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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4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臣,自然记得,不会忘记。”宁澈微微抬头凝视司马迟在漆黑中只能看清的那半张脸,有些怅然。

“如此甚好。”司马迟摸了摸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宁澈站起来,轻叹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皇上,萧氏原本就开始没落,因为这一役战败更是偃旗息鼓,你真的还要……”

“嗯。”司马迟闭眼养神,拇指轻柔太阳穴。三朝□□又怎样,与高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又怎样,功高盖主的结果都是一样。不管与吕家是否解除婚约,这萧吕两家都不要想强强联手。

“可是……”宁澈忽然有些激动,“萧老将军已是年迈,尚且不论,但是若翎……她可是子楚的女儿啊!况且现在她与吕家也已解除了婚约,所谓的强强联手早已不复存在,她……实在很无辜……”

“我用不着你来教!”司马迟一声暴喝,仿若响雷。

宁澈依旧淡定,这在他的料想之中,“皇上,曾经你我还有子楚三人一同拜师同门,你二人虽年长我许多,但我们却情同手足。如今子楚已是不在了,你就不能念在若翎是子楚亲身骨肉的份上,放她一马?”

“哐当——”茶盏重重砸碎在地面上,司马迟直指宁澈,“放肆!你再多言一句,朕就以欺君之罪将你论斩!”

宁澈强忍住心中即将喷涌的情绪,没有再说话,在黑暗中与司马迟相对而立,不远的大殿中还有丝竹声传来,晚宴还在继续。这个夜却并不是表象中那么安宁。

宁澈抿了抿嘴,微微低头,“臣……告退。”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司马迟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瘫倒在龙塌,无力地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子楚,请你原谅我。”

或许,如果当年子楚没有因为那个戏子与萧老将军断绝父子关系,又或许子楚顺利子承父业,那么掌管兵权的早已是他司马迟自己的心腹,如今的一切自然就不会发生了。

☆、探母知身世

翌日,清早。

若翎夜里几乎睁眼到天亮,辰时起身去向祖父请安,老将军却是闭门不见,约好了今日会去寺中看望母亲,只得给祖父留下口讯,只身去了南山的南林寺。

秋日的南林寺,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恍若仙境。此处香火并不甚兴旺,大抵是离洛阳甚远的缘故,却也有许多虔诚的信徒闻名而来。

萧若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随从,这匹马虽也算得上绝佳上品,可比起踏雪却是相差甚远。心头闪过一丝落寞,从随从手中接过给母亲带的点心和衣物,步进了寺庙后门。

“娘。”一跨进南林寺的后门,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惠芯早已等候在此多时,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与母亲紧紧相拥。多日不见,母亲似乎又苍老了许多。从她记事开始,母亲就削发修行在此,听祖父说母亲出家是因为父亲的死,可是若翎的心中却始终认为并非如此简单。

“我的翎儿又长大了,更漂亮了!”母亲伸出已有些皱纹的手抚摸若翎的脸,从她的眼中能够看见子楚的影子,那个她爱得深入骨髓的男人,她的丈夫,从来没有爱过她的丈夫。

“娘,眼看入秋了,山上比洛阳冷得早,你要注意身体,我给你带了些新的棉衣棉被,女儿不能侍奉娘身边,娘要多保重。”若翎拉着母亲的手。

“娘会的。”母亲拉着她的手步进房中,邀她在椅上坐下,轻轻抚摸她有些粗糙的双手,不禁眼眶湿润。

“娘,您怎么了?”若翎见母亲竟落泪,慌忙去为母亲拭泪,怎料母亲竟哭得更加厉害。

“翎儿。”若翎母亲眼中泪水大颗掉落,将若翎粗糙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的翎儿虽说是将军府的千金,却从没有过上一天大小姐的日子,别人家的女儿穿好看衣裳依偎在爹娘怀里撒娇的时候,我的翎儿却跟着祖父驰骋沙场……”

“娘,这些年都这样过来了,女儿并不觉得苦。”若翎悄声安慰,心头却是泛起丝丝哀伤。

“娘知道娘的乖翎儿是怕娘会担心,若不是萧家无男孙,若不是你爹……当年一意孤行,我的翎儿又何必为了萧家兴旺担负起男儿的责任,娘心里……真是万般难受。”母亲柔软的心,泪水滑落。

