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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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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完本作品:、、。

☆、皇上,放我走3

萧若翎呆呆看着因为情绪激动而胸口剧烈起伏的司马珏,“只能是这样吗?”

“只能这样!”司马珏毫不留情。

“那么……就将我的命拿去,下辈子我投个清苦人家,永远不靠近宫闱一步!”萧若翎也是刚毅之人,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就往手腕上划。

“你疯了吗!”司马珏眼疾手快,一把打落她手中的瓷片,可她的手腕上还是划出了一道血口,索性伤口并不太深,不至于危及性命。

她捂着渗出鲜血的手腕,仰头看司马珏,“皇上,这难道就是爱吗?剥夺自由,甚是连死亡的权利也剥夺。”

司马珏盛怒的双眼看着她,猛地扯住她受伤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跟前,直直看进她的眼中,“只要是朕想要得到的东西,朕会不择一切手段!萧若翎,你记住从今天起,朕不会再考虑你的感受,朕不论是要拥有你、宠爱你或是折磨你,都由朕说了算,你只是朕的女人,和那些所有的女人一样!”

萧若翎吃疼地想缩回手,手腕上渗出的血迹将司马珏的手指也染红了,空气中有腥甜的气味。

“都说帝王无情,原来不假……”她眸中满是失望。

“那也是你逼朕这样的!你不断挑战朕的极限,今天朕不会再心软!你休想出这后宫,更不要妄想和慕容玄离开!”司马珏一把甩开她的手,狠狠地用力,她的伤口生生地疼。

萧若翎迅速抓起地上一片锋利的瓷片,猛地一跃站起来,将锋利的瓷片抵在了司马珏的脖颈间,“那如果……我杀掉你呢!”

司马珏显然没有想到萧若翎会这样,先是一愣,身子没有动,继而再是一笑,一抹道不出的情愫浮在唇角,“如果你能下手,你大可现在动手。杀了朕,你也出不了皇宫,慕容玄和慕容琉月都一样走不了。还有燕国与晋国必将陷入一场战争,多少生灵涂炭,都在你这双手上。”

萧若翎的手颤抖着,她下不了手。可司马珏也是偏偏懂得她心里最软弱的部分。

渐渐地,她的手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司马珏看着她朝露般眼眸中的泪痕,自己心里却是满满的失望。为什她可以为黎民苍生着想,却不顾及他的感受,他爱她那么深,难道这也是过错?

司马珏的心满是受伤,语气却是依旧冷凝,“如果还想再见慕容玄一面,就在明早朕醒来之前将这里收拾妥当。”

司马珏突然松了口风,让萧若翎很是不解,思索片刻,低头去捡地上乱七八糟的瓷片,手腕上渗出的血越来越多,一滴滴吧嗒滴在地板上。

司马珏看她低头拾捡地上瓷器碎片的样子,心头的恨更是铺天盖地,直直盯着她咬牙。

萧若翎低头捡起一片片瓷片,忽觉一阵掌风□□,接着是后脑勺被人重重一击,一阵天旋地转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司马珏的手还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倒下的萧若翎,他的眸中浑是冰冷和自嘲。

良久,他才蹲下身子,静静拂去她额前的几丝乱发,伸手将她横抱了起来,缓缓向内殿走去,冲外面喊了一声,“传太医,珍妃自杀了!”

☆、死别生离1

慕容琉月的宫内,淡淡的汤药味弥散在空气里。

慕容玄将慕容琉月喝完的药碗放回桌几上,“琉月,你先休息吧,哥哥就先回去了。”

慕容琉月半躺在床榻上,面容有些灰白,“玄哥哥,你再陪月儿一会儿吧。”

慕容玄见她虚弱的样子,也很是心疼,又坐回她床榻边,“好吧,哥哥就再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走。”

慕容琉月展眉一笑,“哥哥,我又想起了小时候,每当我害怕睡不着的时候就要去敲你和文哥哥的房门,一定要你们看着我睡着了才准你们睡。”

慕容玄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你那时候胆子小,现在已经嫁人了,也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哥哥们不能时刻伴在你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你看你怎么连怀孕了都不知道,又那么冒冒失失。”

琉月轻叹一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比起这个孩子,我更加担心的是文哥哥,不知他在燕国怎么样了。”

慕容玄一听琉月说起了慕容文,警惕地四下望望,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慕容琉月小声些。他压低了声音,“文弟的病情现在不甚乐观,虽然层层保密,但是燕国的一些反叛势力还是在蠢蠢欲动,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才是,这一趟在晋国确实逗留了太久。”

