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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什么?萧若翎登时火起又心中一阵委屈,自己肯亲自上门来道歉他却摆起了架子。

萧若翎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宁澈在她未到之前就吩咐好管家下逐客令,岂止是不给她面子,简直就是故意要羞辱她。宁澈,你还是原本那个宁澈。

冷笑一声,压下心中怒气,“宁将军定是需要休息,请将这些补品转交。”萧若翎向身后的家奴示意。

“萧将军,我家将军吩咐过,萧将军带来的礼品概不接受。”管家仍旧恭敬,“萧将军请回,恕不远送了。”语罢,砰地一声径直关上了大门。

“唉!”不等萧若翎再说什么,大门已经关闭。

“小姐,这宁将军太过分了!”身后的家奴也是一肚子火,这不摆明了宁澈要让萧若翎吃闭门羹。

萧若翎咬了咬嘴唇,深叹一口气,自嘲一笑。与宁澈相处的这些日子早已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今日前来简直就是自寻烦恼。转身离去,“把这些东西,扔了!”

☆、秘会未婚夫

萧若翎腿上的伤口还有些疼,却是疾步离去。

“萧将军,请留步。”闻有人唤她,回过头去,却是一书童模样的男子。

“你是?”萧若翎觉得此人甚是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萧小姐。”来人行了一礼,“我家公子邀小姐一叙。”

“你家公子是谁?”萧若翎着实想不起来自己与哪一家的公子有交情,不禁诧异,难道是宁澈改变了主意。

书童一时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双颊绯红,“我家公子乃平远侯的长子——吕觅。”

吕觅?萧若翎不觉心中一惊,难怪觉得这个书童甚是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一日在树林中与吕觅行着苟且之事的书童,想到这些萧若翎不禁有些脸红,却又诧异为何吕觅会派人来请她过去,究竟有什么事要谈。

……

金焰楼,洛阳最大的戏院,今日似乎有什么名角要来,生意甚是火爆。

小书童领了萧若翎进去,恭敬地引她往二楼的贵宾阁而去,忽的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兰芷姑娘?”一男子甚是惊讶,拉住萧若翎的手不放开。

萧若翎一怔,猛地往回缩手,“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兰芷小姐你卸了戏妆我依旧认得你。”那男人不依不饶,一脸肯定。

书童连忙相劝,却见一俊朗男子从厢房中出来,一身玄色衣袍,颇有些偏偏风度,此人正是吕觅无疑,他连忙挡开男子拉住萧若翎臂膀的手,“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这位是萧将军,并非你所说之人,请放开。”

男子看了一眼吕觅又看一眼萧若翎,做了个揖,“不知是吕公子的朋友,失礼了。”于是尴尬一笑离去。

萧若翎一头雾水,那个兰芷到底是谁,曾也听慕容玄提起过,眉头一皱。

“萧小姐,里面请。”吕觅颇有大家之风,彬彬有礼,可在萧若翎看来,依旧觉得别扭,大抵还是因为曾在林中看到的事。

萧若翎微微点头一笑,步入厢房之中。厢房内香烟缭绕,红木雕花木栏之外是一汪荷花池,与厢房一池之隔的便是金焰楼的戏台,戏台气势宏伟,台上正唱的是苏三起解。

萧若翎也并不客气,整理了衣裙坐下,此厢房正对戏台,实乃此处上乘之位。

吕觅也坐下,为萧若翎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手边,萧若翎虽是有些渴了,却并没有接,心中对此人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书童依言退下,厢房之中便只剩下了吕觅与萧若翎二人。

“萧小姐的腿伤可好些了?”吕觅今日请萧若翎来此定不会只是问她的伤势,也许一时还找不到该怎样切入正题。

萧若翎淡然一笑,“腿伤已经好多了,多谢吕公子挂怀。”今日第一次与吕觅对话,其实发现这个人也并非庸人,只是他喜好男风的嗜好,让她浑身有些不舒服。

“没事就好。”吕觅拿起茶盏,轻抿一口,欲言又止。

“吕公子今日找我来有何事,请直说吧。”萧若翎不爱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

“萧小姐果然是豪爽之人,那吕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吕觅放下手中茶盏,“萧小姐与吕某的婚期原本是本月初八,现在婚期已过,萧小姐看……你我二人再将婚期另定在何日?”

