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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慕容玄唇角拉出一抹弧度,“蓟城是肯定要回去的,原本只是送琉月来成亲,结果没想到在洛阳耽搁了这么久。”

“你弟弟在催你回去了?”司马珏又问。

慕容玄点头。

“难道是什么棘手的事吗,你弟弟是燕国皇帝也处理不好?”司马珏再探。

“是挺棘手的。”慕容玄依旧没有说明缘由,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么,什么时候启程回蓟城?”

“这几天准备好了就走。”慕容玄又喝了一口茶,就仿似那是酒一般。慕容氏的江山固然重要,可是将萧若翎独自留在洛阳,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旋即,他却自嘲一笑,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兴许她已经适应了这后宫的生活,喜欢上了司马珏。

“启程之时提前通知我一声,给你送行。”司马珏拍拍他的肩。

“好。”慕容玄淡淡一笑,削瘦的脸让人看了心疼。“琉月适应洛阳的生活吗?”

“我想她已经适应了吧。”司马珏耸肩,“我知道你疼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慕容玄点头,思索片刻,“若翎呢,她也好吗?”

兴许这才是他一直想问的。

“她……也挺好。”司马珏的迟疑,是因为他想起了昨夜里那个无助的萧若翎,心里不禁难受了一下。

“如果她很好,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回蓟城了。”慕容玄似自语一般,原本就寺院里养伤时也想过将她带走,只是今天这种想法已有些动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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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三搭四的女人1

傍晚时分,望月阁。

萧若翎独自坐在窗前,看荷塘里一池渐渐枯萎的荷花,好凄凉。

“娘娘。”莺儿敲门进来,气喘吁吁。

萧若翎见莺儿进来,蹭地站起来,“打听到了吗?”

莺儿平复了下,压低了声音,“王爷他……他与皇上去了皇后那里用了晚膳,就出宫了。”

“出宫了,已经……走了?”萧若翎有些失落,喃喃自语。

“娘娘不用担心,王爷离开洛阳之前还会进宫来的。”莺儿安慰。

萧若翎微微点头,却并不乐观。

急促的脚步声,是夏至匆匆跑来,一张脸吓得惨白,“娘娘,太后派人来了。”

“太后派人来?有什么事?”萧若翎不解,却有不详的预感。

“奴婢不知道,她们气势汹汹地就来了。”夏至还没说完,就见太后身边的执事姑姑柳溪带了好几个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萧若翎上前两步,“柳溪姑姑,有什么事吗?”

“珍妃娘娘,柳溪奉太后之命给娘娘送汤药来。”柳溪身后的小宫女手中托盘内放了一碗汤药,怪异的味道充斥在整个房间。

“什么汤药?”萧若翎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来者不善。

“娘娘难道不知道?”柳溪一抹邪邪的笑意浮上唇角。

“本宫真的不知道,况且本宫没病,并不需要喝药,大概是柳溪姑姑搞错了,请回吧。”萧若翎下了逐客令。

“太后的旨意怎么会有错,太后让我来传话,不希望珍妃你有机会怀上龙子,因为你怀过野种的肚子根本就不配。”柳溪暗自得意,一切被萧若翎捕捉到。

莺儿和夏至对视一眼,夏至会意地悄悄往后挪,想要退出去找司马珏报信。

哪知柳溪带来的人早有准备,一把就抓住了夏至,猛踢她的膝盖将她踹在地上跪下,这小女孩本就胆小,伏在地上疼得默默流泪。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动我的宫女!”萧若翎眉头微皱,看着夏至疼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很是心疼。

柳溪看了一眼地上的夏至,“珍妃娘娘是重情义的人,太后也说了,不想连累任何人。既然娘娘重情义,那就把这碗药喝了。太后还说了,如果珍妃喝下这碗药以绝后患,太后便再不干涉任何事宜,也不再为难珍妃。”

以绝后患?

萧若翎冷哼一声,什么叫喝完这碗药就再不为难自己,一个丧失生育能力的女人是何其不幸,更何况在这样步步为营的后宫,没有孩子就意味着她只能在这里坐等容貌变老,等着失宠,等着死去。

尽管她并不想得到司马珏的宠爱,可是作为一个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女子,难道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恕本宫难以从命了,本宫能不能生孩子,要皇上说了算。”面对这一屋子的人,她没有丝毫畏惧。

哪知柳溪却哈哈大笑起来,“难道对于一个皇上只临幸到一半就离开的女人,这些问题还需要去请示皇上吗?对于你这种连西凉蛮子都要去勾引的贱女人,指不准哪天还会生出哪里的野种来,太后只是不想家丑外扬,这样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忽的只觉嗡一声,萧若翎踉跄向后退了两步,一股凉气窜上脊背,柳溪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听来?

