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叹一口气,宁澈侧身望向火盆里的火,自己就似乎是一只飞蛾,明知是深渊还要义不容辞地扑过去。
……
翌日,萧若翎破例去了大帐用膳,掀帘入帐几位大将已是在此。
“萧将军!”几位大将虽是比若翎年长,可几乎都是萧老将军的旧部,官阶也没有若翎高,自是对她毕恭毕敬。
“大都督呢?”若翎怀中抱着宁澈的貂皮大氅,今日拿来还给他。
“哦,大都督说今日起他都在自己寝帐用膳,不过来了,让尔等与萧将军一起同食。”虎威将军说,瞥见萧若翎手中抱着的正是宁澈昨日所披大氅,不由得意味深长看了若翎一眼。
“他……”若翎心中微微一颤,莫名失落,究竟是谁要避开谁,为何心里好乱。讪讪笑笑与几位将军同坐用膳,却如同嚼蜡一般无味,心中有个地方似乎空洞了。
在座几位似是察觉出什么端倪,面面相觑。
接下来几日,照旧急行军,山中依旧笼罩在大雪之中,这对于行军来说实在不是一件易事。若翎如若没有什么事都会去大帐与几位将军一同用膳,只是再也没遇见宁澈。二人皆在军中,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是宁澈似乎都很小心翼翼地将若翎避开。这两个人就似乎在捉迷藏,不是你来就是我走。
直至又过了几日……
☆、雪狐大氅
多日来的急行军,让整个军队皆疲惫不堪,这一日天气晴好,宁澈却突然下令扎寨休整两日,调整补给,瞬时整个军营中比较往常增添了一丝轻松。
萧若翎整理好自己的寝帐正欲外出,却差一点撞上正欲进来的虎威将军。
“淮良叔叔,你找我?”萧若翎问,有些诧异。
“萧将军。”虎威将军手中握一件雪白的狐皮坎肩,“前两日有部下打了一只雪狐,属下们都是男人家,穿这雪白的狐皮总显得太娘儿了,就命人给你做了一件坎肩,你看看合不合身。”虎威将军挠了挠后脑勺将狐皮坎肩交到若翎手中。
“哇,这……好漂亮!”若翎不禁感叹,骨子里女孩子天生爱美的情绪不禁流露,“谢谢淮良叔叔!”
“这有什么谢的,那……那我先走了。”淮良笑笑离开,却有些不自然。
若翎甚是欢喜,自是爱不释手,转身就将这雪白的狐皮坎肩穿了起来,不大不小刚好合身。有一丝雀跃,忽记起还没有向虎威将军道谢,若翎迫不及待跑出帐去,远远看着淮良还没有走远。一路小跑追过去,本想靠近了再叫他,却听得虎威将军淮良边走边摸了一摸额头的汗,“撒个谎竟比打仗还紧张。”说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若翎。
什么?萧若翎刹那顿住脚步,这件坎肩不是淮良送的,那还会是谁?难怪觉得奇怪,虎威将军怎么会突然送东西给自己。是谁会不愿让她知道,除了那个人。不自主转身向着宁澈的寝帐而去。
“萧将军,你找大都督?”宁澈帐外的侍卫见萧若翎前来,迎上来问,瞥了一眼萧若翎身上雪白的狐皮坎肩,似乎有些眼熟又想到些什么。
“大都督在吗?”萧若翎问,侧头向帐中张望。
“大都督刚刚拿了弓箭出去了,向那边的山里去了。”年轻的侍卫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哪一处似乎全是密林。
“好,知道了。”萧若翎没有再多问,径直往山上而去。
今日放晴,地上的雪化了不少,走起来有些泥泞也有些滑,爬上山坡就见未融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应该是宁澈的足迹。
为什么要去找他,她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有些话想要说清楚,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情竟变得纠结,她自己也道不明白。
忽听得前方一声熊啸,震得头顶参天大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萧若翎不禁一阵发怵,听着声音,这只熊一定个头不小,只是在这冰天雪地怎会有熊出没,来不及多想,她下意识护住腰间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又是一声熊啸,接着有树枝折断的声响,还有一声男人的低吼,那声音是——宁澈!