慕容琉月眸中有泪,满是担忧,“自从上次你在寺院受伤到现在,我已经太久没有文哥哥的消息了,一直都担心不已。”

慕容玄怜爱地摸了琉月的头,“虽然我与司马珏是结拜兄弟,但是同样不敢让信鸽飞来宫里给你传信,这是燕国的机密,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哥哥你安心在寺院养伤之外,也是为了在那里收飞鸽传书?”慕容琉月惊叹。

慕容玄微微点头,“如果没有受伤,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回蓟城了。”

“那……你现在还走吗?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慕容琉月看着慕容玄刚刚包扎好的手臂,好心疼。

慕容玄脸上一阵苦笑,“蓟城现在危机重重,我自是放不下翎儿,可是又不能置慕容氏的江山于不顾。”语罢,他深深叹息,碧色眼眸中的黯然让人看了难过。

“那哥哥就带她私奔,我帮你们!”慕容琉月脱口而出,似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慕容玄看着自己的妹妹,其实他又何尝不知慕容琉月爱司马珏爱得疯狂,如果萧若翎能够离开司马珏的世界,那才是琉月求之不得的,对于爱——所有都是自私。

“琉月。”慕容玄对她淡淡一笑,“其实哥哥何尝不愿意这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带走她,燕国和晋国的百姓必将面对一场征战,这也不是你所愿意看到的。”

慕容琉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身上的凤纹锦被。

慕容玄拉住琉月的手,“琉月,哥哥知道你爱司马珏,也知道你并不是恶毒的人,哥哥在这里请求你一件事,在哥哥回蓟城的日子里,替哥哥照顾若翎,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只有你能够帮她。你放心,她不会和你争司马珏的。”

“哥哥凭什么认为她不会和我相争。”慕容琉月有些激动,拽住慕容玄的手。

慕容玄依旧淡淡地笑了,如常平静温润的样子,“因为,她终有一天会是哥哥的女人。”

☆、死别生离2

慕容琉月看着慕容玄,“哥哥,那么你……就快要回蓟城了吗?”

慕容玄点头,“我是慕容氏的长子,必须以大局为重,只有先将儿女情长的事放下,委屈若翎了。”

“哥哥……”慕容琉月握着哥哥的手,这个她从小就视为偶像的人,在这一刻她才感受到他的无奈。

院子里有些细碎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琉月问了一句。

门外的宫人答话,“娘娘,是皇上那边派人来将娘娘这里的太医全都召走了。”

“出了什么事吗?”琉月一头雾水,有些心惊,再问。

“娘娘,听说是珍妃娘娘在皇上的寝宫自杀了。”

“什么?”慕容玄只觉一阵眩晕,蹭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

司马珏的寝宫,被侍卫、宫人,以及太医围了个水泄不通,密集的灯笼映红了半个夜空。

慕容玄风一样跑到司马珏的寝宫前,浑身衣裳已是被冷汗浸湿,她怎么会自杀,怎么会!

“让开——”慕容玄扒开人群就向里冲,却是被持兵器的侍卫们重重围住拦了下来。“你们都让开,本王要进去看翎儿!”

重重围住他的侍卫个个皆面无表情,只是将他围住,任凭他大喊,却不让他靠近,慕容玄拼命想要挣脱,就连手臂上的伤口也渗出血迹来,却是无能为力。他感到恐惧,那个刚烈的女人,也许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司马珏你出来!我要见翎儿!”慕容玄的喊声也变了腔调,嘶哑中也带着担忧。

只见混乱中,司马珏的贴身侍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慕容玄惨白的脸,连连相劝,“桓王息怒,太医们正在里面抢救娘娘,请桓王安静等待,不要扰了太医们会诊。”

慕容玄的情绪依旧激动,“本王也懂医术,让本王进去!”

侍从左右为难,“桓王请耐心等等,耐心等等。”

侍从不知所措之时,见里内的太医都悉数走了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摇头叹息。

一阵凉意窜上后脑勺,慕容玄有不好的预感,翎儿,翎儿!

几名太医见到慕容玄都刻意避开,却见慕容玄情急中动了武,三两下将拦住自己的侍卫打开,冲过去抓住一太医的衣领便问,“翎儿怎么样了,说!”

太医吓得支支吾吾,“桓王饶命,珍妃她……她……”

“她怎么了,快说!”慕容玄又扯了一把他的衣领。

太医连连求饶,“娘娘她……失血过多,已经……已经断气了……”

什么?慕容玄一阵眩晕,她怎么能就这样不辞而别,他不相信!

