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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皇上——”慕容玄依旧行了礼。

慕容文躺在床榻上,却伸出手去扶他,“哥,快起来,你可算是回来了。”

慕容玄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心疼地问,“哥哥回来晚了,皇上赎罪。”

慕容文摇摇头,浑身冒虚汗,就连身上的龙纹寝袍也汗湿了,“哥哥,你回来了我就安心了,这些时日一直悬心着,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只怕燕国兵变,这下你回来了,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慕容玄将手指搭在弟弟的手腕为他号脉,悄声安慰着,“你多想了,病情不会有那么严重。”

慕容文却笑了,看着哥哥那张温润的脸,也看见了哥哥与自己同样的碧色眼眸中那一抹担忧,“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慕容玄没有犹豫。

“咳咳……”慕容文咳嗽了几声,就连咳嗽的声音都是那么无力,“如果……如果我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哥哥……哥哥不要再拒绝皇位,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慕容玄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许这样说,你肯定会好起来的,你本就知道为兄不贪图皇位,更不想做皇帝,所以你必须好起来,不然我们慕容氏就没有合适的皇帝人选了,唯独只有你……”

慕容玄缩回手,号脉的结果已是了然于心,以至于他刚才说的那些安慰的话也如此心虚。眼前自己的弟弟,堂堂燕国的皇帝,自己两个月前离开燕国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病入膏肓。

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真是难受无比。却又不禁想到萧若翎,那个自己挚爱的女人,已经离开了人世,心痛的感觉袭遍全身,为什么要相继剥夺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哥哥,咳咳……”慕容文避开了慕容玄的话题,“哥,你的伤好了吗?听说你在晋国受了伤。”

“哥哥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慕容玄一笑而过,可是他自己的伤臂却是痛到钻心,原本就有伤在身,又连夜骑马几天才赶回蓟城,哪有不痛之理?

“若翎的事……我也听说了……还请哥哥节哀……”慕容文安慰着,他懂这个看似坚强的男人内心最柔软的伤处。

慕容玄又是一笑,“文,你就不要担心为兄了,好好养病,为兄会一直在宫里陪你,直到你的病痊愈。”

☆、心之所念2

慕容文点头,笑着看哥哥慕容玄的脸,他知道哥哥心里的悲伤,这个向来淡薄功名只图平淡的男人,这一声却经历了太多。

“哥,你先去休息吧,这一路连夜赶路,你也累了。”慕容文心疼他。

“好。”慕容玄点头,“你也好生休息。”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慕容玄起身出了内殿。

从侍卫手中接过大氅披在身上,慕容玄的手臂疼到已经抬不起来了,这一路的策马奔波将伤臂折腾得不轻。

他微微咬牙,忍住伤痛,却见雪地中一女子冲进了院子。

一众宫人围住女子,想拦又拦不住,一时尴尬不已。

慕容玄站在内殿门外的台阶上,定眼一眼,女子正是慕容文的宠妃,虞静姝。

“虞妃,什么事这么急匆匆?”慕容玄站在台阶上,问。

一众宫人见慕容玄站在台阶上问话,纷纷跪地行礼,“拜见桓王。”

虞妃见慕容玄在此,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却也行了个礼,“桓王,臣妾是来探望皇上的。”

“皇上现在需要休息,虞妃还是先行回宫吧。”慕容玄很客气地拒绝了她,面上依旧是温润的神情。

这虞妃却不肯,“桓王请让臣妾进去见皇上,自从皇上生病起,臣妾每天都来,每天都见不到皇上,今天臣妾非得进去不可。”

虞妃说着就又要往前冲,一众宫人纷纷去拦,却又深知这虞妃的性子,实在是为难。

慕容玄眉头微微一皱,挡在她面前,“皇上患的病是会传染的,你难道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臣妾不担心,臣妾只想见皇上!”虞妃没有一丝犹豫,置若罔闻般,语罢又要往前冲。

慕容玄的脸阴沉了下来,一改往昔温润的样子,挡在她面前,“本王说了皇上在休息,不许任何人进入。并且,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同意,任何都不得随意进出皇上的寝宫,皇上的膳食包括太医送来的药剂也必须由本王亲自试过才能拿进去,你们都听清了吗?”