“宁澈——”萧若翎已来不及多想,拔出长剑向声音来源之处跑了过去。
&&&&&&&&&&&&
轻点【收藏】,不胜感激。
登录再阅读,点击率是给作者最大的鼓励。
【深宫俏将军】QQ群:35554939
☆、患难情
心猛跳不止,紧张与担忧浑然涌上心底,口中呵出的白烟一阵又一阵,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翻过缓坡,远远见一只硕大的黑熊直立站起,足足比宁澈还高出一个头,宁澈的弓箭落在一旁的雪地里,待他正要拔剑之时,黑熊一掌向宁澈拍了过来,宁澈虽是机敏一躲,顺势向后翻滚,可还是被熊掌划破了手臂,瞬时血流如注,染红了身边的积雪。宁澈受了伤还未站起身来,黑熊照着宁澈又是一掌抓了过去。
说时迟,若翎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黑熊的肚子上。黑熊吃疼长啸一声,倒在一边。
宁澈被这一幕惊呆了,仓惶转头,又惊又喜,“若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知这原本已倒地的黑熊竟又爬了起来,转过头来看向将长剑掷出的若翎,对着若翎一声长啸,震落树枝上簌簌雪花,黑熊眼中是嗜血的光芒,血盆大口中还有黏湿的唾液,让人看了害怕。宁澈暗呼不好,此时黑熊已朝着若翎冲了过去,显然是被激怒了,似乎比刚才还要疯狂,每一步踏在地面,都能感觉大地在震动。
“若翎,小心!”宁澈大喊。而此时的若翎想要再躲藏已是无用,匆匆出营之时身上只带了那一柄长剑,如今剑已在黑熊腹部,自己又何来武器。
若翎想要退逃,可是已是来不及,黑熊近似疯狂地扑了过来,若翎闪身躲开,黑熊又是一掌拍过来虽没有抓到若翎的身体,那熊爪却是在若翎的左腿上划过,正好抓在她的旧伤上面。
“啊——”若翎吃疼地叫了一声,一个不稳便倒在地上,黑熊顺势一推便把若翎按在了身下,熊腹中渗出血来,滴落在若翎雪白的狐皮坎肩上,血盆大口对准若翎咬去。
在生死的瞬间,在熊口即将咬断若翎脖子的那一刻,“嗖——”一支弓箭从黑熊的后脑勺射入,熊低吼一声,锋利的牙齿擦过若翎的发髻,庞大的身躯歪歪倒下,一命呜呼了。
“若翎!若翎!”宁澈满是惊恐冲了过来,看着她满身是血,连声音也变了调,吃力推开那黑熊,一把将萧若翎抱进怀里,“你怎么样,怎么样?”
若翎着实是吓坏了,面色惨白。虽然自己箭术了得,也射杀过此类野兽,可从来没有与这样的庞然大物肉搏过,如果宁澈的箭再晚那么一点点,她也许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若翎,你怎么样,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宁澈发疯似的抱住她,浑身发抖,瞳孔微缩全是恐惧,就仿若她真的要离去。“傻瓜,为什么要来!”
