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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7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后宫女人泪1

次日醒来,已是午时。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萧若翎猛地醒来,蹭地坐起身来。

这才看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裳,不觉竟睡了这么久。

“来人。”她的声音还有些暗哑,向外喊。

“娘娘什么事?”小宫女推门进来,是曾经惧怕胡贵嫔鬼魂而去烧纸钱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一直守在门外的。

“莺儿呢?”她迫切问道。

“禀娘娘,福清公公说莺儿姐姐有些劳累,今天就让奴婢来替她照顾娘娘。”小宫女说。

“哦。”萧若翎这才回过神来,莺儿昨夜的确是回了望月阁的,一颗心这才放下,长吁一口气。

“娘娘饿吗,喝点粥吧。”小宫女从桌几上食盒中拿出一碗燕窝粥,看来是一直温在这儿的。

萧若翎点点头,也的确是饿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夏至。”她将粥碗递到萧若翎面前。

“你是夏至那一天出生的?”萧若翎接过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不是,奴婢是春天出生的,夏至那天是奴婢爹娘认识的日子,所以爹娘为奴婢取名夏至。”夏至呵呵笑着,又拿了衣为萧若翎披上。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的爹娘真的很恩爱。”萧若翎若有所思。

夏至站在床榻边,“娘娘和皇上也是很恩爱啊,我们这些宫女在私下都时常议论呢,很是羡慕。”

萧若翎一脸茫然看着她,而夏至这才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言了,脸涨得通红。

萧若翎对她安慰一笑,“没事的,本宫不介意,夏至你进宫多久了?”

夏至微微思考了片刻,“从十岁那年进宫,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了。”

“你想你的爹娘吗?”萧若翎放下粥碗,问她。

“还是挺想念的,奴婢就盼着出宫的那一天,能够回家与爹娘团聚。”夏至说着,似乎眼中有泪光。

萧若翎轻叹,心中那一处忧伤又被触碰,却又忽的想起了什么,“夏至,你去将莺儿叫来,本宫找她。”

“诺。”夏至毕恭毕敬点头,出了门去。

不多时,莺儿来了,敲了门推门而入。

“娘娘,你找我?”莺儿看起来瘦了一圈,憔悴不堪的样子。

萧若翎看了很是心疼,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坐下。”

“诺。”莺儿点头。

“身子还难受吗?”若翎问她,心疼不已。

“娘娘不用担心,奴婢还没娘娘想象中那么娇气,昨夜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莺儿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曾经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也经常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要不是桓王在街头捡到奴婢将奴婢收留,奴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饱穿暖,也无法跟着娘娘进宫来。”莺儿笑着说,淡淡的。

萧若翎若有所思,“莺儿你去将铜镜前的锦盒打开。”

莺儿有些诧异,却也照做,步到铜镜前打开那个锦盒,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价值不菲。

“莺儿,这些首饰是本宫赏你的,你休养几天就带着这些出宫去吧。”若翎眼中有泪。

谁知,莺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你这是……要赶莺儿走吗?”

☆、后宫女人泪2

萧若翎见此情形又何尝不心酸,“莺儿你快起来。”

“娘娘,你要是不要奴婢了,奴婢就跪在这里不起来。”莺儿的声音已然哽咽。

萧若翎看着她,从床榻上起来,扶起她,“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只是我真的不忍心让你待在这宫里,让你陪着我在这里苟且偷生我真的不忍心,你看你这几天瘦了多少,我真的不愿让你继续呆着这里,昨天是太后的刁难,将来难保还会有其他麻烦,如果让你在这里送了性命,我更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爹娘啊!”

“娘娘,奴婢不怕,奴婢就想跟着娘娘,哪里也不去。娘娘已经没有亲人,又孤身一人在宫里,奴婢愿意陪伴娘娘,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莺儿扑进萧若翎怀中,失声痛哭。

萧若翎摸着她的发,心都碎了。“好,我们暂且不说这个,好好养养身体。”她心里却是清楚,如果有合适出宫的机会,她还是会让莺儿走。

莺儿吸了吸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娘娘,奴婢真的不想走,想陪着娘娘。”

萧若翎微微轻叹,终是点头,“好,好。”

莺儿破泣为笑,站起来拉住萧若翎的手又蹦又跳,萧若翎看着,不禁心中更加疼惜眼前这个女孩子。

……

“娘娘,今天锐儿又送了什么来?”莺儿替铜镜前的萧若翎梳头,问道。

这时萧若翎才恍然大悟,竟然忘记了锐儿的事,“我今天睡得太熟,没有听见有锐儿的叫声,你听见了吗?”

