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我妹妹兰芷。”若翎为他介绍,“这位是桓王慕容玄,这位是卫王司马珏。”
司马珏与慕容玄相视一望,虽是毫无只字片语,两双眼眸中却是在瞬间交流了太多信息。若翎见二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不禁追问,“你们俩……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二人很有默契异口同声,话一出口二人不禁对望一眼,或许在晋国乃至燕国,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早已不知是熟识这么简单。
“怎么会,你们认识。”若翎一脸正色。
“怎么会,我……我们真的不认识。”“是……是啊,才第一次见面。”二人都有些结巴,心里盘算难道被若翎看穿了。
若翎却扑哧一笑,“前几日在太子的寿宴上见过,不是吗?”
司马珏、慕容玄二人恍然大悟,尴尬赔笑,“是是是,见过的,见过的,失礼失礼!”一场虚惊,二人互拘一礼,不露声色。
兰芷看着这三人,精明的媚眼中,察觉到了什么。
萧若翎执意要将兰芷带回将军府,兰芷半推半就,也就跟着若翎一同回了将军府,司马珏与慕容玄也一同随行护送。
又是一夜未曾回府,并且还是强行跑了出去,若翎也猜到了回去之后祖父一定又会大发雷霆,只是她想要带兰芷去见祖父的心情极为迫切,在她看来这是一家人团聚的好事儿,萧家不再仅仅只有她和祖父二人这么孤单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气得一宿没睡,你赶紧去书房给老爷认个错,不然……”若翎一行四人刚一踏进将军府大门,管家就迎了上来,喋喋不休絮叨了好些,一脸愁容。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祖父书房。”若翎应了,拉了兰芷的手快步向萧老将军书房而去,“兰芷,快来!”
慕容玄看着这姐妹二人的背影忽的转头问身边的司马珏,“你是怎么找来的?”
司马珏没有看慕容玄,而是微微一笑仰头看向天空中那一只盘旋的苍鹰,笑而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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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旧识
老将军的书房中,弥散了一股淡淡的汤药味,若翎一时兴奋,却并未察觉到。还未跨进祖父的书房,若翎便兴奋得唤起老将军,“祖父,祖父,你快看看我带了什么人回来!”一时竟忘记了昨日自己又是一夜未归,祖父定是火冒三丈。
老将军闻言抬了头,一脸铁青,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当他瞥见若翎拉着步进房中的女子之时,微微一怔,这张与若翎极为相似的脸,又与若翎相仿的年纪,除了子楚与那个戏子的女儿还会有谁。
老将军眼中泛出刀剑般的凌厉,直直看着兰芷,似乎要将她看穿,兰芷微微抬头正想要酝酿喊出一声祖父之时,却被老将军这凌厉的眼神所吓到,竟有些心虚低下头去。
若翎感受到了空气中凝滞的气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跟着进来的司马珏与慕容玄机敏,颇有默契地抱拳行了一礼,“老将军安好!”
“哦。”萧老将军条件性应了一声,看向慕容玄,“这位是?”颇为眼熟,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这位是燕国的桓王。”萧若翎这才想起为祖父介绍。
“桓王?”萧老将军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继而朗然一笑,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原来是慕容玄,想当年老夫与你父王吃酒的时候,你还是个少年,没想到再次相见已是英俊男儿了。”
慕容玄微微点头,“承蒙萧老将军厚爱,时隔数年还记得玄某,玄某实在受宠若惊。”
数年前?萧若翎与司马珏皆是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玄又看了一眼老将军,莫非数年期若翎与慕容玄就见过面?
“这可真巧,原来数年前就见过,若翎你还记得桓王吗?”兰芷突兀地说出一句,大概想要打破刚才的尴尬,也想要在这交谈中插进话来。
“呃……我……与你从前就见过?”若翎吃惊看向慕容玄。
慕容玄面露温润的笑意微微点头,“你还记得?”
“我……”若翎耸肩,“说实话我真的不记得了,有印象的大概只有现在的燕国皇帝慕容文,那时他还送过一串珠链给我,慕容文是你的弟弟?”
慕容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我弟弟气度不凡,难怪你只记得他,那串珠链还在吗?”