若翎只是一个劲摇头,不自觉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靠在他血肉模糊的臂弯中,“……宁澈……”就似乎是一只惊恐又无助的小鸟,一遍又一遍叫着宁澈的名字,再没有戎装下坚强的样子,她原本就是一个女子,需要有人来保护。
他俯首看她,秋水般的眼眸中尽是惊恐,拥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真想将她揉进身体里,狠狠地呵护。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两位将军被熊袭击,这可非等一般小事,淮良等人知道此事可大可小,稍不注意只怕会乱了军心,于是悄悄将宁澈与萧若翎送回各自寝帐让医官医治,又派了亲信守卫。
……
宁澈身着铠甲,置身烽火硝烟中,忽见一女子身着鹅黄的衣裙满身鲜血倒在自己怀中,而自己手中的宝剑,沾染的是这女子的鲜血。“夫君,我先走一步……”
“不!菱儿——白菱!”宁澈大喊,女子身子变得越来越沉,直直往下滑,临死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白菱——”
宁澈大喊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汗水渗透了贴身的亵衣。
“大都督,怎么了?”帐外侍卫闻声冲了进来,不明就里。
宁澈定一定神,原来是一场梦,向侍卫挥了挥手,“退下吧,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诺。”侍卫依言准备退下。
“对了,萧将军的腿伤怎么样了?”宁澈追问。
“刚才听虎威将军说,萧将军腿上的伤口不深,只是牵扯到了旧伤,花些时日敷点药恢复一下便好,没有大碍的。”侍卫答了。
“好,你退下吧。”宁澈一颗悬起的心落下。侍卫也依言恭敬退了出去。
宁澈动了动自己的缠满绷带的胳膊,还是很疼,那黑熊实在太猛,若是一掌抓在胸膛或是脖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原本以为自己会命丧熊掌之下,却未曾料到会是若翎来救了自己。只是,那个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傻,为了自己差一点连命也送掉。
难道,她也是在乎自己的?宁澈不禁想到,却又自嘲地摇了摇头。今日,当自己看见那一柄飞来的长剑直插入熊腹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会是若翎来救他,只是片刻的欣喜便开始后悔,她为什么要来,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向她死去的爹交代。
看着她满身是血,用力地抱着她,自己为何这么害怕,几乎要以为曾经白菱的命运会在她身上重演,那一刻自己害怕到颤抖,从未曾有过的战栗。
当她无助又惊恐地靠在自己怀中,一个劲地说自己好怕,那一刻他才觉得,那才是真实的她,原本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过是生在了那样的家庭而不得不穿上戎装奔赴战场,她的坚强她的隐忍让他觉得怜惜,而今日看到她这样无助的模样,才觉得想要用生命去呵护她。并且,那一刻她惊恐地抱着自己,还不住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一种久违又期待的温暖在自己心中流淌。
宁澈轻叹一声,口中喃喃自语,“若翎……萧若翎……”
宁澈无法安眠,纵然帐中燃着火盆,依旧觉得冰冷,这一夜的大雪更加肆虐,帐外的大风夹杂着雪花呼呼地吹打着军帐,就似夜中的厉鬼嚎叫。
随手取过大氅披上,正是那一日为她披过的那一件,似乎还能感觉到上面有她的气息,心中变得柔软,掀帘出帐,顶着风雪往她的寝帐而去。
☆、你出事我怎么办
“大都督!”若翎帐外值守的侍卫见宁澈到来,站直行礼。宁澈微微点头,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轻声一点,唯恐吵醒了萧若翎。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将无边风雪屏蔽帐外。
帐中,火盆中的焦炭发出嗞嗞的声响,暗红的火光中依稀看清若翎正安静躺在榻上睡着。宁澈小心翼翼将火盆中的焦炭拔得更旺了些,悄然步到她的榻前,蹲下身子细细凝视她。
微弱的火光中,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正在睡梦之中。一头乌发松松编成一条辫子,枕在脑后。宁澈看得不禁有些痴了,却又自嘲笑笑,取下肩头大氅轻轻为她盖在棉被外,生怕吵醒了她,今夜实在太冷。
悄悄站起身,轻轻往外走,却听得身后一声睡意朦胧的低唤,“宁将军?”
宁澈微微一怔,转身回头,带着些自责,“吵醒你了?”