☆、未婚夫解婚约

萧若翎原本看向戏台的视线骤然收回,难道真的还是要和吕觅成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吕觅见了萧若翎煞白的脸,却是会心一笑,“吕某不过是试探下萧小姐的心思罢了,吕某若是没猜错,萧小姐定不愿与吕某成亲。”

被吕觅猜中了心思,萧若翎回头看他,“何以见得。”

吕觅哈哈一笑,一抖手将手中折扇展开了来,在胸前微微扇动,“萧小姐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吕某你的心思。”

萧若翎摸不清吕觅此次找她前来的目的,若有所思看向他。“吕公子此次究竟有何事,不妨直说。”

吕觅扇了扇手中折扇,一脸正色,“那日在猎场林中吕某被萧小姐撞见,实在脸红。萧小姐已经知道吕某之隐私,却又并未告知他人,吕某实在感谢。”

“还请吕公子切入主题。”萧若翎淡然一笑,单单为这事请她前来,未免太隆重了。

吕觅自知骗不过萧若翎,收起折扇一手撑在桌几上,“萧小姐,既然你已知道吕某并非喜欢女人,且吕某也知你亦是不愿嫁予吕某,所以吕某想……不如你我二人取消婚约,也不耽误了小姐之终生大事。”

终于说出此次邀她前来的缘由,萧若翎似乎也猜到了一些,“吕公子所言不假,若翎的确也不想与公子做夫妻,只是这婚姻大事并非你我二人说了算,只是父母之命……”她着实不愿嫁给吕觅,嫁给谁都行,就是不要嫁给吕觅,但是祖父那边还有正逐步走向衰败的萧家该如何面对,吕家的势力兴许还可以帮萧家一把。却又愁眉,此次她战败归来,她与萧老将军皆被降了官阶,皇上大有打压之意,若是以前她与祖父前线归来必定来探望的人几近将门槛踏破,却是这一次,门可罗雀的凄凉让她感慨不已。

“萧小姐所言极是,婚嫁本是父母之命,可吕某打心底不愿娶女人,今日知晓小姐也不愿嫁予吕某,安心不少。吕某也知道取消婚约会对小姐造成些许影响,如果小姐不介意也愿意与吕觅取消婚约,家父家母那边吕某自有办法,至于萧老将军那边,吕某也有办法,只是等小姐意见。”吕某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娶女人。

吕觅说出这一袭话,萧若翎感到许久以来难得的一丝轻松,就仿似溺在水中得到了一丝喘息,萧若翎并不推辞,本就不愿嫁他,只是祖父那边该怎样交代,她的婚姻不只是她自己的大事,也关系萧家的兴衰。

吕觅想必也是猜到了萧若翎心中顾虑,“其实萧小姐也不必太担心老将军会生气,不能与我吕家结好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萧小姐若嫁到皇室为媳,堪比我吕家千万倍。”

“吕公子,你可以喜欢女人,但话可不能乱说。”萧若翎正色,牵扯皇室的话,岂是随口之辞。

吕觅一笑,“萧小姐莫要太严肃,小姐与四皇子司马珏甚是相配,众所周知。”

☆、俏花旦兰芷

萧若翎微微一怔,原来司马珏与她之间并不是秘密,“吕公子若再是要乱说,若翎可就告辞了!”霍地站起身来。

此时,全场雷鸣般掌声响起,一妙龄女子步上荷花池对面的戏台,一身五彩戏服,飘带拖地,身姿婀娜,朱唇轻点面若含春。萧若翎与吕觅二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所吸引,难道这就是今日金焰楼的重头戏,花万金请来的神秘花旦。

二人皆好奇看向戏台上的女子,却又在看清此戏子面容之后,二人似触电般猛地回头吃惊相对一望,萧若翎已经怔住,而吕觅已是惊得合不拢嘴,“这戏台上的女子,为何……与你长得并无二致!”

萧若翎已是说不出话来,满场雷鸣般的欢呼,喊的那个名字——兰芷。难道这就是慕容玄口中的兰芷?竟与自己长得这般想象,连她自己都险些分辨不出来。

……

回到将军府,已近黄昏,老将军备好了晚膳,等若翎回家。

“祖父。”若翎跨进房门,心事重重。

萧老将军邀了若翎落座,二人一同用膳。萧若翎埋头用膳,心头掠过许多事情,却还是老将军开了口。

“今日去过宁将军府上了?”萧老将军手中还拿着筷子,问。

“是,去过了,但是宁将军未见翎儿,大概需要休息吧。”萧若翎如实回答,她当然知道祖父定已知晓此事,不必隐瞒。

老将军淡然一笑,继续吃饭,“你与宁将军有些过节,他日定要寻机会化干戈为玉帛才是。”

“翎儿知道了。”萧若翎埋头吃菜,不知为何祖父今日会说这些。

“翎儿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祖父已经老了,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将来的事还要靠你自己来掌握。”老将军放下手中碗筷,“翎儿,宁澈此人虽是忠厚,可他确是皇上特意安插用来牵制我萧氏的棋子,你可看出来了?”

