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擦黑,马车才到了皇宫,从僻静的后门驶入。回到望月阁,墨蓝的苍穹上已是悬上了数颗星子。
刚一步入房间,就见了司马珏坐在房中的桌几前,手里拿着奏折。
萧若翎原本就满腹心事,看到司马珏不禁微微一惊,慌忙行礼,“拜见皇上!”
司马珏见萧若翎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迎了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朕都等不及了,正想着要备马亲自去接你了。”
“让皇上担心了,山里空气很好,臣妾贪心多待了一会儿,皇上恕罪。”她的语气淡淡地,没有太多情愫,却没有看司马珏的眼。
“无妨无妨,何罪之有。朕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自然和自由,在宫里苦了你了。过两日朕要带皇后去祈福,不如你也去吧,呼吸下新鲜空气顺便朕也想狩猎了,我们可以在那寺庙中住一宿,朕也知道你许久没摸弓箭了,也是手痒痒了吧?”司马珏满是宠溺,说得颇有兴致。
萧若翎的确许久不曾摸过弓箭了,听到狩猎也有些想去,于是就应下了,“谢皇上。”
司马珏笑着,拉了她的手,她冰凉的温度从指间传来,“为何手指如此冰凉?山里冷吗?是不是受了风寒?”
“臣妾不冷,皇上放心。”萧若翎低头,依旧不看司马珏的双眼。
司马珏眉头微皱了下,“来,看看朕为你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说着拿出一只锦盒来。
萧若翎未曾想到司马珏在百忙中还会记得自己的生辰,心中感动,接过锦盒打开,一支通身翠绿的翡翠雕凤发钗,看起来价值连城。
“皇上,这太贵重了。”若翎有些错愕。
“就是要贵重的才配得上你。”司马珏从身后抱住她,惊得她一阵颤栗。
“臣妾向来不喜欢华丽的妆扮,这么贵重的发钗放在臣妾这里真是可惜了。”萧若翎说的是真话。
司马珏将她肩头的发挽到后面,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朕就是知道你不喜欢华丽的妆扮,才选了这支玉钗给你,难道朕的心意你要拒绝?”
“不是不是,皇上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浪费了皇上的好意。”她辩解着,不禁缩了缩脖子,同样是男人的怀抱,她却那么地不适应。尽管她努力地想要去接受司马珏的亲昵,可是她的内心深处却强烈地排斥着。
司马珏抱着她,自然感觉得到她细微的颤抖,她自进宫以来,每一句话都毕恭毕敬,每一句话都百依百顺,司马珏时常都会反思,她究竟是不是萧若翎,她对自己的客气和顺从,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
《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又名:)
☆、我的翎儿2
当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她与自己无话不谈,没有隔阂没有隐蔽,相处得非常融洽,然而现在她做了自己的妃子,在她的恭敬与顺从,反倒让人觉得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感觉。
司马珏又紧了紧自己环住她的双臂,“朕可不管,你若是再将朕送给你的东西转赠他人,朕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去拿回来还给你。”
“皇上知道臣妾上次赠给几位妃嫔首饰的事了?臣妾只是觉得自己初进宫,与各位妹妹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着手,我自己又没有什么东西可拿得出手,于是就……”
司马珏松开她,哈哈大笑,“朕只是给你开玩笑罢了,你这样做是对的,朕要夸你还来不及,只是自己还是要留些像样的首饰,不然众臣还会以为朕亏待了你。”
“是,谢皇上。”萧若翎捧着锦盒又行了礼。
司马珏眼中淌过一丝怅然,“来,朕为你把发钗插上。”
萧若翎本想拒绝,却又怕伤了司马珏的心,只得顺从地任他将自己带到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的他将这翡翠发钗别进自己乌黑的发髻中。
“好看!”司马珏啧啧称赞,“朕的翎儿不需要繁冗的装饰,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萧若翎微微一怔,他叫自己什么?翎儿?
