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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就算翎儿的父亲还在人世又能怎样,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愿看上一眼,甚至连名字也不给她取,还算什么好父亲?”慕容玄想起听说的往事,有些心疼萧若翎的遭遇。

宁澈深叹一声,又喝了一杯酒,“其实子楚当年看也不看翎儿一眼,是因为他明白那个戏子也许不会为若翎留活路,于是他才这样狠心的。”

“兰芷的母亲?”慕容玄惊呆了。

宁澈点头,“子楚并不是死于肺痨,是死于……慢性中毒。”

“凶手就是兰芷的母亲?”慕容玄惊呆了,连双目也发直。

宁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兀自仰头喝下。

慕容玄也沉默了,饮下烈酒。

在门外偷听的萧若翎,蜷在门外的角落,已是哭成了泪人,为什么要相继让她失去爱自己的人。

她自小只有在梦里才见到的父亲,原来也是喜欢自己的,有父爱的感觉真好,她的心里好开心却又好酸。

宁澈叹息,“翎儿她其实并没有你看见的那么坚强,只是因为自幼虽老将军四处征战的缘故,让她不得不将自己掩饰在坚强的外表下,她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需要有人呵护,疼爱。”

☆、男人的谈判4

“宁大人大可放心,本王肯定会一辈子对翎儿好的。”慕容玄的面容依旧温润。

“这一点宁某倒是不担心,现在唯独担心的是兰芷。”宁澈说。

慕容玄思索片刻,“为何宁大人会突然说到兰芷?”

“其实桓王心里早就有数,不是吗,何必宁某说穿。”宁澈笑笑,又为慕容玄斟了一杯酒。

慕容玄笑了,“兰芷与翎儿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模样也甚为相似,性格却偏偏有着天壤之别,翎儿外表坚毅,内心却善良也很心软,兰芷外表看似娇弱,却心狠不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宁澈微微点头,“兰芷原本就对萧家抱恨在心,萧家败落更是与她脱不了干系,并且她也一直对翎儿怀恨在心,加之她很是喜欢桓王,现在桓王与翎儿成了亲,恐怕她更是对若翎恨之入骨。”

“宁大人多虑了,这些本王自会处理好的。”慕容玄说着,眼中却是淌过一丝担忧。

宁澈将这些都尽收眼底,“既然桓王会处理好,那么宁某的担心也就是多余的了。现在司马珏的人到处在找若翎,特别是在蓟城设了许多密探,桓王将翎儿冒险带回洛阳,确实是不错的想法,只是这宅子虽然司马珏找不到,可是并不代表别人找不到。”

“本王明白宁大人的意思了,多谢提醒。”慕容玄拿起酒杯与宁澈碰了杯,二人又仰头喝下。

宁澈站起身来,双手在胸前抱拳做了个揖,“那宁某就告辞了,今日只是想来看看翎儿过得好不好。”

慕容玄也站起身来,“多谢宁大人的挂怀,那就不送了。”

宁澈走到门边却又驻足回头,“对了桓王,翎儿的腿有旧伤,下雨天下雪天都会疼得厉害,特别是半夜里时常疼得睡不着觉,你记得替她泡泡脚敷些草药,她通常疼的时候都是自己忍着不会说,所以……”

“多谢宁大人提醒,本王会细心照料她的。”慕容玄点点头。

“那就告辞了。”宁澈推开房门,院中却没有人,他没有向萧若翎告辞,径直出了院门离去。

慕容玄站在院子,目送宁澈离开。

“翎儿?”慕容玄四下望去不见萧若翎的踪影。

“什么事?”萧若翎端了托盘从灶房出来,径直进了堂屋去收拾桌几上的酒壶酒杯。

慕容玄眉头一皱,却抓住她的手,“我来收拾吧。”

萧若翎淡淡一笑,“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慕容玄却一把将她拥住,“我找的是娘子又不是婢女,怎么能什么事都让你做。”

言罢,慕容玄就迅速地将桌几上的东西收拾好端了出去。

萧若翎跟在他身后,“你们聊了这么久,都聊什么了?”