蜂拥而上的侍卫又将他团团围住,他已顾不得那么多,夺过一把剑来就与这重重包围住自己的侍卫厮打起来,他硬是生生用自己受伤的手臂杀退了这满院的侍卫,冲进了内殿。

内殿的宫人见慕容玄冲了进来,纷纷上前阻拦,却都被他手提长剑满身是喷溅血迹的模样吓到。

慕容玄全然不顾礼数,直接冲进去,一掌推开了司马珏的房门。

房内,司马珏满脸是泪坐在床榻边,抱着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萧若翎,她的手腕缠了几圈纱布,纱布上满是血迹,那暗红是那么夺目。

司马珏那张俊朗的脸也是一脸惨白,通红的双眼满是泪痕。他紧紧抱着萧若翎瘫软的身体,双肩不住地抽动,嘤嘤的哭声悲凉无比。

“哐当——”慕容玄手中带血的长剑凄凉落地,他的碧色双瞳也似乎变得空洞,直直地看着那个毫无生息的女人。

无尽的伤悲已经夺去了他的心跳,他仰天长啸,“翎儿——为什么——”

☆、死别生离3

司马珏抬头看慕容玄,双眸中尽是仇恨,他紧紧抱着萧若翎,对着慕容玄大喊,“你还来做什么,她为你殉情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不可能会死,不可能……”慕容玄嘴里喃喃念叨,缓缓走了过去。

“你出去!朕不想看到你!从今日起,你我就是仇人!”司马珏的声音满是愤怒。

慕容玄却是不听,一步步走到了司马珏跟前,直直看着萧若翎毫无血色的脸,就连嘴唇也是青紫。

“翎儿。”他幽幽地唤着她的名字,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司马珏一掌推开。

“你休想再碰朕的女人,否则不要怪朕不客气!”司马珏不留一丝情面。

慕容玄已是顾不得那么多,眼见就要强夺,司马珏一手抱住萧若翎一手与慕容玄过起招来,二人的手臂都受了伤,却是不相上下。

慕容玄忍住手臂的伤痛,这早已湮没在自己的心痛之下,“如果你不逼她,她怎么会自尽,她在你的宫里寻死,你怎么会没有察觉!”

“你以为朕现在心里好受吗!她一心想和你在一起,若非如此就以死殉情,向朕证明她的心意,她这么刚烈的性子,难道你还不明白!”司马珏一招失手,萧若翎被慕容玄夺了过去。

慕容玄拥住她,她身上还有微微的体温,却是微弱到几乎冰冷,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当真是已经没有了脉搏。

没有了脉搏……

慕容玄心中所有的幻想在此刻崩塌,无力瘫坐在地上,他拥住她已是没有什么体温的身子,眸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瀑般倾泻而下。

翎儿!翎儿!

他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呼喊她,你就这么离开我了吗,永远地离开。

你还不知道,在山里的院子外,我为你种了一株蔷薇,原本是想在你明年去拜祭父亲的时候可以看到那满树的花朵,可是现在……

我还没有告诉你,请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从蓟城回来接你,你却已经匆匆离开,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司马珏见慕容玄抱住萧若翎痛哭失声的样子,心中不禁被震到,慕容玄真的爱她那么深吗?

“玄,在我叫侍卫赶你之前,请你自己离开吧。”司马珏静静站在一旁,眸中尽是伤痛。

慕容玄坐在地上,下巴紧紧贴住萧若翎的脸,碧眼中滑出的男儿泪,一颗颗滴落萧若翎的脸庞。“让我……最后再抱抱她……”

这场景,就连空气中也弥散着心酸。

不多时,成群的侍卫围了进来,乌压压一片。

“玄,请你放开她,我不想再来强夺,想要给她最后的尊严。她是我晋国的珍妃,请你给我留些颜面,不论她爱的是谁,她毕竟是我司马珏的妃,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一直待在你的怀里,请你放手。翎儿已经走了,过去的一切也就既往不咎,画上句号吧。”司马珏的话语淡淡的,还是凝注了无尽哀伤。

慕容玄一阵苦笑,将隽永的吻印在她的额上。“只愿来世……你还能记住我。”

司马珏也是一阵心酸,做了个手势,侍卫们便涌上前,将慕容玄架起,生生拖开。

慕容玄整个人都仿若被抽去了灵魂一般,面若死灰,“珏,我想要一件她的东西作为纪念。”

“除了带走她,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司马珏将她抱起放回床榻上,又为她盖好锦被,就仿若她并没有离开一样。

“我想带走一撮她的头发,留作纪念。”