“在路上颠簸了一天,饿不饿?”司马珏在她身边坐下。
“没什么胃口。”萧若翎随意理了理衣袖,这才发现袖子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片锐儿的羽毛。
“原本朕吩咐人准备了晚膳想与你一起用,可是刚才太后那边遣人来说太后身体欠安,朕这就要过去探望,就不能陪你了。”司马珏看着她,满是温柔。
“要不臣妾与皇上一同前去吧,回洛阳已有好些天了,臣妾还没有去给太后请过安,似乎有些不太好。”萧若翎满是诚恳。
司马珏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难得你有一片孝心,可是今天太后身体抱恙,也需要休息,还是等过几天太后好些了再去吧。”
萧若翎勉强点点头,“那好,就听皇上的吧。”
司马珏抱了抱她,“那朕就先过去了。”
“嗯,臣妾恭送皇上。”
司马珏出了望月阁,去了太后的寝宫,整个望月阁又安静了下来。
萧若翎对着铜镜将一头乌发放了下来,把那玉钗放在桌几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这夜色落在她的桌几上,冷冷的清辉有些凄凉。
随手打开自己装首饰的红木盒子,赫然见到那条马鬃编成的手链,不禁眉头微微皱起,将手链拿在手里,又想起了一年前的今天,宁澈带自己去拜祭父亲,那一天送给自己这条手链。
手上隐隐用力,猛地起身跑出了房去。夜色下的望月阁笼罩在月光的清辉中,荷塘内的荷花几乎都凋谢了,只剩翠绿的荷叶还在摇曳。
萧若翎在荷塘边站定,夜风鼓起她的衣袂,她抬手将手中的马鬃手链狠狠掷向荷塘中,连同她曾经的回忆,一同沉到了池塘中。
☆、深爱的你1
转眼就到了去祈福的日子,司马珏的皇帝仪仗浩浩荡荡行进去往山中的路。司马珏骑在马上,一身窄袖玄色龙纹衫子,英姿飒爽。
慕容琉月坐在凤纹雕花的车中,跟随着司马珏。
萧若翎则作为随行唯一的妃子,跟随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这一年一度的祈福,只有皇后才能跟随皇帝出行,萧若翎也许是第一个例外。
萧若翎穿一身窄袖衣裙,骑着自己的战马忆雪走在马道上,虽没穿铠甲,可依旧一眼能看出她骨子里女将军的风度来。
今天司马珏将在山中祈福,之后一行人会在山里的寺庙住上一宿,等明天狩猎完了之后再回去。
……
“珍妃这边请。”寺中住持将萧若翎安排在寺中后院的厢房,“珍妃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阿弥陀佛。”
“谢谢!”萧若翎谢过了住持,步入这并不太宽敞却又简约整齐的厢房内,房中有淡淡香烛的味道。
祈福大典已经开始了,司马珏与慕容琉月正携手一起在佛坛上祈福,萧若翎原本就厌倦这些繁冗的仪式,今天的祈福只是皇帝和皇后的事,她也就索性溜了,先到房中休息。
“娘娘,这是你明天狩猎用的弓箭和佩剑,奴才给你挂在墙上了。”福清进来,手中捧了弓箭以及一把宝剑。
萧若翎不禁一怔,“这……这不是我的弓箭吗?是怎么找到的?”她满是不可置信,明明在自己全家被诛杀的时候,这些东西就遗失了。
“娘娘,这确定是你曾经上战场时的佩剑和弓箭,皇上可是寻遍了整个晋国的军队,才将你遗失的宝贝找了回来。”福清毕恭毕敬,将弓箭挂在墙上,佩剑则放在了桌几旁。
萧若翎又惊又喜,不禁三两步走到那张大弓前,伸手抚上这张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弓,似乎又回忆起了那些年的金戈铁马,不禁心中感触良深。
“祈福大典什么时候才结束,本宫要亲自去谢谢皇上。”萧若翎问。
“禀娘娘。”福清站在门边,“这祈福大典没有两个时辰肯定完不了,娘娘要不要先小睡一会儿,等皇上回来了奴才再来叫娘娘,娘娘最近眼圈有些黑,好像是没有休息好。”
“你可真是看得仔细。”萧若翎笑着,近来今天的确睡得不好。“那本宫就小憩一会儿,你们都退下吧。”
“诺!”福清掩门,带着一众随从退了下去。
萧若翎百无聊赖地躺在睡榻上,这寺庙中的厢房虽是干净整洁,可是这睡榻却是真的不如自己望月阁中的舒服,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躺着发呆。
忽闻窗外有鸟鸣,又似乎是鹰的啼叫。她翻身下了床,将窗户推开,却并没有看见什么,窗外只是后院的走廊罢了,草木还算翠绿。
正准备关窗,听闻有几人的脚步声从拱门后传来,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司马珏邀约一起来狩猎的大臣。萧若翎刚将窗户关了一边,忽闻有人说,“桓王这边请。”
萧若翎一惊,慌忙又推开了窗户,抬头望去,一俊朗男子身着银色龙纹锦袍,由方丈领着跨进了拱门向这边而来。而一只苍鹰,屹立在男子的肩头,双眸如钩。
然而,这气度不凡的俊朗男子,一双碧色眼眸如寒潭碧池,深邃不已。
☆、深爱的你2
萧若翎的心一阵狂跳,怎么会是慕容玄?站在窗后一时挪不开步子。
方丈为慕容玄带路,正好穿过萧若翎窗外的回廊,“老衲还记得上一次桓王到寺里已是两年前的事了。”
“是啊,那一次也是本王与司马珏来狩猎,借宿在此。”慕容玄脸上是他温润的笑容,与方丈有说有笑走在回廊中,步步生风。
方丈摸摸胡子点头,“桓王当年为我寺捐修的佛院去岁已经修好,不知桓王是否想去看看。”
“晚些时候本王会去转转,就不劳烦方丈费心了。”慕容玄彬彬有礼,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扇开启的窗户后面绝美的女子。
还是锐儿眼尖,啼鸣一声,振翅飞向那扇开启的窗户,落在窗前。
慕容玄无意一瞥,顺着锐儿的身影看见了那扇窗户后面的萧若翎,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僵在脸庞,步子也缓缓停了下来。“若翎?”