“真的是你?”若翎坐起身来,忽见自己盖着宁澈的大氅,明白了什么。
宁澈步到若翎榻前,“不知你的伤怎样了,我……来看看。”
“医官说没什么大碍的。”若翎绽放出笑容,兴许并不是因为伤的不重而庆幸。
“那就好,那就好。”宁澈为若翎拢了拢被子,顿了顿,“今日我要谢你,不过……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猛兽无情,你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祖父和你爹交代。”
“可是,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若翎屈起膝盖双手抱住,歪起头看他,脑后发辫滑落胸前,“除了无法向我爹和祖父交代之外,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担心我吗?一丁点?”当宁澈抱着自己失声大喊的时候,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也是在那一刻,她明白了自己心中为何对宁澈忽冷忽热的态度非常介意,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将长剑掷出的那一瞬间,她感到无边的恐惧,她以为他会丧命熊掌下,她以为他会离开她,因为——有一种温暖的情感在她的心中,不知不觉已经慢慢生根、发芽……
宁澈被她这一问,微微一怔,她的脸上泛着两朵红晕,也不知是被这火盆映照还是其他,却避开了她的问话,不自主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早些歇了吧,明日还要赶路。”对她笑笑,瞥见桌几旁放置着那件沾染了熊血的白色狐皮坎肩,似乎已经洗过,只是上面的血渍似乎洗不掉了,伸手指了指,“过些时日我再给你置一件一摸一样的。”
“嗯,好!”若翎点头,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帐中只剩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数日之后到达陇西,比起原本的计划足足迟了好几日。一路风尘仆仆,择地扎营之后,整个军营便安顿休整。这军营里西凉的大部不足二十里,可谓深入敌阵。
这一夜,月黑风高,寒风阵阵,大营中的兵士早早地就歇下了,大抵经过十数日的跋涉都困倦不堪。宁澈亲自带了一队士兵巡逻完整个军营,也入帐歇息了。
☆、暧昧之外的默契
一弯冷月藏如云中,大营背后的山林中闪出些许黑影,紧接着越来越多。少顷,便见无边的箭雨铺天盖地向着大营而去,如疾风过境,所到之处遍布刺猬一般的箭。
黑暗的丛林中,一名彪形大汉面露阴险的笑容看着被箭雨横扫的大营,“宁澈,今天本帅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在这漆黑的夜中,竟是西凉趁着夜色来偷袭。
大营中发出阵阵哀嚎惨叫,不多时就连哀号声也小了,整的大营一片死寂。“冲!杀个片甲不留!”这彪形大汉一挥手中长戟,策马带着近万骑兵向大营俯冲而去。
大营的栅栏被冲开,西凉敌军就似潮水般涌入大营之中,夜中的大营就似被海水吞没一般,瞬时被黑压压的西凉军淹没。却,除了几个穿着铠甲的稻草人之外,整个大营一个人也搜不到。
“不好,中计了!”这彪形大汉暗呼不好,连叫撤军,可是大营外的栅栏早已悄然关上,并且被熊熊烈火围堵住。也就在此时,又是一轮漫天箭雨落下,有些还带着火焰。霎时间,哀号声、哭喊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而大营中腾起的漫天火光更是映红了这个漆黑的夜晚。
……
黑夜过去,天空露出鱼肚白,大营中的上空飘着些黑烟,偶有几处还燃着火焰没有熄灭。西凉敌军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有几匹战马嘶鸣。
宁澈淡定站在山坡看着这一幕,第一缕晨曦迸出云彩,照得他一身战甲在晨光映照中更显威武。萧若翎一身铠甲,从山坡下朝着他奔来。
“宁……大都督,刚才清点了一下弟兄们,除了有几个兵士受轻伤之外,此一役我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可谓大获全胜!”萧若翎乐不可支。
“甚好!”宁澈振臂叫好,手中宝剑上的流苏来回摆动,他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胜负在他心中其实早有定论。
若翎擦擦额上的汗珠,“这些西凉贼子真是卑鄙,想趁我们车马劳顿疲惫不堪之时来突袭我们,结果反被我们将了一军,真是畅快!”
宁澈微微转头,看着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满眼宠溺。“还是多亏了萧将军的反间计和障眼法,稻草人做得不错!”宁澈瞥了一眼若翎的手指上满是血口血泡,做这些稻草人可真是辛苦了她。
“是大都督你深谋远虑,早就料到了西凉会来这一出是不是,所以一路上让将士们慢慢前行,让西凉误以为我们一路辛苦苦不堪言,实则是在让我们保存实力,是不是?”萧若翎仰头看他,而他只是笑而不语,答案已经明了,若翎格格直笑,“大都督演技实在了得啊,躲在帐中那几声惨叫哀嚎,让我差一点真的以为你被飞箭射中了。”