☆、勾三搭四的女人2

不等萧若翎回过神来,柳溪就令几个太监去按住她。

萧若翎被这一抓扯,徒手挡开他们,岂料这些人也是有备而来,且个个都有不俗的身手,竟团团将她围住,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

莺儿和夏至被吓坏了,“柳溪姑姑你这样对珍妃娘娘,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柳溪不以为然,“你们两个卑微的贱婢哪有说话的资格,这里是后宫,太后的懿旨谁能违抗!”

萧若翎轻笑,太后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她敢做的理由。

“给我按住!”柳溪下令。她带来的宫女和太监便一涌而上。

萧若翎近来身体不适,抵挡这么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一个转身摘下挂在墙上的宝剑,哗的一声长剑出鞘。

却见这几人也变戏法似的拔出了剑来,萧若翎这才明白,今日他们是有备而来,若是自己不从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夏至吓得大叫,“来人啊,救命啊——”

柳溪一个巴掌打在夏至脸上,“贱婢住嘴,你喊也没有用,望月阁里现在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你喊也是徒劳。”

萧若翎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难怪这么久连一个侍卫也没有进来,自己早已进了圈套。

几个持刀的太监一涌而上,萧若翎挥剑抵抗,房中武器哐当相撞的声响透着无尽死亡的气息。

原本萧若翎只是见招拆招,可是这些太监却是招招出狠。

太后那里的宫人她也见过不少,可是这几个人她却从未见过,她忽的反应过来,这几个太监宫女也许根本就不是宫里的人,是专程来的杀手。

正在出神之时,一人挥刀已至她的脖颈,她敏捷地一闪,肩头一撮乌发被斩落。萧若翎终是不想再忍,一剑斩下当中一人的手臂。空气中满是血腥的味道,哪知这些人却不以为意,似乎这些血腥的味道更激发了他们嗜血的本性。

此时的萧若翎更加肯定,这些就是杀手无疑。

而夏至和莺儿吓得脸色苍白,捂着眼睛什么也不敢看。

萧若翎不再手下留情,一时间这房中血肉横飞,不多时这些杀手都悉数倒在了血泊中,萧若翎喘着粗气,紧握手中的宝剑,满身都是喷溅的血迹。

柳溪见势不妙,随手抓起夏至,拔腿就跑。

“站住——”萧若翎追了出去,“放了夏至。”

柳溪哪里肯听,已是跑到了荷塘边,萧若翎随手拔了头上的簪子,射箭般掷了出去,正好刺穿了柳溪的脚踝,柳溪一个不稳跌在地上,一嘴的泥,被抓住的夏至这才立马爬起来,躲到了萧若翎身后。

柳溪扶着荷塘边的柳树跌跌撞撞爬起来,却摸出怀中的匕首,指着萧若翎,“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杀我,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你这个女魔头,你看你……杀人不眨眼。”

“如果我不杀他们,难道等着你们来杀我?”萧若翎还喘着粗气,身体早已大不如前,抬手拿手中的剑指着柳溪,“我真为你感到悲哀,被太后利用了还一心为她着想。”

“你……你胡说什么!”柳溪的声音颤抖着。

☆、做我的女人1

“难道不是吗?”萧若翎轻笑,在这个夜幕初降的时分,她一身的血迹显得那么狰狞,“今天她派你来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我被灌下汤药或者死掉,要么是我杀死你们。”

“那又能说明什么?”柳溪握着匕首的手颤抖不已。

“柳溪姑姑。”萧若翎缓缓向她走过去几步,“如果我死了或者被灌下汤药永远不能生孩子,皇上一定会追究下来,到时候获罪的人是谁?首当其冲就是你。如果我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都杀死,就算我成了罪人,那你也一定会被我杀死。你今天一来就注定了要死,难道你还以为你没有被出卖吗?”