“在是在的,可就是忘记放在哪里了。”若翎讪讪笑笑。
慕容玄摇摇头,唇边挂着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似遗憾似黯然。
老将军摸了摸胡子,“来来来,桓王、卫王,请坐!管家奉茶!”似乎当兰芷隐形一般。
慕容玄与司马珏对视一眼,依言坐下,老将军却似乎对慕容玄的到来十分感兴趣,聊起一些曾经与慕容玄父亲在一起的轶事来,司马珏插不上话却又好似故意与慕容玄保持陌生,仿佛听得很入迷的样子,时不时问上一两句,也是问一些无厘头的问题,老将军不由得微微摇头,大概是在感叹司马迟怎的教导出了这样无才无能的皇子。
管家沏好茶端了上来,托盘中一共五个茶盏。管家先呈予老将军,再是呈予司马珏与慕容玄,最后是坐在二位王爷对面的若翎与兰芷。“小姐,喝茶。”管家将茶放在若翎手边,正欲奉茶给兰芷之时,却听得老将军干咳一声,管家闻声停止手上的动作,转头望向老将军。
☆、昔日情债私生女
只见老将军有些不耐烦,“刘管家,你怎的也老糊涂了,这房中只有四人,数数也数不清了吗!”瞥了兰芷一眼,眸中闪过寒意。
管家即刻会意,虽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忤逆老将军的意思,手中的茶盏放回托盘中,“是,老爷。”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空气有一丝凝滞,司马珏、慕容玄与若翎三人都怔住了,没想到老将军竟这样对待兰芷,好歹她也是老将军的孙女。而兰芷此时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双媚眼中已是擒满了泪水,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咬紧嘴唇不让泪水流出来,眸中泛上重重心绪,有辛酸有屈辱,还有——仇恨。
萧若翎不知祖父为何今日这般奇怪,但是看到兰芷委屈的样子又想起兰芷的身世来,不禁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将自己的茶杯推到兰芷面前,“兰芷,喝茶。”
却听得老将军一声凌厉暴喝,“若翎你若是不愿待在府中,大可滚出去!”当着司马珏与慕容玄的面毫不给面子。
若翎一怔,着实觉得委屈,她为了一家团聚带回兰芷,为什么竟让祖父这般生气,“祖父,兰芷她有什么错,你对爹的仇恨就一定要算到她的头上吗?”若翎站起身来,不禁质问。
萧老将军不曾想到若翎会这样顶撞他,气得大气直喘,“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独自带了两次兵就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现在还带了这个妖孽回来,存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老将军大发雷霆,整个将军府都是一震。
萧若翎自觉委屈,却又心疼祖父担心他的身体,正在不敢言语之时,兰芷站了起来,“萧老将军、萧将军,民女兰芷未曾想到自己的贸然来访会给二位将军带来烦忧,兰芷就此别过,告辞了。”眸中有晶莹闪动,转身离去。
“兰芷,快回来!”若翎还想要去拉兰芷,司马珏却是抢先一步将若翎拦下,而慕容玄则追着兰芷出了府去。
“司马珏,你让开快去把兰芷追回来!”若翎抓住司马珏的衣袖。
司马珏却将她揽进怀中,“若翎,别去管她,快向老将军道歉,慕容玄会照顾她的。”
萧老将军静静看着这一幕,将兰芷气走是他预料之中,只是未曾想到会是慕容玄追了出去,也未曾想到司马珏会阻止若翎。司马珏将若翎圈在怀中细细呵护的样子,老将军虽不太喜欢,却也看得出司马珏对若翎的真心。
若翎本执拗地想要去追兰芷,被司马珏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这才转身缓缓步到老将军身边,“祖父,若翎错了。”司马珏则默默退了出去掩上大门。
萧老将军深吸了一口气,静默了半晌,“若翎,祖父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也知道你自幼没有姊妹兄弟一直觉得孤单,但是我们萧家容不得那样的人,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老将军没有预想中的暴怒,而是一转为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这更是让若翎心中心疼不已。
“祖父,若翎真的不是有意要顶撞你。”这么多年来何曾忤逆过祖父的意愿。
萧老将军慈爱一笑,“来,给祖父捏捏肩,旧疾复发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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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
“是。”若翎点头,绕到祖父后面为他捏肩,才记起已是秋日,每年至此祖父肩上的旧疾就会复发疼得厉害,祖父两鬓也不知何时生出了好多白发来,心疼至极。
管家敲了门进来,端来两杯参茶,看见这祖孙俩和谐相处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恭敬放下茶杯又退了出去。
……
月上枝头,三更已过。
“老爷,快些安歇了吧。”管家为萧老将军铺好被褥,看着微弱油灯下老将军苍老的背影,心酸不已。
老将军应了一声,“若翎睡了吗?”
“小姐已经睡下了。”管家说。“小姐两日不曾睡好,今日躺下便安睡了。”
“那就好。”萧老将军微微点头,也准备宽衣就寝。“宁澈那边怎么样?”