☆、腹黑男人的心1

漫长的不眠之夜,长到让人恍惚觉得再也不会有天明。

司马珏的寝宫灯火通明,那个痴情的男人始终守在那个女人身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就连一只苍蝇也不放进来。

而在望月阁,另一个痴情的男人伤心欲绝,在这个漆黑的院子里,努力寻觅她一丝一毫的气息。

萧若翎的房门被推开,桌几上油灯内的灯芯被点燃,整个房间渐渐在黑暗中变得清晰,微弱的火光映红了慕容玄那双碧色的双眸,眸中的光凝注了浓浓哀伤。

慕容玄环视整个房间,房里还有她离开前随意摆放的几件物品,整个房中还有她的味道。

慕容玄静静拿起屏风旁她随意搁置的一件寝袍,他拿起来放在脸颊边,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打开铜镜前的红木盒子,里内全是司马珏赏给她的各式金银首饰,在这些首饰堆里,一只雕花锦盒格外耀眼,慕容玄拿起来打开,小巧的锦盒内只有两样首饰。

一件是曾经自己送她的银簪,还有一件就是刻有自己名字的翡翠项链——慕容氏的传家宝。

慕容玄的眼眶湿润了,颤抖着拿出那银钗,原来她一直小心地珍藏着。

眼前浮现出她的样子,还记得那一天自己为她将这银钗别在发上,虽只是普通的发簪与寻常的发式,她却是那么美,让他不禁想一亲芳泽。

他默默将锦盒收进怀里,他吹灭桌上烛火,转身出了房间,飞身跃上房顶,消失在夜色中,整个望月阁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就仿若慕容玄从未来过一般。

……

司马珏的寝宫,宫内的装束统统换成了白色。

司马珏内殿的门紧闭,只有他独自坐在案几前,呆呆地在思索什么,他身后不远的床榻上躺着那个绝色倾城的女人。

忽而,窗户外一声鸟鸣,司马珏抬眼看了一下那紧闭的窗户,他不慌不忙推开窗户,对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开口,“说吧。”

只听得窗外有人的声音,却不见有人,只是浓浓的夜色,“皇上,桓王刚从望月阁离开。”

司马珏负手立在窗边压低了声音,似怕有人听见,“他都做了什么?”

“禀皇上,桓王只待了一刻钟,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个盒子。”夜色中神秘的声音向他禀报。

“盒子?是什么盒子?”司马珏半眯了眼,又问。

“是从珍妃首饰盒里拿出来的一个锦盒,属下远远看了,里面似是珍妃用过的发簪。”

“嗯,朕知道了。”司马珏轻叹了一口气,“你下去吧。”

“诺!”神秘的声音应下,夜色又恢复了平静。

天边一抹鱼肚白,预示着清晨即将来领。

司马珏回望了一眼身后的萧若翎,面容竟如此安心。

……

而此时皇宫外的驿站庭院内,慕容玄一身素衣站在院子正中间的枣树下,脚下荷塘中几支枯荷在冷风里晃动。

几个黑影闪进院子悄无声息,见慕容玄站在荷塘边,几个黑影悉数跪在他身后。“拜见王爷。”

慕容玄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天边露出的鱼肚白,“你们前来,没有惊动司马珏吧?”

☆、腹黑男人的心2

“王爷放心,属下们做事向来利索。”几个黑衣人毕恭毕敬。

慕容玄微微点头,这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死士了,他们办事他向来放心。

见慕容玄没有说话,几个黑衣人也就毕恭毕敬会意地禀报,“先前王爷去望月阁的时候,司马珏的探子也跟了去,待王爷离开之后,探子就去了他寝宫禀报。”

“寝宫的情况呢?”慕容玄问,说着将双手负在身后,冷风如嬉戏般撩起他的衣袂,却掩不住他无尽的哀伤。

“司马珏一直没有出过寝宫,也不要任何人进去,现在整个皇宫都披麻戴孝为萧小姐准备后事。”

慕容玄色碧色眼眸微微一怔,准备后事……

真的无法接受她的离开。不禁眼眶又湿润了。

“本王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司马珏那里继续监视,有什么速速来报……”正当慕容玄还没有说完,只见又一黑衣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谁——”几人警惕捂住腰间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却听房檐上飞下的人气喘吁吁,“桓王,是我。蓟城有急报。”

一听蓟城,几人这才看清,来人正是慕容文的贴身密探。

“蓟城那边怎么了?”慕容玄上前两步,迫不及待地问。慕容文已经派出亲信亲自来洛阳找自己,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桓王……”来人见慕容玄身后的几名黑衣侍卫,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他们都是我的亲信。”慕容玄已是迫不及待。

“禀桓王,皇上病情加重,下旨请你即刻启程回蓟城,唯恐燕国兵变在即。”来人气喘吁吁。

“什么!”慕容玄一阵胸闷,离开蓟城才短短两三个月,怎么就变成如此模样。

“请桓王即刻回蓟城,否则只怕燕国江山不保了。”来人恭敬又急迫,跪在地上。

慕容玄深吸一口大气,回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里还有他的牵挂,思索片刻终是一狠心,“即刻启程,回蓟城!”