方丈一头雾水,也顺着慕容玄的视线望去,自然是看出了端倪,抱歉地笑笑,“老衲还有些事,桓王请自便,老衲告辞了。”
“有劳了,请!”慕容玄礼貌地应了一句,却是心不在焉,魂魄似乎也被那个绝美的女子给吸走了。
锐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咕噜噜直转,似乎也明白这二人的心意。
“你怎么也来了?”慕容玄站在回廊中,隔着廊下花草看着萧若翎,一双碧眼中满是惊喜。“我以为司马珏只带了琉月出行。”
“我也以为这次来狩猎的除了我只有司马珏和琉月。”若翎伸手抚摸锐儿的翎羽,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若蝶翼扑闪。
慕容玄面带笑容,心情大好,双手负于身后直直看着窗内的她,难掩心中的狂喜,“是琉月要我来的,她知道我要回蓟城了,舍不得我,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你真的很疼琉月。”若翎不敢直视他的眸子,虽然知道在这里单独面对他终究有些不妥,却不真的很留恋这样的相遇,不知他回蓟城之后,下一次的相聚是何年何月了。
慕容玄一双碧眸内满是爱恋,看她今日一袭窄袖衣裙,简单而典雅的装扮,清水出芙蓉般好看。
“你怎么没有和司马珏去佛坛祈福?”慕容玄问,随手摘下身边花蔓上的一朵粉色花朵,在手中把玩。
“祈福这么神圣的事,我只是妃子,没有资格参加的。”萧若翎耸肩一笑。
“正好你也不喜欢那样繁冗的仪式,整个仪式流程走下来也累得够呛。”慕容玄宠溺地看着她,“这样安静地待着才是你喜欢的。”
若翎低头,抿嘴微笑,还是慕容玄比较了解她。
淡淡地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梢洒下,给慕容玄的一身锦袍印上一片片碎金,“对了,我准备去新修的佛院转转,你想不想与我同去?”
“好啊。”萧若翎没有多想就应下了。
慕容玄欣然一笑,锐儿也似乎感觉到了二人内心的欢喜,啼鸣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落慕容玄肩头,等待着萧若翎一同出发。
☆、深爱的你3
寺庙的南面有一座新修的佛院,并不算奢华的庙宇,却是简约而大气,真的好似慕容玄的为人风格一般。
“这佛院是你捐赠的?”萧若翎与慕容玄并肩跨进佛院的大门,院中一颗高大的黄葛树屹立在院子正中央。
“是啊。”慕容玄站在院子中间环视四下,对这新修的佛院似乎很是满意,锐儿扑腾几下翅膀飞上黄葛树的枝头。
“你是燕国人,怎么会想到在晋国捐修一座佛院?”萧若翎似乎有些不解,不禁问他。
慕容玄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微微轻叹,缓缓走到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下,随意理了理自己的衣袂,“这座寺庙曾经救过我一命,也曾因为我召来横祸。”
“发生过什么事吗?”萧若翎有些好奇,也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歪头看他。
慕容玄微微一笑,“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里,原本也有一座庙堂,只是比较破旧了,那一年外戚篡权,而当年身为太子的我首当其冲就成了叛臣要除去的对象,我被追杀受了伤逃到了这山里,情急之下我躲进这寺庙中寻求庇护,就躲在曾经这树下的那座破庙堂。那些追杀我的叛贼决心置我于死地,顺着地上的血迹找到了这里,不顾僧人的劝阻强行闯进庙里搜人,还杀害了几个无辜的小和尚。”
慕容玄说道这里,不禁有些难过,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往下说。
萧若翎有些惊讶,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往事,“后来呢?他们找到你了吗?”