☆、神秘飞鹰
宁澈回头望了望来回奔忙砍伐树木准备重新扎营的兵士们,继而又低下头去,唇角却始终保持微笑,靴尖踢弄脚下的石子,“我装得像一点,你才会多射几箭啊。”
“你……”若翎一时语塞,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宁澈却大笑几声转身指挥兵士伐木筑营去了。若翎小嘴嘟起,昨夜宁澈负责留守在营中诱敌深入,而箭术了得的她则负责带兵在山中埋伏准备射击,确实被宁澈说中了,她真的以为宁澈中了敌军的箭,轮到他们杀敌的时候,她似乎真的多射了几箭出去。
大营在不远处紧锣密鼓地筑造,萧若翎便带了一队士兵清理战场,那战场上残留的弓箭至少有数以万计,若是就这样丢弃实在可惜。
空气中有血腥的气味还有烧焦的味道,脚下满是尸体,将士将收集起来的弓箭以麻绳扎好,向马车上搬,不多时便装了数十车。若翎站在此处,虽是面对尸横遍野,她却似乎并不感到害怕。
“萧将军,已经清理妥当,可以走了!”侍卫恭敬走过来禀报,已是洋溢胜利的喜悦。
“好,我们走!”若翎翻身上马正欲离开,却只觉一阵风身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个力量重重扑下马来。而此时,一把利剑早已架在若翎的脖子上。
“保护萧将军!”兵士见此情形乱作一团,未曾想到这死人堆里还会冒出活物来,定睛一看,挟持萧若翎的正是昨日带兵来袭的西凉将帅,看起来他也身负重伤,可是他身形实在高大,若翎被他擒住就似娇小的猎物。
这彪形大汉挟持着若翎,将利剑死死抵在她的脖颈上,低低吼道,“把你的剑扔到地上!叫他们也把兵器扔掉。”
“你休得张狂,你逃不掉的!”侍卫大喊,却害怕这大汉做出什么伤害若翎的事来。
“你们不放下兵器是吧!那我就马上杀了她祭奠我这些死去的兄弟,就算我跑不掉,杀了这个玉面将军也算是值了!”彪形大汉将剑刃向若翎的脖颈一顶,一道血印就印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
诸位士兵不敢怠慢,只得将兵器扔下,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若翎也将手中的剑放下,伺机反抗,却怎奈这大汉力气实在太大,若翎想要逃脱实在太难。
这西凉贼子仰天大笑,“你们一群鼠辈,看来除了设计让我们中圈套之外,并无征战之勇!”
却就在大家还未想出任何办法之时,突闻一声鹰啼,仰头一看,一只飞鹰正从空中俯冲而来似一道黑色的闪电,不等来人做出反应,只听得那彪形大汉一声惨叫,他的眼珠瞬间便被这飞鹰啄瞎,顿时血流如注。
当他捂住鲜血直流的双目惨叫之时,若翎乘机用手肘将他握剑的手臂一推,弓身从军靴中拔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只是霎时间,这男子便被割破了喉咙,重重倒在地下一命呜呼了。
☆、心照不宣
在场兵士不由看傻了眼,这个看似柔弱的萧将军,功夫竟这般了得。还有这飞来的飞鹰,真是犹如神助。
“萧将军,你没事吧?”在场之人松了一口气,刚才实在太紧急。
“我没事。”若翎也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命不该绝。收起匕首,仰起头,那只飞鹰在半空盘旋了一阵便飞落下来,若翎抬起手,它便落在若翎的臂膀上,歪起头看若翎。
“谢谢你。”萧若翎伸手抚摸它的翎羽,飞鹰低鸣一声,振翅飞起,飞入密密丛林中。
“萧将军,我们回营吧。”兵士目送飞鹰远去,向若翎请示。
“好,速速回营。”若翎捡起自己的宝剑放入剑鞘中,“对了,你们记住,刚才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向大都督提起。”
“诺!”
宁澈带兵不损一兵一卒而歼灭西凉近万精锐的捷报很快就传回了洛阳,而西凉精锐被挫也备受打击,他们既然大军压境就必然不会就此罢休,过些时日做些休整他们必定还会下战书。然宁澈则正好利用这空隙让将士们稍作休整,以等待接下来未知的战役。
营中之事,若翎势必亲历亲为,将士也是对这位不矫揉造作的女将军深深敬佩。这一日雪后初晴,宁澈刚从中军大帐出来,便见若翎带了一队人马从大营周围的山中巡逻归来。她一身戎装腰佩长剑,策雪白的战马奔驰在雪地上,一张倾城的面容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甚是迷人。
而她也在好远之外就看见了他,身披虎皮大氅正走出中军大帐。她冲他一笑,若阳光般明媚,一拉缰绳,向他策马过来。
“今日又是你当值?”宁澈仰头看她,眼中有些许宠溺和心疼,这一次出征她着实成长了许多,眼看着她瘦下了一圈,不禁心疼不已。
“是啊。”若翎在他面前勒马,翻身跳了下来,拍了拍忆雪的头。
“不要太辛苦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语重心长,看她在这样的隆冬时节也能跑得满头大汗,更是心疼不已。
“不碍事的。”她安慰一笑,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什么,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一种未曾点破却又在彼此间徘徊的情愫。
“萧将军——”一兵士策马而来,远远就开始喊,直到跑近跟前才看见宁澈也在此,赶紧下马行礼,“拜见大都督!”