慕容玄却是宠溺一笑,回头看她,“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问这些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听?”她惊讶。

“我的娘子我还不了解吗?”慕容玄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收拾完这些夫君带你去后山狩猎,今天的天气可是很不错,去散散心。”

“好。”

。。。。

这几天忙到吐血,更新很少亲们见谅。

☆、不速之客1

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慕容玄策马带着萧若翎,马蹄声在山间回荡。

慕容玄为萧若翎裹了一件灰白相间的裘皮大氅,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他自己则是轻装上阵,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貂毛坎肩,肩上挎着两把弓箭。

策马奔上山坡,映入眼帘的是下面的一处山谷,谷中有各式的树木,树上全是积雪,全然是白茫茫的世界。

“哇,好美。”萧若翎不禁感叹,口中呵出的暖气在风中化作一阵白烟。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慕容玄勒马,下巴在她的耳畔轻蹭。

“我还从来不知道这山里有这么美的景色。”萧若翎赞叹不已,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大自然的芬芳。

“今早本想来打些野味,结果最大的收获是发现了这里的美景。”慕容玄也是很开心,拥着她。

“如果现在有纸墨,真想把这里画下来。”萧若翎跳下马去,展开双臂小跑在积雪的地上,吱嘎吱嘎地响。

慕容玄宠溺地看着她,也跳下马来,“何必要画下来,以后夫君每天都带你来就是了,不仅可以看雪景,春天的景色、夏天的景色,还有秋天我都陪你。”

“哈哈哈,真好!”萧若翎转身跑了回来,蹦跳到慕容玄跟前,环上他的脖子就扑到他的怀里,“你可答应了不许反悔。”

慕容玄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怎么会反悔。”

山中偶有几声雀鸟的叫声,寂静不已。

慕容玄摘下背上的弓箭,“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看看我的翎儿箭术有没有退步?”

“比试就比试,这次可不许让着我。”萧若翎也接过弓箭,信心满满。

慕容玄大笑着,“都把你娶过门了还让你做什么?”

“你……”萧若翎气得直跺脚。

“哈哈哈,逗你玩呢,别生气嘛娘子。”慕容玄宠溺地笑着,又刮了刮她的鼻尖。

“才不和你生气呢,来比比!看我将那松树顶端的枝叶射下来!”萧若翎说完便取了一支箭搭上了弓,一双专注不已的眼瞄准了那松树的顶端,手中的弓箭便闪电一般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将松树最顶端的那一根细细的枝丫射了下来,松树微微抖动,掉落些许积雪。

“嗯,不错!”慕容玄拍手叫好。

萧若翎骄傲地一笑,“你来。”

慕容玄也不示弱,“好,娘子箭术这么高超,夫君可不能落后,看我把那挨着的两颗松树的枝叶一并射落。”

语罢,慕容玄半眯了碧色的双眸瞄准目标搭弓射箭,只见一支箭从他的弓上飞出,嗖嗖便将相邻的两棵松树顶上的枝叶齐齐射落。

萧若翎点头,“果然好箭术,那我们再比试一轮。”

“比什么?”慕容玄问。

萧若翎指了不远处的那棵高大的松树,“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棵树上有许多鸟,拿石头扔过去惊动它们飞起来,我们看看谁射下的鸟儿多,只能射一次。”

“好,就照你说的去办!”慕容玄也是同意,找了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果然树上有栖息了不少鸟儿,一下子全都惊得振翅飞上了天空。

慕容玄搭弓射箭,一箭射中两只鸟儿,那两只鸟儿扑腾了几下翅膀直直落进树林里。

。。。

作者萧灵精 完本作品:

☆、不速之客2

而萧若翎却是不慌不忙反手从箭筒里取出三支箭来,将三支箭同时搭弓射了出去,嗖嗖嗖——三支箭分别射中三只鸟儿,三只鸟齐齐落下。

原本满心得意的慕容玄这下可傻了眼,心里暗暗赞许却转过头看着萧若翎,“娘子,你这可是作弊。”

“王爷,愿赌服输,说了只射一次可没说只射一箭。”她有些开心地晃着手中的弓箭。

慕容玄点头笑着,“好好好,愿赌服输,既然娘子赢了,夫君现在就去把猎物捡回来,娘子在这里等着夫君。”他于是牵了马,策马向林中而去。

慕容玄策马冲进了林中,转眼就离开了萧若翎的视线。

萧若翎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大氅,随意将弓箭扔在地上,手冻得有些僵,放在嘴边呵了气轻轻搓揉。

这样明朗的天气,让她的心情也明媚不已,林间偶尔能听见几声雀鸟的啼鸣。

萧若翎站在原地向慕容玄去的地方张望,大约过了一刻钟仍不见慕容玄回来,她不由得有些担心,“玄——慕容玄——”

只有回荡的回声,却不见有人回答。

她有些纳闷,捡起地上的弓箭独自往林中走去,一步步踩在雪地上吱嘎作响。

“玄?”她走到林中,分明看见地上还躺着刚才射中的猎物,却不见慕容玄的身影,她有些急了,大喊着他的名字,“慕容玄,你在哪儿?”