慕容玄看着自己的袍角,陷在回忆里,“多亏了那天因为来这里狩猎而投宿在庙里的司马珏,他出面挡在了我藏身的佛像前,那些燕国的叛贼自然不敢在晋国的土地上对晋国四皇子动武,索性保住了我一条性命。可是也因为我为这座庙堂引来一场大火,虽是没有伤到人,可原本这里的庙堂也就毁于一旦了。”
萧若翎若有所思,“我似乎有点印象,听家奴说起过这里曾失火的事,原来……”
慕容玄点头,“要不是这寺庙和司马珏,我慕容玄哪里还有命与你同坐在这里,而燕国恐怕也不知姓甚名谁了。”
“所以你才要在这原址上修这座新佛院,是要了却你心中的愧疚?”若翎抬头四下打量。
“是啊!”慕容玄点头。
“所以你听说司马珏有难的时候也毅然决然地回洛阳来救他,并且尽全力要帮他登上皇位。”萧若翎看着慕容玄那一双寒潭般的碧眼。
慕容玄轻轻点头。
“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你那个时候已经是燕国太子,为什么在叛臣手中夺回皇权之后却把皇位让给了你弟弟,那个时候慕容文还小,论资质论年龄都并不如你更适合做燕国的皇帝,况且你还是正经八百的太子。”萧若翎忍不住问道,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
慕容玄回头看着她绝美的脸,不禁宠溺的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萧将军如此聪慧,怎么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萧若翎的脸微微红了,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的确没想明白。”
☆、深爱的你4
慕容玄不禁笑出声来,“很多人都认为我是天字第一号的傻子,冒着生命危险夺回了江山,却又将皇位让给了我弟弟。其实我并不傻,谁不想呼风唤雨位居九五,可是燕国的江山并不是我慕容玄一人的江山,而是属于我整个慕容氏家族的,对于我来说,谁做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皇帝的那个人一定必须是慕容氏的子孙。虽然那个时候我弟弟还小,并不是做皇帝的最好人选,可是若翎你要知道,夺回了江山并不代表就没有人继续窥视这皇位,我若是做了皇帝,难保有一天我弟弟慕容文会被叛臣利用从而与我相争,可是我若是让他做皇帝,我自己退而求其次的话,慕容文不仅会有自己的拥护者,并且还会有我这个坚强后盾。这样慕容氏的江山才会得到最大限度的稳固,这才是我父皇在天之灵所愿意看到的。”
“也就是说,与其将来可能有一天慕容文会来与你争皇位,倒不如你先把皇位让给他,你不能保证别人会窥视权利,至少你能保证你自己不会,这样的话燕国才能有长久太平的保证。”萧若翎不禁问道,却又似在自语。
“正是这样。”慕容玄点头,面露温润笑容。
萧若翎赞许地点头,听完他说的这些,不禁又重新认识了他,原本以为他让出皇位给他弟弟是因为他喜好游山玩水,原来竟是为了燕国江山的长治久安,他为了维护大局而做出如此大的让步,果真是一个识大体又不贪图权利的正人君子。
“我过几天就要启程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来洛阳,琉月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她还小不懂事,我向来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不过还好你与她同在后宫,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她向来也比较听你的。”慕容玄准备将慕容琉月托付给萧若翎。
萧若翎的脸色却微变,不禁低下头去,慕容玄哪里知道琉月心里在想着什么,她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呃……好,我会照顾她的。”萧若翎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想让慕容玄放心。
慕容玄安心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望望渐渐变得阴沉的天空,“可能快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司马珏祈福回来没看到你又会着急了。”
萧若翎微微点头,心头有丝丝失落,刚站起身,一阵风秋风扫落叶,也吹起地上的尘土。
“呀……”萧若翎捂住眼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怎么了?”慕容玄问,走到她跟前俯首看她。
“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睛。”萧若翎纤长的手指揉着通红的眼睛,安慰地笑笑。
“让我看看。”慕容玄拿开她搓揉眼睛的手,捧着她的脸俯首查看她通红的眼睛。
“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萧若翎半眯着眼,看见了他如此靠近的脸庞,他温热的大手捧着自己的脸,灼热的气息轻抚在自己的脸上,不禁脸红心跳地低头。
☆、深爱的你5
“别低头,让我看看沙子还在眼里没有。”慕容玄托起她的下巴,俊朗的脸对着她凑得更近了些。
又是一阵秋风吹来,鼓起二人的衣袂,树上簌簌落下片片树叶,他俯首托着她的脸,如此地暧昧。
“玄,我没事了。”她拿绢子擦了擦眼角因为这沙子而溢出的眼泪,“真的没事了。”