莺儿思索半晌,还是摇头,“奴婢今天似乎也没有听见锐儿的声音,会不会是奴婢也睡过头了。”

“但愿吧。”萧若翎若有所思,低头想着什么。

莺儿继续为她梳头,“娘娘今天想梳什么发式?”

“你觉得怎么好看,就怎么梳,我无所谓的。”她微微笑了笑。

莺儿撅一撅嘴,“这宫里的女人每天都恨不得穿上自己最华丽的衣裳,梳最好看的发式,只有娘娘从来不在意,在奴婢看来,娘娘才是这宫里最美的女子,不仅是人美,心也美。”

萧若翎扑哧一笑,“莺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莺儿耸耸肩,“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听闻外面有脚步声。

“娘娘,奴才福清有事禀报。”外面是福清的声音。

“进来吧。”萧若翎随意答了,福清便恭敬地推门而入。

“娘娘,刚才皇上那边派人过来,送来不少赏赐。”福清说着,他身后进来一帮宫女,捧了不少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华丽不已。

“为什么要送赏赐来?”萧若翎不解。

福清恭敬回答,“娘娘,听说是皇上看了你亲自做的腰带高兴到不行,这就赐了赏给娘娘送来。”

萧若翎看了莺儿一眼又看向福清,“哦,原来是这样,替本宫谢皇上。”

“诺!”福清点头应下,“娘娘,皇上刚才派来的人还说,皇上想邀娘娘一同用晚膳,因为皇上近来事务繁多,所以晚膳就劳烦娘娘移驾到皇上宫里用。”

“好,本宫知道了。”她依旧是淡淡地答了,没有寻常妃嫔的雀跃。

☆、霸王硬上弓1

司马珏的寝宫,侍卫守卫甚严,大抵也与上一次的遇刺事件有关。

萧若翎换上月白色的衣裙,外罩一件胭脂色锦缎的小袄,一头乌发随意挽起,只一支玉钗悬于发间。

宫人为她领路,一步步拾阶而上,这还是她回到洛阳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到司马珏的寝宫。

香炉中飘出的香味淡雅清新,整个寝宫的摆设也是简单而大气。

“珍妃娘娘,皇上在批阅折子,请娘娘到内殿休息。”宫女恭敬地邀了萧若翎向后走。

萧若翎点头,跟着进了内殿。

宫女奉了茶,端了点心茶果,便悄悄退下了,整个内殿就只剩了萧若翎自己。

环视整个内殿,紫檀木雕花的桌几随意摆放了几卷书籍,应该是司马珏正在读的。起身走向后面的房间,是司马珏休息的地方。

雕龙的床榻,和织锦龙纹的锦被,也不知睡过多少女人。床榻边的桌几上有一只女人的耳坠,也不知是那个妃嫔遗落在了这里,看似是随意捡起来摆放在那里的样子。还有铜镜前的木梳,一龙一凤两把。

恍惚中觉得,这房间充斥着女人的脂粉味道,并且是不同的女人。

随意走进去,恍然瞥见床榻上枕头边露出碧玉一角,随手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把通身翠绿的玉刀,精细的雕工堪称一绝。

这样精美的雕工似乎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在看什么呢?”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她不禁一震。恍然回头,是司马珏的一双星眸。

“拜见皇上。”萧若翎行礼,瞥见他身上系的腰带正是自己绣的那一条,而他身上穿的衣裳却并非妃嫔们所绣的那一身。

“来了很久了?”司马珏俯首看她,见她手中拿的玉刀,微微一笑,“那是琉月送给朕的,说是她父皇生前所赐,是要赠给未来女婿的。”

“哦,是吗。”萧若翎这才记起,曾经的确听慕容琉月说起过这把玉刀。琉月说她父皇赐给她的是玉刀,赐给慕容玄和慕容文的就是那翡翠项链。难怪这玉刀的雕工如此眼熟,原来竟是和慕容玄赠予自己的翡翠项链有相似之处。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司马珏似乎不以为意,随手一指。

“不不不,这是琉月赠予皇上的,臣妾怎么敢。”萧若翎慌忙将玉刀放回枕头底下,小心翼翼。

司马珏看着她,宠溺一笑,一把搂过她的腰,“朕最喜欢的还是翎儿亲自绣的腰带。”

萧若翎忽的被他搂住,禁不住低呼出声,一张脸刷的就红了,想去挣脱他,却被他搂得更紧。“臣妾愚笨,还望皇上不嫌弃。”

“傻瓜,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真是苦了翎儿了。”司马珏执起她满是血口的手在唇边轻吻,心疼不已。

萧若翎微微后退,“皇……皇上不是还有折子要批阅吗,怎么回来了?”