“禀老爷,自昨日小姐去找过他之后,他今日整日都没有出府。”
萧老将军又点了点头,“宁澈从宫里回来对若翎的态度就截然改变,依你看来是因为什么?”老将军问。
“这个嘛,属下不敢妄言,有可能是皇上的计谋,欲擒故纵。”管家压低了声音。
“老夫也有这方面的猜测,不过……世事难料。”老将军微微摇头。
“属下看来,宁澈应该不会喜欢上小姐,当年他为了白家小姐闹得整个朝廷上下无不知晓,当年皇上也是对白小姐倾心不已,宁澈在白小姐入宫为妃前夜与白小姐私奔,害得宁府百十来口人差一点株连九族,幸而皇上阴差阳错既往不咎,宁澈才保住了性命。虽然白小姐同宁澈赴边境之后没多久便死在了战场上,但是宁澈对白小姐的痴情是人所周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直待在边境不愿回来,也一直未曾再娶妻。”管家似乎知道的不少。
“是啊。宁澈十年不曾回朝,这一次突然回来又和若翎走得这样近,实在蹊跷啊。”老将军轻叹,“他若是真喜欢上若翎还好,若是……”
“老爷别担心了,凡事都可迎刃而解,小姐现在还小,还不懂得情爱之事,卫王司马珏看起来倒是对小姐痴心不已,现在小姐与平远侯长子吕觅已解除婚约,若是将小姐许给卫王,既如了皇上的意愿,又能保小姐荣华富贵,岂不是两全齐美。”管家献计。
“话是这样不假,只是现在许给卫王和当初直接答应皇上将若翎许给卫王已不可同日而论了,皇上可不是傻子。”老将军眉头紧锁。
“老爷,依我观察,桓王慕容玄似乎对兰芷颇有好感,如果老爷认了兰芷这个孙女,将来她与桓王若是喜结连理,桓王就是萧家的女婿了,那时候想要与萧家攀上亲戚的人恐怕是连门槛也会被踩破吧,皇上肯定也会重提卫王与小姐的婚事。桓王在燕国虽只是王爷又不问朝政,可燕国皇帝却是对这个哥哥敬爱有加,桓王在燕国言语一句可抵百官谏言,能与桓王攀上亲戚可是人人都想的,吾皇自然也不例外。”管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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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真面目
“别给我提那个戏子的女儿,母亲是戏子女儿也是戏子,我的儿就是毁在她母女手上!”老将军突然变了脸色,拳头攥得咔咔作响,眸中有杀气。“我家翎儿的幸福不需要那个戏子来维系,我萧家就算是落败了也不会认那个戏子的女儿,管她嫁给谁,管她做了王妃还是皇后,我都不会认她!”
“是是是。”管家自知说错了话,连连点头,自知不该提起这些。“那……十六年前的事,真的不告诉若翎吗?”
“不告诉!”
……
次日清早,若翎一醒来便派人去找兰芷的下落,而宫中则来人传她与老将军一道入宫,似是甚为紧急。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集聚,皇上司马迟稳坐龙椅之上,太子司马瑾则立于龙椅之畔,在太子之下的则是司马珏等几位王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凝重的气氛,若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众卿家,今日召诸位进宫,想必诸位已经知道是何事了,西凉近日向陇西一带猛烈增兵,且有不少兵士乔装百姓混进我朝边境,想必诸位已听闻此事,今日召见诸位进宫就是想要与诸位商讨作战之事。”司马迟稳坐龙椅,说话却是有气无力,不时咳嗽几声。
“皇上,依老臣之见,应即刻出兵,否则西凉贼子一出陇西山脉便是一马平川,此时纵然我朝有千军万马都无济于事了。”平远侯吕定进言,此人正是与若翎取消婚约那位吕公子的父亲。
“朕也是这样认为,不知道萧老将军可否有高见?”皇帝司马迟猛地将话柄抛向萧老将军,此话地意思甚是明确,萧老将军不上战场谁上战场。百官面面相觑,萧老将军的身体每况愈下,怎么也不可能再上战场,皇上的意思着实令人深思。
“老臣愿披挂上阵御敌。”萧老将军点头答应,满头银发倍显凄凉。此时若是不答应便是抗旨,若是答应也是等于让自己去送死,这把老骨头上战场去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祖父。”萧若翎去拉祖父的衣角,她也自知祖父应下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祖父已老,怎么可能再上阵杀敌,朝中上下这么多青年将领,为何皇上偏偏要让祖父上阵,并且没有一人来为祖父解围,难道萧家真的到了就要没落的境地。恍然迎上宁澈的眼眸,他与若翎对视一眼又慌忙躲闪。
“皇上,我祖父年岁已高,请让我替祖父前去,若翎一定不负众望。”萧若翎顾不得礼数,斗胆站出来向皇上请战。
“哦?若翎有胜算?”司马迟稳坐龙椅,反问道。
“若翎……一定会尽全力……”若翎回答得有些心虚,数月前刚兵败而归,被皇上这一问,竟有些哑口。在场有不少好事之人,听闻若翎这年少轻狂的话语,自是暗自嘲笑。
“翎儿,祖父还没有老到不能杀敌的地步,你住口。”萧老将军一脸严肃,自知孙女是为了自己,却不得不喝到。
☆、领兵出征
“父皇。”司马珏见势不妙,立马开口,“萧老将军征战沙场数十载有智有谋,这朝中上下自是无人能及,既然是大将定然不能随便出战,不然这些西凉贼子会以为我们当真怕了他们,反倒适得其反,不如父皇再遣一员大将出征,由老将军布阵,如何?”