慕容玄点头,收回了手来,看着她朝露般的眼眸还有些泛红,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又怜又爱,“我们走吧。”
“嗯。”若翎点头,跟着他一起转身准备出这佛院,却在一转身时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连心跳也漏掉半拍。
不知何时司马珏已站在佛院的门口,双手负于身后直直看着他们二人,他的一双朗目中寒光毕露,嫉妒的火焰已经要燃烧起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身正红凤纹锦衣的美丽女子,正是慕容琉月无疑。
萧若翎一时间不知所措,刚才与慕容玄那般暧昧的模样肯定被司马珏看到了,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玄愣了片刻,瞬间又恢复了如常的表情,“珏,你这祈福也太久了吧,我和若翎等了你们好长时间了。”
司马珏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翎与慕容玄一眼,也是淡淡一笑,“是啊,以前看父皇祈福的时候还觉得很好玩,今天才知道真是难熬,辛苦皇后了。”语罢,回头牵住慕容琉月的手。
“有皇上陪着,一点都不辛苦。”琉月的眼中没有恭维,全然是对司马珏的爱慕。
萧若翎在这看似和谐的表面下,依旧闻到了火药味,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站在那里,风吹来有些冷,她不禁缩了缩脖子。仰头看着愈发阴沉的天空,似乎山雨欲来。
“玄,快下雨了,肚子饿了没,方丈已经准备好了斋饭,只可惜这里不能饮酒。”司马珏牵着慕容琉月的手,似乎说得很随意。
“好!这就去,顺便也可以与方丈叙叙旧。”慕容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愫,掩藏起心事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锐儿低鸣一声,从树上飞落而下,立在慕容玄的肩头。
司马珏牵着慕容琉月的手转身离开,慕容玄也跟着出了佛院,萧若翎有些尴尬,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司马珏走着,向身边的侍从吩咐,“起风了,去给珍妃拿件外衣,直接送到用膳的斋堂来。”
“诺!”侍从恭敬地小跑着退下了。
萧若翎未曾想到司马珏会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而慕容琉月脸色则是微变,转头看了萧若翎一眼,正好与萧若翎的视线相撞。
慕容琉月眼眸中凌厉的目光就似利刺一般,真恨不得将萧若翎刺穿。只是这样一眼,萧若翎就已感受到了琉月内心对自己的浓重的怒火。
萧若翎心中憋闷,她并非有意去刺激慕容琉月,可是事已至此该怎么办。
“皇上。”若翎停下脚步,叫住了司马珏。
“什么事?”司马珏与慕容玄都驻足回头。
☆、深爱的你6
萧若翎没有直视慕容琉月凌厉的目光,“臣妾吃不惯斋菜,先回厢房休息了。”
司马珏眉头微皱,“不吃饭怎么行,斋菜不合胃口的话,朕命人单独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萧若翎未曾想到司马珏会说这些,更是觉得心里不安,她不敢想象慕容琉月现在心里是怎样的妒火中烧。
“谢皇上厚爱,臣妾真的没什么胃口,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臣妾也不好打扰,请皇上准许臣妾先回去休息。”若翎一直低着头看地上的青石,生怕自己的心事被拆穿。
慕容玄看了一眼萧若翎又看一眼慕容琉月,似乎是察觉出了端倪,碧色双眸中闪过些什么。
司马珏了解萧若翎的个性,微微一叹也就答应了,“好吧,你先去休息吧。”
“谢皇上!”
司马珏微微点头,牵着慕容琉月的手离开,不曾注意到琉月眼中淌过一丝复杂的情愫,还有她唇角暗露的笑意。慕容玄自知不好再挽留,也转身离开了。
“恭送皇上、皇后!恭送桓王!”萧若翎对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行了礼,暗暗舒了一口气。
独自走在回厢房的小径,零星的雨开始落下。
……
百无聊赖待在房间里,窗外的雨淅沥沥下个不停,独自坐在桌几旁,随手翻看桌上的佛经,终究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娘娘,你今夜还没用膳,想吃什么,奴才这就去给娘娘拿来。”福清在外面问。
“我没有胃口。”萧若翎拢了拢身上披的大氅,这山里的夜晚着实有些凉。她并不是不饿,是真的没胃口。
“那……娘娘要是饿了就吩咐奴才。”福清又说。
“好,你也下去休息吧,很晚了。”萧若翎说着又拨了拨桌几上油灯里的灯芯,屋内顿时亮了不少。
“诺。”福清依言退下,门外又恢复了安静。
将自己裹在大氅里,萧若翎歪头看墙上挂着的大弓,自己曾经持着这张弓征战八方,自己的手指就是在这张弓上磨出了不少茧子,还有这桌几上的长剑,是自己祖父亲自命人为自己打造的,轻便、坚韧又锋利。
不禁陷入沉思中,似乎又看见了祖父的慈祥的模样来。
紧闭的窗外似乎有鹰的啼鸣声,萧若翎不禁坐直了身子去听,那鹰啼似乎就在自己的窗下,萧若翎三步并作两步去推开窗户,肆虐的雨随着风灌进屋来,桌上的烛火不住摆动。
窗外的正是锐儿,它扑腾了几下翅膀跳上她的窗前,浑身都是雨水,它一双锋利的爪子上绑了一个小巧的盒子,盒上已满是雨水。
慕容玄?