头顶的树枝上几只雀鸟被惊得扑腾着翅膀飞起,却依旧没有人回答。

萧若翎有些害怕,不知他是否遭遇了野兽,寻着地上的脚印找去,渐渐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正是慕容玄的声音不假,却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去听却又似乎听不太清楚,只是恍然中觉得是个女人的声音。

“玄,是你在前面吗?”萧若翎对着前面的茂密的树林问着,没有急于走过去。

少顷,听到了慕容玄的回答,“翎儿等着我,我这就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萧若翎悬着的心落地,不多时才见慕容玄骑马从林中跑了出来,手里却没有猎物。

“翎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在那等我吗?”慕容玄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有些尴尬。

萧若翎没有表露声色,“我只是见你迟迟没有回来,过来看看。”

“哦,这……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慕容玄似乎急于离开这里,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背,策马离开。

“那……刚才射落的猎物还要不要了?”她在他怀里问,却在不经意间瞥见林中闪过一抹淡粉的衣袂,转瞬即逝,待她要看清楚的时候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否是她眼花了。

“哦……猎物……对,我们现在就去捡。”慕容玄似乎心不在焉,策马直直向前。

“玄,刚才射落鸟儿的地方是在那边。”萧若翎指了东面的方向。

而此时的慕容玄似乎才恍然大悟,掉转马头又往东而去,“你瞧瞧我这记性。”

语罢,慕容玄又自嘲地笑起来。

萧若翎也跟着他笑笑,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她很明白他不仅箭术高超,更是精通天文地理医术军事,怎么可能在这林子里连方向也分不清楚,除非……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不速之客3

一路策马回去,慕容玄都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是有心事,和他平时健谈的模样大相径庭。

回到宅子,他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萧若翎默默看着却没有问他,她很清楚若是他愿意说,一定会说的。

只是,她想起刚才在林子里看见的那一抹淡粉的衣袂,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是夜,又下起了雪。

桌几上的烛火闪烁,昏黄的烛光下,萧若翎披了外衣盖着锦被蜷在床榻上看书。

慕容玄推了门进屋,又拿了两盏油灯进屋来,霎时屋内亮堂了不少。他将油灯放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睛累不累?”

萧若翎收起书卷,感激地看着他,“玄,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有时都会觉得自己很过意不去。”

慕容玄也坐上床榻,将她拥入怀里,“对娘子好是理所应当的,有什么过意不去的,看的什么书?”

他拿起她手中的书卷翻看,不禁笑了,“怎么又是兵书,娘子难道还想上阵打仗?”

萧若翎也笑了,倚在他怀里,“我习惯了,不过你放心,我今后再也不会上战场了,不会再让你担心的。”

慕容玄拥着她,将头蹭着她的发,“今夜又下雪了,那些旧伤还疼吗?”

萧若翎倚在他怀里默默摇头。

慕容玄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腿上的旧伤又疼了吧?”

“没有。”萧若翎摇头,又拿起书卷。

“傻瓜,明明看见你在不停地搓揉,还嘴硬。”慕容玄有些生气,伸手握住她受过伤的腿。

“啊——”萧若翎却疼得叫出声来,一脸难受。

慕容玄看着她这模样,心疼至极,为她轻轻搓揉,“以后疼的时候要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

“嗯。”萧若翎乖乖点头,心中却是暖暖的。

“翎儿,就快到除夕了,你成天和我待在山里也挺闷的,等元宵节的时候我带你去洛阳逛逛灯节。”慕容玄说。

萧若翎点头,“好,算起来也有好些年没有去凑过热闹了。”

……

洛阳的街市,繁华喧闹,四处洋溢新年的气氛,随处都张灯结彩,时而能听见鞭炮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散着淡淡的烟花味道。

夜幕降临,整个洛阳城更是笼罩在灯海中,街上人潮攒动,似乎整个洛阳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灯了。

慕容玄携了萧若翎的手也走在人潮中,二人皆是寻常百姓的打扮。

“玄,你说会不会有人认出我们?”萧若翎还是有些紧张,紧了紧慕容玄的手。

慕容玄却对她安慰一笑,“别怕,今天是元宵节,谁还有心思来人堆里翻人啊,没事的。”