“可是王爷,你不是还要将萧小姐带回蓟城下葬吗,可现在时机未到……该怎么办?”黑衣侍卫知道慕容玄心中的挂念。

慕容玄深叹一声,眸中有泪光,狠下心,“当下唯有先以国事为重,你们与本王一道速速回蓟城,只有处理好蓟城的事,再回来……”

慕容玄没有继续往下说,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如此不舍。

“王爷,属下已将莺儿和那个叫夏至的宫女秘密带出了宫,现在王爷要启程回蓟城,她们二人怎么办?”侍卫又问。

“沿路没有人发现吧?”慕容玄问。

“属下敢以性命担保,没有人知道,宫里的人都以为她们人间蒸发了。”黑衣侍卫继续说。

慕容玄点点头,思索片刻,“等天亮之后将她们二人乔装打扮混出洛阳,带回蓟城,不能让她们继续待在晋国。”

几个黑衣侍卫对视一眼,“诺!”

天色渐渐蒙蒙亮,几匹快马奔驰急匆匆出了洛阳城,天空里一只飞鹰低鸣一声,跟随他们一路飞向蓟城的方向。

☆、私心1

初冬的洛阳,落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地,悲伤无比。

珍妃风光大葬,整个洛阳城都为之伤痛,百姓也是自发冒雪送灵柩上山,对萧氏征战多年换来的安宁生活心怀感激。

皇帝司马珏不在送葬之列,据称也是伤心过度在宫内休养不愿见人,甚至也是连着好几天没有上朝了。

……

司马珏的寝宫。

“皇上。”福清敲响司马珏的房门,自打萧若翎出事之后,福清就又回了司马珏的身边当差。

“进来。”司马珏答了。

福清端了参茶进屋,司马珏裹了貂皮大氅则坐在案几前,半开的窗外是银装素裹的一片。他一双凌厉的眸子直直看着窗外,俊朗的脸上只是这几天过去便添了不少深沉。眼圈有些黑,看起来最近也是没有休息好。

福清将参茶放在司马珏身前的案几上,“皇上,天冷了喝杯参茶暖暖,人死不能复生还请皇上节哀。”

司马珏只是微微点头,“朕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外面都有些什么事啊?”

福清将窗户合上,“大事倒是没有什么,小事有几桩。”

“说说。”司马珏端了热气腾腾的参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福清点头,恭敬站在他身边,“听说兵部尚书宁大人听闻珍妃辞世的消息,悲痛欲绝,已是病了好些时日了,也不吃不喝,奴才还听说……”

“听说什么?”司马珏转头看他。

福清压低了声音,“听说宁大人有意准备辞官还乡。”

“辞官?”司马珏饶有兴致地轻哼一声,“难得他还是个痴心人,只是朕不会准,他可是个难得的将才,将来若是打仗的话,他乃是朕的一枚制胜棋子。”

福清赔笑,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将火盆内的炭火拨得更旺了些。

“继续说。”司马珏做了个手势。

“诺。”福清拍去手上的炭灰,“太后这几天在为皇上张罗选秀女的事,还下了懿旨过两天要接琏妃回宫。”

“接琏妃回宫?朕罚她回平远侯府思过半年,这才两个月,母后就趁此机会要让她回来了,还真是袒护她,朕好不容易费了大力气才将平远侯吕家锐气大挫,母后还真是心急,那吕定老儿人死了还不消停,也不知朕的母后被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人倒是死了,女儿还依旧那么受母后宠爱,当真是爱屋及乌吗!”

司马珏说着,凌厉的眸子有些不悦,继续问福清,“珍妃出事那天,柳溪姑姑带去的人是不是杀手?”