“娘。”若翎也觉得鼻子酸涩,自己跟祖父上战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今天娘亲这般激动,大抵也是听闻了自己战败回朝受罚,又与吕觅解除婚约的事,才这般难过。“翎儿喜欢这样的生活,娘就不要再难过了。”

母亲当然知道女儿这是在安慰,只好收拾自己的情绪,强露出笑颜,双手抚上若翎的脸,“我的儿啊,万事皆要小心,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战场。”

“娘,孩儿知道了。”若翎欣然一笑,每每与娘见面之时才会觉得内心无比轻松。

“对了,娘亲。”若翎想到了什么,“爹除了我这个女儿,可曾还有其他的孩子?”若翎问。

“为……为什么问这个?”惠芯眼中有一丝躲闪。

“我最近遇见一个女子,她的容貌与我长得极像,是个戏子。”若翎随口说道。

“戏子?”若翎母亲的脸色忽然青一阵白一阵,甚至连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大概……是看错了吧。”

“没有看错,甚至有人将我错认作是她。”若翎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母亲手中,以为母亲脸色突变是因为天气太冷,“好像听说,那个戏子叫做……兰芷。”

“兰芷——”啪地一声,母亲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瓷片四溅。

☆、谁是兰芷

“母亲,难道你认识兰芷?”若翎不禁有种预感,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惠芯犹豫。

“娘,你快告诉我,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若翎抓住母亲的手,哀求。

“若翎……”母亲惠芯踟蹰了半晌,终是开了口,“兰芷,或许就是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若翎觉得浑身有些无力,为什么十六年来没有人告诉她。

“若翎。”母亲拉住伸手抚摸她的头,“如果娘没有猜错,这个兰芷就是你的妹妹,是你爹和青秋的孩子。”

“青秋?又是谁?”若翎一头雾水,心中那种感觉好奇怪,似紧张似害怕。

“青秋就是当年你爹深爱的那个女人。”母亲惠芯眸中泛起泪光,重重失落。每每回忆起往事,她依旧心中难以平静。

“就是那个……戏子?爹深爱的戏子?”若翎追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存在。

惠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南林寺高高的屋檐,香烟缭绕中她开口娓娓道来。“当年你爹为了青秋与你祖父断绝父子关系逃出洛阳,你祖父一次次派人来找你爹,最后不得不动用武力来抓你爹回去,就在那个雷鸣电闪的夜里,娘生下了你,青秋也在那一晚生下了兰芷,然而你爹却在那夜撒手人寰。‘兰芷’是你爹为青秋的女儿取的名字。”

“那我的名字呢,也是爹取的吗?”若翎小心询问。

惠芯摇头,“当年你生下来,你爹甚至都没有看上你一眼,他心中满满当当的全是青秋和兰芷母女,哪里还顾得上你,更不要说为你取名字了,你的名字是娘将你带回将军府后,你祖父为你取的。”

“为什么兰芷当年没有和娘一起回将军府,毕竟她也是爹的亲身骨肉。”若翎问。

惠芯沉默了,这是她十几年来心头的痛,也是她为什么削发修行的原因,沉默良久她才开了口,“当年你爹拜托我将青秋和兰芷一起带回将军府,请我好好照顾她们母女,可是我清楚你祖父的性情,若是带她们回到将军府,你祖父定不会善待她们母女,还不如让她们回到家乡,于是我所以违背了你爹的遗愿,给了她们母女一笔钱,送她们离开了洛阳之后独自将你带回了将军府。娘回到将军府之后,心中一直无法消除自责,一直觉得有愧于你爹和她们母女,最后唯有出家修行为她们母女祈福,也以此向你父亲赎罪。”

“娘……”若翎一时哑口,十几年了,今日才终于知道母亲出家的原因,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心酸。其实娘都是为了她萧若翎。

“孩子。”母亲步过来将若翎拥入怀中,“娘对不起你,打小就没能在身边照顾你,你那么可怜,亲生父亲连看也不看上你一眼,为了萧家你又常年随祖父征战在外,娘的心里……真的是……觉得亏欠了你太多……若早知这般,当初还不如……”

“娘。”若翎抱住母亲,泪水滚落。

☆、逼婚

从南山寺回来,已是黄昏,萧若翎让随从径直回了将军府,自己却策马向金焰楼而去。

“掌柜,前日里来此唱戏的兰芷姑娘在吗?”萧若翎跳下马来就冲进金焰楼中。

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柜见了萧若翎先是一惊,大抵也是将若翎认作了兰芷,“兰芷姑娘她……早已离开洛阳了。”