走进一家酒楼,二人落座又点了几个小菜,萧若翎坐在窗边看这满街的各式灯笼,慕容玄却似忽的想起了什么,“翎儿,我突然想起要去前面会个朋友,只是三两句话,我马上就回来,你等我片刻。”

萧若翎点头应了,继续看灯。

她坐在窗边,在人海中找寻慕容玄的身影,一眼就看见了他,视线不觉跟着他一路往前。

却忽的瞥见慕容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淡粉的衣袂,萧若翎一惊,霍的站起来探出头去,想再看清之时,人潮中已经不见了那抹淡粉的衣袂,而慕容玄也不见了踪迹。

☆、不速之客4

萧若翎来不及多想,扔了银子在桌上就冲了出去,店小二在背后一头雾水,“姑娘,姑娘——”

街上人潮攒动,萧若翎站在街边一路往刚才慕容玄去的方向挤去,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简直是寸步难行,别说去追慕容玄了,就是站稳身子也是困难,被人潮挤得东歪西倒。

好不容易被挤到了刚才慕容玄消失的路口,她站在路中间直接犯了难,这十字路口,究竟该往哪里去找。

索性按照直觉选了一条路,钻了进去。

越往这条小街里走,越是僻静,和刚才水泄不通的大街真是大相径庭。

萧若翎抬头,这条街虽是僻静,却有几家戏院和几家客栈,她四下望去并没有慕容玄的身影,更不用说那淡粉色的身影了,只得站在街边四下张望。

一个小女孩拽着父亲的手一路小跑,“爹爹快点,你看那边的灯笼真好看!”

小女孩的父亲将她抱着举起来坐在自己的肩头,一路说笑着走远了,萧若翎看着这父女二人,不禁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

这夜有些冷,萧若翎站在街边不住地搓揉双手,无意抬眼间看见街对面那家客栈阁楼的某一间半开的窗户内,闪过一抹淡粉的衣袂。

萧若翎微微一惊,没有多想,径直走进了客栈。

独自走上客栈的阁楼,轻轻走在走廊上,在闪过淡粉色衣袂的那间房门外站定,正在想要不要敲门,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把衣服递给我,我要回去了,不然翎儿等久了会怀疑。”是慕容玄的声音。

门外的萧若翎不禁一惊,一股凉意窜上背脊,这是……

门内的女人说话了,“你就只知道你的翎儿,你的翎儿要是知道了你这次带她来看灯是为了来会我,应该会生气吧?”

这女人的声音极其妖媚,萧若翎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慕容玄的声音带着些不悦,“你如果让她知道,我一定不会饶你。”

“哈哈哈。”那女人笑了,“不饶我?那我真想要知道你究竟要怎么惩罚我。”

女子的话语暧昧之极,话语中带着挑逗。

慕容玄轻叹了一声,“我让你把衣裳给我,我要走了。”

女子呵呵笑着,“我就不还给你,最好让你的翎儿来看看你衣衫不整和我在一起的样子,这样她也就死心了。我也看看你究竟要怎么惩罚我,是狠狠撕开我的衣裳好好地疼我吗?”

女子轻挑的话语,激起门外的萧若翎浑身冷颤,她捏紧了拳头,连指甲也嵌进了肉里,喘着大气,脸色都苍白了。

“好了,别乱摸,把衣裳还给我,翎儿还在等我。”慕容玄有些不耐烦了,却丝毫没有察觉门外的异常。

女子嬉笑着,“就不还给你,就喜欢看你光着身子的样子,你就多陪陪我嘛,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快想死你了,你难道就不想我吗?你不许我去蓟城,我好不容易等你回了洛阳,你就这么急着走吗?”

☆、老情人1

萧若翎站在门外,不禁怀疑起慕容玄带自己回洛阳的真实目的,却又不太相信慕容玄会金屋藏娇。

“行了,今天已经来见了你,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慕容玄的话语再次响起。

女子又说,“玄,萧若翎有什么好,只会舞刀弄剑还蛮横无理不允许你纳妾,你要是名正言顺娶我过门,我保证不干涉你纳妾,一定帮你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萧若翎也一并收拾得服服帖帖。”

门外的萧若翎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了,一脚踹开了房门,要将这女人看个真切。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屋内正在穿衣裳的慕容玄先是一愣,接着惊得脸都白了,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若翎站在门边,狠狠瞪了一眼慕容玄再转头去看那淡粉衣袂的女子。

一时间,萧若翎也是惊呆了,那个女子怎么是……

兰芷,萧兰芷!