堂中瞬时鸦雀无声,这个平日里平庸无为的王爷,为何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犀利的眼光投来,司马珏顿时意识到什么。
“哦?我珏儿长进了不少,竟也懂得如此用兵之术了。”司马迟嘴角露出一抹赞许,太子司马瑾的眸中却是闪过些什么,而老将军听闻司马珏的话语之后心中释然许多,并不是因为他为自己解围,而是他坚信司马珏对若翎的确是真心。
“皇上。”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员大将站了出来,“臣愿率军承担先锋,与老将军出征。”定眼一看,此人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神坚定,竟是宁澈。
司马迟眉头微皱,意味深长地看了宁澈一眼,头上龙纹九旒冕微微晃动。老将军也是一愣,深深看了宁澈一眼又瞥了一眼皇上,似乎想要洞悉这个中阴谋。而萧若翎不曾料到宁澈会说这些,却着实难揣测宁澈在想什么,他对自己对萧家忽冷忽热的态度,真是难以揣摩。
“哈哈。”司马迟意味深长地大笑,“既然宁将军有心,萧老将军又愿意为朝廷效力,若翎也愿意征战沙场,朕一时也不好权衡,不如就这样吧,萧家派一员大将与宁将军一道出征,明日辰时启程。”
“皇上英明……”
……
当日,萧家上下忙做一团,下人们也纷纷猜测这一次究竟是老将军出征还是若翎。
书房中,萧老将军面容严肃,皇上此次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此战若胜,对于国家并无任何损害,若败,萧家则一败涂地从此无法翻身。
“祖父,在想什么?”萧若翎端了参汤进来,明知故问。
老将军微微一笑,“没什么。”
若翎将托盘放于桌上又将汤碗置于老将军面前,“祖父的心思若翎怎会不知,请祖父不要再烦心了,此次就让若翎担起大任领兵出征吧。”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满是坚定。
“翎儿,你可知这一次出征非同寻常?”老将军摸着若翎的头,问。
“翎儿当然知道。”今日在大殿之上她早已看出皇上的用意,而在场百官竟无一相助,就算她再后知后觉也会感受到变化。萧家再不是曾经的萧家,曾经她与祖父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众星捧月般簇拥,而自打自己战败归来又取消婚约之后,她也感受到了变化,而这些变化都来自于皇上对于萧家态度的转变。
“祖父虽是老了,却也没老得不中用,祖父虽已无法亲自杀敌,却也还懂得不少战术经验,让祖父去,兴许能挽救萧家大厦将倾。”萧老将军道出这一句竟是凄凉无比,几十年辉煌的萧家现如今也不得不面对如此窘境。
☆、嫁给祖父满意的人
“祖父。”若翎拉住祖父的手,“请祖父让若翎去战场,若翎虽不如祖父有智有谋,也不如寻常男儿有力气杀敌,可是翎儿年轻,能吃苦能耐劳能经得起边关的寒冬,翎儿知道当下面临的境地,请祖父在洛阳好好保重身体,只要是祖父安好,我萧家便还有希望,所以请祖父一定待在洛阳,剩下的就让翎儿来扛。”
萧老将军不禁老泪纵横,“我的翎儿,原本是花样年纪的女儿家,却要像男儿一般去征战,真是苦了你了。”老将军抚摸若翎的头,泪眼婆娑。
“祖父不要哭。”若翎何曾见过祖父这样伤感,伸手为祖父拭泪,今日在朝堂之上那一种孤独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婚姻能为萧家带来什么,心中涌上阵阵悔意,自己并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整个家族,一兴俱兴。如果没有和吕觅解除婚约,哪怕是真的和那个喜男风的男人成亲,至少萧家也不会面临如此窘境,与平远侯做亲家,皇上至少也会顾及些情面。
“请祖父在翎儿出征期间为翎儿选个好夫婿,翎儿从陇西回来就成亲,一切都听从祖父安排。”
萧老将军愣了一下,若翎突然的懂事让他心中不禁更加难过,只得默默点头,看着这个懂事的孙女,心酸不已。
月至中天,洛阳城墙下一处僻静院落。萧若翎敲响紧闭的大门,“兰芷,你在吗?”