“离开洛阳,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若翎追问,她只想找到这个妹妹。

掌柜摇头,“这可就不得而知了,兰芷姑娘深居简出,据说住在深山,很难得出来唱上一曲,此次若不是有位神秘客官花了大价钱,兰芷姑娘哪里会来洛阳。”

“那么,那位神秘客官是谁?他知不知道兰芷现在在哪儿?”若翎迫切追问。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掌柜忙着招呼客人。

若翎有一丝失望,“若是你知道她的消息,请你来萧将军府上通报一声,有劳了。”

“好的!”掌柜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答道。

若翎微微点了点头,退出了金焰楼,策马离去。

“萧将军府?”掌柜默默念叨,回头看了一眼若翎离去的方向。

……

踏入家门,天已是擦黑。若翎放下马鞭向老将军房间而去。

“祖父。”她轻声敲门,门却没有关,吱嘎一声开了。老将军坐在房中,案几上放了不少卷宗。“祖父,用过晚膳了吗?”若翎问,缓缓走了进去。

老将军没有说话,却是轻轻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气消了些。

若翎心中舒了一口大气,走到祖父身后,伸手为他捶肩膀,带着些许撒娇,“祖父,若翎知错了,你就别生若翎的气了,好吗?”私自同吕觅取消婚约的确是她自己不对,可是吕觅喜欢的是男人,她怎么向祖父启齿。

老将军还是没说话,表情却是没再那么严肃。

“祖父——”若翎继续为祖父捏肩,“不要生气了。”

萧老将军毕竟还是心疼若翎,终是开了口,“好了,好了,你去把桌几上的卷宗给祖父拿过来。”

“好!”若翎心中一阵欣喜,祖父终于肯消气了,三步并作两步去将一摞卷宗统统抱了过来。

萧老将军看着若翎抱过来的一摞卷宗,也并不打开,“若翎,你都看看吧。”随手指了指。

“让我看?这些是什么?”若翎有些不解,也不知祖父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萧老将军只是点头,不语。

萧若翎依言拿起一卷展开,竟是一男子画像,一旁有批注,是该男子的生辰八字。“祖父,这……”若翎着实不解。

“这是尚书令乔大人的长子。”萧老将军淡然一说。

若翎不禁一愣,继而又拿起另外的卷宗打开,又是一副男子的画像,一旁自然也是批注了此人的生辰八字。再展开一副,亦是如此。“祖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将军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朝廷上下凡是能与你门当户对适龄男子的画像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顺心的,祖父去给你说媒,这次让你看着画像自己选,总该没有错了吧。”老将军顿了顿,“祖父找人给你算了生辰八字,同你最和的就是乔大人的长子还有薛太守的次子……”

“祖父!”若翎将祖父的话打断,手中紧握那一卷卷宗,微微用力,“您就这么急着要我嫁出去吗?还是……想让我的婚姻成为萧家的砝码?”

“你——”萧老将军一掌拍在桌几上,震耳欲聋,一声暴喝,“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当年你爹和我作对,今日你也要这般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老将军气得直喘粗气,满头华发似乎更加苍白了。

“祖父……”若翎只觉酸涩,“我只是……”

“我不想听!”老将军暴跳如雷,“从小就将你宠坏了,但是这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必须嫁!”

若翎眸中涌上泪来,却努力抑制着不让泪水决堤。为什么自己的终生大事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觉得委屈。将手中卷轴随手一掷,转身跑出了祖父的房间向宅子的大门冲去。

“你要是今天敢出这个大门,就和你爹一样,永远不要回来!”祖父的话身后响起,响彻整个将军府。

若翎没有停下,打开将军府的大门,冲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夜会宁澈

若翎眸中涌上泪来,却努力抑制着不让泪水决堤。为什么自己的终生大事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觉得委屈。将手中卷轴随手一掷,转身跑出了祖父的房间向宅子的大门冲去。

“你要是今天敢出这个大门,就和你爹一样,永远不要回来!”祖父的话身后响起,响彻整个将军府。

若翎没有停下,打开将军府的大门,冲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入秋的夜,凉风习习,若翎站在漆黑的骑射场,唯有一轮冷月洒下些许清辉。无边的孤寂笼罩周围,淡淡的凄凉。执起弓箭射向靶心,虽是在夜色中,离弦之箭依旧还是能够正中红色的靶心。