司马珏扑哧一笑,松开了她,“是啊,朕还有折子要看,可是这腰带实在是太紧了,坐着看折子喘不上气来,朕这就是回房来,想换一条。”

说着,司马珏就径直伸手去解开了腰带。

☆、霸王硬上弓2

“臣妾愚笨,以后一定做得合身一些。”萧若翎站在原地,低头不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语气平和,毕恭毕敬。

司马珏眉头微皱一下,他实在受不了她对自己恭敬无比顺从的模样,这令他抓狂。

“翎儿你先随处转转,朕批阅完剩下的折子就回来与你用晚膳,你要是饿了就先用些点心。”司马珏换了一条玄色龙纹镶黑宝石的腰带,伸手扣好。

“是,臣妾在这里等皇上。”萧若翎依旧恭敬。

司马珏刮了刮她的鼻尖,整理好衣裳疾步走出了内殿,不经意间却微微低叹。

目送司马珏离开,整个内殿又只剩下了萧若翎一人。空旷的房间,哪怕是微微叹息也会有回声。

百无聊赖地坐在榻上,随手拿了一旁的书卷翻看阅读,时间也过得快些。

夕阳西沉,昏黄的残阳斜斜从窗外照进房内,懒洋洋照在萧若翎身上,她不知何时已抱着书卷沉沉睡去,蜷在坐榻上,睡得好熟,大抵也是因为这几天在太后那里熬了好几个晚上。

宫人进来掌灯,见她睡着了,也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她。

正在睡梦中,她的手微微一震,手中握着的书卷不经意地掉下坐塌,啪的一声掉落地上,还碰翻了榻下的一盏香炉,这声响猛地将她惊醒。

萧若翎微皱了眉毛,缓缓醒来,见已是掌灯时分,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扶了扶有些酸痛的脖子,伸手去捡掉落地上的书卷。

坐塌下被碰翻滚落一旁的香炉,烧剩的香料撒了一地,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混在这些香灰中,仔细看似是在这香炉中焚过什么。

只是好奇,她微微挪了身子,趴在榻上俯首仔细看,是指甲盖一般大的一块被烧剩下的绢缎,虽已是熏黄,不过也还能辨别出,是玉白色的丝绸。她不禁更加好奇,从坐榻上跳下来,在这些香灰前蹲下身子,拿起这一片仅存的丝绸细细地看。

这仅存指甲盖般大的丝绸上,还附着几根丝线,已是烧焦,只是依稀能辨别出是湖蓝色的。

萧若翎心中不禁一阵发憷,怎么会和自己让锐儿给慕容玄带去的那条丝帕的质地如此相似。

宫人敲门,吓了萧若翎一跳,“谁?”

“娘娘,皇上正在回寝宫的路上,让奴才提前回来禀报。”门外的宫人推开门进来。

“知道了。”萧若翎站起身,抖抖衣裙上的灰尘,指了地上打翻的香灰,“把这里打扫一下。”

“诺。”宫人毕恭毕敬跪地擦拭地上的香灰。

司马珏也正在此时跨进了门来,边走边说,“翎儿,让你久等了,朕在御书房被那帮大臣缠着脱不开身。”

萧若翎依旧恭敬行了礼,“拜见皇上。”

司马珏宠溺一笑,扶起她,“朕说过不必与朕如此多礼。”

“是,谢皇上。”她低头,全然的顺从,却显得生分不已。

司马珏瞥了一眼正跪地打扫的宫人,又看了一眼那香炉,眼中闪过些什么脸色微变,忽的拉了她的手,“随朕来,今夜大概会有月亮,我们就改在外面的凉亭用膳,不在内殿用了。”

语罢,他又向宫人吩咐,“立刻将晚改膳摆到凉亭,今晚不在内殿用膳。”

萧若翎被他拉着手,跟着他出了内殿,却不禁回望了一眼刚才打翻的那一堆香灰。

☆、霸王硬上弓3

寝宫后院的凉亭,挂上几盏灯笼,晚膳也很快摆好。只是在这样初冬的夜晚坐在凉亭用晚膳实在是有些冷。

萧若翎坐在司马珏身边,二人也是各怀心事。

“让你久等了,饿坏了吧?来,张嘴。”司马珏夹了菜送到萧若翎嘴边。

“呃,我自己吃吧。”萧若翎不自觉向后挪了挪,着实无法与他如此亲密。

司马珏眉头微皱一下,旋即又宠溺一笑,“来,张嘴。”

萧若翎自知无法拒绝,只好乖乖张嘴。

之后,二人便自顾自地用膳,一时鸦雀无声,气氛甚是尴尬。

萧若翎似乎意识到了这平静中的不平静,想要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倒了一杯酒,“皇上,臣妾敬你一杯,祝你龙体安康。”

司马珏抬头看她一眼,却是没有举杯,放下手中筷子,一双星眸直直看着她,眸中严肃又略带不悦的神情,看得她头皮发麻。

萧若翎一时不知所措,“皇上,臣妾脸上有脏东西吗?”