“诺!”一众宫人跪地领命,唯独虞妃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慕容玄。

“怎么,虞妃还没听明白?要让本王再重复一遍吗?”慕容玄的碧色眼眸中竟是冷凝和坚定,让人不敢逾越。

“臣妾领命。”虞妃冷冷抛出这么一句,转身跑出了院子。

慕容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

慕容玄还是太子时住的院子就在皇帝的寝宫不远处,这次他回蓟城有重任在身,要照应弟弟慕容文又要料理国事,这院子又自然重新为他收拾出来。

踏进这院子,院门匾额上几个烫金大字——“惊鸿轩”。其实这惊鸿轩在慕容玄十七岁之前是不叫就这个名字的,之所以在那一年改成这个名字,是因为他遇见了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匆匆步到门前,慕容玄抬头望了一眼匾额上的字,心里咯噔一下,深叹一声疾步跨进了院子。

慕容玄疾步来到房中,贴身侍卫葛肃便跟了进去,小心将门掩上。

慕容玄摘下大氅随意递给侍卫,靠坐在坐榻上,“葛肃,虞妃那里安排好了吗?”

侍卫葛肃点头,“已经将监视的人秘密安插在了虞妃身边,王爷放心。”

☆、心之所念3

慕容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论虞妃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她去见皇上。”

“诺!”葛肃点头,却又不禁问道,“王爷为什么会怀疑虞妃有问题?”

慕容玄将外衣褪下,伤臂疼得他浑身直冒冷汗,转头看葛肃,“本王问你,在本王回蓟城之前,皇上的病对外是怎么说的?”

葛肃想了片刻,“禀王爷,皇上的病一直都瞒着,直到前些时日瞒不住的时候才对外说的是天花。”

“是啊。”慕容玄叹气,“这么多妃嫔都害怕会染上这病,难道唯独只有虞妃爱皇上爱到不顾一切?谁都知道一旦染上天花,即便不死,浑身也会留下疤痕,特别是脸上,难道虞妃不怕?”

葛肃似乎恍然大悟,“虞妃向来是最注意自己容貌的,可是这又怎么能说明她有问题?”

慕容玄冷哼一声,“因为她分明就知道皇上染的不是天花,是中毒!”

“中毒?”葛肃惊得不轻,却又赶紧压低了声音,“王爷你的意思是?”

慕容玄点头,“所以,将她的一举一动监视清楚。”

“诺。”葛肃点头,若有所思。

慕容玄又想起什么,“虞妃是左丞相的虞棠的女儿,当年先皇驾崩外戚篡权的时候,他就是中立派,这个虞棠是个老狐狸,如今虞妃嫌疑深重,你派人下去将虞家一族全部监视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诺!”葛肃应下。

“对了,洛阳那边可有消息?”慕容玄心里依旧放心不下那里。

葛肃恭敬地回答,“刚才洛阳的探子来报,萧小姐已经下葬,晋国皇帝司马珏已于昨日开始上朝,这两日洛阳的宫中也新添了不少秀女。”

慕容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翎的墓……确认了吗?”

“王爷,萧小姐的墓……属下们不敢擅自打开,只怕……打搅了亡灵。”

慕容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笃笃笃——”门外有敲门声。

“谁?”慕容玄问,向葛肃示意敛声开门。

“王爷,属下是来为王爷包扎伤口的。”门外的人说。

葛肃打开大门,门外的寒意瞬间钻了进来,门外提了药箱的太医恭敬地进来。

慕容玄看来人是自己亲信的太医,也就没有再多言。

自己将亵衣褪下露出坚实的胸膛,手臂上的伤口将包扎的纱布沾染上了黑红的颜色,看起来情况不妙。

葛肃见慕容玄的伤也是微微一怔。

太医恭敬将纱布揭下,纱布牵扯到伤口,疼得慕容玄咬紧了牙关。“王爷请忍一忍。”

“本王能受得住,你尽管上药便是。”慕容玄额上已经渗出密密细汗。

太医点头,却又看着他狰狞的伤口眉头紧皱,“王爷……”

“怎么了,有话便说。”慕容玄瞟了一眼伤口,就连自己也是觉得心惊,原本伤到胫骨的手臂又受了刀伤,这几天又一直带伤连夜策马,现在整个伤口都裂开了,甚至伤口边缘已开始化脓。

太医顿了顿,“王爷的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已是有些严重,属下会为王爷上最好的金疮药,只是……还要请王爷内服一些汤药,不然只怕伤口会感染,轻则伤及王爷元气,重则会伤及王爷性命,这些……王爷也是懂医术,也应该知道。”

。。。。

☆、心之所念4

慕容玄点头,他自己又何尝不知,他也是懂医术的人,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哪里有心思考虑自己的伤势,萧若翎的死与弟弟慕容文的中毒,以及燕国上下的险境,还有妹妹慕容琉月的流产,已是让他应接不暇。

他不禁陷入沉思中,倘若燕国没有陷入危机之中依尽酢酡,他会不会已经随萧若翎去了。

“王爷?”太医还是打断了他。

“呃,怎么了?”他从失神中恍然回过神来。

“王爷,属下要先用针线将王爷伤臂上裂开的伤口缝起来,然后再上药,这样会很痛,王爷请忍一忍。”太医看着他狰狞的伤口也是心惊。

“好。”慕容玄点头,没有半点犹豫,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太医为他清理了伤口,将银针从烛火上灼烧消毒,再穿上线。“王爷,那属下就开始了?”