柳溪的脸煞白,“你不要妖言惑众,我跟了太后这么多年,我了解她。”

“正因为你太了解她,知道得太多,她才要将你出卖,难道你还不明白?”萧若翎直直看着她的眼,看得她发憷。

柳溪瑟瑟发抖,“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会杀你,你走吧,回去告诉太后,我萧若翎不愿与谁相争,也绝不是好欺负的。”萧若翎握剑的手垂下,转身准备离开。

柳溪却不但不领情,反倒轻叱一声对着萧若翎的背影大喊。

“你难道以为像你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也能威胁太后?你个叛臣的孙女,连西凉蛮子的被窝你也要钻,你真是贱到了骨头里!”柳溪刻薄的话字字似钢针刺进萧若翎的心中。

萧若翎停下步子,手中握着剑柄隐隐用力,胸口剧烈起伏。

柳溪不以为意,继续说着,似是解恨,“今天你就算没有喝药,也不要指望今后能怀上龙种平步青云,你下面那么脏,皇上都觉得恶心,……”

萧若翎猛地回头,举剑指向柳溪,却见一柄长剑已经从柳溪的背后刺穿了她的胸膛,只见她瞪大了双眼,面容扭曲口吐鲜血,嘴里还微微动了几下便瘫软地倒地了。

萧若翎也是一惊,明明自己的剑还没有刺到她。再定睛一看,柳溪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碧眼褐发的男子,一身黛色衣袂在夜风里翻飞。

怎么是,慕容玄?他不是已经出宫了吗?

慕容玄眉头微皱,眼中尽是肃杀,霍的从柳溪身体里拔出长剑,那血喷涌而出溅起老高,他看着柳溪的尸体,一字一句的说,“怀龙子又怎么样?我的女人——只能怀我的孩子!”

萧若翎傻傻看着他,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呕。

夏至吓得捂着眼跑掉,已是顾不得礼数。

慕容玄将手中还滴血的长剑放回腰间剑鞘中,夜风撩起他肩头一缕褐色发丝,他碧色的双眸若寒冰一般散发冷冷寒意,一张肃穆的脸在夜色中若暗夜的修罗,让人看了害怕。

萧若翎手上的剑当啷落地,看着慕容玄,她那根紧绷的神经豁然放松,竟有些眩晕,却又是如此兴奋。

慕容玄看她浑身的血迹,缓缓靠近她,俯首看着她灰白的脸,伸手拂去她脸上喷溅的血渍,“有没有受伤?”

萧若翎摇头,仰头看着他俊朗的脸,还有那双碧色的神情眼眸,仿佛等待这一刻的相见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慕容玄笑了,宠溺又心疼的笑容让人觉得温暖。他大手一圈,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用自己炽热的身体去温暖她的颤抖的心。

☆、做我的女人2

萧若翎感受到他的温暖,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味道,久违的怀抱是连梦里也渴求的安全感。

伸手环上慕容玄的腰际,他瘦了许多。萧若翎的手不禁紧了紧,抱着他不愿松开。

“我很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了。”慕容玄吻着她的发,任凭她柔软的发丝轻触自己的脸颊,那般的温柔。

“我也是。”萧若翎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般安心。

“锐儿接连几天没有带回你的消息,我都快崩溃了,现在这样抱着你,才觉得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慕容玄将下巴在她的发上轻轻厮磨,嗅着她发上幽兰般的味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慕容玄淡淡一笑,眼中满是宠溺,“没关系,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萧若翎在他怀里抬头,迎上他若湖水般清澈的碧色双眸,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皓齿,“我让锐儿带给你的丝绢喜欢吗?”

慕容玄一头雾水,“丝绢?什么丝绢?”

“就是绣给你的丝绢啊,绣了一支兰还有你‘桓’字的丝绢,我系在锐儿爪子上的。”萧若翎说。

“锐儿的爪子上?我没有收到。”慕容玄耸一耸肩,虽是遗憾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终究还是有心为自己做了很多。

“怎么会没有呢?”萧若翎纳闷,脑海中却想起了昨夜在司马珏寝宫不小心打翻香炉时看到的那一小块烧剩下的丝绢,难道?

慕容玄见萧若翎失神的样子,以为她因为绢子的丢失而自责,“翎儿别难过,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了,嗯?”

慕容玄俯首凑到她的脸颊前,用鼻尖轻蹭她的鼻尖,亲昵之极。

萧若翎冲他笑着,“我再绣一张给你,这可是莺儿教会我的,你得好好赏她。”

慕容玄宠溺地笑着摇头,执起她的手,看着她手指上或深或浅的血口,“你看你的手伤成这样,我真不知是应该罚她还是赏她。”

语罢,他将她的手凑到自己唇边,柔柔地吻着她的指,就仿若能够将那些血口吻去。

萧若翎羞涩地低头,好温暖。

却在此时,听闻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只见太后带着一众宫人及侍卫,乌压压冲进了望月阁,正好撞见这亲昵的二人。

“好你个奸夫淫妇,给哀家拿下!”太后一声令下,众带刀侍卫一涌而上,将萧若翎与慕容玄团团围住。

慕容玄也蹭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大手一揽将萧若翎护在自己身后,一双碧色眼眸满是肃杀。

太后上前两步,凌厉的双眼看见躺倒在地的柳溪已是一命呜呼,她眸中闪过些难以捉摸的情愫,似是得意又似是难过,“你们在此偷情也就罢了,还杀了哀家的贴身侍从,哀家绝不饶你!”

