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那一年与诸位皇子公主比试骑射,最后我胜出,还赢了燕王赏的一坛酒。”
“对啊,你的骑术箭术都堪称精湛!无人能及!”慕容玄唇上浮着笑意,一阵风吹过撩起他肩头的几丝褐发。
“其实,那一次是你故意输给我的吧?为了……将那一盒马蹄糕让给我?”萧若翎看进慕容玄碧色眼眸中,暗笑自己怎么现在才明白。
慕容玄摇头大笑,星子般的碧色双眸温柔地看着萧若翎,“还有这样的事?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萧若翎唇角带着笑,“你就不要再装傻了,我记得你说过那年你十七岁,而我才十二岁,论力气论个头你都比我占优势,况且我知道玄兄你可是燕国数一数二的勇士,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人的箭术,怎么可能输给那时才十二岁的我,就算我萧若翎有过人之处,也最多与你打成平手,怎么会赢你那么多?你肯定让了我不少!”
☆、爱的种子2
慕容玄只是默默地笑着,用手指拿捏着眉心处,却不置可否地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好,我先自罚一杯。”
萧若翎知道这事的真相被自己说中了,也端起酒杯,“来,我敬你,谢谢你的谦让,使我在那之后的日子里都自信满满。”
慕容玄仰头将杯中美酒喝下,“其实,我只是看你太喜欢马蹄糕,心疼你会吃不到罢了,依照你的个性,若是没赢我就算再馋也不肯吃上一口。”
“真被你说中了。”萧若翎掩嘴笑着,“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样不服输的倔脾气,对了,你那一天为什么会带着那盒马蹄糕去狩猎?难道是为了用这个去引诱野兽?”萧若翎调侃着。
慕容玄放下手中酒杯,意味深长地一笑,“其实……我也喜欢吃马蹄糕,那天我之所以带在身边是因为在去狩猎之前我父皇刚刚将这马蹄糕赏给我,是父皇特地命人快马加鞭去江南捎回来给我的,为了奖励我当年读书、练武都有精进。”
“原来是您父皇赏给你的,我真是不懂事,全部都给你吃光了。”若翎带着歉意。
“无妨,亏得这盒马蹄糕才让我在你的记忆中出现这么一点片段,很值得了!”慕容玄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萧若翎没有说话,却分明看清了慕容玄眼中那一抹惆怅,或者说是遗憾。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是我喜欢的菜肴?”慕容玄好奇地指着满桌的精致菜肴,问萧若翎。
“其实,我也是问的莺儿,我真的并不知道。”萧若翎抱歉地说。
慕容玄原本带着欣喜的眸中闪过些遗憾,缓缓暗淡了下来,原来只是自己故作多情罢了。“哦,原来是这样。”
萧若翎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失落与遗憾,心头也掠过一阵自责与抱歉,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为什么让她觉得心疼。
慕容玄为她斟满酒杯,又为自己斟满,“来,我们再饮一杯。”
“好。”萧若翎拿起酒杯仰头喝尽,拿衣袖拭去唇边酒渍。
慕容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双碧眸看着这白玉杯,深沉的样子似乎在想着什么,“若是此身都能够每天与你这样说话、这样一同用膳,就算是粗茶淡饭也觉得美味,倘若是赴刀山下火海能换来这样的日子,我也心甘情愿。”
萧若翎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痛。这样的日子永远也不会有,她知道慕容玄的惆怅,却不知为何自己也一同惆怅起来。
“其实……我也一直很向往单纯简单的生活,不用征战、不用斡旋在危险莫测的深宫,很小的时候我的愿望就是能与别的孩子一样,在父亲的身边玩耍,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小孩被父亲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那种发自内心的羡慕就深深镶嵌在记忆中。然而长大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远离争斗和厮杀,隐居起来。”萧若翎没有再往下说。
。。。。
《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又名:)
☆、爱的种子3
慕容玄深深地凝视她,嘴角一抹不羁的笑意接着她的话往下说,“难道……不想有一个爱你一生一世的男人与你朝夕相对?隐居山林男耕女织?”