一时间空气也似乎凝滞了,三人相互对视着。

萧若翎和慕容玄满是惊讶,而只有兰芷的表情很随意,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翎儿,你怎么会……”慕容玄呆呆看着萧若翎,连手心也冒冷汗,再一看自己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萧若翎压抑着自己翻腾的情绪,用发抖的声音说,“慕容玄……桓王,从今天起你要多少女人我都不会干涉你,我萧若翎从此刻开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完就扭头疯也似地跑了。

“翎儿,翎儿你听我解释!”慕容玄一边穿衣裳一边冲到走廊上,萧若翎早已是没有了踪影。

慕容玄喘着大气,转回身看着屋内自得的兰芷,他眼中尽是嗜血的欲望,他抬手指着兰芷的脸,“这下你满意了?你难道忘记答应过我不再伤害翎儿!”

他咆哮着,彻底怒了。

兰芷却站在房中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是答应过不再伤她性命,可是我并没有承诺不伤她的心。”

慕容玄还想说什么,终是憋了回去,“今天的帐我回头再给你算。”

语罢,他也冲出了客栈,一路追了出去。

萧若翎一路跑在街上,天上又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就仿似冰冷的嘲笑,一片片飞落在她的发上。

她捂住嘴,压制着内心的悲伤,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跑累了,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弯着腰喘着粗气,喉咙好干好难受,脚也软了,扑通一声坐在街边的石阶上。

她捂住脸,恨不得能够将脑海中的记忆抹去。

她不愿意相信慕容玄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可是他悄悄在客栈会兰芷是怎么回事?他衣衫不整又怎么解释?还有前些日子在林中的那抹淡粉的衣袂也是兰芷吧!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

萧若翎捂住脸靠在膝盖上,心里痛到无法呼吸。

不多时,有吱嘎吱嘎的脚步声近了,“姑娘,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萧若翎缓缓抬头,这才看清身边不知何时已是围了几个巡逻的兵士,她心中一紧生怕被人认出来,没有说话站起身就走。

几个兵士见她奇怪的举动,也跟了上去,“姑娘,站住!”

☆、老情人2

萧若翎哪里敢站住,被人认出来就无疑是自投罗网,她不自觉跑了起来。

几个兵士一路狂追,“站住!”

萧若翎一路狂奔,慌不择路钻进一家戏院,里面的人很多,她一头扎进人堆里,希望能甩掉这几个兵士。

可这几个兵士偏生不放过她,追了进来。

萧若翎冲上二楼,慌忙打开一间包厢的大门就冲了进去。将门重重关上,她喘着大气躲在门后,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包厢中还有一身穿锦袍正在听戏的男子。

兵士也追上了二楼,逐个包厢敲门盘问,眼见马上就要到这一间了,这下可成了瓮中捉鳖,跑不掉了。

萧若翎倚在门后,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摸出袖中的匕首,下下之策就是和他们血拼了。

包厢中正在听戏的男子见到突兀跑进来的萧若翎也是吓了一跳,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她身后,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男子伸手轻拍了她的肩膀。

惊恐中的萧若翎一声尖叫就要冲破喉咙,手中的匕首瞬间就向这男子挥了过去。

幸而这男子早有防备,眼疾手快打落了她的匕首,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的嘴捂住。

“嘘——别怕,是我。”

萧若翎惊恐地抬头,挣扎中看清了那张脸,这才将喉中呜咽的尖叫声咽了回去,安静了下来。

她一颗紧张到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她压低了声音,“吕觅,怎么会是你?”

吕觅耸肩一笑,也小声地说,“其实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兵士已经搜来了,“开门开门。”

萧若翎有些紧张,抬眼看吕觅。

吕觅将食指放在唇边,“嘘——”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躲到角落里去。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更急促了,“快开门,否则就要撞门了。”

吕觅站在门后想了一想,情急之下索性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脱下外衣扔在门边,扯开贴身衣裳的衣襟,露出半敞的胸膛,他将自己弄成衣衫不整的样子,接着又倒了些茶水抹在额上装作满头是汗的模样。

他就这样将门打开了一点缝隙,自己则堵在门口,装做这包厢内见不得人的样子,不耐烦又气喘吁吁的满脸不悦,“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门外的兵士本准备一拥而入,一看是平远侯都慌忙止步,齐齐行礼,“拜见平远侯,属下们是来搜查一个可疑的女人,属下们怀疑她是窃贼。”

几个兵士站在门外不敢轻举妄动,看吕觅衣衫不整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都面面相觑又不敢直视。

吕觅堵在门口,只将门开了一点点,佯装怒意正盛的样子,“本侯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追查一个窃贼吗,你去追查便是,不要扰了本侯的兴致!”