福清恭敬回答,“奴才查过了,太后那边除了柳溪姑姑死了之外,没有少任何一个宫女太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太后派去的杀手。至于这些尸体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奴才猜想大概是太后派了人去清理现场,所以……”

“那么宫女莺儿和夏至呢?怎么也不翼而飞了?”司马珏眉头微皱。

“禀皇上,奴才们将皇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们的蛛丝马迹,包括太后那里也找了,确实没有她们的音讯。”

司马珏微微叹气,“罢了,等琏妃回宫之后,送些赏赐过去,别让母后不高兴,也别让她看出什么来。”

☆、私心2

“诺!”福清点头应下。

“这几天下雪,你准备些御寒的衣物送到朕寝宫来,要极尽奢华。”司马珏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皇上,今儿早上刚送来的那些,皇上可是不满意?皇上要什么样式的,吩咐奴才便是。”福清说着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貂皮大氅,这可都是刚送来的上品啊,难道司马珏还是不喜欢。

司马珏微微摇头,“今天送来的那些,朕都很满意,朕说的是再送些女人的御寒衣物来。”

“女人?”福清一头雾水,却下意识地环视了四下,哪里有女人。

司马珏不悦地皱了皱眉,凌厉的眼骤然看向福清,吓得福清连连低头不敢乱看,“朕只是作为宠幸妃嫔时候的赏赐,难道这些也要向你汇报不成?”

福清连连求饶,“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下去吧,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事,朕就要你掉脑袋。”司马珏做了个手势,福清吓得不轻,一身冷汗窜上,恭敬点头退出了房去,房中又只剩下了司马珏一人。

司马珏拢了拢身上的貂皮大氅,回望身后墙上的龙纹浮雕。

少顷,他站起身走到浮雕前,一手握住浮雕上的龙爪向外一扯,便见浮雕下方现出一条地道来。

司马珏急急步下这地道,片刻间浮雕又聚拢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地道中的空气潮湿又憋闷,墙上燃的火把嗞嗞发出响声。

穿过长长的地道,走出去却是别有洞天。

推开地道的门,简单的小院子惊现眼前,银装素裹包围的院子,竟是冷宫深处一座独立的院子,虽处在冷宫中,却不与冷宫任何一处地方互通,唯一的出路,便只有通向皇帝寝宫的那一处暗道。

风雪肆虐,打在脸上有些凉,院中枯树枝头偶有几声乌鸦的嘶鸣。

司马珏匆匆推开房门,房中温暖异常,仿若是春天一般。

简单的小房子,里内的装饰却是极尽奢华,紫檀木的桌几,雕花镶嵌翡翠的床榻,还有铜雀灯、铺就虎皮的躺椅,甚至堪比司马珏自己的寝宫。

司马珏三步两步走进去,将大门合上,屏蔽开那漫天的风雪,走到床榻边深深凝视躺在床榻上静静沉睡的女人。

她的一头乌发披散在脑后,就似瀑布倾泻在枕头上,冰肌玉肤吹弹可破,纤长的睫毛似蝴蝶的翅膀,虽是在沉睡中,朱唇也依旧是微微上扬,美到令人窒息。唯独美中不足的是她脸颊上一抹淡淡的划痕,似是飞镖一般的利器所伤。

司马珏在床榻边坐下,指尖掠过她的脸颊,淡淡的体温从指尖传来。为她将手放进锦被内,她手腕处包扎的纱布上还有丝丝淡淡的血迹。

司马珏俯首凝视她,“翎儿,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司马珏了。”

床榻上女子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醒。

窗外,漫天的风雪铺天盖地,就仿若要掩盖掉所有的痕迹。

。。。

本文还未完结。

至此,《邪王夺妻:倾世美将军》的【上部】就告一段落了,【下部】即将揭开帷幕。

☆、忘记的记忆1

《邪王夺妻:倾世美将军》:【下部】  

是夜,风雪在午夜时分骤然停下,夜空中竟渐渐展现出一轮圆月。

院内的地面满是厚厚的积雪,就似雪白的绒毯一般。

房中的女子渐渐醒了过来,这已是她沉睡的不知多少天之后。

萧若翎坐起身,不禁有些惊讶,这里是哪里,雕栏玉彻极尽奢华,富丽堂皇的摆设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各色绫罗织锦的衣裳乱花迷眼,貂毛滚边的小袄和披风更是从没有见过的奢华款式。

她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掀开锦被离开床榻,房中的火盆将屋内烘得暖暖的,丝毫不觉得冷,只是她浑身疼得厉害,还有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特别是后脑勺觉得好痛,好像被人打过一样的疼,也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萧若翎一头乌发如瀑垂在脑后,浑身只着了单薄的锦缎面料的寝袍,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只露出她白皙的脚丫子,她又是赤足踩在地上,本就清瘦的身子甚至比之前的那段日子更加消瘦了。