萧若翎也放下筷子,“祖父,这些事翎儿不敢妄自菲薄。”

萧老将军慈爱一笑,“我们萧家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独掌兵权,为何皇上会在此时将宁澈调回洛阳且赋予重权,这不难揣测。此次你与宁澈一同出战又兵败而回,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却为何唯独此次皇上却严惩,还不是想要打击我萧氏在朝中的权利。”

萧若翎深知伴君如伴虎,却没料想到祖父身为开国元勋,却也最终遭受如此境遇,想起她已私下答应吕觅解除婚约的事,就自觉愧疚。不知等待萧氏的,将是何等的命运。

萧老将军轻叹一声,继续用膳不再言语,萧若翎见祖父大病初愈又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心中难受,原本打算给祖父说自己与吕觅取消婚约的事也就索性搁下,估摸着过两日再与祖父说。还有关于那个兰芷的事,自然也就一并放下,等过几日祖父身体再好些了,她再探探当年爹是否还有子女。

今日的饭菜其实很可口,全是若翎喜欢的菜式,却不知为何,如同嚼蜡般,她并不曾吃出什么滋味来。

☆、老将军怒抽孙女

月夕节将至,若翎吩咐下人准备了好些秋冬的衣物,准备过两日去寺中看望母亲,为何回来已有些时日却迟迟未前去,也是害怕母亲看见自己的腿伤会担心,这几日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走起路来也与平时并无二致,只是腿上那道疤,甚是难看。

原本坐在房中看书,却听闻管家急匆匆前来敲门。

“何事?”放下书卷,将房门打开。

“小姐,老爷叫你到书房去。”

……

书房中,萧老将军刚从朝上回来,大病初愈之后,今日是他头一天上朝。萧若翎跨进书房大门就见老将军一脸肃穆坐在椅上,铁青的一张脸,让萧若翎忽觉心虚。

“你来了?”老将军微微抬头,瞄了若翎一眼。凌厉的眼神,让萧若翎只觉背脊一阵寒意上窜。

“祖父,您找我有事?”萧若翎小心翼翼步到书房中央,长这么大,从来未曾见过祖父这般的眼神,就连上阵杀敌的时候,也没有。若翎有些畏惧,却又似乎猜到了几分。

萧老将军沉默少顷,“跪下!”

若翎一怔,这是一向慈爱的祖父在对自己说话吗,不觉愣住。

“我叫你跪下!你听见了没有!咳咳……”萧老将军猛然间暴喝一声,继而猛烈咳嗽起来。

“祖父。”若翎一脸担忧,快步过去帮老将军拍打后背,却被老将军一手甩开。

“我说——叫你跪下!”老将军憋红了脸,继而又一字一句地说。

管家连忙相劝,却被老将军斥责,萧若翎猜出了祖父生气的缘由,不再多言,直直跪了下去。

萧老将军又是一阵咳嗽,大气直喘,“若翎,平远侯吕定取消你与吕觅的婚约,你可知道?”

“若翎知道。”萧若翎把头埋得很低,祖父定是已经知道她早就知情此事,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她又怎敢撒谎。

“为何不告诉我!你还将我这个祖父放在眼里没有!”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几,砰的一声吓了若翎一跳。

“祖父,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你老人家为此事烦心。”若翎的声音好小,从小打到何曾见过祖父这般严厉的模样,就是曾经祖父教她骑马射箭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可是她却又无法向祖父坦白,吕觅喜好男风的事,她又不知如何启齿。

“不想让我烦心?你这是巴不得气死我!咳咳……”老将军又是一阵猛咳,差点缓不上气来。

“小姐,快给老爷道歉。”管家连忙打圆场,又端茶给老将军。

“祖父,对不起,你快消消气,身体要紧。”若翎埋头道歉,却深知如此根本没有办法消除老将军心中的愤怒。

老将军气得直拍胸口,“身体要紧?你真是气煞我也,今日退朝时平远侯与我说起此事,我才知道这是你和吕觅私下的决定,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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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祝寿

“祖父,若翎不是这个意思,祖父对不起。”若翎跪在地上,早知会让祖父气成这样,说什么她也不会取消婚约,只是后悔已晚。

“刘管家,给我拿笤帚来!”萧老将军一声呵斥,吩咐道。

管家一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若翎,哪里忍心让老将军打她,“老爷,小姐已经知错,你就手下留情吧,小姐的伤才刚好……”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赶紧给我拿笤帚来!”老将军粗气直喘。

“这……”刘管家自知老将军是真的怒了,只得照做。

老将军一把夺过管家手中递过来的笤帚,一咬牙抽在若翎身上。

萧若翎跪在地上,一阵疼痛几欲跌倒,咬牙护住双臂,臂膀上骤然肿了起来。她眸中泪花闪动,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祖父动怒伤身而自责。

萧老将军握着手中的笤帚,心头又哪里不心疼。原本自己的独子去世得早,只剩下若翎这一个血脉,若翎虽是女儿身,却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若翎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责罚她,心中甚是难受。

正在此时,闻得家奴来报,四皇子已进了将军府,还未等老将军放下笤帚,司马珏已至书房门外。

司马珏见此情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护住若翎,“老将军,快住手!”