萧若翎心直口快,“太后,你不要欺人太甚,分明就是你派了柳溪带人来要置我于死地,被我看穿!”

“你个贱妇,竟敢与哀家顶嘴还矢口狡辩!”太后大喊一声,“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诺!”一众侍卫群起而上,慕容玄岂是泛泛之辈,他将萧若翎护在身后,只是几十招就放倒数人。

正在打斗正酣时,听闻一声怒吼,“住手!你们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做我的女人3

夜色中,司马珏披了玄色龙纹大氅急急赶来,一张刀刻般的脸,不怒自威。在场所有的人悉数下跪,包括哪些持刀侍卫。

萧若翎也是跪地行礼,“拜见皇上。”

“究竟怎么回事?”大声问话。

慕容玄站在夜色中,夜风撩起他的衣角,他手中的剑上还有鲜血,“翎儿遇刺,亏得我及时赶到,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司马珏看了一眼地上柳溪的尸体,眉头一皱,眼中是探究的光。

太后眼中闪过些什么,一声呵斥,“皇儿不要听慕容玄胡言乱语,分明是慕容玄与萧若翎这贱妇私通被柳溪撞见,他们才杀人灭口!”

司马珏怒目一横,看向萧若翎,萧若翎不紧不慢径直站了起来,“皇上,若是若翎要杀人灭口,何必留下证据在此?究竟是我撒谎还是被冤枉,真相自有分晓,除了莺儿和夏至可以为若翎作证,若翎房中一屋子假冒宫人的尸体,皇上自可以验证。”

“假冒的宫人?朕的后宫竟然还混进这样的人来,进去看看!”司马珏一挥手,身边的侍卫便迅速冲进了萧若翎的房间。

而此时的太后,唇角一抹自得的笑意,似乎志在必得。

“禀皇上!”侍从查看完毕急急跑出来,“回禀皇上,珍妃娘娘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萧若翎一怔,“怎么可能,那么一屋子的死尸,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你有没有看错!”

侍卫恭敬地低着头,“回禀娘娘,属下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不可能不可能!”萧若翎喃喃自语,“夏至和莺儿呢,也不在?”

侍卫摇头,“属下没有看见。”

萧若翎拔腿就冲向自己的房间,分明那些死尸都在那里的,猛地推开房门,看着房中的一切,她直接愣住了,房内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死尸,房内就连一滴血也没有,房中的摆设也是整齐依旧,就连一丝丝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反倒是那原本整洁的床榻变得凌乱不已,散落了她的衣裳,看起来就似刚睡过两个人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一股凉意窜上萧若翎的脊背,怎么会这样?原本紧紧在握的证据也没有了。

“怎么样,不能自圆其说了?你是想说死尸人间蒸发还是你会妖术把他们变走了?”太后讥讽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司马珏与慕容玄也走到了房间外,这里内的一切都太蹊跷。

司马珏看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榻,眸中的怒意燃烧到了瓶颈。他并不是没有主见的人,可是在这一刻,他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珍妃,你不是说满屋的死尸吗,现在你作何解释?”司马珏的声音中浑然是怒意,让人听了害怕。

萧若翎摇头,“不,我没有骗人,我真的没有,明明这里……怎么会……”

侍卫气喘吁吁来报,“皇上,将整个望月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莺儿和夏至。”

“望月阁的其他人呢?”司马珏负手站在那里,满是肃杀。

“禀皇上,福清等人都在午时就出了望月阁,现在听说出事才刚刚赶回来,前面发生的事,他们都不知道。”侍卫继续禀报。

司马珏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冷冷的言语迸出唇中,“将珍妃拿下!”

☆、亡命鸳鸯

“谁敢——”慕容玄一声喝斥,不给司马珏留一丝情面,长剑一横护在萧若翎身前,碧色双眸中尽是冷凝,不怒自威。

在场的侍卫虽个个身手不凡,可也知道燕国桓王并非泛泛之辈,一时形式僵持,就连空气也凝滞了。

“玄,你不要忘了,这是在我晋国的皇宫!”司马珏怒目一横,慕容玄挑战了他的威严,他的内心满是怒火。

慕容玄半眯了眼,碧色眼眸中尽是犀利的光,反手护住萧若翎,“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要伤害翎儿,我决不允许!”

司马珏胸口剧烈起伏,“慕容玄,你不要忘了,萧若翎是我司马珏的妃子,她的命运在我的手上,她是生或者是死,都与你慕容玄无关!”