少顷,门开了,大门内是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姐姐,你怎么来了?”兰芷有些吃惊,今日的兰芷一袭湖蓝长裙,外罩貂毛坎肩,一头青丝以象牙镶金发簪挽起,绯色珠花点缀发上,红宝石的耳坠将她白玉般的皮肤承托得恰到好处,朱唇轻点略施粉黛。
好美,若翎不禁在心中感叹,虽是姊妹,可是兰芷一身散发出来的娇媚是她萧若翎怎生也没有的风情。
“姐姐,快进来。”兰芷笑脸相迎拉着若翎的手进了院子。
“兰芷,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洛阳。”若翎见到兰芷也是大喜,还好兰芷并没有离开洛阳,不然她真不知该将祖父托付给谁。
姐妹二人进屋,屋内只一盏烛火,却见得桌上有两个茶盏,似乎有人刚来过。“你刚来了客人?”若翎随口一问。
兰芷忽瞥见桌几上的两个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哦,没……没有,只是刚才妹妹喝茶的时候有一个茶盏飞入了小虫,妹妹又重新倒了一杯罢了。”语罢拿起其中一杯倒掉。
若翎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今日兰芷所着衣衫如此华丽,而且她的那几样首饰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若翎却也没有多想,在桌几前坐下,又将灯火拨得更亮了些,“兰芷,姐姐明日便要出征,今日是来同妹妹辞行的。”
“什么?姐姐明日要上战场,为何如此匆忙?”兰芷有些惊讶,看着若翎,昏暗的烛光之下她那双眼眸更显妖娆。
“是有些匆忙,边关吃紧皇命难为。”若翎微微轻叹,“原本还想和你好好叙叙旧,看来只得等我从边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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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同宿的男人
“以前就听说过姐姐是难得的将才,这一次想必又可以大展拳脚了,只可惜妹妹只是一个戏子,除了这副嗓子便无过人之处,要不也想同姐姐一道征战沙场,那多威风啊。”兰芷面露羡慕之情。
若翎苦笑,“战场上刀剑无情,可不是兰芷你想的这样威风。”个中辛酸又有谁人能知。
兰芷点头,“姐姐一路上可要保重啊。”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只是有一事想请妹妹帮忙。”若翎道出今日来访的主要目的。
“姐姐请讲。”兰芷若有所思,问。
“我此次出征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祖父,他老人家已是年迈,再加上这几年身上的旧疾时常复发,我这一段时间都将无法侍奉在祖父身边,这一去也不知还能否回来,我想请妹妹替我照顾祖父,还请妹妹不要介意前日祖父对你的态度,他只是一时把对爹的怨气撒到了你身上,还请你原谅,不管怎样我们三人都是亲人,骨子里是一样的血。”若翎低声乞求。
兰芷沉默了一阵,“姐姐说得极是,我们三人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好吧,我会替姐姐好生照顾祖父的,请姐姐一定要保重,我和祖父等你凯旋归来。”
“好!兰芷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才是。”若翎欣然一笑,拉住兰芷的手,她的指尖却是冰凉。若翎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上面绣有一个萧字,“这里有一些银票,妹妹这些日子就不要去卖唱了,这里的银两够妹妹花上一年半载了,请妹妹不要拒绝,姐姐并没有讥讽的意思,只是想你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照顾祖父。”
兰芷有些吃惊,未曾想到若翎竟想得如此周到,颇有些感动,“姐姐,我不能收。”
“不,你一定要收下。”若翎将锦袋硬塞进兰芷手中转身便走,“妹妹保重,姐姐告辞了。”大步走出了院门。
“姐姐一定要安全回来。”兰芷娇柔的声音向她道别。
若翎跨上忆雪,雪白的骏马飞奔在夜色中洛阳的街道,虽是将祖父托付给了兰芷,却依旧不安,刚才出门之前瞥见兰芷房间的铜镜前有一块金饰,应是男人衣带上的带扣,为何甚为眼熟,为何会是男人的物品?这么晚了还留在兰芷宅子里的男人,是谁?
次日辰时,洛阳城外已是集结了十万大军,乌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俗话说“兵之出战,粮草先行”,没有粮草亦就不能出战,这一次虽是匆匆出征,可是从粮草征集的情况上来看并不像匆匆准备的模样,难道是皇上早有先见之明?抑或是早有预谋。
宁澈天刚擦亮就出了宁府直奔城外,昨日夜里他几乎是一夜未眠,不知今日究竟是萧若翎披挂前来还是萧老将军。不知为何他竟有一丝紧张,也不知是害怕萧若翎与他同去还是希望若翎会来。
在场不少兵士小声议论,不知今日是萧家究竟会由哪一位将军领兵出征。东方一抹晨光冲破地平线,万丈光芒倾泻大地,被风鼓起的战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忽闻马蹄声城中传来,循声望去,一员大将身着玄色铠甲、头戴胄盔,跨下是浑身雪白的大宛骏马,肩头月白的大氅在风中翻飞。乍一看去,就似乎是晨光中神武的天兵,似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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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美将军
“看,是若翎将军!”