她是父亲所忽略的孩子,连名字也不曾为她取。她原本以为自己最亲的人便是祖父,却因为婚事与祖父闹得不可开交。一面不愿看见萧家没落,一面又不愿用自己的婚姻来作为牺牲。这些年跟着祖父四处征战,将自己装得像个男人一样坚强,屡立战功的背后还不是希望能靠自己来维持萧家的兴旺,而不是用自己的肉体去维系,去依附别人。

若翎轻叹,冷艳月色之下的她若一支白莲,清雅素净。又拿出一支箭来,搭弓便射,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排解心中抑郁,弓箭又正中靶心,不偏不倚。却在此时,一支冷箭夜中射出,亦是正中靶心,若翎一惊,偌大的骑射场难道还有别人,恍然回头,一个魁梧的男人,身披一身清辉,夜中走来。

“谁?”萧若翎本能地警惕握紧了手中弓箭,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宁澈。”夜中的男子一身素衣,手持一张大弓缓缓走来,宛若夜中的修罗。

“哦,原来是……宁将军。”萧若翎垂手将弓箭放下,难过的心头为何突有一丝慰藉,“宁将军怎么深夜在此?”

“我也正想问萧将军同样的问题。”宁澈并不回答,又将问题抛了回去,话语中却是有些不悦,难道是因为她叫他宁将军,让他感到生疏?

若翎背过身去,淡淡一笑,“许久不曾射箭了,来练练手罢了。”与祖父吵嘴的事怎能轻易说与外人。

宁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反手拿了一支箭,搭上弓弦瞄准夜中并不甚清晰的靶心,“难道萧将军有半夜练箭的习惯?抑或萧将军是夜视眼?难怪箭术一流。”嗖的一声,他手中离弦的箭又正中靶心。

萧若翎一时语塞,自己的借口实在太烂。只是讪讪笑笑,低头不语,不自觉摩挲手中的大弓。宁澈见她不语,侧头看她,月色之下的她一身纱裙,没有昨日宫中晚宴上那样奢华的衣服,却在这寻常不过的衣衫衬托下,显得更加清新脱俗。月色之下,宛若仙子下凡,美得不真实。

只是她眸中想要掩盖却又无法掩饰住的忧伤,让人不觉心中怜惜。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宁澈拉起她的手,转身便走。萧若翎不禁一愣,想要缩回手来,却被他拽得更紧。

☆、愿博佳人笑

马场,安静得出奇,唯有巡夜的兵士举着火把走过。

“宁将军,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萧若翎不解,猛地将手从他的大手中缩了回来,不想让别人看见。

“我有东西想给你看。”宁澈神秘一笑。

“什么东西?”若翎不解,却又好奇,玉手负于身后,指尖余留他的温暖。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得先把眼睛闭上。”宁澈拿了她的绢子,将她的眼睛蒙起来,神秘兮兮。若翎被蒙住双眼,他却不再去拉她的手,反倒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若翎不由自主牵住他的衣角。

跟着他一路走去,毫无方向可言,若翎只是听到耳中有夜虫的浅唱,偶有几声马儿打哼鼻的声音,空气中也似乎闻到马儿的味道。

“到了。”宁澈驻足低语,悄然为她解开蒙住双眼的绢子,手指滑过她丝般柔顺的乌发,指尖有一时的停留,柔软的触感温柔地淌进心中。

绢子滑落,暗淡的光线浸入眼帘,若翎睁开眼来,眼前突现的是一匹通身雪白的大宛马,油亮的皮毛与健硕的骨骼,可谓是大宛马中的上品,漂亮之极。

“漂亮吗?”宁澈问,早已瞥见她眼中突闪的光彩。

“漂亮,好漂亮!”萧若翎有些呆了,不禁靠拢过去,伸手去抚摸马儿顺滑的皮毛,仿若看见了踏雪的影子。

“我给它取名叫忆雪,你觉得怎么样?”宁澈缓过走过来,亦是伸手抚摸马儿油亮的皮毛,视线却是落在若翎身上。

“忆雪……”难道就是回忆踏雪的意思?不知是想到了自己的踏雪还是什么,她眼中又涌上感伤,她与踏雪的感情实在不浅。

宁澈捕捉到了她的感伤,心中亦是有些难受,“当日为了将士能活命,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日这匹马是我赔给你的,喜欢不喜欢?”当日宁澈为了十数将士的性命不得不将自己的坐骑与踏雪一起杀死给将士们充饥,他也是于心不忍,每每想到她绝望的眼神以及撕声力竭的哭声,心头就似被凌迟一般。再为她挑选一匹纯白的汗血宝马,从那时开始便已决定。