吕觅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可这为首的兵士虽有些为难却又支支吾吾开了口,“侯爷,为了侯爷的安全,属下们还是请侯爷让我们进去搜一下。”

☆、老情人3

吕觅似乎也是没有想到这兵士执意要进来,猛地将门一把推开,“咚——”一声房门大开砸到墙上。

吕觅抬手指着房中,“本侯要是说这里面没人,你们是否还要进来搜?”

门被大敞开,萧若翎也是惊得又往角落里躲了躲,幸而这是死角,只要他们不进来就肯定看不到她。

几个兵士也是一愣,这包厢的门虽是大开,可里面并非一览无余,好多地方还是无法在门外看见。让他们一惊的,是大开的门边地板上还有散落的衣裳,几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里面肯定有人,却又都不敢进去。要是撞见了不该看的,只怕九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几人见吕觅怒意正盛的样子,以为真是打扰了他的美事,纷纷退后,“侯爷,属下冒犯了,请侯爷恕罪。”

吕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识趣的话,最好什么都没看见。”

“是是是,属下们什么都没看见,打扰侯爷了,侯爷继续……侯爷继续,属下们告辞了。”几人颤颤巍巍地行了礼,匆匆离开了。

吕觅将大门关上,这才赶紧将衣裳穿戴整齐,转头看见躲在角落有些脸红的萧若翎,“没事了,他们走了。”

“嗯。”萧若翎点头,“谢谢你。”

吕觅笑笑,拍拍衣上的灰尘,“谢什么,你我之间难道还需要这样见外?”

他邀了萧若翎在桌几前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茶。

萧若翎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实在是太渴了,又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个干净。

“刚才吓到你了?”吕觅有些调侃地问。

“没有,平远侯好演技。”萧若翎摇头,心里却笑着为何今夜总见人脱衣裳。

吕觅见她疲惫不堪的样子,拿了几样糕点放到她面前,他略带自嘲地说着,“其实被吓到的是我,你刚才闯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见了鬼。”

萧若翎掩嘴扑哧一笑,“我也猜到了,刚才我抬头看你的时候,你的脸色也很难看,你就不怕我真的是鬼?”

吕觅哈哈一笑,“刚才一抓住你才发现你是有体温的,我才坚信不是撞鬼了,不过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我与你又没有冤仇,你不会害我,再说了……就算你是厉鬼,至少也会看在我们是老情人的份上放我一马。”

萧若翎刚送到嘴里的糕点,差一点呛了出来,“什么?老情人?”

吕觅笑着,“哈哈,这个称谓似乎有些暧昧不清,不过我们曾经有过婚约,虽终是解约了,不过称作老情人也许也算合适吧?”

萧若翎喝了口水,将糕点咽了下去,“好吧,随你怎么说。”

她也算是将吕觅当成朋友的,也许也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的关系吧,才让萧若翎对他毫无戒备。

“你看起来有心事。”吕觅察觉出了她的心情。

萧若翎却没有回答,兀自往嘴里塞糕点,也不知是真饿了还是化悲愤为食欲。

☆、老情人4

楼下的戏台传来阵阵唱戏的声音还有阵阵叫好声、鼓掌声,热闹不已。

却更衬得她的心无比悲凉,嘴里嚼着吃食却觉得食之无味,如同嚼蜡一般,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吕觅无比真诚。

萧若翎嘴角拉出一抹弧度,却不似在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我仅存的一个朋友,竟只是你了。”

“真幸运,我还能够做你的朋友。”吕觅看她感伤的样子,轻叹一声。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问。他能猜到这必将是一段曲折的经历。

萧若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有些晃神,“怎么……今天大家都很喜欢脱衣服。”

“大家?除了我还有别人,是谁?”吕觅有些好奇。

萧若翎却是耸一耸肩,“我只是随口说说,谢谢你,我先走了。”

说完,她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吕觅却叫住她,“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我……”萧若翎驻足门边,一时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连山里的宅子也不想回去。

兴许现在慕容玄还在大街上找她,或者也许他根本就没追出来,现在还和兰芷在一起。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不禁一疼。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吕觅跟了过来,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终是放心不下。

“呵呵。”她却笑了,笑得很苦涩,“我……哪里还有家,我……早已没有家。”

吕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她的样子,心里不禁酸涩不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先去我府上住一晚吧,这么晚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反正现在府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琏儿已经回宫了。”

萧若翎想起了自己从宫里逃走的那一晚,琏妃看到自己以为是见了鬼而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琏妃她还好吗?”