萧若翎呵呵笑出声来,“可惜我不会纺织也不会做女红,大概也学不会。”
“没关系,我能学会耕作就行了。”慕容玄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碧色双眸直直看着她的眼。
萧若翎一怔,避开他炽热的视线,低下头去。
慕容玄看着低着头的她,纤长上翘的睫毛扑闪扑闪,就仿若春天里展翅飞舞的蝴蝶,看得让人想俯下身去吻在她的睫毛上。
二人一边聊一边饮酒,不经意间就已是到了傍晚时分,夕阳斜斜照在凉亭中,昏黄的阳光更是为这一幕浸上一层温暖的色彩。而这二人不知不觉已是有些微醺。
慕容玄仰头看着这夕阳,又举起酒杯,“再饮了这一杯,我也该回去了。”
萧若翎点头,与她碰杯对饮。
慕容玄站起身来,傍晚清爽的风若嬉戏般撩起他的袍角,夕阳的光线似是为他穿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萧若翎也站起来,“我送你出望月阁。”
“不必远送。”慕容玄看着她温润地笑着,伸手拂去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几丝乌发,那动作那么自然却又那么亲昵。
慕容玄似乎也有些醉了,手指从她的额前滑下却又停留在她的下巴,将她的下巴轻轻托起,俯视着她,那般的暧昧又满是宠溺。
萧若翎的双眸低垂,缩了缩脖子,“那就……不送了。”
慕容玄眉头微皱了一下,收回了手来,满眼的失落,“那……我就先走了。”
“嗯。”萧若翎点头。
慕容玄抖了抖衣袖,径直离去,一边走着一边将双手负手与身后仰头望向残阳如血的天边,他的碧色眼眸中被印照出如血般的光亮,而更多的竟是满满的自嘲与无能为力。
最深爱的她,已是别人的女人……
萧若翎转身,默默注视着慕容玄寂寥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出了望月阁。她心中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就仿若舍不得他离开,似乎有一种依赖。却也说不清是从何时起,这种依赖竟在心里渐渐地生根发芽。是从他每每救她于危难,还是从他对自己始终温润如一的宠溺?
萧若翎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苦笑着。如果从十二岁那一年与他初次相遇就记得他该多好,抑或如果不认识宁澈该多好,如果不用为了家族沉冤得雪而踏入后宫又该多好。
萧若翎紧抿嘴唇,涌上阵阵酸涩。
……
是夜,下起蒙蒙细雨,淅淅沥沥。
萧若翎靠坐在房中的榻上,也不知何时睡着了,桌几上的烛火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弄的来回摇摆。
萧若翎身子猛地一抖,从睡梦中醒来,霎时脸色惨白捂住胸口觉得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三番觉得好了些。望向窗外已经黑透的夜幕,想起今夜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偷情1
“福清。”她向外喊。
“娘娘,你叫我?”福清很快就推门进来,似乎一直守在门外。
萧若翎捂着还是有些难受的胸口,“你会抓罗鳝吗?”
“会,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可在行了。”福清点头。
“那你去荷塘里抓一些来。”萧若翎吩咐。
“娘娘,你想吃罗蟮吩咐御厨去做就行了,咱们望月阁那荷塘里的罗蟮估计个头小不好吃,还可能抓不到几只。”福清回答。
“谁说本宫要吃了,本宫只是让你去抓,其他的都别问,记得要保密。”萧若翎叮嘱。
“诺!奴才这就去!”福清点头应下,一头雾水。
“下去吧。”萧若翎摆了摆手,脸色依旧煞白。
福清看出了萧若翎有些不对劲,“娘娘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奴才去请太医来?”