“是给我的?”若翎又惊又喜,这匹汗血宝马真是让她爱不释手,它甚至比自己已逝的踏雪还要漂亮。

“当然!”宁澈看她欣喜的模样,亦是心中欢喜。她时常紧皱的眉头下,很难看见这般的笑容。

若翎高兴得合不拢嘴,想都没想便跨上马去,不想却太过兴奋,一脚踏空从马上摔了下来,不等她惊叫出声,宁澈已将她稳稳接入怀中。仓惶抬首,四目相对,触电一般的感觉漫过全身。

他的呼吸就落在自己面庞,若翎曾几何时与男人这般亲近过,一瞬的怔忡之后慌忙在他怀中挣扎起来。宁澈也是一时失神,这才慌忙放下她,双臂中还有她的余温。

若翎背过身去胡乱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双颊绯红,“我……这匹马我还是不要了。”说完拔腿就走。

宁澈却是一个箭步追上,拉住她的手却又慌忙放开,“为什么不要,这可是我万里挑一为你选的战马,你怎么……”或许是有些尴尬,声音也结巴了起来,忽然像一个未逢世事的孩子,“要不……就当做是你今日生辰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一时手脚无措,都忘了该如何站立。

“我的生辰?”若翎喃喃自语回过身来看他,这才猛然间想起来,今日的确是她的生辰,为什么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忘记了,唯独宁澈会记得。

“其实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这一件你会更喜欢。”或许是想打破这一时尴尬的局面,宁澈干脆将原本准备最后拿出来的东西从怀里拿了出来。手心摊开,掌中是一条以白色马鬃编织而成的手链,几颗月色珍珠点缀其上,月色中更显静逸。

“这是?”萧若翎又是一头雾水,今日的宁澈让她着实不解。

“若翎。”宁澈却是靠近了两步站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将此手链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这个是踏雪的鬃毛,留作纪念吧。”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她内心伤心的情绪。那一日不得不将踏雪杀掉为将士充饥,他也留下了一撮踏雪的鬃毛,为她而留。

“真的是踏雪的?”若翎眸中霎时蒙上一层水雾,将那马鬃编织的手链紧贴在脸颊,怀念踏雪的伤心之余,却又觉一阵温暖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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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战马

宁澈却是一个箭步追上,拉住她的手却又慌忙放开,“为什么不要,这……这可是我万里挑一为你选的战马,你怎么……”或许是有些尴尬,声音也结巴了起来,忽然像一个未逢世事的孩子,“要不……就当做是你今日生辰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一时手脚无措,都忘了该如何站立。

“我的生辰?”若翎喃喃自语回过身来看他,这才猛然间想起来,今日的确是她的生辰,为什么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忘记了,唯独宁澈会记得。

“其实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这一件你会更喜欢。”或许是想打破这一时尴尬的局面,宁澈干脆将原本准备最后拿出来的东西从怀里拿了出来。手心摊开,掌中是一条以白色马鬃编织而成的手链,几颗月色珍珠点缀其上,月色中更显静逸。

“这是?”萧若翎又是一头雾水,今日的宁澈让她着实不解。

“若翎。”宁澈却是靠近了两步站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将此手链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这个是踏雪的鬃毛,留作纪念吧。”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她内心伤心的情绪。那一日不得不将踏雪杀掉为将士充饥,他也留下了一撮踏雪的鬃毛,为她而留下。

“真的是踏雪的?”若翎眸中霎时蒙上一层水雾,将那马鬃编织的手链紧贴在脸颊,怀念踏雪的伤心之余,却又觉一阵温暖袭上心头。

紧紧凝视若翎的眸,宁澈不自觉想要去为她拭去那一滴晶莹,心头一丝酸涩。

若翎抬头看他,“你是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就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宁澈微微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今日是你的生辰,却也是你爹的忌日。”

“爹。”萧若翎低下头,手中摩挲马鬃手链,爹对于她是多么遥远,没有相见过甚至爹都不愿意看上她一眼,但却又对于这个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或者说依恋。对于爹,她了解得少之又少,从来也不知道父爱是什么。

“你今日没有去拜祭你爹?”宁澈问。

萧若翎脸色微变,眼中一抹凄凉与自嘲,良久才喃喃开口,“我从来不知道爹的坟冢在哪儿,祖父他……从来没有带我去拜祭过。”

宁澈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十六年来萧老将军依旧没有原谅萧子楚,甚至都不带若翎去祭拜,“你想不想去拜拜你爹?”