吕觅耸肩一笑,“那天说是见了你的鬼魂,吓得躺了好些天,最近已是没事了。”

“那就好。”萧若翎只是点头,站在原地。

吕觅抓过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用帽子遮住她的半张脸,“走,今夜就暂住我府上,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吕觅领着她出了包厢,外面的喧哗倾泻而来。

……

偌大的平远侯府,有些冷清,大概也是因为这里没有女主人的缘故。

吕觅为萧若翎斟了一杯酒,“喝杯酒暖暖吧。”

若翎点头,兀自将酒喝下,真想一醉方休。她拿衣袖拭去嘴角的酒渍,将酒杯放在桌几上,“再给我倒一杯吧。”

吕觅早已看出来她满腹心事,也依言给她又斟满一杯。“究竟出了什么事?”

萧若翎仰头将酒喝下,唇角泛着一抹自嘲的笑,“或许是我太逞强,总是不愿意被人看见我脆弱的一面,让我再多喝几杯,喝醉了我或许才愿意说,来把酒壶给我。”

吕觅轻叹一声,有些难过,却将酒壶拽在手里不给她,“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喝多了伤身。”

“我没事,你给我吧。”她唇角泛着自嘲的笑,眼中浸满了泪光。

她好爱慕容玄,真的好爱,这个时候不禁又想起了兰芷和慕容玄的对话,又想起了在蓟城见到的那个女子——虞雨竹。

是自己太敏感还是太过于在乎慕容玄了?

“笃笃笃。”有人来敲门,“侯爷,府外有人求见。”

“是谁?”吕觅问。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是兵部尚书,宁大人。”

☆、老情人5

吕觅愣了一下,大半夜的宁澈怎么会来侯府,他站起身,“若翎,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嗯。”萧若翎也是惊异为何宁澈会深夜到访平远侯府,在她的记忆中宁澈与吕觅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

吕觅转身出门,却没有忘记将酒壶拿走。

侯府大门外,宁澈站在朱漆大门外的石狮子旁,一身月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毛坎肩,他似乎有些焦急。

“吱嘎——”门开了,吕觅匆匆走了出来。

“宁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这大冷的天怎么也不进去。”吕觅笑容可掬走了出来。

宁澈微微点头,“平远侯,宁某深夜造访多有打扰,因为事出有因又有些急所以也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长话短说。”

“有什么事,宁大人请讲。”吕觅认真地听着。

宁澈看了看四下,压低了声音,“平远侯今日是否见过萧若翎?”

吕觅其实已经对宁澈的来由猜到了七八分,这一听更是肯定不已,却佯装一副惊讶的样子,“萧若翎,她不是已经……”

宁澈一阵尴尬,“哦……宁某的话或许吓到平远侯了,既然侯爷没有见到她,那来日宁某再登门向侯爷说明来龙去脉,只是恳请侯爷要将宁某的话保密才是。”

宁澈说完,就急着要走,一脸着急。

“宁大人请留步。”吕觅却又叫住了她。

“侯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宁澈驻足回头,已准备上马。

吕觅淡淡一笑,也是压低了声音,唯恐四下会有偷听的人,“萧将军的鬼魂……我妹妹琏妃见过,我吕觅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我这府里,虽没有大人要找的鬼,也许有宁大人想见的人。”

宁澈的眼中满是惊喜,“平远侯说的可是真的?”