萧老将军原本因为心疼若翎,本想放下笤帚就此罢了,却见到司马珏之后更是火冒三丈。老将军气得颤抖的手指向司马珏,问萧若翎,“此事……是否为你二人合谋?”双目如炬。

“祖父,不关司马珏的事。”若翎摇头,又推开司马珏,“四皇子,你请回吧,这是我们将军府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萧老将军深叹一声,将手中笤帚掷出好远,疾步离去。若翎依旧跪在地上,心头刀绞一般。

“若翎,快些起来,你的腿伤刚好。”司马珏见萧若翎满眼泪光的样子,甚是心疼,一向坚强的她,何时露出过这样的眼神,让他心疼不已。

“我没事,祖父正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若翎说,不自觉揉了揉自己刚伤愈的腿。自然这一切都未逃过司马珏的眼睛,他搀了她的手扶她坐下,又蹲下身子去查看她的腿有没有再受伤。

“我真的没事。”若翎缩回腿,似乎刻意躲避,“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马珏感觉到了她的拒绝,悻悻站起身来,“那好吧,我回宫去了,你好生休息。”司马珏顿了顿,“今夜父皇在宫中设宴为太子庆祝生辰,我是奉父皇之命来邀请你和萧老将军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告知祖父的。”若翎并不抬头,却是看着司马珏的袍角,那衣袍上的四爪龙纹图蜿蜒欲飞。

“那……我先走了,晚宴前……我来接你……”司马珏怔怔看着她睫毛上还凝滞的点滴泪水,晶莹若水晶。真的好想捧起她的脸,将那泪珠吻去。

“嗯,好……”若翎依旧没有抬头,不是不愿,却是不敢直视他炽热的眼眸。

☆、宁澈带伤赴宴见佳人

宁府。

管家送走又一批来看望宁澈的客人,回到宁澈房间,此时的宁澈趴在床榻上,手中摩挲着什么,怔怔发呆。

“将军,客人送走了。”管家如是禀报,好奇看向他手中的什物,似是一条编制的手链,看起来普通无奇。

“嗯。”宁澈淡淡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手中把玩着那似手链般的东西。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府中休养,受了杖责之后,一直都趴在□□。

管家却并未离去,“将军,方才宫中来人,说是今日皇上要在宫中设宴,为太子祝寿,邀您前去。”

“嗯。”宁澈依旧只是淡淡地应了,没有任何反应。

管家也不知宁澈这声回答究竟是去还是不去,眉头微皱又不好再问,自打宁澈回到洛阳就变得有些奇怪,可究竟奇怪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上来,只是发觉宁澈话语少了,变得喜欢发呆。管家退下,准备离去。

“对了,皇上邀萧家小姐了吗?”宁澈口中突然迸出一句,收起手中的手链,侧了身子问,似乎有些急迫。

“听说邀了。”管家点头,不明白宁澈为何会突然问起萧若翎,前些日子还把这位女将军据在门外,为何今日突然问起。

宁澈嘴角一抹浅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彩,又转瞬即逝,“给我准备软轿,今日不骑马。”语罢已翻身下床来,似乎神采奕奕。

管家一愣,宁澈先前的态度不温不火,原本以为他会以为伤愈而推辞进宫,怎的这一听说萧小姐会去,竟一下子换了一副模样,真是不解。

“将军,你最近有些奇怪。”管家原本就与宁澈交好,有话向来直说。

“哦?我怎样奇怪了?”宁澈在□□趴了好些时日了,一下床来便伸展自己的胳膊腿儿,跟没事儿人一样。

“将军,您究竟是乐意见这个萧家小姐还是不愿?为何这前来探望的人您全都肯见,就是不见萧小姐,可是皇上设宴你又似乎是冲着为了见她而去,我……有些不明白。”管家打量宁澈神采奕奕的脸,兴许也猜到了什么。

“本将军说了想见她吗?你何时变得这样多事!”也许是被猜中了心事,宁澈故意阴沉起脸来,却丝毫掩饰不住心中的丝丝窃喜,为何。

管家原本就甚是了解宁澈,不禁暗自一笑,“是是是,我多事了,这就去给你准备软轿去,再吩咐下人把坐垫铺厚一点儿,省得把你颠得呲牙咧嘴。”管家暗笑,不等宁澈笑骂便小跑出了宁澈的房间。