“嗯!”若翎拼命点头,这么多年了,自打她记事起就盼望有人能够这样问他,今天终于如愿。

“跟我来。”宁澈拉了萧若翎的手,一跃跨上这叫做忆雪的战马,若翎的新坐骑。“驾——”宁澈扯紧缰绳双腿猛地一夹马肚,白雪般的骏马就驰骋起来。萧若翎与宁澈同乘一骑,宁澈的双臂从她身后抄过,紧拉缰绳,就宛若将若翎环在怀中,她不禁双颊绯红。急促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白雪般的马儿驰进夜色中。

……

☆、与宁将军独处的夜

夜晚的树林,幽静诡异,偶有几声鸟鸣,更显神秘。凌乱的马蹄声在林中回响,月光冷凝的清辉洒落,马上的二人似身披薄纱。

“到了。”宁澈勒马,却并未下马,紧紧凝视眼前的一切,似乎被一种悲凉的情绪笼罩。

“这里,就是爹的坟冢?”萧若翎借着月光看着眼前一处破败的院落,杂草丛生攀上院墙,大门倾倒在地,院落外一座孤坟静静屹立,在月色下更显孤寂与诡异。

“嗯。”宁澈只是淡淡答了,松开缰绳。萧若翎已是迫不及待跳下马来,缓缓一步步迈向这座孤坟,衣裙擦着地面的杂草,沙沙作响。

藤蔓缠绕的墓碑上,只有几个不甚清晰的大字,“萧子楚之墓。”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署名。墓碑前的地上放了几个果子,看起来还很新鲜,“有人来看过我爹了。”

宁澈也跳下马来,步到若翎身后,看到地上的野果,会是谁?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爹,女儿来看你了,女儿……”萧若翎声音哽咽了,俯身跪在坟前,对着坟冢磕头,眸中泪水闪动,虽是从未享受过父爱,虽已是阴阳两隔,血脉中的亲情却是在心头流淌。

“子楚。”宁澈也蹲下身来,“若翎来看你了,是……你和惠芯的女儿。”说完,宁澈也沉默了,不知是感伤还是其他。

……

月至中天,冷冷清辉洒落下院子中央,园中原本精致的花草已经枯败,唯有杂草丛中一支白兰孤傲屹立,散发淡淡幽香。萧若翎双手环膝坐在院中的台阶上,心中空空荡荡。

宁澈走过来也在她身边坐下,“若翎,已是三更,该回去了。”

若翎将脸埋在双膝上,轻轻摇头,“我想再陪会儿爹。”

宁澈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出,“好,我陪你。”抬眼望向院门外那一座孤坟,眸中流露些许悲凉。

“宁将军,你说……我是在这里出生的?”若翎问,视线却落在爹的坟冢上。

“嗯。”宁澈点头,子楚过世前他曾来过这里一次,没想到却成了永别。

若翎沉默,抬头四处打量这院落,似乎想要在脑海中还原它原来的模样,又似乎在幻想如果爹没有死,又或者爹与娘很是恩爱,她便可以同其他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在这里度过快乐的童年,有父母的疼爱,可以依偎在爹的怀里撒娇,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而不是萧若翎将军,哪怕生活清贫,至少也不必牺牲自己去维系家族渐渐衰落的境地,想到这里不禁鼻子一酸。

宁澈静静侧目看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酸楚,今日她是从将军府跑出来的,这些他都知道,大抵也猜到是和萧老将军逼婚有关。

“宁将军,你说……”若翎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他,却不想与正看着自己出神的宁澈四目相对,两张脸近在咫尺,就连鼻尖也差一点触碰到。空气有一丝凝滞,她的眼若池中寒星,清澈又温润,他的眼似烈火,炽烈又焦灼,四目相对中有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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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爹不要的孩子

若翎一怔接着一惊,心跳也漏掉半拍,慌忙低下头来,脸已是臊红,不自觉搓揉起裙角。

“呃……”宁澈也有些不自然,机械回过头去,“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是想问你,我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澈仰首望向天空的月亮,思绪回到了从前,“你爹他……能文善武,尤其诗词甚为在行,长得很英俊,有很多女子为他痴迷。”