吕觅微微点头。

宁撤丢开缰绳就准备进府,“还请平远侯带路,让宁某见见……她。”

吕觅却抬手一挡,“宁大人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她也许需要静一静,宁大人这样闯进去只会扰了她,让她在侯府静一静吧,整个晋国也没有人敢擅自闯进这里,大人请放心。”

宁澈驻足门外,觉得吕觅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整个晋国最有权有势的就数平远侯了,就连司马珏也要给几分面子。

吕觅顿了顿,“宁大人,吕觅虽不知究竟是谁让她这么难过,只是吕觅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宁澈点了点头,“宁某会转告的。”

今夜慕容玄发疯似的来了尚书府找他,说是翎儿不见了,请他帮忙寻找。

他和慕容玄分头领兵翻遍了整个洛阳城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他满心害怕,生怕萧若翎会遇到司马珏的人,如果是这样他费尽心思将她带出皇宫也就白费了。

恍然间想起萧若翎在洛阳所熟识的人只有吕觅,于是就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来了侯府。

吕觅笑了笑,“既然人已经找到,宁大人就不必担心了,请回吧。”

“那就劳烦平远侯费心了。”宁澈谢了吕觅,翻身上马离开了。

他一路策马狂奔,刚才已有亲信来报,说慕容玄已是准备要去大闹皇宫向司马珏要人了,宁澈一路狂奔,希望能将慕容玄截下。

☆、深沉的爱恋1

凌晨的街道飘着雪,慕容玄策马向皇宫而去,焦急万分。

他身后跟了好几人,都是宁澈的亲信,他们策马追赶他,“王爷,你先别着急,或许萧小姐不在宫内,王爷这样恐怕会打草惊蛇。”

慕容玄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一心策马向前,“如果她没有被司马珏抓走,怎么会不见踪影!”

慕容玄一路策马狂奔,只想快点赶到皇宫,眼看转过前面的那条街就到宫门口了。

只见黑暗的街道中横穿出一匹马来,挡在了慕容玄的坐骑前面,两匹马儿都是一惊,嘶鸣着站起了前腿,慕容玄与来人都差一点摔下马去。

“大人。”尾随而来的侍卫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都纷纷行礼。

宁澈拉了缰绳稳住了马儿,微微点头,“你们都先下去忙吧。”

“是。”几个侍卫对视一眼,策马离开,空旷的街道就只剩慕容玄与宁澈二人。

慕容玄也扯了缰绳,稳住了马儿,“宁大人,本王要进宫去要人,请让开。”

宁澈挡在他前面,“桓王,宁某一直以为桓王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可是今天才发现桓王也很是冲动。”

慕容玄有些激动,“现在翎儿不见了,让我怎么冷静。”

他拉着缰绳,跃跃欲试。

宁澈轻叹着摇了摇头,“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你真要去大闹皇宫了,翎儿她根本不在宫里。”

“那她在哪儿?”慕容玄又惊又喜,“快告诉我!”

宁澈顿了顿,“你先答应我不要去打扰她。”

“不要去打扰她?我现在心急如焚,要马上去向她解释清楚,怎么能不去找她!宁大人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要骗我!”慕容玄满是急迫。

宁澈扯着缰绳,“我当然知道她在哪里,只是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请你让她先冷静一下,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希望她过得开心。”

“好,我答应你,不马上去找她,让她静一静,现在总可以让我知道她在哪里了吧?”慕容玄依旧急迫。

宁澈却是不紧不慢从马背上下来,走到了慕容玄的马前,毫无预兆地一把扯住慕容玄的腿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慕容玄毫无防备,幸而反应极快拉住了缰绳,翻身跳下来马来稳稳站住,“宁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说完,宁澈一记右勾拳就狠狠砸在了慕容玄的脸上。慕容玄似乎是故意没有躲闪,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宁澈这一拳实在太狠,慕容玄的唇角也溢出血来。

慕容玄擦了擦唇角的血渍,“这一拳是为翎儿打的吗?我慕容玄受得起!”

宁澈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宠她爱护她,可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你就让她如此伤心,幸好她现在很安全,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容玄眉头皱起,一双碧眼中也满是自责,“今天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会请求她的原谅。”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似乎已经肿了起来,三两步翻身上马,“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她在哪儿的话,我会亲自去找。”

慕容玄说完,调转马头就策马离去,傲气凌然。

宁澈胸口剧烈起伏,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她在平远侯府——”

☆、深沉的爱恋2

平远侯府。

吕觅别过了宁澈进了府中,一推开房门便闻到一阵浓重的酒味。

萧若翎趴在桌几上,身边是好些空了的酒壶,她的手里还握着酒杯,已是醉了。

吕觅惊讶不已,他离开这房中也不过两刻钟,她怎么就已经喝醉了,而且自己出去的时候明明将酒壶拿走了的。

“若翎?若翎?”他三步两步走到她跟前,拍她的肩膀,而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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