慕容玄眉头一皱,不禁摇头,眼中满满是失望,“司马珏,她的生死和命运在你手上?你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件物品还是一件衣服?你太令我失望了,早知你会如此看待她,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将她送回洛阳来!”

夜风□□,不禁有些凉,望月阁内满园的侍卫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持刀剑的侍卫个个蓄势待发,一柄柄闪着冷光的长剑直指慕容玄与萧若翎,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司马珏冷哼一声,满腔的妒火让他感到抓狂,“慕容玄你不要忘了,就连你的性命也是我救下的!”

“难道你的皇位不是我替你夺来的?”慕容玄毫不留情的反驳,话语中也不留一丝情面。

“你……”司马珏气得一时没接上话。而这周遭围住的侍卫们听闻了慕容玄的话之后,眼神微变,却又都不敢表露声色。

慕容玄直直看进司马珏眼中,“你我已是互不相欠,如果非得搬出陈年往事来说,有何意义!”

“呵,那好,从今往后你我不再是兄弟,结义之情从此一刀两断!”司马珏手中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低低吼着。

“好!那就一刀两断,绝不反悔!”慕容玄立马应下,其实他的眼中还是对面前的司马珏有些许失望。

萧若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在慕容玄身后,悄悄拉了他的衣角,悄声地劝说,“玄,不要……我不想因为我而……。”

慕容玄微微回头,看着她难过自责的双眸,露出向来温润的笑容,安慰着她。

太后站出来,微微自得,向那些侍卫大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对奸夫淫妇拿下!”

侍卫们领命一涌而上,慕容玄只身独斗,一时间刀剑相接的刺耳声响在望月阁回响。

慕容玄将没有武器的萧若翎护在身后,自己一个人抵挡这蜂拥而上的带刀侍卫。司马珏则负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面无表情。

慕容玄处处护着萧若翎,怎奈他的伤臂才刚恢复不久,在打斗中难免牵扯到伤口,一时间额上冷汗直冒,萧若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玄,小心——”萧若翎眼见一侍卫就要刺到慕容玄,禁不住大喊出声,情急之下徒手握住那一把即刻就要刺中慕容玄的剑,生生握着那锋利的剑身,将长剑从侍卫手上夺了过来,顿时手上鲜血直流。

☆、亡命鸳鸯2

“翎儿——”慕容玄眼见萧若翎满手是血,心中一紧似是疼在自己身上。

萧若翎却是咬紧牙对他安慰一笑,将就那一柄长剑握在手中,三两步与他并肩而立,“我会和你并肩而战!”

慕容玄眼中满是感动,坚定地点头。

二人持剑与这蜂拥而至的侍卫较量起来,一时间血肉横飞,不多时便倒下了一片,萧若翎与慕容玄二人浑身都喷溅上血迹,却是相视一笑,如此默契。

司马珏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定定看着这二人,满腔的妒火冲破了瓶颈。

忽的,他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剑,向慕容玄冲了过去,他一身玄色的龙袍在夜风中翻飞。

慕容玄一剑挡住司马珏的奇袭,昔日兄弟情深的二人便过起招来,谁也不让谁。在场之人皆定定看着,不敢上前。空气凝滞了,唯有当啷的刀剑相撞之声。二人眼中迸出的寒光,竟比这锋利的刀剑还要冷凝,不留一丝情面。

萧若翎手里还拿着剑,手中淌出的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呆呆看着这二人。

“不要打了!你们都住手!”她冲着这二人大喊,却不见二人有停下来的意思。

萧若翎心急如焚,这二人今天浑然有不分出胜负不罢休之势,可是他们二人之间伤了任何一个都不是她自己所愿意看到的。

司马珏一剑刺去,慕容玄闪身躲过,顺势一剑挥至司马珏的身前,司马珏躲避不及,手臂上被划出一道血口,就连那龙袍也豁出一个大口子。

“你们住手啊!”她再次大喊,却依旧不见有停下来的事态,她知道自己已成了罪人,却怎奈已是无法控制这局面。

太后一阵惊呼,“你们这些侍卫都愣着干嘛,快去帮皇上!”

却听得司马珏一声喝斥,“统统退下!”俨然要与慕容玄一决高下之势。

萧若翎看着这场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这该怎么办?

突然,一阵掌风骤然而至,萧若翎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地捂住脸颊,面前是太后怒不可斥的脸,眼中满是凶光。

她只顾着担心过招的司马珏与慕容玄二人,竟没有注意到太后已冲了过来。

“太后,你……”萧若翎还未说出口,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到了她的脸上,顿时一张脸又肿又红。

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已然料定了萧若翎是不会对她动武的,两记耳光左右开弓,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妇,勾引奸夫还唆使奸夫杀皇上,把她拿下,关进大牢!”