“是啊,是萧若翎!”在场之人纷纷议论开来。
宁澈稳坐于马背之上,自然早已看清来人是谁,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哪怕是在一身铠甲之下也无法掩盖明媚的光芒。宁澈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嘴角不觉微微扬起,看着她出神。
萧若翎战旗之下勒马,隔着遥遥数丈对着宁澈微微点头,抱拳微微行礼,却不再靠前,似乎刻意保持起距离。宁澈一愣,心中腾起的欣喜之情在片刻被冰冻,心中有一块似乎空空荡荡,是啊,是自己遣人说与她听的,不再见她。
若翎兀自转头与各位将士谈话,避开宁澈的视线,大约也是觉得尴尬。宁澈从始至终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不得不退避三舍。交谈中手中马鞭滑落,她身手敏捷俯身一握便将马鞭捡回,伸手间铠甲下露出她手腕上一根马鬃编制的手链,宁澈虽在数丈之外,却依旧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又露出一抹笑容。
“皇上驾到——”话音未落,已见龙辇远远驶来,司马迟一身玄色龙袍头戴九旒冕稳坐于其上,紧随其后骑马而来的是太子司马瑾,还有四位王爷,卫王司马珏自然也在其中之列。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万将士俯身下跪山呼,震耳欲聋。若翎与宁澈自然也下马来跪地行礼。
“平身——”司马迟今日似乎心情甚好,从龙辇上走下来,龙袍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司马迟示意身边的管事公公将虎符送到宁澈手中。
宁澈微微一愣,看了看司马迟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若翎,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将虎符交给宁澈便是要宁澈掌握军权。而谁手握虎符,谁便是此一役领军大都督。皇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出征之前还不忘再挫萧家锐气。若翎装作没看到,微微侧脸避开视线。宁澈跪地接过虎符,“谢皇上恩典!”
司马迟伸手摸了自己花白的胡子,“诸位都是护国的英雄,朕在朝中等候诸位凯旋而归!”
“遵命——”
若翎抬头正好撞上司马珏炽热的目光,他似乎昨夜亦是整夜未眠,眼圈深陷。眸中尽是担忧与不舍,深深凝视若翎,眼眸中又太多话语。若翎却对她安慰一笑,今时今日的她不再为了自己而活,她身上肩负的是萧家的兴衰。
号角吹响,大军开始进发,漫天尘土扬起,沾染了半个洛阳城。萧若翎翻身上马准备踏上征程,司马珏却策马追了上去,“若翎——”
萧若翎闻声回头,勒马停下。
“若翎。”司马珏在若翎面前勒马驻足,看着她身披战甲的样子不禁心中阵阵心酸,“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早日回来。”千言万语无法一一道出。
“好,我会的!”若翎淡淡一笑,似乎也凝结了太多的凄凉,准备策马离去。
“若翎!”司马珏却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萧若翎回头看他。
“我……我……”司马珏支支吾吾,“我的卫王府……等你回来……做女主人。”
若翎微微一怔,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帮我照顾好祖父。”语罢,双腿一夹马肚,策马离去。
☆、不需要你的关怀
司马珏怔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知她心头压抑的重担,眉头拧在一起,又怜又爱。而数丈之外的宁澈将这一切悉数看进眼中,意味深长看了司马珏一眼,猛地挥动马鞭向着若翎的方向策马离去。
行军已有五六日,宁澈命兵分三路往陇西前进,一路由东面绕行包抄,一路由西面驻守黄河边扎寨待命,还有一路由宁澈亲领,直接前往陇西,萧若翎亦在此列之中。
一路上行军扎寨,若翎都似乎对宁澈刻意保持起距离,哪怕是用膳的时候也会随意找些借口去兵士的炉灶那里与兵士们同吃,兴许是在避开宁澈。
这一日,大军于深山中扎寨,山中的冬天来得很早,夜里冻得就似冰窟一般。若翎照例带了侍卫巡逻回来,冻得鼻子通红。掀帘入帐,帐中燃了火盆,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空气中有香味,竟是桌几上放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
若翎贴身侍卫正在为若翎整理被褥,见若翎归来,恭敬行礼。
“这是?”萧若翎放下手中宝剑,指着桌几上的肉汤,问。
“将军,这是宁大都督刚才命人送来的,说是今日在山里打的野猪。大都督特意命人给你送来一碗热汤,今夜特别冷,吩咐一定要你趁热喝了驱驱寒。”侍卫替若翎将宝剑收起,一边忙活一边说。