“免礼吧,这么急找萧将军何事啊?”倒是宁澈十分感兴趣。
“回大都督,属下是来请萧将军赐教箭术的,骑射场已有众多弟兄们在等萧将军了。”在这大营中要论箭术,大概萧若翎若是要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了。
宁澈看了这兵士又看了若翎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萧若翎点点头,“我昨天就答应他们了,那我先去了?”看一眼宁澈,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
宁澈微微点头,“去吧。”
&&&&&&&&&&&&&&7
萧灵精完本作品:(又名:<<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
☆、女儿家的事
萧若翎拉了缰绳,转身就欲上马。宁澈恍然瞥了一眼马鞍,忽的变了脸色,紧张的神情忽的浮上脸庞,伸出手去一把将若翎拉了下来,正当萧若翎一头雾水不知所以之时,宁澈反手将自己肩头的虎皮大氅解下,顺手就披在了若翎的身上,“你……你今日就别去了,我……我有事找你!”说完拉起若翎便走。
“你这是……干嘛给我披上这个,我好热啊。”萧若翎不明就里被宁澈拉走,伸手就要去解肩上的大氅。
宁澈连忙制止她,“别脱,穿上!”
“我真不冷。”
“不许脱!”
身后来请若翎去练箭的兵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看着这二位将领离开。
进了若翎的寝帐,宁澈才将她的手放开,若翎刚巡逻回来原本就一身汗,披上这大氅更是觉得好热,一走进寝帐就迫不及待地解了下来,“我还要去看他们射箭呢,你这是干嘛?”说完就要往外走。
“回来。”宁澈一手拉她回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若翎撞进他的怀中,抬头望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眸中映出自己的模样。
“我和他们说好了的。”若翎依旧仰头看他,额头就快贴到他的下巴,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头顶的发上。
“今日就别去了,你的衣裤脏了……”宁澈有些尴尬地别开眼去,松开她走到一边。
“衣裤?”若翎不解,却又在一瞬之后恍然大悟,低呼一声缩到角落里。从宁澈有些尴尬的眼神中已是猜到,真是后悔在来月信的时候还去骑马,这下可好,弄脏了衣裤还被人看到了,一时窘得双颊通红。
宁澈自是觉出了尴尬,“我并非故意,只是不小心看到马鞍上面……你放心,只有我看到了……”
若翎窘迫,缩在角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先出去了,你换衣服吧。这两日就不要去骑马了。”宁澈嘱咐,掀帘出了帐去。
萧若翎嘟起嘴,觉得有些丢脸,可是一想起他刚才为自己披上大氅遮住自己弄脏的衣裤,又觉得好贴心,也许他对于自己真的是特别的。想到这里,不禁低头偷笑起来。
……
又过去几日,天气晴好,虎威将军淮良今日带兵操练,若翎也正好偷得半日闲。走出自己的寝帐,伸一个懒腰,虽是在冬日,可这样的太阳照在身上依旧暖暖的。
恍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大营的一角一闪而过,虽是换成了寻常兵卒的衣裳,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宁澈?”萧若翎喃喃自语,又甚是不解,为何连他骑的也不是自己平时的坐骑。若翎一声哨响,忆雪就驰骋而来,若翎翻身上马追了上去,远远看着宁澈策马奔出大营向后面的深山而去。
若翎原本想喊他,可是看他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又连坐骑也换了,猜到他必定不想被别人认出,于是不敢叫他,只是远远地跟着他。