“我娘也是其中一个吗?”若翎侧目看宁澈,眼中清澈无比。

“是。”宁澈微微点头。

“那我爹喜欢过我娘吗?”若翎不禁追问。今日到南林寺去,娘告诉了她许多当年她所不知的事情,娘虽并未谈及爹是否与她相爱,但单凭爹就连看也不看上自己一眼这个事实,她已经猜到了几分。

宁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有些迟疑,“若翎,他们是夫妻,自然是相爱。”说得却是心虚。

萧若翎叹了口气,将下巴放在屈起的膝盖上,“你就别骗我了,其实我都知道,我爹最爱的女人,是那个叫青秋的戏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宁澈有些惊异。

“告诉我以前的事情好吗?”若翎带着些许乞求,却是望着破烂的院门外那座孤寂的坟冢。

宁澈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叹出,“好吧,我都告诉你。”

“当年我与你爹还有诸位皇子拜于太傅门下,其中就数我与你爹还有当今圣上三人最为要好,我虽年纪比他二人小许多,但是也情同手足。你母亲惠芯,是萧老将军亲自挑选的媳妇,门当户对又贤淑美貌,是许多男子求之不得的佳偶。原本这应是一门不错的婚事,偏生你爹却喜欢上了卖艺的戏子青秋,二人坠入爱河不能自拔。萧老将军本就只有你爹一个儿子,你爹却因为这个戏子与固执的老将军抗婚。如若青秋不是个戏子,哪怕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子,说不定老将军也会妥协让步,毕竟老将军只有你爹这么一个儿子,打小就宠爱之极。却怎知你爹竟比老将军更加固执,非要与你娘取消婚约娶青秋为妻。为此,父子二人闹得水火不容,最后老将军妥协,只要你爹将你娘娶过门为妻,他就答应你爹纳青秋为妾,此事看似已经妥协,却在你爹与你娘大婚的当夜,老将军秘派了兵士将青秋掳走送到了边疆,你爹在成亲第二日才知晓,为此与萧将军大动干戈,甚至与萧老将军断绝了父子关系。”宁澈回忆起当年的事,犹如在昨日一般。

“那么后来,我爹找到了青秋?”若翎问,宁澈谈起这些她不为所知的过往,在她的心中激起不小的波澜。

宁澈点头,“你爹快马加鞭一路追去,追了十几日才将青秋追回,而后二人便住进了这里,隐居起来。”

“那么,我娘她为什么又会来这里?”若翎似乎能够理解母亲当年的痴心,却又在感伤母亲不过是爹为了娶那个女人的牺牲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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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精百万点击率完本作品:<<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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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找她

宁澈叹息,“你娘会跟来这里,大抵除了深爱你爹之外,也是因为怀上了你吧。”

“是……因为我?”若翎的声音有些颤抖,鼻子有些酸涩。

“应该是吧。”宁澈再次深叹,“当年你娘不是没有离开你爹的机会,却执意选择你爹,据说她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若翎胸中涌上阵阵心酸,难以抑制,想起母亲常伴孤灯十余载,美好的青春年华都消逝在了寺庙中,都是因为她对父亲难以忘怀的爱,如果当年没有怀上自己,或许母亲的人生会不一样。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为母亲的半世孤寂。

宁澈回头,蓦然看见若翎眸中落下的泪珠,心头一阵刺痛,不禁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若翎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心中涌上无尽伤感——祖父的逼婚、父亲对自己的冷漠、母亲的半世孤寂,心中似有一块大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若翎,怎么了?”宁澈俯首低问,鼻尖触碰到她的乌发。

若翎的泪落下,似乎要将心中的一切都宣泄出来,顺势靠在宁澈肩头,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不再是向来坚强的模样。

“好了,不哭了,你爹不喜欢别人哭。”宁澈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却哪知若翎竟更加伤心起来,低低抽泣又拼命摇头,“我爹根本就不喜欢我,就连看也没看上我一眼。”打小便没有享受过父爱,今日听母亲谈起自己出生时候的事,不禁更触碰了那个心上的伤疤。

“傻瓜,怎么会……”宁澈安慰,轻抚她的发,视线落在院落外孤寂的坟冢上,眸中却是流露出些许难以言喻的神情,子楚当年是否在意惠芯与若翎,他也是知晓的吧,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往下说。

若翎低低抽泣,“别安慰我了,我爹喜欢的是兰芷,他和青秋的女儿,不是……我。”