“嗯。”慕容玄默许地点头,微微将头偏向一边。

太医小心翼翼将银针扎进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再拉线缝起来。

“咝——”慕容玄咬紧牙,本就疼痛无比的伤臂被银针穿透皮肉强制缝合,更是疼到他浑身都禁不住颤抖,额上和身上也是霎时布满了密密细汗。

“王爷,要不还是咬住这个,大概会好受一些。”葛肃见太医生生用银针缝合慕容玄的伤口,也是禁不住心惊肉跳,拿了干净的汗巾递到慕容玄跟前。

“不……不必,本王……能忍住。”慕容玄艰难地迸出几个字,摇了头又紧咬住牙关。

太医十分用心地为他缝合伤口,银针穿透慕容玄的皮肉,一针又一针。四五公分长的伤口,太医也是缝得满头大汗。

大概过了一刻钟,终是将伤口缝好,而慕容玄的一张脸煞白,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汗水已是布满了全身。

太医又从白瓷小瓶中取出淡黄色的金疮药粉撒在慕容玄的伤口上,药粉刺激到伤处,而慕容玄却已是疼到麻木了。

干爽的纱布包扎好伤口,太医和葛肃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太医收拾好药箱恭敬退下。

慕容玄却叫住他,“不要把本王的伤势告诉皇上,知道吗?”

“诺!”太医恭敬地点头,依言退下了。

葛肃为慕容玄披了外衣,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也是心里难受不已。“王爷,属下叫人进来伺候你休息吧。”

慕容玄却一直在想着什么,摆了摆手,“不必了,本王有些累想单独呆一会,你一路跋涉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诺。”葛肃也依言点头,掩门离去。

窗外的风雪正盛,屋内的火盆中时而发出嗞嗞的声响。

慕容玄在盛满清水的铜盆中拧了一把汗巾,擦去额上的汗水,又无力地靠在坐榻上。额上似乎有些发热,也许是发烧了。

他将浸过了凉水的汗巾敷在自己的额头上,却无意间看到墙上那一张已有些旧的大弓。

一阵酸涩涌上心头,那一年初见十二岁的萧若翎,自己就是用的这一张弓。

他微微叹息,眉头紧皱,原来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无处不在。

原本以为自己已是忙乱到无瑕思念她,也原本以为回到没有她影子的蓟城会让自己渐渐冷静,可是……为什么她的影子却是无处不在。

满脑子除了是她的影子还是她的影子,满满全是她,没有一丝缝隙,想她……想到快要发疯!

萧若翎!萧若翎——

。。。。

作者工作很忙,只有在半夜凌晨才有时间写一两章,细心的亲们大概也会发现作者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凌晨更文,让大家久等了确实感到抱歉,同时也谢谢亲们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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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中计1

翌日清早,雪后初晴。

阳光从窗缝中照进来,有些刺眼。

“翎儿,回来!翎儿——”慕容玄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猛的从睡梦中醒来。

他霍的坐起身,满头满身都是汗,胸口因为梦里的恐惧而剧烈起伏。

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的只是一场梦。梦里他梦见了萧若翎策马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而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自己则眼睁睁看着她一路狂奔向那深渊,无能为力。

“笃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谁?”慕容玄问,随意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昨夜一直倚靠在榻上发呆,竟不知不觉在这里睡了一夜,浑身有些疼。

“王爷。”外面是葛肃的声音,“皇上命人给王爷送了早膳来。”

“替本王拿到皇上寝宫吧,本王和皇上一道用膳。”他说着就起身换衣裳。

“诺。”

……

慕容文的寝宫中,宫人收拾好用完膳的餐具。

慕容玄陪弟弟用过了早膳,坐在弟弟的床榻边,手边是一摞折子,看样子也是堆积了好些时日了。

半开的窗户透进来些许阳光,照得整个房中暖洋洋的,他将奏折一本本念给弟弟听,再认真按照弟弟的意思去批注。

“皇上,这张折子怎么批?”慕容玄左手拿了一本奏折,右手握住的毛笔蘸了朱砂磨制的红墨,问弟弟慕容文。

“哥,其实这些奏折你大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批注,不必问我的,咳咳……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能指望哥哥你了。”慕容文披了外衣靠坐于床榻上,脸色蜡黄。

慕容玄却是淡淡摇头,“皇上是一国之君,批阅奏折的事为兄不敢逾越,皇上身体欠佳,为兄就慢慢念给你听,要批注什么也由为兄来代笔就是。”

慕容文感激地看着他,“哥,咳咳……燕国有你这样的明君才是百姓的福分啊。”

慕容玄知道接下来弟弟又要说禅让皇位之事,只好扯开话题,“文,你听为兄念了半天折子也累了,不如想小憩一会儿,待会儿我再来?”