&&*&&&&
轻点【收藏】,不胜感激。
☆、宁澈的妻子
进入山中,密林森森,若翎跟丢了,在林中徘徊了好久才终于钻出密林,眼前一道悬崖深不见底,放眼望去,与她相隔一道万丈深渊的那一边,一男子站在山崖边对面背对她的方向负手而立,他的马儿放任在一旁吃草。那男子除了宁澈还会有谁,虽是只着了寻常兵士的衣裳,可浑身散发的英气却是不可阻挡。若翎怔怔地看着他,而他却对身后的若翎丝毫没有察觉。
若翎原本想大声叫他,而宁澈却在此刻拔出腰间长剑,不紧不慢地将身前的杂草斩去,正当若翎在纳闷之时,却才看清那一丛杂草之下的,竟是一座孤坟,坟前还有一座石碑,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罢了。
“想不到宁澈还是有情有义之人,征战至此还不忘来祭奠曾经的旧部。”萧若翎淡淡一笑,没有再打扰他,掉转马头离去。
策马走在回营的路上,忽闻一声鹰啼,若翎仰头望向天空,一只飞鹰盘旋在天空,少顷之后俯冲而下,飞入西面的密林中。若翎脑海中闪过些什么,拉紧缰绳拍马往西面的山中而去。
陇西山脉中的各个山峰连绵起伏,参天大树高耸入云,树下藤蔓盘根错节。若翎独自骑马踏入密林中,四处寻望,却似乎找不到她所找寻的东西,唯有忆雪的马蹄声在山中回荡。
“去哪儿了?”若翎勒马驻足四下望去,喃喃自语,阳光透过密集的树枝投下片片碎金。
“你……是在找我的鹰——锐儿?”忽的一个声音身后响起,吓得萧若翎身子一震,条件性护住腰间长剑仓惶回头,身后一英俊男子跨在黝黑骏马之上,一身月色广袖长衫,外罩一件深灰貂毛坎肩,深褐色的头发玉冠束起,一双碧眼若寒潭池水,深邃不已。他肩头一只飞鹰屹立,鹰嘴如钩。
“慕容玄?真的是你?”萧若翎一阵惊喜,她早就猜到当日救她的飞鹰是慕容玄所养,原来真的如此。
“不知萧将军是看到玄某高兴,还是看到锐儿?”慕容玄眼中一抹精明,唇角扬起,淡淡一笑看了看自己肩头的鹰。
“谢谢你,慕容兄!当日救了若翎一命。”萧若翎双手抱拳微微行了一礼。
“萧将军不必谢我玄某,要谢就谢锐儿吧。”慕容玄肩膀一振,肩头的鹰便飞起,复而落在萧若翎的肩头。
“它叫锐儿?”若翎伸手抚摸锐儿的翎羽,顺滑有力,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通晓人性的家伙。
“正是。”慕容玄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若寒池碧潭一般的眼中透露光辉。阳光洒下的碎金落在萧若翎身上,就似为她和锐儿披上一件金色的纱衣,他看着萧若翎抚摸锐儿的样子,她的眸中散发的柔情,真是难以想象她也有可爱的一面。
“对了,慕容玄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我晋国的边境,是我朝与西凉的战场,你身为燕国的王爷,又怎会在此?燕国不是承诺过十年之内不会参战,并且也不会帮任何一边吗?”萧若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慕容玄。
☆、神秘慕容玄
慕容玄耸肩一笑,从马背上下来,随手将黝黑的骏马放到一边去吃草,手中马鞭随手拍打身边齐腰的藤蔓,“萧将军说得没错,我的确身为燕国王爷,我燕国也的确承诺过十年之内不会与任何一国交战亦不帮助任何一国,只是萧将军不知道我玄某虽是个闲散王爷,却也是个商人。”
“商人?”若翎更为不解,也从马上下来,肩头的锐儿一振翅飞上枝头。
“不错!”慕容玄神秘一笑,碧眼中一抹淡淡的笑,若寒潭碧池中泛起一圈涟漪,“敢问萧将军,你可知我燕国最盛产的是什么?”
“燕国盛产的……”萧若翎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是药材!”
“不错!”慕容玄打了一个响指,“萧将军果然见多识广。”
若翎忽然想起什么,“慕容兄你出现在战场附近,莫非做的正是这药材的买卖?”若翎恍然大悟。
“不错,被萧将军说中了。”慕容玄赞许地点点头,找了一块大青石坐下,笑眯眯看着若翎。
“你卖药材给西凉?”