“你……”宁澈指了指管家离去的方向,笑着摇头,不自觉摩挲着手中的手链。他手中的,并非什么名贵物品,几颗月色珍珠镶嵌的手链罢了,只是那将珍珠编制在一起的,却是一撮马鬃,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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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精完本作品::一场穿越千年的前世未尽之缘,一场心酸四角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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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礼物

……

萧老将军大发雷霆,整个将军府也被一股凝重的气氛所笼罩。下人来传话给萧若翎,老将军今日不去宫中赴宴了,让她自己去。

萧若翎知道祖父此时还在气头上,可这晚宴不去又不行,只得稍作收拾,准备进宫。却在此时下人来报有人求见,屋外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走来。

“你是?”萧若翎虽不知这宫女为何到此,却是能从她身上的衣着看出,她是宫中级别较高的宫女。

“萧小姐,奴婢是丽贵妃的贴身宫女思彩,四皇子吩咐奴婢来为小姐梳妆的。”这叫思彩的宫女,原来是司马珏母妃身边的人。

“梳妆?让思彩姑娘费心了,若翎已经穿戴好了,不必麻烦了。”若翎抬了抬双手。

思彩却是掩嘴而笑,“萧小姐莫非要穿着这身衣裳去赴宴?”

“有何不妥?”萧若翎低头看了自己的衣裙,窄袖短衫席地长裙,虽是素色却也大方。

思彩正色道,“萧小姐此身打扮确实没有不妥,只是今日的晚宴齐聚后宫佳丽与众臣名媛,萧小姐这身装束只怕是素雅了些,与将军府的尊贵有些不相称。”思彩说得隐晦,只是若翎倘若真的穿这样的衣裳前去赴宴,只怕会被后宫嫔妃笑话。

“这……”萧若翎虽并不愿与别人争奇斗艳,却也觉得理应穿戴得正式一些,“可是我常年跟随祖父在军营中,并没有好看的衣裳,只怕……”

思彩抿嘴一笑,“这就是四皇子吩咐我来的原因。”

萧若翎一头雾水,却见思彩进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铜镜前,“萧小姐出征前四皇子送来的那些礼物,想必萧小姐并未看上一眼吧。”

“思彩姐姐怎么知道?”若翎有些脸红,被思彩知道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思彩轻笑,“那些礼物萧小姐应该没扔吧?”

“没有,全都在屏风后面。”若翎指了指。

“甚好!”思彩点点头,转到了屏风后一一捧出司马珏早前送来的礼物,再悉数打开,萧若翎不禁吃惊不小。

残阳夕照,夜幕就要降临,此时的宫中灯笼高挂,好一派热闹非凡之像。今日虽是太子的生辰,可明眼人都知道,近来皇上病情加重,今日盛大的晚宴也是想为他冲冲喜气罢了。

通往大殿的路上,到场的大臣三两一堆交谈甚欢,同行的家眷亦是盛装出席,或花枝招展或妖娆妩媚,一派争奇斗艳之相。

萧若翎独自一人走在赴宴的宾客中,时而与熟识之人点头微笑,却未曾有人上前与她寒暄攀谈,她自嘲一笑,不得不感叹这朝廷的现实,人情的冷漠。萧家这一战大败被皇上降了官阶,又与吕家解除了婚约,在这些人看来萧家早已没有了价值。若翎摇头轻叹,真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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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精百万点击率完本作品:

☆、惊艳的女人

萧若翎独自一人走在赴宴的宾客中,时而与熟识之人点头微笑,却未曾有人上前与她寒暄攀谈,她自嘲一笑,不得不感叹这朝廷的现实,人情的冷漠。萧家这一战大败被皇上降了官阶,又与吕家解除了婚约,在这些人看来萧家早已没有了价值。若翎摇头轻叹,真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今日的她一袭粉金广袖长裙,淡雅的珍珠点缀其上,腰系同色牡丹暗纹飘带,拖曳身后,外罩一件金线雕花的鹅黄纱衣,若仙女下凡翩翩起舞,朦胧飘渺。一头乌发被梳做百灵髻,绝美的发饰点缀其上,发中金钗熠熠生辉,头上黄金步摇随步子来回摇曳,一对琉璃耳坠更是锦上添花,这些个饰品实乃精工佳品,件件都价值不菲。而她原本就美丽的面容,朱唇轻点柳眉弯弯,略施粉黛之后堪比倾国倾城之貌。一路上别人吃惊的目光纷纷投来,或惊艳或艳羡或嫉妒。