萧若翎觉得胸口内似有灼热的火在烧一样,又闷又烫。刚想说自己没事让福清去忙,却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来,溅在自己的衣袖上。
“哎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福清眼见萧若翎吐出一口血来,吓得不轻,慌忙去帮萧若翎拿绢子,又对着门外大喊,“快去请太医!快!”
“不,不要惊动太医,我没事。”萧若翎玉兰般的手指拂过唇边,拭去那血迹。
“娘娘这可不行,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奴才可没有办法向皇上交代,奴才挨过板子了,可不想脑袋不保。”福清跪地向萧若翎请求。
“你快起来,我真的没事。”萧若翎有气无力。
“娘娘,你不让奴才去请太医过来瞧,奴才就跪着不起来!”福清坚决。
萧若翎眼看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好吧,你去请太医,不过这事务必要保密,不要让皇上和别人知道,我回来才短短几天不想给皇上添麻烦,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故意要引起皇上注意。”
“奴才知道了,娘娘你先歇着,奴才会亲自去找太医,绝不走漏风声。”福清这才起身。
“好。”萧若翎点头,“让莺儿进来帮我换衣裳,你下去吧。”
“诺!”福清匆匆离去。
莺儿推门进来,看见萧若翎衣袖上与唇边的血迹,吓坏了,“娘娘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萧若翎淡淡笑着,自己去解衣扣,“没事。”
莺儿看着她心疼不已,帮她换上干净的衣裳。
“这身衣裳你亲自洗,不要让别人看见了,知道吗?”萧若翎向莺儿吩咐。
“莺儿知道了。”莺儿懂事地点头,“娘娘,要不要去请皇上来?”
“不必了,皇上现在应该在皇后那里,这点小事不要去打扰他,况且我也没事。”萧若翎说。
“娘娘你吐了这么多血还没什么?皇上看见会心疼死的。还有,还有我家王爷也会心疼死的。”莺儿嘟起小嘴说着,对慕容玄的称呼依旧没变。
“别告诉他们,我没事的。”萧若翎换好衣裳重新理了理发髻。
“我家王爷懂医术,奴婢去请他来为娘娘瞧瞧。”
“别去惊扰桓王了,已是半夜他也歇息了,省得他担心。”萧若翎告诉莺儿。
莺儿顿了顿,“其实……娘娘你自己也很想让桓王来的,是吗?”
☆、偷情2
“莺儿你在说什么!”萧若翎斥责。
“娘娘每次看桓王的眼神都与看别人不一样。”莺儿小声地说着。
“别胡说。”萧若翎低低呵斥。
“娘娘,赎奴婢多言几句,娘娘今天与桓王在望月阁用膳的时候就连笑都比平时多,如果奴婢没有记错,今天是你进宫以来笑得最多的一天。而且……奴婢记得还在蓟城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王爷带兵到洛阳救皇上,娘娘那时候日日寝食难安,每天都盼着王爷回蓟城的消息,不是吗?”
“你这丫头,快下去忙着,我……我想休息了。”萧若翎竟有些慌乱,打断了莺儿的话让她退下。
莺儿低头行礼,“娘娘,那奴婢出去了。”
待莺儿关上房门,脚步声远去,萧若翎无力地靠在榻上,深深叹息。
就连一个小丫鬟也能看出来自己的心思,究竟是自己太迟钝还是自己原本对每一个人都是很好?