司马珏依旧直直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翎儿,朕……不喜欢这样的你。”

萧若翎微微一怔,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将酒杯放下,“臣妾有什么事惹皇上生气了吗?臣妾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司马珏依旧那样看着她,并不转眼,看得她发憷,“朕……不喜欢你这么毕恭毕敬,这样的你与朕太疏远了。”

萧若翎尴尬笑笑,微微低头,“皇上是九五之尊,臣妾不敢逾越。”

司马珏唇角一抹冷冷的笑,似是真的不悦了,“朕也不喜欢现在这样低眉顺目的你,你是朕的女人,不是朕的婢女,朕不喜欢你除了顺从与恭敬的话语之外,就再没有别的话语同朕说。”

“皇上赎罪,自从祖父辞世之后,就连臣妾自己也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爱说话了,臣妾以后会改的,皇上不要生气。”她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低头看着大理石的桌面,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司马珏见状,脸阴沉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摇头,却忽的拿起酒杯,兀自仰头喝下,喝完一杯还不解恨,直接拿了酒壶仰头豪饮。

萧若翎急急相劝,“皇上,你这是……”

司马珏将喝空的酒壶重重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瓷片四溅。

萧若翎不明就里,却见司马珏猛地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胸前,紧紧扣住,她手中的酒杯打翻,溅了一身的酒水。

“是真的不爱说话,还是不愿和朕说话?你和慕容玄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有说有笑吗,能一起把酒言欢从中午聊到傍晚还意犹未尽,怎么和朕在一起就没话说了!”司马珏的吼声凝结满满怒意。

萧若翎被他的吼声惊到,也是第一次见司马珏这样。她微微一怔又拼命往回缩手,怎奈司马珏的力气太大,萧若翎一张脸憋得通红却无济于事,手腕被他钳得更紧了。

她知道司马珏是真的怒了,她也知道依着司马珏的性子,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皇上,请放开臣妾,臣妾累了想回望月阁休息了,改天再来看望皇上。”

司马珏彻底怒了,想要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积压的怒火全部爆发。

“走?朕不许!”

☆、霸王硬上弓4

“皇上,好疼……”她的脸因为手腕的疼痛而扭曲,虽然她已经一忍再忍。

而司马珏却没有放开她,眼看着她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一圈淤青。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并非故意冷落皇上,臣妾一定改,请你放开……好痛。”她疼得眸中也泛起泪光,司马珏就似乎想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他冷哼一声,眼中却是满满的受伤,“为什么要说抱歉,这不是朕要的萧若翎,不是!为什么你只有和慕容玄在一起的时候才是那个真实的你,为什么!”

萧若翎睁大双眼看着他,不知怎么回答。她感到阵阵害怕,她从司马珏嗜血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拼命去掰他的手指,想让他放开自己,哪知司马珏却将她扛了起来,转身就往内殿里走。

“皇上,快放我下来!”萧若翎使劲拍打他,拼命想挣脱,胃正好被顶在他的肩头,一阵想反胃的感觉袭上来,“快放开我……放开我……”

司马珏扛着她往内殿走,一脚踹开内殿的大门,值守的宫人见此情形,吓得都不敢抬头,匆匆退下。

“放开我!”萧若翎被他扛在肩头,拼命挣扎。

司马珏牢牢钳制住她不许她挣脱,猛地将她摔到床榻上,她一头撞到床榻的棱角,额上碰出一条淡淡的血口。

萧若翎吃疼地咬着牙,翻身就想站起来逃走,却被司马珏又是一个耳光猛扇到脸上,啪的一声脸颊肿起老高。

片刻的寂静,萧若翎衣衫凌乱蜷在床榻上,捂住肿起的脸颊抬头看向司马珏,她一双朝露般的眸中有恐惧有委屈,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司马珏站在床榻边,胸口剧烈起伏,定定看着她,竟没有半点心疼。

萧若翎感到无边的恐惧,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禁想到曾经那一个地狱般的夜晚,还有那一群禽兽。她不敢想接下来司马珏会怎么对她,不自觉在床榻的角落缩成一团。