宁澈?萧若翎看了一眼桌几上热腾腾的汤,“你替我去谢谢大都督。”语罢兀自和衣躺下,掀起被褥为自己盖上。
“这……将军,你不喝吗?”侍卫有些诧异,不禁问道。
“我不饿,去拿给外面值守的侍卫吧!”若翎侧过身子闭眼睡去,不再言语。
……
第二日清早醒来,竟发觉漫山遍野盖上了一层白雪,难怪昨日这么冷。若翎照旧一身戎装,掀帘出帐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又是一日急行军,马背上的她始终觉得有一束目光投向自己,不甚自在。这一日因为山中积雪太深不利于前行,于是就早早在雪地中安营扎寨。
炊烟升起,军营中飘出阵阵香味。“若翎将军,大都督请你到大帐用膳。”若翎正在自己帐中翻看地形图,就有士兵来请她。
“你去告诉宁大都督,我一会儿要带兵去巡逻,就不过去了,吃些干粮便可。”若翎淡淡笑笑,又继续翻看手中的羊皮地图。
“若翎将军,大都督吩咐属下一定要请你过去,不然属下无法回去复命。”兵士有些为难。
“没关系,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无妨。”若翎微笑,不再多言。来请的兵士见若翎这样说,自然也就无话可说,只得退下。
萧若翎耸一耸肩,真不知宁澈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只是她现在无瑕关心与征战之外的任何事情,她一心只想快一点打胜仗,快一点凯旋,快一点回到祖父身边,快一点挽回萧家的窘境。不由得想得出神,甚至连有人进帐来,走到自己身边了也没有察觉。
“若翎。”
☆、心疼你
思绪被拉回,仰起头迎上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眼前英气逼人的男子却是宁澈,一身戎装外罩一件裘皮大氅,说话的时候口中冒出阵阵白烟。
若翎站起来,收起手中地图,“大都督。”毕恭毕敬却不看他的双眼。
宁澈俯视她,在雪天里竟未着棉衣,看她冻得通红的鼻子和双手真是心疼不已。他知道她在躲着他,可是这连日来的避而不见让他无法再忍受。
“萧将军同我到大帐用膳吧。”宁澈看着她说。
“我……我马上要带兵去巡逻,这里是深山,要防伏兵还要防野兽,我……”若翎放下手中地图,边说边要往外走。
“巡逻也得用膳啊。”宁澈却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将她的手拉住不松开。
萧若翎被他拉住,浑身仿似触电似的一怔,不住想要缩回手去,“大都督,军纪如山,若翎身为将军当以身作则。”
宁澈说什么也不放开,甚至将她抓得更紧,整个帐中只有他们二人,空气中似乎浮上一层暖暖的暧昧,“军纪如山是没错,你这不用膳也是违反军纪,你跟我去大帐用膳。”宁澈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要走。
“我吃些干粮就好了,为什么要去大帐,与兵士同食是祖父一直以来的习惯。”若翎想要辩解,使劲去掰他的手指。
“我不管你祖父有什么习惯,这些日子所有比你官阶低的将军都与我在大帐同食,以商讨作战方略,难道你想要搞特殊,还是又想打败仗?”宁澈说的严厉,眸中却是温暖。谁不知道大帐的几位将军的膳食要好很多,看她一直躲避自己面黄肌瘦的样子,着实心中难过。
“我……”被宁澈一语戳中要害,若翎一时无话反驳,只得被他拉住向着大帐而去。他的大手有些粗糙,却是温暖无比。而她的一双手冰凉,更似乎触动了他心中一处柔软。
大帐中,五员大将围坐在火炉旁商谈战事,当中也有跟随萧老将军多年的虎威将军淮良,此人也算是看着若翎长大的。几人见宁澈与萧若翎进来,皆站起身来,“大都督,萧将军!”众人见萧若翎今日肯前来与诸位一道用膳也甚是高兴,这一路上萧若翎一直在躲着宁澈,他们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他们都纷纷猜测是不是皇上将虎符交给了宁澈而非萧若翎,所以萧若翎心中不悦。。
一行人围坐火炉旁开始用膳,围绕这场瑞雪可谓相谈甚欢,只有萧若翎沉默不言,偶有问话答上两句,宁澈似乎心情较好,嘴角始终扬着微笑,不住为萧若翎夹菜,“来,萧将军多吃一点。”
若翎碗中的菜堆起好多,宁澈就似乎要把这一路上她没有吃到的都要补偿回来一般,直到她拿着碗转身躲开,“我……不要了,吃不了那么多。”
宁澈夹着菜的手还悬在半空,“哦,好……”在场几员大将对视一眼,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纷纷暗笑不语。
☆、模糊的暧昧
“我……吃好了,该带兵去巡逻了,几位请慢用。”萧若翎放下还有大半没吃完的饭菜,站起身来就欲往外走。
“等等。”宁澈又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在场之人皆目瞪口呆,“多吃一点再去。”
萧若翎未曾想到宁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拉住自己的手,猛地将手缩了回去,双颊已是绯红,“谢谢大都督,属下先告退了。”匆匆掀帘离去,只留下几片随风飞进来的雪花。