慕容文知道哥哥是在岔开话题,也就只得点头,乖乖躺下。

放下手中奏折,慕容玄随意整理了一下,略略一数就有上百本奏折,不禁微微轻叹。

披了大氅悄悄走出慕容文的寝宫,这才敢活动下自己的伤臂,刚才在慕容文面前丝毫不敢表露自己的伤势。

路旁扫雪的宫人向他行礼问好,他也是微微点头示意。

路过堆满积雪的假山,却见假山后闪出一人,一袭红裙在雪地里十分扎眼。

“桓王。”

慕容玄定眼一看,原来是虞妃,却也似乎并不惊讶,“虞妃有何事?”

“桓王,臣妾知道桓王会路过此处,想要来打听皇上今日怎么样了。”虞妃一身红裙,云鬓梳做灵蛇髻,头上的朱钗与步摇,看似精心挑选过的样子,脸上的妆容淡雅,却也能看出是精心妆扮过的。

“皇上他很好,批阅完奏折现在正在休息。”慕容玄只是淡淡地说了,语罢就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得虞妃嘤嘤哭了起来,梨花带雨,“臣妾已经很久没见过皇上了,桓王看可否网开一面让臣妾见见皇上,臣妾昨日对桓王无礼,还请桓王网开一面。”

慕容玄眉头微皱,琢磨着她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却也没有说话,静静等待。

虞妃见慕容玄不为所动,竟哭得更厉害了,一把抓住慕容玄的衣袖扑进了他怀里。

☆、计中计2

慕容玄一怔,连连后退两步,甩开虞妃的手。“虞妃请自重。”

虞妃显然是一愣,继而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桓王请赎罪,臣妾失礼了。”

慕容玄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是眉头皱起,不知道这个女人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她一直是慕容文最宠爱的妃子,如果慕容文驾崩,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让她自己的孩子即位做皇帝,她自己做太后一揽朝政吗?可是她还没有子嗣,做皇太后又从何说起?

那么,她想要毒害慕容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慕容文要是驾崩,她又能得到什么?

慕容玄双手负于身后,冷风吹动他肩头几丝褐发,“虞妃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先回去吧,天气寒冷不要受了风寒。”

语罢,慕容玄没有再说只字片语,径直离开,只留下这个一袭红衣的女人站在雪地里,定定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

惊鸿轩内,寥寥几个宫人在扫雪,并没有人气兴旺的样子,这大抵也是因为慕容玄向来喜欢清净的缘故。

房中,慕容玄将碗中苦涩的汤药喝完,将空碗放置在一旁,又继续翻看前些时候慕容文已经批注过的折子,想在这些折子当中找出些什么线索来。锐儿立在火盆不远处的木架上,似乎有些冷。

葛肃敲门进来,“王爷。”

“什么事?”慕容玄并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看桌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旧折子。

“王爷。”葛肃走到慕容玄身后,躬下身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虞妃的父亲虞棠一个时辰前进了宫,现在一直在虞妃的宫里。”

锐儿歪头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在听他们说话。

“哦?”慕容玄放下手中的折子搁在桌几上,“左丞相虞棠进宫来了?他去皇上那里了吗?”

“他进宫之后去了皇上那里,因为王爷有命不许任何人进皇上寝宫,他就径直去了虞妃那里。”葛肃回禀。

慕容玄饶有兴致,“皇上召他进宫的吗?”

“不,是他自己来的。”葛肃说。

慕容玄微微点头,半眯起碧色双眼,眸中尽是肃杀,“堂堂左丞相没有皇帝旨意随意出入宫中,看来他的权限早已是超出了左丞相应有的范畴。”

“王爷的意思是……先纵容再严惩?”葛肃压低了声音。

慕容玄淡淡一笑,“只怕他是故意而为之,有意留下破绽给本王,却是有更大的阴谋。

“笃笃笃——”又是敲门声。

“谁?”