“过来。”司马珏似乎在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

萧若翎抬头看他,却是好怕,蜷在角落没有动。

“朕叫你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愠怒。

此刻的萧若翎眼前闪现的全是自己在边城被糟蹋那个夜晚里的各种不堪片段,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不禁浑身微微颤抖,“皇上,能不能……让我走……”

司马珏眸中是嗜血的光,单手抓住她的脚踝就往自己身前拽,不待萧若翎挣扎逃脱,他已经俯身压了下去。

“啊——”萧若翎惊恐若死亡般的尖叫似乎要将这个寝宫都刺穿,拼命地推搡司马珏。她的一双朝露般的眸子里全然是惊恐,就连瞳孔也骤缩。

司马珏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使她动弹不得,狂乱地亲吻着她。

“呜……”她的喊声被淹没在喉间,似悲泣的呜咽。她惊恐地挣扎,已经感觉到了司马珏下体膨胀的欲望。

他狂乱迷离的吻啃噬她的肌肤,眨眼间她的脖颈上和胸前就印下一朵朵紫痕。

萧若翎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司马珏扯开她的领口,酥胸半露,他俯身一口咬在她的肩头,霎时间渗出殷殷血迹。

☆、霸王硬上弓5

萧若翎咬牙忍住这剧痛没有叫出来,身子却痛得颤抖不止。

司马珏三两下除去身上的衣裳,又掀起萧若翎的裙子扯下她的亵裤,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进入了她紧涩的身体。

萧若翎喉中一丝暗哑的惊叫,仰头张开嘴却觉得似乎连心跳也停止了,被他疯狂地撞击,一寸一寸凌迟着自己的灵魂,下身有他炽热的温度在灼烧。

司马珏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欲,胜利的掠夺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平复,却不知为何更加充满挫败感。

萧若翎的身体僵硬地扭曲着,双瞳涣散就似灵魂已被抽离,眸中默默淌出两行泪来,没入发中。

“不许哭!”司马珏单手扣住她的下巴,直直看进她的眸中,她满是泪光的眸中映出一个满眼情欲的疯狂男人,赤条条地压在她身上,放肆着自己的兽欲。

萧若翎的身体瑟瑟发抖,那些恐怖的回忆接踵而至,她几乎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洛煞,那个糟蹋她清白的野蛮男人。

被禁锢住的手无意间摸到了枕头下那把冰凉的玉刀,没有来得及思索,抓住那把玉刀就狠狠向司马珏刺去。

司马珏眼疾手快,啪的挡开她的手,玉刀掉落在地碎成几段,而他自己的胸膛上依旧被划出了深深一道血口,鲜血直冒。

司马珏吃疼地捂住伤口,萧若翎连推带踹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来不及整理自己凌乱破碎的衣裳,拔腿就跑。

却怎料司马珏一把抓住她散落的头发,猛地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前。钻心的疼,萧若翎几乎认为自己的头皮都快要撕裂。

司马珏似困兽怒吼,一双嗜血的眸子就仿若要将她吃掉。他欲求不满的身体还昂扬着欲望,怎么肯就这样放走她。

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按压在床榻边的地板上,就好似她是自己捕捉的猎物,任他宰割。萧若翎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从眸中滑出,落下地上。

“来人——”司马珏嘶哑的声音低吼着,门外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靠近,却都似乎不敢进来。

良久,门外才有人颤颤巍巍地答复,“皇上……有……有什么吩咐?”

“拿绳子来!”他毫无温度的话语,比这个冬夜还要冷一百倍。

“你放开我——”萧若翎拼命地挣扎,胳膊和膝盖在地板上砸出咚咚的声响,一头乌丝凌乱不堪,在她的挣扎中扯落无数。她撕声力竭的尖叫,满是无助与悲凉,让人听到都不觉脊背发凉。

司马珏牢牢禁锢着她,将她按压在冰冷的地面。“放开你?你本就不是处子,难道别的男人可以,朕就不可以?你甚至都可以怀上别人的孽种,难道朕的龙种就不行?朕今天还要问你,那个孩子是不是慕容玄的!”

他说出这一席话,才恍然察觉,其实自己对她的曾经依旧很在意,并且是在意得让人疯狂。

萧若翎的心也似刀割般,他终于将这些往事搬了出来,这些她早就料到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不会在意这些。

门吱嘎开了,却只是开了一个缝,宫人哪里敢进来,这房中的情形光是听着就觉得害怕。

司马珏吼着,“进来!拿绳子把她给我绑起来!”