“诺——”太后的身后又窜出一众侍卫,一窝蜂将萧若翎团团围住,群起而攻之。

萧若翎挥剑应对,可对这样轮番的袭击已是应接不暇,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

慕容玄见萧若翎被围攻,一时分心,三两下推开司马珏便闪身去帮萧若翎解围,却在此时听闻一声长剑刺入骨肉的沉闷撕扯声。

“啊……”慕容玄一声闷哼,只见司马珏的剑直直刺进了他还没痊愈的伤臂,一时间鲜血如柱喷出。

☆、亡命鸳鸯3

“慕容玄——”萧若翎撕声力竭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却被带刀侍卫团团围住,刀剑齐齐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已是顾不得那么多,拼命挣扎,全然不顾那些架在她脖子上的长剑在她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放开我——”

慕容玄捂住伤臂,疼得额上渗出密密冷汗来,黛色的衣衫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司马珏将剑架在他脖子上,眼中满是冷漠。

而慕容玄却是捂着伤臂缓缓抬头看司马珏,“放了她,你我的恩怨你我解决,不要为难女人!”

司马珏一抹冷酷,低低地吩咐,“将珍妃关进冷宫,等候朕的发落。”

“你——”慕容玄情急之下生生用伤臂挡开了司马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反手将剑架在了司马珏的脖颈上。

情势的忽然逆转,让在场之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司马珏瞥一眼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她走的。”

慕容玄将剑抵在司马珏脖子上,“我一定要带走她!”

两个男人凌厉的目光在夜色中相撞,迸出刀剑般相撞的火光,似乎要将这院子烧起来。

局面僵持不下,萧若翎看着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却听得有宫人匆匆赶来,“皇上不好啦!皇上不好啦!”

“什么事大呼小叫!”司马珏不悦的神情,让人看了害怕。

来报的宫人刚跑进望月阁,便被这场面吓得,自己的皇帝被人用剑架着脖子,而珍妃也被一众侍卫拿剑挟持着。

宫人颤颤巍巍地跪地,吓得话都说不清楚,“皇上,皇后娘娘她……”

“皇后怎么了,快说!”司马珏一声呵斥。

宫人连连磕头,“皇后娘娘在赶过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娘娘她……”

却是太后忍不住了,“快说!”

宫人一张脸煞白,“刚刚太医去了,说是……说是皇后娘娘流产了。”

什么?琉月流产了?

慕容玄、萧若翎以及司马珏都是惊得不轻,却是太后一副泰然的模样。

“琉月现在怎么样了?”慕容玄收回了长剑,三两步冲到那宫人的面前,抓起他的衣襟质问。

“娘娘知道流产之后,就……就晕过去了。”宫人吓得颤颤巍巍。

司马珏一张脸刀刻般肃穆,扔下手中长剑,“快去传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到皇后宫内来!”

说着,他就径直往皇后寝宫的方向赶。“母后请先行回去,不要太操劳。”让人将太后送了回去。

慕容玄哪里放心得下自己的妹妹,虽是手臂受了伤,依旧迫不及待想去琉月那里探望。侍卫松开了萧若翎,这一行人原本僵持的局面被琉月的意外打断,都匆匆跑去了慕容琉月的寝宫。

慕容琉月的寝宫,早已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太医在院子里交头接耳,面露难色。见司马珏的到来,都纷纷下跪行礼。

司马珏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冲进慕容琉月的房间,只见她一张脸煞白躺在床榻上,似乎是刚醒来。

她见司马珏到来,终是忍不住泪水,嘤嘤哭了起来。“皇上,孩子没有了……”

“别难过,以后还会有的。”司马珏抚摸她的额头,悄声的安慰着。

慕容琉月将头靠在他怀中,伤心欲绝。

司马珏抚摸她的发,眼中有着怜悯却并没有太多的心疼,终究是不够爱吗?

☆、亡命鸳鸯4

慕容玄与萧若翎此时也赶到,看到琉月伤心的样子,不禁心疼。

“琉月,别太难过了,你还年轻,将来的时日还很长的。”萧若翎见慕容琉月苍白的一张脸,禁不住安慰到。

慕容琉月却在听见萧若翎的声音之后异常激动,抬头看她,满眼是仇恨,“你滚出去,害人精!要不是你闹出这么大的事,这孩子能流产吗!”