“你……也知道兰芷?”宁澈一惊。

萧若翎默默点头,“是娘告诉我的。”

宁澈眉头微皱,或许不应该让她知道那么多,当日在深山中遇到慕容玄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兰芷是谁,子楚曾经很愉快地告诉过自己,他与青秋的孩子若是女儿就会取名为“兰芷”。那时他也问过子楚,惠芯的孩子会叫什么名字时,子楚却沉默了……

“我今天去了赤焰楼找兰芷,可是她已经离开洛阳了,我会派人去找她们母女。”若翎吸了吸鼻子,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收拾好了心情,又恢复了如常坚强的模样。

“若翎。”宁澈却郑重看着她,“答应我,不要去找她们,永远不要。”

“为什么?”若翎反问,“她也是我爹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我爹临死之前拜托母亲要照顾好她们,我母亲也是因为父亲的这个遗愿不得不以出家来赎罪,我想要找到她们,替父亲照顾她们,替母亲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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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精【与君谋情:深宫俏将军】读者群:35554939

☆、记住我的话

“我今天去了赤焰楼找兰芷,可是她已经离开洛阳了,我会派人去找她们母女。”若翎吸了吸鼻子,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收拾好了心情,又恢复了如常坚强的模样。

“若翎。”宁澈却郑重看着她,“答应我,不要去找她们,永远不要。”

“为什么?”若翎反问,“她也是我爹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我爹临死之前拜托母亲要照顾好她们,我母亲也是因为父亲的这个遗愿不得不以出家来赎罪,我想要找到她们,替父亲照顾她们,替母亲赎罪。”

“不,不要!”宁澈霍的站起身来,夜色下的他仿若暗夜的修罗,“答应我,永远不要去找她们母女,永远!”如果要找,在当日遇见慕容玄的时候,他就已经替子楚去找了。

宁澈坚定的模样让若翎一时有些糊涂,宁澈不是曾经与爹情同手足吗,对于她想要去寻找青秋与兰芷母女应该赞同才是,为何却要反对,并且如此坚决。

“为什么?我不明白。”若翎依旧坐在石阶上,仰头看宁澈。

“若翎。”宁澈只是轻叹微微摇头,“什么也不要问,记住我的话便是。”

若翎似懂非懂,抿了抿嘴没有再做声,心头却是掠过许多许多。

……

月亮藏进云层中,依稀仍可辨别出圆盘一般的明月,高傲的清辉阻拦不住,静逸的夜更加深沉了。

若翎坐在石阶上睡去,头靠在一旁的石柱,安静的睡容就似婴孩一般,抑或她出生在此的那个夜晚,她就是这样睡在母亲的怀中,丝毫不知自己的命运将是怎样。

宁澈侧头看她,她眉宇间的一抹惆怅让他不觉心中怜悯,真想伸手将她微皱的眉头抚平。秋夜更深露重有些凉,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悄然为她盖上,特别是将她的腿护住,那里的伤刚愈合,需要呵护。而他自己在冰冷僵硬的石阶上坐久了,不禁咬了咬牙,大抵是伤还没好。

恍然间,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曾经有一个女人也这样在某处的石阶上沉沉睡去,他为她披上自己的衣衫,满眼宠溺。那个他曾经最深爱的女人,倾城的面容花样的年华,却早早逝去,只留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又回到了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尸横遍野的战场、重重包围的敌军,他手中的宝剑溅起一阵血光,她便倒在了自己的怀中,满身鲜血……

“白菱……”他口中喃喃念出一个名字,眉头拧在一起。

……

翌日,清晨。

若翎醒来,刚睁开眼阳光就灌入眼中,不禁眨巴了几下。坐在石阶上睡了一夜,腿脚有些发酸,彼时也才发现身上覆着宁澈的衣裳,似乎还有他的味道。搓揉双眼站起身来,才发现宁澈站在院门外的大树下,怔怔地看着父亲的坟冢,似乎在思索什么,双眉拧在一起。

悄然走出院落,“宁将军,你在想什么?”

宁澈身子一震,似乎被吓了一跳,“哦,没……没什么。你醒啦,那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你祖父可得把洛阳城掀翻了。”

“哎呀不好,宁将军我们快走!”若翎这才低呼一声,昨夜里只顾着来看父亲,却忘了要回去给祖父禀报一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这下祖父肯定担心死了。

宁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与若翎骑马离去。

破旧的院落后面此时闪出一个人影,看着这二人走远,一双媚眼中透着几分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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