……
夜幕降临,深山之中的夜显得格外宁静又可怕。萧若翎带了十数兵士围绕军营巡逻到了离军营不远的山坡上,一切安好。忽闻有脚步声从山坡下而来,定眼一看竟是宁澈带了十数侍卫向这边而来,看起来应是从军营中巡逻来这里的。
“大都督!”兵士纷纷行礼,萧若翎亦是点头行礼。
宁澈凝视萧若翎,火把映红了她的一身铠甲,而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也似乎有星子般的光芒闪动。“你们继续巡逻吧,我有事与萧将军商议。”宁澈吩咐。
“诺!”两队兵士依言离去,风雪之中就只剩下这二人。雪花飘落,打在树枝上沙沙作响,风卷起飘雪打在脸上,冰冰凉。
“大都督,你找我有什么事?”萧若翎问,屹立雪中看着他。
宁澈回望一眼已经远去的兵士,这才开口,“你……为什么一直要躲着我?”宁澈深深看进她的眼中。
“大都督此言差矣,萧若翎何时躲过大都督,明明就是大都督你说过不愿见我的,难道大都督你忘了?”萧若翎抬头,正面迎上他的眼,毫不躲避。
“我……”宁澈深叹一声,的确是自己让管家告诉若翎,自己不会见她的,可是他自己却做不到。那一日皇上拿剑抵在自己脖颈间说的那些话,让他不得不狠下心不见她,可是那种压抑的想念却在一天天膨胀,直到压抑到他想要冲破。
“大都督想要说的就是这些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若翎先行告辞了。哦,对了,谢谢你昨日派人送来的热汤,若翎心领了,请大都督日后不要再送来了,若翎自小在军营长大,粗茶淡饭还是吃得惯,不劳烦大都督费心了。”若翎想要离开。
“若翎。”宁澈再次叫住她,不再唤她萧将军,“我知道在你看来我是一个奇怪的人,我今日来找你也并非要谈论这个,只是……你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巡逻、练兵、安营扎寨等等,都势必亲力亲为,我知道你心头压抑了很多情绪,因为你祖父因为萧家,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太强迫自己,你一个女儿家披挂出征已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我不希望我们还未到达陇西战场你已经病倒,你……明白吗?”
若翎怔怔站在那里,宁澈怎么会知道她心中一直压抑的情绪,为什么要识破她,这一次她一定要胜仗凯旋,哪怕付出生命也必须要胜!没有后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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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灵精百万点击率完本作品:、「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又名:
☆、相互爱慕
宁澈一步步向若翎靠拢,解下自己肩头的貂皮大氅披在她的身上,一阵暖意瞬间将她包围,还有他的体温,若翎怔怔抬头看他,没有退却。宁澈为她披好大氅,凝视她的双眸,她似乎在一夜之间成长了,眼底没有了曾经的天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或者说更多的是淡淡的忧郁。
“照顾好自己,你祖父还在等你回去伴他膝下。明日开始你必须去大帐用膳,你死去的爹向来不喜欢骨瘦如柴的女子,你若是不想见我,我不会出现在大帐。”宁澈为若翎整理好衣衫,淡淡一笑转身离去。若翎呆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孤寂落寞,只留下一串脚印镶嵌在雪地上,还有脚步踩在雪地上吱嘎吱嘎的声响。
夜深了,周遭静得出奇,只有雪花落在帐顶的沙沙声和偶尔巡逻的兵士路过寝帐的脚步声。宁澈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怔怔望着帐顶发呆,帐中暖炉映出淡淡火光,时而发出噼啪一声。
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倩影围绕,她的眸子她的话语,似乎一遍一遍刻于自己的心田。出征前一日,他一宿未眠,就是在担忧到底是她会披挂出征还是她的祖父。当日在宫中,皇上把剑抵在自己的脖颈间,恨不得要将自己杀掉,皇上说如果自己再与萧若翎走近就会夺取她的性命,若是自己信守承诺扳倒萧家,也许他会饶若翎不死。出征前夜,他思量许久,真的很担心若是若翎独自留在洛阳又没有了萧老将军的保护,皇上会对她不利,直到临行前见她骑着忆雪风驰而来,他悬起的心才落下,有若翎在边关领兵,再加上老将军深谙险恶的智慧,萧家还暂时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