萧若翎被她的怒斥惊住了,原来自己在他人的眼里,早就是一个祸害的形象,心中的难过似一块大石压住,喘不过起来。

“琉月,你冷静一点,你现在需要休息。”慕容玄面露难色,走到琉月的榻边。

“玄哥哥,你为什么要喜欢她这个贱人!”琉月撕声力竭,仇恨的双眼死死瞪住萧若翎,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琉月见慕容玄捂住手臂,臂上流出的鲜血已经将他黛色的衣袖染成褐色,满是心疼,“哥哥,你受伤了?”

“放心,哥哥没事,倒是你要精心休养才是。”慕容玄对她安慰一笑。

慕容琉月见司马珏身上也受了伤,不禁心疼不已,拽着司马珏的衣袖,“皇上,你和玄哥哥不要再争吵了好不好?就算是为了琉月,行吗?”

司马珏眉头微皱,看着琉月苍白的脸和焦急的眼神,却不置可否。

“皇上,你答应臣妾好不好?就算不看在臣妾的份上,也念及这个刚死去的孩子,好吗?不要和玄哥哥争执了。”琉月拉着司马珏的衣袖不松手,甚是急迫。

司马珏余光掠过慕容玄,终是轻叹了一声,“好吧,朕答应的,今天的事先搁置下来,过些日子再说。”

“谢皇上。”琉月的脸上终是舒展了些。而她满是仇恨的双眼掠过萧若翎,无视她身上那些渗着血迹的血口,“本宫不想看到你,你滚出去!”

萧若翎满是尴尬,“琉月,我……”

“出去——”慕容琉月不留一丝情面,冷冷的一张脸。

萧若翎看看司马珏又看看慕容玄,终是点头,鼻子一阵酸涩,心里的委屈满满当当,“琉月,你好好休息,我……我出去了。”

语罢,转身出了门去,门外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人,见萧若翎出来,眼神都满是异样,也有人小声议论,大抵都知道了刚才望月阁发生的事,也许也在议论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萧若翎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行的端站得正,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

院子里的侍卫围了上来,没有拔剑却是恭敬,很礼貌地将她拦了下来,“珍妃娘娘,皇上有令,娘娘从即刻起,不得随意走动,属下奉命来请娘娘,娘娘这边请,得罪了。”

萧若翎后头看一眼那紧闭的房间,慕容玄与司马珏皆在里面。

她很清楚,今天的事并非她所愿,却都是因自己而起。正好也有些话想对司马珏说,也不想为难这些侍卫,难道又要大开杀戒,“好吧,就请领路吧。”

“诺。”侍卫应了,“娘娘请。”

……

☆、皇上,放我走1

司马珏的寝宫,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把手森严,萧若翎跟随侍卫进去,独自在殿内坐着。

今夜好冷,宫人燃了火盆放置在房内,又给萧若翎送上了干净的衣裳。

她换好衣裳坐在殿内,看窗外被夜风吹得来回摇晃的树木,似交头接耳般诡异。

今夜是要下雪吗?如此的寒冷。

她觉得有些冷,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不禁担心起慕容玄受伤的手臂。

索性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门外层层守卫的侍卫拦了回来。侍卫们不动武也不说只字片语,只是层层围在门前将她拦住。

“你们让开,本宫不会跑的。”她焦急,而这些侍卫却都不说话,只是挡住她的所有去路。

“你们快让开!”她又急又气。

却听得宫人拉着长长的声音,“皇上到——”

在场侍卫纷纷跪地,“皇上万岁,万万岁!”就见司马珏匆匆进来了,几个太医跟在后面匆匆赶来。

司马珏一进内殿,便径直冲到雕龙坐塌上坐下,似乎将房内的萧若翎视作隐形一般。

几个太医七手八脚打开药箱,又小心翼翼帮司马珏褪下上衣,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而因为今夜太冷,那伤口周围已经凝了一些血块,伤口也显得青乌。

太医为他清理伤口,他疼得不禁咬牙,脸瞥向一边,不看那血淋淋的手臂。

萧若翎看着他的伤口,心中也是一阵自责,再看到他胸口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是昨夜自己拿玉刀刺在他身上的。

心里的滋味五味杂成,眉头皱起,缓缓靠近了两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要紧吗?慕容玄他……有人帮他包扎伤口吗?”

司马珏听了她的问话,微微抬头看着她,“你是要关心朕,还是要关心他?”

“我……你们两个受伤我都很过意不去。”她站在离他两米开外,不敢上前。

“你放心,琉月要他陪着,那里有那么多太医,自会有人为他疗伤,就算朕不愿意,琉月也自会吩咐。倒是朕……如果朕死掉,你会不会更加高兴?这样你们就可以双宿双栖!”