☆、霸王硬上弓6

进来的福清和另外一个宫女,两人拿了绳子刚跨进大门就被这房中的一幕给吓坏了。司马珏几乎是光着身子,胸膛上还有一道血口,而萧若翎满身是伤衣不遮体,被司马珏拽着头发按压在地。

福清和一同进来的宫女,扑通就跪在了地上,什么都不敢看。

“你们都聋了吗,朕叫你们把她绑起来!”司马珏完全丧失了理智。

“皇上,这……这使不得啊,请皇上保重龙体啊。”福清一个劲地磕头,一身冷汗直冒。

“连朕的话也不听!”司马珏横眉一挑,怒意正盛,“福清你过来。”

福清闻言只得领命,竟是从地上半跪半爬地到了司马珏身后。

“把绳子给朕!”司马珏向他伸手。

福清大喊饶命,自己却不敢将手里的绳子递给司马珏,一个劲磕头,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福清哪里敢去绑萧若翎,就是她凄惨的模样就已经够让人心疼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司马珏恼怒中,一个耳光狠狠打在福清脸上,顿时唇角溢出鲜血来,“给朕!”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福清依旧不给。

“好,你们这些奴才竟连朕的话也不听了,来人拖出去杖责一百!”司马珏大喊。

福清闻言,脸都绿了,却也依旧拼命地磕头,手中的绳子始终没有给司马珏。

萧若翎的心都要碎了,难道自己又要让别人收到牵连?片刻之后,她放弃了挣扎。

“皇上……不管他们的事,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不想连累别人。”

司马珏的手微微松了,萧若翎拂开脸上与泪水粘在一起的头发,“让他们走。”

司马珏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摆了摆手,福清与宫女便匆匆退下了,出去也不忘带走绳子。

萧若翎自己伸手解开了身上已是不足以遮羞的衣裳,司马珏愣住,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松开了她。

萧若翎爬起来,将身上的衣裳除去,整个身子便裸.露在了他的面前,一丝.不挂。

司马珏也是这时才发现她身上有那么多的伤疤,除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其他的应该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最为惹眼的是她左腿的那一条又长又丑陋的疤,是那一年她刮骨疗伤留下的印迹。

她站在那里,在这冰冷的夜里瑟瑟发抖。“皇上说的没错,我早已不是处子,没有再可以高傲的资格,从一年前我被那一帮西凉禽兽撕扯掉衣裳任意糟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司马珏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在说什么,难道她……

萧若翎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唇角是一抹凄惨的弧度,“你也许不会相信我的话,就连我自己也无从知道那个无辜的孩子是谁的,我甚至都不敢去回忆那一张张狰狞的脸,我不敢去触碰一星点与那个地狱般的夜晚有关的任何事情。那对于我来说,就是噩梦,是地狱。请你不要误会慕容玄,他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逾越的事情,他只是替我杀掉了那所有的禽兽,救了自寻短见的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替我守住了这个令人不敢回首的秘密。”

两行泪,默默滑出萧若翎的眼眶,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声力竭,她讲得很平淡,就仿若那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而那些凌迟般心碎的痛,只有她自己在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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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

☆、哀莫大于心死1

司马珏整个人都呆住了瞠目结舌,他不敢相信,为什么事实的真相会是这样?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而他再看看自己,都对她做了什么?剖开了她的伤疤,在她最深的伤口上,又刻下了重重的,也许是更深的疤痕。可这些,仅仅是因为他的妒忌心。

萧若翎随手拂去脸颊的泪,浑然裸.露的身子因为这个冰冷的夜而瑟瑟发抖,“若翎本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更没有值得骄傲的资本,像我这样的女人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若翎……不再反抗了……”

她说完,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似待宰的羔羊。眼角滑出两行清泪,她的脑海中竟浮上那双碧色的眼眸,她此时心中迸发出对他的想念,比任何时候都强烈。慕容玄,此刻你在哪里?你,依旧会来救我吗?

司马珏瘫坐在地,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些年来他的耳目遍布晋国所有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唯独不知道这件事。

他对于萧若翎斩杀洛煞的事有所耳闻,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她对洛煞充满了仇恨。

他看着她,自责与心疼遍布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她竟默默承受了那么多,而自己竟又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站起身来,缓缓靠近她。却能感受到她在听到自己靠近的脚步声之后,僵硬的身体渗出的恐惧。

他看着她美好的身体,那些伤痕丝毫不能剥夺她的美好。

娇嫩的肌肤如凝脂般吹弹可破,丰盈的酥胸淡粉的花蕾,还有纤细的腰身,一切都是那么诱人。

司马珏在她身前站定,伸手拂开她额前凌乱沾湿的发,将那几丝乌发挽到耳后。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从她的额头轻轻滑下,抚过她的脸颊、耳垂,再是脖颈和香肩。