“王爷,虞妃宫里派人来说请王爷今晚过去与左丞相一道共进晚宴。”门外的管事太监说。

“知道了,你去回话,就说本王会去的。”慕容玄答话。

“诺!”太监应下,离开了。

“王爷,你真的要去?”葛肃有些担忧,“这分明就是虞棠那个老狐狸要对王爷下手,这无疑是鸿门宴。”

慕容玄却是一笑,“虞棠这个老狐狸老谋深算,唯独心气太急,看来本王回蓟城扰乱了他的计划,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将本王铲除。”

☆、计中计3

“属下以为,王爷还是不要去赴宴为妙,待抓到了虞棠的把柄再说。”葛肃有些担心。

“不必担忧,本王自有分寸,在这宫里他还不敢把本王怎么样,本王就是想看看他们父女这出戏究竟会怎么唱下去。”

慕容玄站起身来,拿了一把吃食送到锐儿嘴边,锐儿锋利的鹰喙在他手中啄食。慕容玄的碧色双眸中闪过些什么,凌厉无比。

……

掌灯时分,慕容玄按时赴宴。一身黛色锦袍,上绣银色四爪龙纹,外罩一件裘皮大氅,一头褐发金冠束起,脸上是向来的温润,碧眸中却是透露着丝丝凌厉。

虞妃将慕容玄邀了进去,依旧是一袭红衣,左丞相虞棠迎了出来,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他精明的双眼,微微有些发福的身材和花白的胡子,谈笑中透着老狐狸的狡诈。

“桓王,请。”

“丞相,请。”

慕容玄始终保持温润如一的表情,与虞棠一道进去。

虞棠邀了慕容玄坐于上座,晚膳已经摆上桌几,没有奢侈的菜肴,却也算得上丰盛。

“王爷,原本臣应该在府中宴请王爷,只是王爷刚长途跋涉回到蓟城疲惫不已,所以臣只得在小女这里做东,如今皇上卧病在床,臣也不敢大摆山珍海味,还望王爷海涵。”虞棠指了指桌几上的菜肴,说。

“难得丞相一片忠心,实乃是燕国的福分。”慕容玄微微一笑,这老狐狸的心思够缜密。

“王爷从晋国快马加鞭赶回来主持朝政,这才是燕国子民的福分,臣敬王爷一杯。”左丞相虞棠举起酒樽。

“请。”慕容玄礼貌地拿了酒樽一饮而尽。

虞妃也进来,坐在慕容玄下手的位置,一直没有多言。慕容玄也是不露声色,一直在观察这父女二人的一举一动。

身边服侍的女子又为慕容玄斟上酒水,恭敬站在一旁,慕容玄没有回头,却能闻到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

席间,虞棠一直嘘寒问暖,说一些不痛不痒的题外话,慕容玄也有一茬没一茬地答了。

却是虞妃插嘴,“王爷这些年游历名山河川见识颇多,也是燕国女子所向往的梦中情人,臣妾素闻王爷一心专注晋国将门之女萧小姐,如今听说萧小姐出了事,还请王爷节哀。”

“多谢。”慕容玄兀自喝下一杯,心中猛地一疼。

虞棠嘴角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王爷就算是痴情,可毕竟也是男人,不要苦了自己,纳几房妾室也是无妨。”

“不急。”慕容玄答了,又兀自喝下一杯,身侧的女子又为他斟满。

虞棠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王爷觉得臣的女儿如何?如果王爷喜欢,哪怕是做王爷的妾室,也是臣的荣幸。”

“虞妃?”慕容玄眉头微皱。

“不。”虞棠摆手,却指向慕容玄身侧一直为他斟酒的蓝衣女子,“是臣的小女,虞雨竹。”

虞雨竹?慕容玄早年就听说过虞棠有两个貌美倾城的女儿,一个是虞妃,一个叫雨竹。

他这才回头仔细看身后的这女子,二八年华,果然明眸皓齿美不胜收,心中霎时对虞棠的心思了然于心——美人计。

☆、美人计1

“拜见桓王。”虞雨竹跪地行礼,举手投足之间难掩婀娜之姿。

“请起。”慕容玄扶了她一把,仔细看她,的确是不俗的美人。

虞棠与虞妃相视一眼,又对慕容玄说,“不知王爷是否看得上小女?”

“虞小姐如此美貌实在是令本王惊叹,只是本王恐怕无此福分,丞相恕罪。”慕容玄说着这一席话却是直直看着这虞雨竹不转眼,一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态势。

虞棠见慕容玄这番模样,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就要得逞,心中暗喜,以为天下英雄皆难过美人关,却哪知慕容玄是一个例外。

“桓王莫要推却,臣的大女儿是皇帝的爱妃,小女儿若是能做与桓王喜结连理,那我们就是亲上加亲,皇上要是知道此事也必定会高兴,说不定这一高兴病情就好转了也说不定。”虞棠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精明的眼中闪过些什么。

“哈哈哈——”慕容玄大笑几声,碧色双眸内掩藏着一丝凌厉,却不若声色,他又瞥了一眼虞雨竹,眼中淌过一丝暧昧,不置可否的态度让人浮想联翩。

虞棠捕捉到慕容玄眼中的暧昧情愫,拿起酒樽,“桓王的意思是……此事就此定下了?”