萧若翎不禁喜出望外,将这小巧的盒子从锐儿的爪上取下,拿衣袖擦去上面的雨水。
已是迫不及待将盒子打开,一阵清香扑鼻,盒中是几块香气四溢的马蹄糕,还有一朵粉白的花静静躺在里面。
她手捧着这盒子,不禁痴痴地笑了,心中满是暖暖的,眼前浮现出那双碧色双眸还有那张温润的脸,那么的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深夜遇袭1
锐儿捎来这盒子似乎也有些累了,抖了抖身上的翎羽,浑身是水,萧若翎看它淋成落汤鸡的样子,不禁怜惜不已,疼惜地拿了自己的绢子为它细细擦去羽毛上的雨水。
“谢谢锐儿!”萧若翎拿起一块马蹄糕放进嘴里,唇齿间香甜的味道是自己钟爱的感觉。看着面前的锐儿,她又拿了一块放在锐儿面前,“邀请锐儿也尝一块吧。”
锐儿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萧若翎,似是欣然接受,锋利如钩般的鹰喙小口小口地啄着马蹄糕吃起来,也许也是很开心。
萧若翎嘴里撑得鼓鼓的,看着锐儿,伸手抚摸它的翎羽。
“拜见皇上——”门外有侍卫请安的声音,不等萧若翎反应过来,司马珏已经推门而入。
锐儿似乎也洞悉一切,敏捷地扑腾了翅膀飞入这雨夜中。
推门而入的司马珏原本以为萧若翎已经睡了,一进屋看见萧若翎站在窗边,不禁一愣。
“翎儿怎么站在窗边,这么大的雨也不怕淋湿了衣裳。”司马珏端了托盘进来,将门关上,托盘中有一碗粥和几个小菜。
“哦,我……我这就关上。”萧若翎支支吾吾,嘴里还有马蹄糕,但愿司马珏没有看见锐儿。
司马珏将托盘放在桌几上,“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
“嗯。”萧若翎答了,手里的盒子,一时也没地方藏。
司马珏在坐塌上坐下,这才看清她手里装马蹄糕的盒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脸色微变,“这是锐儿送来的?”
若翎知道司马珏就要怒了,也无法说谎,只得点头,“是,是锐儿。”
司马珏冷冷一笑,“原来还有人比朕更关心你。”
“皇上,不要生气,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若翎已不知该从何解释。
“朕今天累了,没有心思去多想,快把这粥喝了,是朕特意命人准备的,这马蹄糕嘛……就不要吃了,等回了宫朕再命人给你做。”司马珏将她手里的盒子夺了过来,随手扔到地上,散落一地。
“皇上……”萧若翎心疼不已,却又不能表露,只能硬着头皮在司马珏身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缓缓咽下。
“皇上今晚怎么没有宿在皇后那里?”她一边喝粥一边随意的问。
“这里是寺院,朕纵使想与皇后同宿也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他调侃着。“难道你今晚想与朕同住?”
“我……臣妾愚笨,皇上不要在意。”萧若翎埋头继续喝粥,再美味的膳食也如同嚼蜡。
司马珏哈哈大笑,伸手将她鬓角的几丝乌发挽到耳后,“翎儿,你瘦了。”
“是吗?”萧若翎放下勺子,摸摸自己的脸。
司马珏点头,“你如今这么瘦弱,朕都要害怕你连拉弓射箭都没有力气了。”
“怎么会,我就算什么也做不了了,至少骑马射箭还是没问题的。”说到骑马射箭她的双眸中就有异样兴奋的神采。
“哈哈哈——”司马珏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呀你,纵使再没有情绪的时候,只要说起骑马射箭、作战打仗,你的精神就好起来了。”
☆、深夜遇袭2
萧若翎听他说完,也不禁掩嘴笑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也许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吧。对了,谢谢皇上替我找到了我的弓和剑。”她指了指墙上。
“不必谢朕,朕只是想与你一同狩猎,顺便找到了你的弓和剑罢了,省得再重新为你打造,太麻烦了。”司马珏说得很随意,萧若翎却是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心存感激。
“谢谢你。”她无比诚恳。
司马珏摇头笑着,“好了,快早些歇了,明天还要起早。”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臣妾送送皇上吧。”若翎也站起来将司马珏送到门边,亲自打开了门。
门外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凉风□□不禁有些冷,“好了,朕回房了,你最近身子不好,多穿件衣裳。”
“是,臣妾记下了。”她顺从地点头。
司马珏看着她顺从的样子,不禁心中难受,为什么她不再有曾经的棱角与随意。他揽过她的腰,准备吻吻她就离开。
漆黑的雨夜中,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了什么声响,只是一瞬间,萧若翎猛地将司马珏推开重重撞在门框上。
司马珏一阵吃疼地喊出声来,两道血印赫然显现在他的手臂上,定眼一看竟是两支飞镖擦过了司马珏的臂膀。稳稳钉在了他身边的木门上,要不是萧若翎眼疾手快,恐怕这两支飞镖就已经刺中司马珏的心脏了。
“来人,有刺客!”司马珏捂着伤臂吃疼地喊出声来,而此时才发现门外的侍卫似乎被下了迷药,已是倒了一片,他的喊声被哗哗的雨声所淹没。
“珏,小心!”萧若翎来不及多想,回身抓起自己的长剑,蹭的一声利剑出鞘将桌上的灯芯挑灭了。不等她护在司马珏面前,刺客就已窜进了房中。
司马珏并不是泛泛之辈,首先闯入的刺客已被他放倒在地,可是他毕竟手臂受了伤,交手不免有些吃力,眨眼间又是几名刺客窜入了房内,司马珏徒手抵挡已是有些不敌了。
萧若翎挥舞长剑,护在了司马珏身前,与刺客交手厮杀起来。漆黑的夜色下,并不能看清太多,只有屋外房檐上被风吹得剧烈晃动的灯笼,依稀照出昏暗的人影。
“翎儿小心!他们要杀的是我,你不要伤着了自己!”司马珏捂住臂上的伤口,鲜血泊泊流下,萧若翎将他护在身后,他的一颗心纠结到痛,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司马珏你快走!”萧若翎拼死抵抗着,她身体已大不如从前了,不禁吃力地喘着大气,她相信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一定就会有人来帮忙了,对着夜色中大喊,“锐儿——”
当真一声鹰啼从远处传来,就仿若听出了萧若翎声音中的焦急。
萧若翎杀退了这几名刺客,却依旧有不好的预感,将长剑扔给司马珏,“珏,接住!”