萧若翎自始自终紧紧闭眼僵硬地站着,他的指尖每掠过一处,就激起她微微的颤栗。

司马珏与她赤.裸相对,默默地看了她好久,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她吓到低呼一声,却不敢睁眼,始终紧闭双眸。

司马珏抱着她,二人的肌肤紧贴,炽热的温度隐隐传来,可他炽热的温度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灵魂。

将她放在床榻上,轻轻地,就似怕碰坏了什么珍宝一般。

萧若翎双目紧闭,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她惧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怕到没有边界。而此时的她,就似砧板上他的猎物。

良久,他俯身压了下来,她心中的恐惧几乎让她的呼吸也停止。

然而,却只是他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额上,接着是他为她盖上了被褥,再接下去,是听闻他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房门吱嘎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寂静的夜又继续,萧若翎缓缓睁开眼,环顾无人空旷的房间,僵硬的身体这才全然放松,蜷起身体瘫软地依附在被窝里。

湿红眼眶中涣散的眼眸,静静看着桌几上闪动的油灯,眸中又是一滴清泪滑出眼角。

窗外,夜风正盛。

☆、哀莫大于心死2

一夜未眠,转眼又是天明。

司马珏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坐了整整一夜,看着漆黑的夜色渐渐变得灰蒙蒙,再变得泛起鱼肚白,直至有微弱的阳光照进房中。

管事太监推门进来,以为司马珏睡着了,一进门见司马珏还坐在龙椅上,一脸肃穆,不禁愣了愣,“皇上,早膳准备好了,你是在书房用膳,还是回寝宫?”

司马珏沉默良久才喃喃开口,声音嘶哑,“朕没胃口,给珍妃送去吧。”

管事太监站在门边,“珍妃娘娘那边已经安排了早膳,皇上就放心吧。”

司马珏微微点头,“她回望月阁了吗?”

管事太监摇摇头,“娘娘还在皇上寝宫,一夜都没出房间,奴才们不敢打扰娘娘,只能在外面守着,衣裳也备好了。”

“嗯。”司马珏点头,猜到她肯定也是一夜未眠。

“给朕准备一些金疮药,朕要回寝宫。”司马珏起身就准备离开。

太监不禁追问,“皇上哪里受伤了吗?要不还是传御医来瞧瞧?”

“不必了,朕不想别的男人看自己女人的身体,还是朕自己来吧。”司马珏面目表情,三两步走出御书房,而管事太监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匆匆跟了上去。

萧若翎睁着眼看着那闪烁的烛火,就这样在司马珏的床榻上蜷缩了一夜,身上忽冷忽热,酸痛无力。虽是天亮了,却觉得浑身无力,困倦不已。

宫女敲了门进来,“娘娘,可以用早膳了。”

萧若翎轻抿干涩的嘴唇,“本宫没胃口,只想洗个澡。”

宫女点头,“娘娘请稍等。”

不足一刻钟,宫女们便抬进来屏风和大木桶,热腾腾的洗澡水注满大木桶,整个房中也渐渐笼罩上一层热气。

“奴婢伺候娘娘沐浴。”几个宫女毕恭毕敬站在房中。

萧若翎虽觉得无力,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诺!”几个宫女恭敬将花青色绫罗的寝袍放在榻边,悉数退下。

萧若翎撑起身子,觉得整个脑袋晕乎乎的,将自己整个身体浸泡在暖暖的水里,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微微俯首,在水中看见憔悴的自己,不禁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多时,隐隐听见窗外有鹰啼,再仔细听,应是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锐儿!

萧若翎霍的起身,溅了一地的水,三两下擦干身子,裹了寝袍就赤脚跑了出去。

门外守候的宫女吓了一跳,“娘娘,你还没穿鞋。”

萧若翎却是凭着刚才听到锐儿叫声的方向跑了去,宫女们吓坏了,拿了绣鞋跟在她后面一路狂追,“娘娘,快把鞋穿上。”

萧若翎赤足跑在青石路上,单薄寝袍下的身子玲珑凸显,一头乌发在风中翻飞,刚跨进后院的扇形拱门,就与来人撞个满怀。

低呼一声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直咧牙。

这被撞的太监吓得不轻,急忙去扶摔在地上的萧若翎。

萧若翎抬头,恍然瞥见太监身后的两个男人,一时间她惊呆了。

两男子,一人身着玄色龙袍,腰间佩赤色龙纹腰带。另一人身着黛色素衣,满头褐发玉冠束起,一双碧色眼眸,焦灼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挪不开眼去。

慕容玄……

☆、哀莫大于心死3

萧若翎定定地看着慕容玄,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甚至忘记了起身,呆呆看着慕容玄,他的脸有些憔悴,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心疼。