慕容玄笑笑也拿起酒樽,“丞相之女倾城之姿,本王能得如此佳人实乃荣幸之至,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

虞棠见计谋得逞,不由得喜出望外,拿了酒樽将美酒一饮而尽,“那臣就择个好日子将小女送去桓王府上。”

“甚好甚好!”慕容玄也仰头将酒水喝下,余光掠过虞妃,已是对她的想法了然于心。

虞棠又为自己斟满一杯,“臣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能与桓王结为亲家,臣再敬桓王一杯。”

慕容玄没有辞却,又斟满一杯,“丞相言重了,过不了多久本王就该改口叫丞相为丈人了。”

二人哈哈大笑,笑中藏刀,而一旁的虞雨竹已是满脸通红,偷瞄一眼慕容玄,心中狂跳不止。

推杯换盏间转眼已是夜深,这晚宴似乎还一直没有尽头,慕容玄也许已是有些醉了,双眼迷离,就连口齿也变得有些不伶俐了,他又为自己斟满一杯,“来丞相,再饮一杯。”

虞雨竹却将他的手拉住,“王爷,不要再喝了,你醉了。”似乎是真的有些心疼。

“谁说本王醉了,你……你来陪本王喝一杯!”慕容玄一把反握住虞雨竹的手腕,疼地她不禁吃疼地咧嘴,却没有想收回手去。

虞妃见状,与父亲对视一笑,暗暗庆喜,“妹妹就与桓王喝一杯吧,反正都快是桓王的人了。”

虞雨竹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根,却只是温顺点头却没有说话,自己拿了酒樽仰头喝下,哪知一下子喝得太急不小心被呛到,猛地咳嗽出声,一张脸通红,赶紧低下头捂住嘴,“咳咳咳……”

“瞧你这心急的样子,可不要在桓王面前出丑。”虞妃的话有些刻薄。

慕容玄眉头微皱,眼前这个女子真是单纯之至,和她的姐姐与父亲真是大相径庭,他将绢子递到她手中,“擦一擦。”

“谢桓王。”她恭敬地接过,躲到了一旁,满脸通红。

☆、美人计2

慕容玄翩翩倒倒站起来,“时辰不早了,本王要回去了,感谢……丞相和虞妃的款待。”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已是站不稳,口齿也是模糊,看来真是醉了。

几个宫人连连去扶他,谁知他已是烂醉如泥。

虞妃站起来吩咐,“桓王今夜恐怕是回不去了,去收拾一间屋子让桓王休息吧,再去惊鸿轩通报一下,免得那边担心。”

“诺!”宫人们应下,便将烂醉如泥的慕容玄扶了下去。

虞妃父女二人相视一笑。

宫人将满身酒气的慕容玄扶到后院的房中,房内早已是收拾妥当,当真是今夜才收拾出来的房间?

一众宫人七手八脚将慕容玄扶上了床榻,又七手八脚去替他宽衣,他却大手一甩推开宫人们,“你们出去,她来!”

话语间手指向门口那个蓝裙女子,宫人们回头,是虞雨竹不知何时跟了来。她见慕容玄指明要她宽衣,脸上又霎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连连摆手,“王爷,我……我……”

“本王要你过来,你们……都出去!”慕容玄半躺在床榻上,双眼迷离满身酒气。

“诺。”宫人们依言退下,将门掩上就只剩了虞雨竹与慕容玄在房内。

虞雨竹驻足门边不敢上前,双手搓揉自己的裙角不知所措。

慕容玄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上些许红晕,他解开自己的腰带随意扔在一旁,胸前衣襟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好热,水……”

虞雨竹听闻他的只字片语,急急去倒了茶水送到他手中,却不敢看他敞开衣襟下的身体,低下头,“王爷,水来了。”

慕容玄却没有拿水杯,一把拉过她的手猛地扯到自己的胸前,那茶水溅了一身。

虞雨竹惊呼,却被他紧紧扣在怀里紧贴着他半敞的胸膛,原本就通红的一张脸更加红了,却趴在他胸前不敢动。

直到缓缓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敢抬头看他的脸。第一次这么近地注视他俊朗的脸,英俊到让她的心跳也漏掉几拍。

却在虞雨竹看得出神之时,门吱嘎开了。

虞雨竹蹭地从床榻上跳了起来,这一幕依旧是被刚进来的虞妃看得清清楚楚。

一身红衣的虞妃笑得很狰狞,冷哼一声,“本宫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不过只是一介好色之徒。”