她纵身一跃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大弓,顺势将从箭筒中拔出几支箭横咬在嘴中,身子往桌几后面一靠,摘下一支箭来对准门外随时准备离弦射箭。
☆、深夜遇袭3
片刻的安静,紧接着十数黑影从黑暗中窜出,司马珏持剑与这些刺客厮杀,萧若翎则瞄准黑暗中涌出的刺客,一箭又一箭,但凡被她瞄准的刺客,悉数被射中要害,统统倒地不起。
纵使司马珏萧若翎武功盖世,可这些刺客仿佛潮水般,怎么也杀不完,渐渐这二人已是有些乏力了。一声鹰啼之后,只见一袭银色锦袍的男子从雨中杀了出来,长剑挥动下,蒙面刺客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是锐儿召来了慕容玄!慕容玄手起剑落,斩落数名刺客的首级,当他看见萧若翎衣裙上的血迹,更是怒火中烧杀红了眼,一路杀来所向披靡,刺客们半数已经倒在血泊中。
“撤!”刺客中为首的一人眼看形式不对,高喊一声这些剩下的亡命之徒便听令窜入了夜色里。
萧若翎微微一愣,这个声音她认得,没有多想便冲了出去对那刺客大喊,“站住——”
夜中的雨肆无忌惮,瞬间就淋湿了她的衣裳,寺院外的侍卫匆匆赶来,看到这里满地是死人的场景不禁惊慌失措,个个拔出长剑。
“快进去保护皇上!”萧若翎大声吩咐,便朝着那些刺客逃离的方向追去。
刺客们的黑影逃向了寺院的后山,萧若翎知道他们要逃进山里,一边追一边大喊,“忆雪——”
忆雪听见了萧若翎的喊声,硬生生挣断了缰绳冲到了后院,萧若翎翻身上马,策着忆雪向山林里追了去,“驾——忆雪快——”
“若翎,快回来,不要追了!”慕容玄跟着跑了出来,看着萧若翎已策马离开,站在雨中对着她大喊,却在转眼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这漆黑的夜色中,刺客们骑马四散逃走,可萧若翎依旧从那背影中发现了她要追的那个人,她骑着忆雪奔驰在这夜色中,白色的马儿就仿若夜中的神驹,载着她一路狂奔。
“站住!”萧若翎对着前面一身黑衣的刺客头目大喊。那人却根本不理睬,径直向前跑。
萧若翎双腿夹紧马肚,双手拉弓对准那人,嗖的一声离弦之箭飞出,狠狠扎在了马儿的后腿上,那马儿吃疼受惊,一声嘶鸣之后重重倒地,溅起一地泥水。那马背上的刺客被甩出了好远,跌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了身体,跌跌撞撞吃疼地爬起来,对准萧若翎就是两计飞镖掷来。
幸而萧若翎身手敏捷及时闪身一躲,其中一支飞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一道血口赫然印在她的脸上。
蒙面刺客见没有伤及萧若翎,便一头扎进了低矮的灌木林中逃走。
灌木林无法策马前行,若翎跳下马背,跟着跑了进去,虽是腿上旧伤又在隐隐作痛,可是眼下找到那个人比什么都重要。她又拿出一支箭,搭弓对准前面的人,她大喊,“兰芷你站住,否则我就放箭了!”
前面的蒙面刺客先是一愣,却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向前逃窜。
萧若翎手一松,一支弓箭对准兰芷的头发离弦而出,啪一声射落兰芷头顶上挽起头发的黑色纶巾,她的一头黑发霎时散下。她大概也着实吓坏了,她当然知道萧若翎的箭术百步穿杨,也许也有点害怕,终是停了下来,缓缓转身摘掉蒙面的黑布,“你怎么知道是我?”