今日的她着实惊艳,就连她也在思彩为自己梳妆好之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着实一惊,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美丽,而让她更吃惊的是,司马珏早前送来的那一堆礼物,当中除了她喜欢的兵书之外,从做工精致的首饰到各式美艳的衣裙,琳琅满目。难道司马珏早就料到今日的晚宴?而他还特意派了他母妃身边灵巧的思彩前来为她梳妆,真是窝心。若翎走在去大殿的路上,虽没有人前来寒暄,却也一路备受瞩目。

就在此时,宁澈也是准时到达,从软轿上下来,他随手抖了抖身上衣衫,今日的他一袭月色窄袖长袍,袍子以湖蓝丝线镶边,腰坠玉佩,玉冠束发,一身武官的装束却又不失儒雅之色,浑身透着一股飒爽之风。身上被杖责的伤虽还有些疼,却依旧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英气逼人。步下轿子来,并未与同僚打招呼,却是只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今日最耀眼夺目的她。霎时心中一股热流淌遍全身每一个细胞。今日的她,为何竟这般美丽,美得让他挪不开眼去。一抹欣喜的微笑浮上嘴角,不由得加紧步子,快步追了上去。

“若翎,你今天真的好迷人,我差点……没认出来!”却是司马珏不知从何处而来,已身至萧若翎身后,一双星眸看着若翎,视线胶着。

宁澈一怔,脚步顿住,丝毫没有料想到司马珏会早他一步,只得远远看着这二人,心中一股难言的感受,或酸或涩。

萧若翎听闻司马珏的声音,赶忙回头,恬静的笑容浮现脸庞。“我也差点认不出我自己了。”若翎不禁掩嘴笑起来,透着羞涩与喜悦。大抵只要是女人都会愿意变得美丽,哪管她是征战沙场抑或是养在深闺。

司马珏见若翎穿着他亲自为她挑选的衣裳与首饰,又见她展露笑颜,顿觉心中畅快,自是喜不自胜。而数尺之外的宁澈却被她对着司马珏的这恬静一笑刺痛,扎进心头。

☆、傍上皇室为妃

宁澈踟蹰少顷,挪回步子,自嘲地冷笑两声,绕开二人往大殿而去。若翎无意间瞥见宁澈的背影,微微一怔。

……

席间,自然是歌舞升平丝竹声声,觥筹交错之间也自是少不了暗潮汹涌。

今日虽是太子司马瑾的寿辰,可皇上的气色看起来甚为不妙,众嫔妃虽亦是争奇斗艳,可光鲜之下无不在为自己打着算盘,要说泰然自若的,也就只有太子的母亲甄皇后了,若是皇上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就不过是从皇后升级为皇太后罢了。司马珏的母妃丽贵妃虽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却也难掩心中烦愁。

嫔妃尚且如此,那么众臣更是对太子谄媚之极,送给太子司马瑾的寿礼可谓绞尽脑汁,各式奇珍异宝比比皆是,真是乱花迷眼。

皇上看起来气色不好,时不时咳嗽几声,偶尔瞥向他自己下手的一个空位,似乎还在等什么人。这时诸皇子与大臣皆已落座,而能坐在此座的人,定是及其重要之人,究竟是谁。

司马珏邀了若翎与自己同坐,似乎对当下局势就要面临的变数丝毫不在意,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缠着若翎说话,甚是开心。

只是若翎却并不开心。司马珏邀她同坐,一些好事之人早已议论开来。说是她因为战败被吕家退了婚约,萧家大厦将倾,她这就想傍上四皇子,还想做皇家媳妇。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语,多少被她捕捉住。

宁澈的座椅铺了软垫,数日过去一旦坐下还是有些疼,他微微一咧嘴,视线抬起却与对面的萧若翎撞个正着。视线回转,不再看她,她与司马珏同桌而坐,司马珏虽还未封王纳妃,她坐的却也是他王妃的位置,心头却有一股莫名不悦。虽是听说她与吕觅已取消婚约,难道她真的为了家族利益,想要攀附上皇子?

宁澈不屑一笑,是自己看走了眼,还是她的确太现实!

若翎与宁澈相对而坐,也有些尴尬,原本看他伤还有些疼的样子觉得内疚,可想到他毫不留情面将自己拒之门外,心头又厌恶。

“我送你那些兵书你可看了?”司马珏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若翎面前的青花器碟子中。

“哦,还没有看。”若翎收回思绪,怎么好意思说其实那堆礼物她从来就没打开过,“不是说是些小玩意儿吗,怎么……什么都有?”