“笃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谁?”萧若翎坐起身子,问。
“娘娘,太医来了。”门外是福清的声音,果然迅速。
“进来吧。”萧若翎答了,随着门吱嘎打开,福清带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进了房来。
“娘娘,这是朱太医。”福清介绍了,这朱太医恭敬向萧若翎行了礼,没有多言恭敬为萧若翎号脉。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朱太医才开了口,“娘娘的脉象有些乱,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气乱窜,恕老夫愚钝,老夫虽行医多年却也一时猜不出这究竟是什么。”
“就因为这个才吐血?”萧若翎问。
“不是,这热气一般情况不会有问题,除非有诱因才会急火攻心,请问……娘娘今天可有饮酒?”老太医又问。
“有。”萧若翎点头。
“如果老夫没有诊断错的话,应该是今日娘娘饮酒而引起你体内这奇怪的热气攻心,才导致的吐血,娘娘今后要注意,千万不能再饮酒,若是大量饮酒将有可能急火攻心吐血休克而亡。”
萧若翎背脊一阵发凉,不太明白却又明白了什么,太医所说的莫名热气应该就是前两天还残留在身体内的毒素。“那……能治好吗?”
“娘娘赎罪,老夫愚钝无能为力,这只能依靠娘娘自身慢慢调养。”老医官依旧恭敬。
萧若翎心情沉了下去,“谢谢,深夜来为本宫诊治,辛苦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老夫分内的事,老夫给娘娘拿些补药调养调养。”老医官有些抱歉。
“好,有劳了。”萧若翎点头,示意福清送客。福清知趣地拿了赏赐给老医官,将医官送了出去。
萧若翎放下床榻边的纱帘静静躺下,还未来得及思考医官的话,又闻敲门声。
“是谁?”她有些累了,问。
“娘娘,是医官来了。”莺儿在门外回答。
太医不是刚走吗?萧若翎有些纳闷,“进来吧。”
莺儿打开门领了身穿斗篷的医官进来,那医官身上头蓬的帽子将他的半张脸遮住。萧若翎依旧躺在纱帘背后的床榻上,未曾注意这些。
又闻门吱嘎关上,屋内静悄悄,萧若翎这才纳闷回头,这屋子里哪里有医官,一袭黑袍的俊朗男人站在她的床榻边,碧色双眸内尽是怜惜,深深凝视着她。
萧若翎霍的坐起身来,“怎么是你?”
☆、偷情3
慕容玄站在床榻边看着她煞白毫无血色的脸,心疼至极,掀开纱帘在她的床榻边坐下,“都怪我,不该让你喝酒的。”
“我没事。是……莺儿去告诉你的?”萧若翎坐起来。
“如果莺儿不来告诉我,你就要继续瞒着我?”慕容玄问,伸手为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裳。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萧若翎安慰一笑。
“傻瓜!”慕容玄看着她,又怜又爱,怎么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把手给我。”
“什么?”萧若翎一时没明白。
“把手给我,我要号脉。”慕容玄补充,径直去握她的手。
萧若翎羞涩地缩回手去,“刚才太医已经把过脉了,而且……”
不等萧若翎说完,慕容玄已经将她的手再次牵了过来,径自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我要亲自号脉才放心。”
萧若翎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低头认真把脉的样子,房中静极了,桌几上闪动的昏暗烛火在他脸上晃动,而他的一双碧眼中映照出的是星子般的光芒。
“为什么要乔装太医进来?”萧若翎禁不住问。
慕容玄正在认真为她把脉,思索中举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若翎让他静下心来把脉,“嘘——”
萧若翎乖乖敛口,看着他纤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他温热的体温从指间传递到自己的肌肤,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大约又是一刻钟过去,慕容玄这才收回手去,将萧若翎的手放进被子内,又为她掖好被角,“我若是半夜堂而皇之地来你的望月阁,明天早上这宫里还不掀起惊风骇浪吗?就算是司马珏允许我每天来为你送药,可他也绝不会乐意我深夜到访,我若是不乔装一下,只怕福清现在就已经传话到了司马珏那里。”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啊。”萧若翎不解。
“但是我们这样在别人看来,就是在偷情。”慕容玄唇角一抹笑意。
“偷情?”萧若翎嘴张得老大,“这……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玄看着她一脸慌张的样子竟乐不可支,邪邪笑着伸手刮了她的鼻尖,“要不,我们就……来真的?”
“玄,正经点!”萧若翎嘟起嘴一脸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