萧若翎愣住,没有想到司马珏会问出这样的话,“不,皇上你误会了,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与慕容玄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也许你不会相信我,可是今天望月阁真的来了杀手,慕容玄的确是来帮我的。”

司马珏沉默了片刻,太医们为他包扎好伤口,恭敬退下,整个内殿就只剩下了司马珏与萧若翎二人,“就算朕相信你,慕容玄只是来帮你杀死刺客,可是……你能否认你心里没有他吗?就从未想过离开朕和他在一起?”

“我……”萧若翎哑口,她无法撒谎,她爱慕容玄,很爱。

“怎么?默认了?”司马珏轻叱一声,却是充满着深深的自嘲。

“不……”萧若翎已是词穷。

司马珏冷哼着站起来,拿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缠着纱布的臂膀还在渗着血。“朕累了,想休息。望月阁今天死了人,朕已经下令将望月阁封起来了,你要回去朕也不拦你,反正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你今夜在哪儿歇息朕没心思安排,朕也知道你只要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不过你记住了,你一旦去见了慕容玄,朕一定会将你打入冷宫,也不会顾及两国情谊。”

司马珏说完就往里内走,萧若翎却是咚的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皇上,放我走吧,让我离开这个金丝鸟笼,求你……”

☆、皇上,放我走2

司马珏闻声回头,见她直挺挺跪在那冰冷的地板上,心中一阵火起,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就要喷涌的怒意,半眯了眼低头看她,“你……在说什么?再说一次给朕听。”

“皇上,请你放我走……离开洛阳。”萧若翎跪在那里,仰头看司马珏青黑的脸,她一双朝露般的眼中尽是哀求。

司马珏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忽的一声暴喝,“你要朕放你走,这是想名正言顺与慕容玄一起私奔吗?”

司马珏满是怒意的喝斥,让整个房子都似乎摇晃了起来。

萧若翎早已料到了这样的暴风骤雨,却还是被司马珏这样盛怒的样子所震到,“皇上,如果我仅仅是想和慕容玄私奔,在这之前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司马珏盛怒地看着她,眸中的怒火快要将整个房子烧着。“你早就这样想过了,还是慕容玄早有预谋?”

萧若翎摇头,“皇上,慕容玄的为人如何,皇上应该比我清楚,他若是有意要做的事,何必等到现在?其实,就算永远没有慕容玄的出现,我也一样想要离开这个像牢笼一样的皇宫,这里……并不适合我。我向往自由自在没有尔虞我诈的生活,这里……就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就快要疯掉了!”

司马珏看着萧若翎暗淡下来的双眸,更是激起心中无限的愤怒,霍地随手打掉桌几上的琉璃花瓶,“啪——”四分五裂的碎片溅得满屋皆是,还有一些叮叮当当滚落萧若翎脚下。

他怒吼着将伸手能及的所有摆件全都摔到了地上,一时间满屋子都是物品碎裂的刺耳声响,“什么叫做牢笼?暗无天日?朕为你照搬将军府建了望月阁,为你搜集天下名书,给你最好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就是要让你安心住在这里!朕包容你心里没有朕,朕还一直等了又等,现在却落得你一句暗无天日,还说自己身在牢笼!”

司马珏的盛怒,让他自己受伤的手臂上又渗出好些鲜血来,浸透了手臂上包扎的纱布。

“皇上,对不起。”萧若翎紧紧抓住自己的裙角,“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很多,也知道你对我的用心良苦,可是比起锦衣玉食,我想要的是自由宽广的天地。我没有不辞而别地走掉,而是跪下求你也是希望你能成全我,放我一条生路。”

“成全?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朕将女人拱手让给别人,岂不是成了天底下的笑话!”司马珏咬牙启齿,一字一句。“慕容玄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这样痴迷!朕有那里比不上他!”

萧若翎跪着向前挪了几步,膝盖搁到地上锋利的碎片上,膝盖生生地疼,她拉住司马珏的袍角,“皇上并没有比慕容玄差,这是若翎自己的心里装不下两个人,求皇上成全。”

司马珏一把推开萧若翎,“成全?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什么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让你走,不——可——能——”

萧若翎被他一推,一个不稳手掌撑地,瓷片扎进手心,满是鲜血。

“萧若翎你记住,你生是我司马珏的人,死也是我司马珏的鬼,哪怕你有一天命归西天,也只能葬在我司马珏的陵墓里!”

。。。

亲们,对不住,作者最近因为太忙又病了,所以迟迟没有更新,对不起大家。

各位放心,作者龟速但是绝对不会弃坑,谢谢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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