☆、嫉妒心1
萧若翎没有放松警惕,手里架上一支弓箭直直瞄准着兰芷,随时可能放箭。“若不是你说话,我怎么能分辨出你的声音,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刺客。”
兰芷冷冷一笑,雨水顺着她额前的几丝乱发滴落而下,“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萧若翎手中的弓箭依旧对着兰芷,她身上就只剩下这一支箭了,“你为什么要杀司马珏?难道你杀了我娘,害死了祖父这些都还不够!”
“我的事你管不着,他们该死,你也该死!要是没有你,我从一生下来就能留在将军府,不必与我娘过着清苦的生活!”兰芷一身黑衣,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落,抬手拿剑指向萧若翎。
萧若翎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为什么却觉得这样陌生,“我娘因为你们母女的离开,削发为尼常伴孤灯为你们日夜祈祷,你竟然还要杀死她,你的良心何在。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与你交换,至少我能够在父亲离世前被他看上一眼,至少还有他亲自取的名字!”
“少废话,你以为说这些就能消除我对你的憎恨吗!笑话!”兰芷的面容透着阴险。
“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憎恶和怨恨,如果要深究陈年旧事,我是不是更应该找你报仇?”萧若翎深吸一口气,雨水已经湿透了浑身的衣裳。
萧兰芷若有所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若翎将手上的弓箭收起,淡淡一笑,“你之所以心中有恨,是因为你母亲心中的嫉妒传递给了你。”
兰芷上前了两步,手中的剑架在了萧若翎的脖子上,“不许污蔑我娘!”
萧若翎脖子上一阵冰凉,她却没有害怕,一脸淡然,“原来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娘与我娘其实是姐妹俩。”
“你……你在说什么?”兰芷的双眼睁得好大,满是不可置信。
萧若翎摇头低笑,“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娘根本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不过我也是在祖父去世后才知道的真相,也难怪祖父会那么恨你娘和你,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兰芷的手微微发颤,将信将疑地看着萧若翎。
萧若翎的手垂在两侧,随意握着弓箭,“你娘原本不叫青秋,也并不是一个戏子,她是我娘同母异父的姐姐,外婆早年丧夫,在你娘还很小的时候带着你娘改嫁外公,之后外婆与外公生下了我娘,因为我娘一直被家人宠爱,而你娘时常被冷落,也因此产生强烈的嫉妒心,一直对我娘怀恨在心,后来她犯了大错,被外婆赶出了家门,最终成了一名戏子而改名青秋。”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编故事的本事可真不赖!你别以为我会相信!”兰芷的手隐隐用力,萧若翎的脖子上已经被压出了一道血印。
“难道你从来都不奇怪,你娘为什么没有向你说起过她儿时的事吗?”萧若翎问她,这些事实在她自己刚听说的时候也是毛骨悚然。
☆、嫉妒心2
“其实你娘根本就不爱我爹,她只是因为嫉妒和仇恨,而刻意去接近我爹,就是想要报复我娘,而我娘一直那么善良,还原谅了她。你知道爹为什么会死吗?都是你娘在爹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就是想要我们家破人亡,我祖父一直极力反对你娘与父亲在一起,就是因为祖父早就识穿了她的阴谋,可是爹却那么爱她,到死都不知道是他自己最爱的女人杀害了他!”萧若翎的泪落下,可怜的爹和娘,一生那么善良却死得那么悲惨。
“你胡说!”萧兰芷激动地大喊,声音也有些颤抖,萧若翎的话让她有些心虚,她的确从来没有听娘亲说起过往事,难道萧若翎说的全是真话。
萧若翎的拳头攥紧隐隐用力,直直看进兰芷的眼中,“如果你我的娘亲不是姐妹,你我就算是同父异母又怎能长得如此相像,你逼我娘上吊的时候,难道没有觉得她与你母亲长得很像?”
萧若翎的问话,让兰芷一时心虚不已,萧若翎说得没错,她们的娘亲真的长得有些神似,这也是兰芷曾经纳闷过的事情。
“是谁将谁害得无家可归、家破人亡,现在……你清楚了?”萧若翎的眸中有浅浅的泪光,祖父的惨死、爹与母亲的离世,都是因为这可怕的嫉妒心,如果早些时候能听宁澈的话不要去找兰芷,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那测字先生说的对,自己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远方有鹰的啼叫,淹没在雨声之中,隐隐似乎听见慕容玄的声音在焦急地喊着,“若翎!萧若翎——”
兰芷也听到了慕容玄的声音,陷入沉思中的她猛然回过神来,“你胡编乱造,现在所有人都死了根本无法对证,我先杀了你!”语罢,兰芷的长剑就对着若翎的脖子狠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