“家姊……”虞雨竹站在床榻边,表情极其复杂。

“好了,你回去吧。”虞妃步到床榻边,瞥一眼睡熟的慕容玄。

虞雨竹却没有离开,而是抓住虞妃的手,“家姊,你和爹这样做……终究不好,还是不要了……”

虞妃却是毫无预兆一巴掌扇在虞雨竹的脸上,“叫你出去就出去,虞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优柔寡断胆小怕事的主,小心全家都被你害死,滚——”

虞雨竹捂着肿起好高的脸,眸中浸着泪光却不敢哭出来,只得咬牙忍住出了房门,却不忘再回头看一眼慕容玄沉睡的脸。

虞妃站在床榻边,看着满身酒气睡熟的慕容玄,“再好好睡一觉吧,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虞妃唇角一抹阴笑,解开自己的衣裳躺在了慕容玄的身边。

☆、美人计3

翌日清早,天刚擦亮,虞妃的院子里便炸开了锅。

一众侍卫闯进了虞妃的院子,说是来抓奸夫。病中的慕容文也让虞棠给“请”了来,一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慕容文坐的软轿一进了虞妃的院子,左丞相虞棠就跪在了轿子前,老泪纵横,“皇上,昨夜臣与桓王小酌几杯,没想到桓王多喝了几杯就对女儿起了淫心,生拉硬拽将虞妃拖进了房间,还威胁臣不许前去惊扰皇上,臣被桓王胁迫,不敢妄动,这过了一夜才找到机会去向皇上通报,皇上要为臣的女儿做主啊!”

慕容文虽是不信,可看着虞棠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心情却是极其复杂,哥哥怎么会?

而此时,昨夜慕容玄借宿的房外,已是被侍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侍卫一脚踹开房门。

虞妃也在此时裹了凌乱不堪的衣裳冲了出来,扑通跪在慕容文的软轿外,“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慕容文见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阴沉一张脸,“爱妃你怎么……”

虞妃哭得梨花带雨,“皇上,昨夜王爷醉了,就……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否则臣妾就不活了!”

慕容文的眉头皱起,他转头问侍卫,“房中还有人吗?”

“禀皇上,房内床榻上还有一人。”侍卫禀报。

“是谁?”慕容文问。

侍卫低头回答,“皇上,属下看不清里内男人的脸,可是……属下认得他穿的衣裳,是……是桓王的衣裳。”

慕容文一惊,怎么会?一时间觉得有些胸闷,“快快进去看个明白。”

“诺。”侍卫又折回了房中,却听得里面一声惨叫。

“怎么了?”大家皆是一惊。

少顷,见侍卫将一个赤身□□的男子从房内拖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那男子吓得瑟瑟发抖,伏在慕容文的脚下拼命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你是谁!”侍卫霍的拔出腰间长剑架在这男子的脖子上,男子吓得尿了一地。

“皇上,奴才是虞妃手下的太监,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男子拼命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虞妃这才定眼一看,怎么是自己平日里最宠信的侍从,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昨夜里明明是慕容玄睡在那张床榻上,现在怎么变成了自己最亲信的太监。她的一张脸吓得惨白,花容失色。

慕容文看一眼那太监的下身,哪里是什么太监,不禁怒火更盛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虞妃大骂,“你……你看看你身边的哪里是什么太监,你……竟然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来,还想借此冤枉兄长清白!”

“皇上……臣妾……”虞妃有口难辨。

虞棠目瞪口呆,明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却变成了这番场景,本想来个瓮中捉鳖却不想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慕容玄怎么摇身一变不见了踪影。

却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是什么事情这么有趣,连皇上也来凑热闹?”

☆、美人计4

众人惊讶之中悉数望向院门,只见慕容玄一身月色锦袍外罩一件貂毛滚边的坎肩,金冠束发,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精神的模样丝毫不似昨夜里醉过酒。

“桓王!”在场的侍卫与宫人皆纷纷行了礼,只有虞棠与虞妃父女二人呆呆地看着他,心惊不已。

慕容玄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免礼,走到慕容文的软轿旁看着跪在地上的虞妃,“大胆虞妃,让人穿上本王的衣裳就能变成本王,那你父亲左丞相穿上龙袍岂不是就能摇身一变成一国之君?”