她的手捂住额头,这里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再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纱布还带着淡淡血迹,似忽的想起了什么来,蹭地跑向门边,猛地推开房门。

门被打开,一股强劲的凉意窜进来,她也在此时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猛地一震差点将她撞倒,她踉跄退了几步,这才站定了身子。

抬头一看,面前的男人一身貂皮大氅,金冠束发,俊朗的脸上是一双凌厉的双眸。

“司马珏?”萧若翎不禁一怔。

“翎儿,你醒了?”司马珏的双眼有些躲闪,看着醒来的她却也笑得很开心。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萧若翎只着了单薄的寝袍,被这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司马珏将门关上,却避开了她的问话,“你怎么不穿衣裳,快些披件外衣,别受了风寒。”

语罢,司马珏就径直为她挑了一件灰白的貂皮大氅为她裹在身上。

萧若翎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回洛阳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

“父皇?”司马珏一怔,不明就里。父皇去世已有一年时间了,她为何还说起这些,他心中揣测着萧若翎的想法却不露声色,“来,你身体还没好,想到榻上坐一会儿,饿不饿?渴不渴?”

司马珏让她在床榻旁坐下,无意间露出了自己大氅内的锦袍衣角。

“你……”萧若翎指着他里内的袍角,瞪大了双眼,“你穿的是五爪龙袍?”

司马珏点头,“是……是啊。”

“你不是太子怎么能穿这龙袍,快些脱下来,不然是会杀头的。”萧若翎压低了声音,生怕有人听见,可她却哪里知道,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再不会有第三个人。

司马珏淡淡笑着,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放在一边,“翎儿,朕本来就是堂堂正正的皇帝,何惧之有?”

萧若翎看着他一身玄色赤纹的龙袍,不禁瞠目,“你……你怎么做了皇上,我都不知道,你父皇他……驾崩了?”

司马珏眉头微微一皱,她这是怎么了?

“对了,我祖父他还好吗?我的家信你替我捎给他了吗,我这几个月在外打仗无法侍奉在他身边,真是很担心他。”萧若翎说到了祖父,眼中流露温暖的神情。

你祖父?萧老将军?

司马珏满是诧异紧紧盯着她,她的眼中没有一丝说谎的神色,她究竟是怎么了?她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一年前的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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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完本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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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的记忆2

“翎儿……”司马珏在她身边坐下,试探地问,“你睡了好些天,你还记不记得你晕过去之前和我说过的话?”

“你是说……我晕过去了?”萧若翎一头雾水的样子,当真不像在撒谎,“我怎么晕的?对了,不要让将士们知道,否则会扰乱军心的。”

司马珏看着她的眸子,真的不似说谎的模样,难道她真的不记得了。

萧若翎捂住自己的后脑勺,眉头皱起,“头好疼,昏昏沉沉的。”

司马珏见她捂住后脑勺,似乎才想起了什么,那夜自己一气之下拿铜雀烛台砸晕了她,现在她醒来竟忘记了这近一年来的事,究竟是喜还是忧?

“翎儿,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司马珏再问。

萧若翎淡淡笑笑又耸耸肩,“珏,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司马珏慢慢品味她的话,她称呼自己“珏”,那的的确确是曾经的称谓,他唇角一抹笑意,拉起她的手,“翎儿,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萧若翎没有缩回手去,只是看着他。

“你……你现在并不在大营,已经在洛阳了。”他看着她的眼。

“洛阳?”她四下望去,“怎么会?”

司马珏安慰地笑,“你不必担心,西凉贼已经被打败了,你……你只是前些日子不小心受了点伤昏睡了好久,现在你早已经身在洛阳了。”

“真……真的?”萧若翎瞠目,“那……祖父呢?我想回将军府见祖父。”

司马珏为难,不知该如何说起,这无疑又要给她再次沉重的打击,“萧老将军他……他……他向朕请辞,游历山河去了。”

“是吗?祖父终于有机会可以去游历山河了,这是他多年来的心愿。”萧若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却看得司马珏心酸不已。

“是……是啊。”司马珏赔笑着。

“那你送我回家吧,很久没回去了我也想家了。”若翎说着就起身,准备穿好衣裳出门。

“翎儿。”司马珏一把又拉住她,“朕赐了老将军新的府邸,在新府邸修好之前,你先住在这里。”

“这里是哪儿?”萧若翎环视这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我与你的爱巢呀,你不记得了?”司马珏起身,拦住她的腰。

萧若翎猛地向后躲了躲,“珏,你这是干什么!”