而慕容玄,傻傻看着她,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从那一天她深度昏迷被带走,到今天已是快一月过去。

他双眉微皱,这些天以来,锐儿每每来找她都是无功而返,不仅没有带回任何东西,就连带来的东西也是原封不动地又捎了回去。

他担心她,担心她身子弱,会不会是又病倒了。这几天他如坐针毡,索性昨天半夜里起身,只身骑马赶来了洛阳。

一进宫他就直奔司马珏这里,原本是想从司马珏这里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没想到这才刚进了司马珏的寝宫,就见到披散的头发穿着单薄寝袍,从司马珏的内殿跑出来的她。

看她的模样,似是昨夜就睡在这里。

慕容玄的心生生疼了一下,他看着她微敞的衣领下脖颈间露出的紫痕,一切是那么耀眼。

他们……做过了什么?

他感到窒息,眼前这个替自己嚼碎七星毒草,不顾生命来救自己的女人,她这些天毫无音讯,难道都是因为她……住在司马珏这里?

他们……在一起了?

慕容玄的脑海中闪过太多,双手紧攥成拳,咔咔作响。锐儿从天空中飞来,落在慕容玄肩头。

“娘娘,你还没穿鞋。”宫女拿了她的鞋从后面追来,见司马珏也在这里,慌忙跪地,“拜见……拜见皇上。”

司马珏没有答话,看着萧若翎痴痴望着慕容玄的眼,他心中的妒火便窜起老高。

宫女颤颤巍巍为萧若翎套上鞋子,生怕司马珏怪责。

司马珏眉头微皱,“带桓王去前殿小坐。”

“诺。”随行的太监依言应下。

司马珏三两步走到萧若翎身边,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萧若翎还沉浸在看见慕容玄的惊讶中,这被司马珏抱起让她微微一愣。

慕容玄还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她被抱走,就快要窒息。

萧若翎被司马珏抱起,还想要挣扎,回头望向慕容玄的方向,还能看见那一抹黛色的衣角。

“不许回头。”司马珏满是怒意的声音低低从喉间迸出。

萧若翎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可是就这么短短地一面,怎能平复她内心的思念,依旧恋恋不舍地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黛色的衣袂。

……

慕容玄坐在前殿中,陷在沉思里,手中的茶盏倾斜,茶水也洒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察觉。

司马珏进来,已换下了龙袍,只着了一件寻常的锦袍。抬头见慕容玄魂不守舍的样子,“玄,在想什么?”

慕容玄微微一惊,“哦,没什么,只是一夜赶路有些累。”

“这么唐突地来,为什么没有提前说一声,我也叫人去寺院接你。”司马珏在他身边坐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你的伤怎么样了?”

慕容玄淡淡笑笑,“我身体底子好,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伤臂大概还要休息一阵。”

“是啊,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一路策马没牵扯到伤口吧?”司马珏问,随手将自己腰间的腰带摘了下来,正是萧若翎绣的那一条。

☆、哀莫大于心死4

慕容玄抬了下手臂,“还好,略有些疼,你怎么把腰带摘了,我记忆中的你向来是很注意仪表的。”

司马珏眼中闪过些什么,随手将腰带拿在手中把玩,“腰带有些紧,坐着喘不上气。对了,玄你看这腰带的做工如何?”

慕容玄不明白司马珏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仔细瞧了一会儿,“用料都是上等的锦缎金线和翡翠,只是手工看起来不怎么样,可以说还有些拙略。”

司马珏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手工的确是拙略,可是翎儿费心绣的腰带,再拙略我也喜欢,虽然有些紧,不过要是不配在腰上,也怕翎儿会生气。”

慕容玄的脸色微变,翎儿?

“是吗?难得她有心。”慕容玄没有表露痕迹,心中略过刀绞般的疼。她不懂刺绣的,也会为了司马珏而做这些?

门外,管事太监在门边驻足,“皇上,金疮药拿来了。”

“放在一边吧。”司马珏随手挥了挥。

“诺。”太监放下金疮药便退下了。

慕容玄瞥了一眼那白色的小瓷瓶,“你哪里受伤了?”

“哦,没有。”司马珏笑笑,“翎儿做绣活的时候伤了手指,是给她擦的。”

“原来是这样啊。”慕容玄将茶盏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碧色双眸却暗淡了下来,心中是凌迟般的痛。曾经她说想隐退山林的时候,自己与她聊起男耕女织,她还说过自己是永远学不会这些的,可是今天他所见的,却是另外一个她。

究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是她变了?

“玄,你原本不是说还有很多事要回燕国处理吗,这一伤耽误了这么久,现在那边怎么样了?”司马珏问,似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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