慕容玄话中暗指虞棠企图造反,左丞相虞棠一听,连忙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慕容文听闻哥哥这样说,也是明白了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虞妃父女一眼,苍白的脸上尽是肃杀。

慕容玄理了理衣袖,转身对慕容文点了点头,“皇上,这些都是皇上的家事,臣不便插手,臣告辞了。”

语罢,他便转身往外走,却无意间瞥见藏在柱子后面偷偷注视自己的虞雨竹。虞雨竹见自己被发现,又急忙躲回了柱子后面。

慕容文坐在软轿中,身子在龙袍下更显得消瘦,他清了清嗓子,“虞妃身边私藏假太监,且与之有染,又企图陷害桓王,行为不检道德败坏,传朕口谕,削去虞妃贵妃名号打入大牢,其父左丞相虞棠助纣为虐,实在不适合再做丞相,革去丞相一职,打入大牢等待查办,钦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虞妃跪地求饶,连连磕头。

虞棠也是跪地求饶,“皇上,臣辅佐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桓王请网开一面,看在臣的小女儿雨竹就要嫁予王爷的份上,请王爷替臣求求情吧!”

慕容玄一怔,驻足院门边又回过头来,虞雨竹……

“虞棠,你以为本王真的是贪图你女儿虞雨竹的美貌?本王只是顺水推舟想看看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罢了,你还真的以为本王想做你的女婿?”慕容玄一双碧眸中尽是凌厉,而他说出这些话才意识到,无形中也许伤害到了那个单纯的女子。

虞雨竹从柱子后面跑了出来跪在慕容文的轿子外,听闻了慕容玄刚才说的一席话,她已是双眼含泪,忍住想哭的冲动,“皇上,请皇上饶了父亲和家姊吧,求你了。”

慕容玄不禁眉头微皱,这个青涩的女子,昨夜明明被自己的姐姐那么恶毒的对待,可是她却还想来为姐姐求情,她难道不知道她只是父亲和姐姐利用的牺牲品而已。

“咳咳……”轿中的慕容文一阵咳嗽继续说,“朕不想听任何求情,即刻派羽林军查封丞相府,丞相府上下的人全都不得擅自出入,好了,摆驾回宫。”

“诺!”侍卫与宫人们领命,将慕容文护送回了寝宫。

慕容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身蓝裙的虞雨竹,却正好与她抬头的视线相撞,她秋水般的眸中尽是失落与感伤,慕容玄收回目光,轻叹一声离开了。

☆、美人计5

是夜,一灯如豆,慕容文的寝宫中甚是安静。

慕容玄将手中奏折批注完放在桌几上,“皇上,已经都按照你的意思批注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早些休息。“

慕容玄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哥。”慕容文却是叫住了他,“依你看来,虞棠父女该怎么处理?”

慕容玄耸耸肩,复而又在坐榻上坐下,伸了伸自己的伤臂,“皇上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为兄不便参与意见。”

“这一次牵扯到哥哥的清白,还是等哥哥来处置吧。”慕容文拍了拍哥哥的手,却不知正好拍到了慕容玄的伤口,疼得慕容玄一阵咧牙却又不敢表露声色。

“皇上,其实为兄的清白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要为燕国肃清虞棠这样的蛀虫,我也是为了引他早些下手,才故意去赴这鸿门宴的,至于他预谋的污蔑,我也早就料到了。”慕容玄捂了捂自己的伤臂,有些疼。

“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虞棠和虞妃父女有问题?”慕容文这才恍然大悟。

慕容玄微微点头,“我也是回蓟城之后才发现的,我这次回蓟城之后,他们父女都无法近你的身,对你的阴谋也就无从施展,只得想出计谋挑拨我们兄弟二人关系,这样才能继续他们不能见人的计划,于是他请我去赴鸿门宴再施以美人计,却不知我早就看穿他们的计谋,去赴宴之前就猜到他们会在酒里下药,所以去之前就吃了解药,昨夜里我不过是装醉罢了。”

“哈哈,哥哥果然是将才,演了一出将计就计,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妙哉妙哉!亏得哥哥的妙计,弟弟才能借此机会严查虞棠父女。”慕容文连连称赞。

慕容玄微微一笑,脸上是惯有的温润,“为兄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也算不上什么妙计。”

慕容文半躺在床榻上,对哥哥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才奉命去查虞棠父女的官员送来了折子,查出了虞棠父女的罪行,整整罗列了十本折子。”

“有这么多?”慕容玄也是惊讶,没想到这竟然查出这么大一个窟窿来。

“是啊,哥哥你看。”慕容文随手拿起身边一本折子,“你看看,虞棠秘密勾结西凉贼企图造反已是死罪,还有唆使虞妃偷走父皇留给朕的仙丹,这摆明了就是要置朕与死地。还有这一本,虞妃自己承认了朕这次是久病不起,是她下的毒,还有……咳咳……她的亲信的太监也根本就是假太监,是她秘密带进宫来的小白脸。”慕容文气得将手中的折子一把扔到地上,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皇上,不要激动,请保重龙体。”慕容玄随手捡起几本折子,翻看了一下,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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