“傻瓜,你怎么连这个也不记得了,我们已经成亲了,是萧老将军亲自主持的,你……也忘了?”他轻刮了她的鼻尖,宠溺的样子真让人信以为真。

“这……这怎么可能?”萧若翎依旧不相信。

“难道我还会骗你吗?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够了解?”司马珏俯首看进她的眼中。

“我……”萧若翎将信将疑,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却只有些模糊的片段,那些片段里似乎真的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在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中,仿佛真的有和司马珏同处一室同睡一张床榻的情景,难道他们两人真的……

萧若翎抬头看他,脑子里好乱好乱。

☆、忘记的记忆3

司马珏捧起她的脸,又怜又爱,“哎,又要重新让你爱上我,不过……我会等你的。”

萧若翎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再挣脱他,努力去回忆却是徒劳。

她抬头看他,“你说……我晕了好多天,那……我为什么会晕过去?”

司马珏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问,静静思索片刻,却忽然猛地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不松手,“翎儿,不要再离开我了。”

萧若翎被他这么一抱,一头雾水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虽然他说他们已是夫妻,可为什么对他的身体如此陌生的感觉。

“翎儿。”司马珏拥住她,不给她任何问话的机会,“翎儿你答应我,不能再寻死了。”

“寻死?”萧若翎惊得不轻。

司马珏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听我说,孩子没有了你固然难过,可那毕竟不是你的错,我们都还年轻,孩子还可以再怀,只是你不能再为了这事寻死了,不然……留下我怎么办?”

萧若翎惊得不轻。什么?我们的……孩子?

一阵凉意窜上后脑勺,怎么会这样?

她微微颤抖着,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那些残破的碎片,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个场景,自己躺在床榻上,下身全是血。

她惊呆了,难道司马珏说的都是真的,是自己因为流产而自杀,所以才发生意外晕了过去?不禁一阵眩晕就要倒地,幸而司马珏将她紧紧抱住。

“你怎么了?”司马珏看她猛然煞白的一张脸,心中不禁也有些自责,虽然这是赤裸裸的欺骗,可这分明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也许就是上天眷顾自己才让她失去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没有……我只是需要慢慢来接受。”她的脸色很难看,连手心里也全是汗。

“都怪我,应该慢慢告诉你。”司马珏有些自责,轻抚她的头发。

萧若翎微微躲闪,轻轻向后退了两步,“我大概需要好好静一静。”

“也好,我陪你。”司马珏微微一笑,松开了她。

萧若翎在原地踱了几步,若有所思,“这里是在宫里吗?为什么不见有其他人。”

她有些疑惑,自幼就常与祖父出入皇宫,何曾见过这么宫里有这么安静的地方。

“呃……”司马珏迟疑片刻,“这里离皇宫不远,因为怀疑有人想加害于你,所以我暂时安排你在这里住些时日,等查出事情真相之后,就回去。”

“有人害我?”萧若翎低头思量,只觉头疼不已。

“你不愿住这里?是你自己说想摆脱宫里尽是束缚的生活,我才为你选的这里,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换就是了。”司马珏补充。

“哦,不,这里……也挺好的。”萧若翎摇头,心里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

当夜,司马珏宿在这里,萧若翎却是一整夜没有合眼。

司马珏在她身边沉沉睡去,她和衣躺在他身边,脑海中一直努力搜寻着记忆的碎片。

悄然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了半扇,冷风钻进衣领,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夜空中的星子若隐若现,她依稀听见远处有敲更的声音。

她冥思苦想,在这之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真的是司马珏说的这样吗?

而她身后的床榻上,司马珏睁开眼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凌厉的眸中闪过些什么。

☆、心之所念1

燕国都城蓟城,大雪。

一行五六人策马驰进蓟城的城门,直奔皇宫而去,漫天飞舞的雪花簌簌落下。纷乱的马蹄踏在满是积雪的青石路面,留下一串串马蹄的印迹。

皇宫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这一行人便策马驰进了宫门,不多时沉重的大门又重重关上。

慕容玄疾步走在宫中花园的回廊,飞舞的雪花嬉戏般肆掠,偶有几朵落在他的肩头。他一双碧色眼眸中满是焦急,匆匆奔向弟弟慕容文的寝宫,口中呵出的热气在冷风中变成一阵阵白烟,散落风雪中。

“桓王——”寝宫外的侍卫见慕容玄匆匆赶来,皆跪地行礼,而慕容玄甚至来不及叫他们免礼,便匆匆跑了进去。

寝殿内充斥着刺鼻的汤药味,慕容玄不禁皱了皱眉头,三步两步跨到床榻边,看到的是弟弟慕容文憔悴削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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