司马珏扑哧一笑,他当然知道若翎没有打开过那些东西,“的确是些小玩意儿罢了,这两年你不在洛阳,每每母妃要定制些首饰和衣裳的时候我也会吩咐给你也捎带做上几样,只要你喜欢就好。你和萧老将军常年在军中,想必也没有时间置办这些。”

若翎有些感动,却语塞。司马珏的良苦用心她何其不明白,只是……

“谢谢……”她低头。

正当有些尴尬之时,宫人来报,“燕国桓王到——”

就连燕国的桓王也来为太子祝寿?若翎抬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着一袭玄色衣袍款款步进大殿中来,该男子一头褐发玉冠束起一丝不苟,那一双碧色的眼眸却似寒潭之水清澈见底,若夜中的繁星又似灼眼的明珠,男子步进大殿之中,步步生辉,一身俊朗之气浑然天成。

“慕容玄?”萧若翎惊呆了,怎么会是他?而与她相对而坐的宁澈亦是在看见慕容玄之后惊诧不已,原来这个慕容玄竟是大名鼎鼎的燕国的桓王,难道他就是皇上在等的人。

司马珏摩挲着手中的琉璃酒樽,半眯起眼打量这走进大殿中的慕容公子,唇角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捉摸不透。

☆、燕国桓王原来是他

就连燕国的桓王也来为太子祝寿?若翎抬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着一袭玄色衣袍款款步进大殿中来,该男子一头褐发玉冠束起一丝不苟,那一双碧色的眼眸却似寒潭之水清澈见底,若夜中的繁星又似灼眼的明珠,男子步进大殿之中,步步生辉,一身俊朗之气浑然天成。

“慕容玄?”萧若翎惊呆了,怎么会是他?而与她相对而坐的宁澈亦是在看见慕容玄之后惊诧不已,原来这个慕容玄竟是大名鼎鼎的燕国的桓王,难道他就是皇上在等的人。

司马珏摩挲着手中的琉璃酒樽,半眯起眼打量这走进大殿中的慕容公子,唇角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捉摸不透。

慕容玄大大方方步进大殿中央,双手抱拳向皇上微微行一礼,气度不凡,“晋帝安好!

宁澈细细打量慕容玄,这个传奇般的桓王竟然就是当日助自己于危难的慕容公子,实在震惊,却也忽的明白为什么慕容玄可以轻易赠自己那么多的马匹和粮草,试问寻常百姓岂能轻易做到。

对于燕国的桓王,宁澈也是听说过不少,他于危难之中孤身率兵从外戚手中夺回大权挽救燕国大厦将倾,却放弃皇位禅让于自己年幼的皇弟,自己则隐居山林。原本宁澈以为这个传奇的桓王是个老者,不想竟是这翩翩模样,真是吃惊不少。

皇帝司马迟见慕容玄到来,病态的脸上亦是露出笑颜,“桓王前来,可喜可贺,今日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方休!”晋帝对于慕容玄甚为客气,慕容玄虽并非燕国皇帝也不干预燕国朝政,可他在燕国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心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燕国虽对外宣称十年之内不会征战也不会帮助任何一国,可司马迟很清楚燕国若是休养生息十年之后将是一头睡醒的雄狮,不可小觑,晋能否与燕交好,关键就要看慕容玄了。况且,慕容玄常年隐居深山,这要见他一面也并非易事。

慕容玄并不拘束,在上座坐下,一双碧眼若夜中宝石。他举起琉璃酒樽与皇帝互敬一杯,仰头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慕容玄连连称赞,放下酒樽,瞥见依旧一脸诧异的萧若翎。她今日美丽的样子让他惊艳不已,微微点头对她一笑,而她身旁那一束凌厉中透着寒意的目光似利剑一般投向自己,司马珏正意味深长看着他自己,嘴角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慕容玄与司马珏对视一眼,二人眸中看不出任何情愫,却又似乎闪过些什么。

酒过三旬,皇帝也甚是高兴多喝了几杯,面颊上泛起红晕,“今日是太子的寿辰,同时朕也要在此宣布一件事,咳咳……”

众人皆放下酒樽,不知皇帝要宣布什么事情,却见皇上的贴身宫人奉了明黄的锦帛,展开卷轴高声念了起来。

“……封——二皇子司马瑞为惠王,三皇子司马琛为慕王,四皇子为卫王,……钦此”

“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位皇子连忙跪在大殿之中磕头谢恩,封王之事来得太突然,几人着实惊讶。

……

☆、我想高攀你

月色倾洒湖面,荡漾起层层银花,偶尔闻得几声夜虫浅唱,更显夜中寂静。假山背后的大殿中依旧丝竹声声,众宾客觥筹交错酒兴正浓。萧若翎站在夜色之中面对微波粼粼的湖面,月光洒在她身上,恍若夜色中静逸的仙子,清逸美丽。

“若翎,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司马珏不知何时已至她身后,抑或一直都跟着她。

“你怎么也出来了?”若翎转身,迎上的是司马珏炽热的眼眸,灼热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司马珏兴许是因为今日封王,多喝了几杯,面颊上泛着红晕。

“在殿里待着无非就是被人奉承再奉承别人,还不如在此享受这夜色。”也不知司马珏究竟是何心情,其他几位封王的皇子巴不得在此时察言观色拉拢自己的势力,而司马珏却似乎毫不在意,莫非他是真的对权利兴趣索然?

“出来呼吸些新鲜空气也好,免得……坏了自己心情。”若翎淡淡地说。

司马珏看着她,月色下更是迷人,她微皱的眉宇只见透露出的淡淡忧伤,他能够理解她在战败回朝之后又与吕家解除婚约,面对外界的风言风语需要多大的勇气。对着她怜惜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巧的点心盒来,“刚才看你没吃什么东西,一定饿坏了吧?”将食盒递到她面前,打开盖子来,一阵清香在空气中萦绕开来。

“马蹄糕?”若翎欣然一笑,也着实饿了,兀自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两腮撑得鼓鼓的。

司马珏看她吃得开心的模样,宠溺地笑着,伸手为她抹去嘴角的糕屑,指腹轻触她的面颊,若凝脂般。“若翎,别去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司马珏眉头微皱,看进她的眼中,“随那些多事之人说去便是,你萧若翎是什么人我心里最清楚。战败并不是你的过失,你与吕觅解除婚约也并非与你战败有关,他们谬说你想攀龙附凤,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不是你萧若翎想高攀,而是我……我司马珏……想高攀你……”

若翎一怔,手中拿的点心盒颤了一下。这,算是在告白吗?

“若翎……”司马珏靠拢两步,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俯首与她的视线平行,“若翎,如今你与吕觅已解除了婚约,我也封了王,这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爷在眷顾我,我去向你祖父提亲,将你嫁给我,好不好?”

若翎虽明了司马珏的心意,却依旧被惊得不轻。嫁给司马珏,做他的王妃?或许祖父会答应,毕竟司马珏已进爵为王,可是自己内心真的愿意嫁给他吗?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对于司马珏,除了朋友的友谊之情与儿时的懵懂之外,再别无其他。

“我……”若翎想到了拒绝,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若翎,我知道这有些突然,不过我会给你时间准备的。”司马珏不给若翎回答的机会,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

☆、心上人是兄弟的女儿

月色下,司马珏将萧若翎紧紧抱住,满脸洋溢的是幸福。隔湖而建的御书房中却有一双凌厉的眼眸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虽听不见说了些什么,但空气中的微妙气氛,却是能够真切体会。

御书房中并未掌灯,漆黑中那双眼眸的主人,不觉捏紧了拳头,面容却是故作轻蔑,手腕上一根白色马鬃编就的手链。

“宁澈,在看什么?”房中不知何时又走进来一人,玄色龙袍,上绣五爪金龙。

“皇上万岁万万岁!”宁澈骤然收回视线跪地行礼。御书房中原本就没有掌灯,月色的清辉从窗上投进屋内,更给这一次秘密的会见添加了一份神秘色彩。

皇帝司马迟随手一拂,让宁澈平身,这才在龙塌上坐下,不禁又咳嗽了两声,一张脸没什么神采,面若灰土,看来病的不轻。

“皇上请保重龙体。”宁澈站起身来,近来听闻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今日又突然将众皇子一一封王,看来定是担忧自己会有不测,将皇子一一封王,以绝后患。

“朕无妨。”司马迟随意靠在椅背上,“倒是你的伤如何了?”

宁澈背窗而立,月色透进屋内,只能看清他漆黑的轮廓,“臣不过是被杖责,那点小伤无妨的。”

“呵呵。”司马迟笑了几声,淡然的笑听不出情绪,反倒觉得让人有些害怕,漆黑的屋内只有些许月光透进,只看得清他半张脸,冰冷的月色下更显冷峻。“此一役你虽也有错,但让你们溃败如此惨烈的终究是因为萧若翎的擅自出营,这些朕都知道。”

空气中一丝凝滞,宁澈微微一惊,并不接话却在思量司马迟接下来会说什么。

“咳咳……”司马迟又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你将责任全部揽下,你可知——这是欺君!”猛地一拍龙塌的扶手,“啪——”,气氛突变得凝重。

“皇上,臣不敢。”宁澈不慌不忙跪下,双眉紧皱似在思量什么,却是恭敬十分。

“朕尚且不治罪于你,可是你不要忘了朕将你从边关召回来予以的重任是什么!”司马迟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充斥着威严。“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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