、
“萧将军说对了一半。”慕容玄迈了个关子,“我玄某人既然是燕国人不便插足此次战役之中,那么我事前就有言在先,卖给西凉多少药材就会同样卖多少药材给晋国,不会相差分毫。”
“慕容玄果然是君子!”萧若翎面露赞赏之色,“只是慕容兄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毕竟刀剑无情,若是不小心将你伤到就不好了。”
“承蒙萧将军担心,玄某再过几日就会回燕国去了,萧将军在这苦寒之地征战才要多照顾自己才是。”慕容玄叮嘱。
“谢谢慕容玄关心,若翎我自小在军营长大,这样的日子还能适应,你回燕国的时候替我向你弟弟慕容文问好。”萧若翎说。
“我一定带到。”慕容玄微微一笑。
萧若翎又想起什么,“对了,不知道我妹妹在洛阳可好?”
“你是说兰芷姑娘?”慕容玄若有所思,“当日你祖父将兰芷气走,我追了兰芷出来将她送回宅子,当天夜里我接到密函就连夜赶回了燕国,后来兰芷姑娘怎么样,我并不知晓,难道萧将军一直到出征前都没有去看过兰芷?”
什么?慕容玄在当日就离开了洛阳,也就是在自己出征之前就回到了燕国,那么出征前夜留在兰芷宅子里的男子会是谁,还有她铜镜前的那个男人的衣带扣又是谁的?是谁留宿在那里?若翎脑海中迸出一连串的问号。
“萧将军?萧将军?你在想什么?”慕容玄见若翎迟迟没有回答,似乎陷入沉思之中,不禁轻唤她。
“哦……”若翎恍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慕容玄眼中闪过些什么,又转瞬即逝,“萧将军还是快些回大营去吧,偌大一个军营没有大将军驻守,可不是一件好事。”慕容玄似有暗指。
&&&&&&&&&&
【深宫俏将军】QQ群:35554939
亲爱的读者,作者本人近来工作繁忙到爆,没有太多时间打理此文,也没有太多时间回复留言,如果你对本文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可以留言告诉作者,也可以加入QQ群讨论,我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回复大家,谢谢你们对本文的支持。
☆、扶你上床
“你怎么会知道?”萧若翎实在惊讶。
慕容玄不语,却替萧若翎拉过马儿来,将缰绳递到萧若翎手中,“萧将军此次出战可谓肩负重任,还是快些回营,要是稍有闪失可就不妙了。”
若翎微微点头,宁澈不在营中,自己也是擅自出来的,若是真的营中出点什么差池,她可担当不起,接过慕容玄手中递来的缰绳,“那……若翎就先告辞了,慕容兄请保重!”
“好!萧将军也保重!后会有期!”慕容玄双手抱拳微微行一礼。
萧若翎拉进缰绳,忆雪在原地打转,“慕容玄,若翎离开之前还有一个请求。”
“请讲。”慕容玄有些纳闷。
“慕容玄今后可否直呼若翎的名字,不要萧将军长萧将军短的,这样似乎显得生疏。”若翎秋水般的眼眸看着慕容玄,脸上洋溢笑容,道出此番话,看来着实将慕容玄当成了朋友。
慕容玄点头一笑,还以为萧若翎会有什么请求,竟是这个,不由得连连答应,“好好好!萧……不不……若翎!”
“呵呵。”若翎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向慕容玄别过,策马向大营而去。
慕容玄看着她策马离去的背影,摇头轻笑。
入夜,若翎正欲就寝,却被匆匆跑来的兵士打扰。“萧将军,大都督喝醉了,您过去劝劝吧。”
“喝醉了?为何喝酒?”若翎披了大氅就出了自己的寝帐,问来人。
“属下不知,大都督从黄昏时分就开始在自己寝帐内喝酒,现在已经大醉,还直嚷着拿酒,属下们不敢惊动其他几位将军,只得来找萧将军去劝劝大都督,大都督一向都很听萧将军的……”来请萧若翎的侍卫自知说得有点多了,慌忙缄口。
若翎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向宁澈的寝帐而去。
步进宁澈的寝帐中,一股酒味扑面而来,萧若翎不禁皱了皱眉头,宁澈靠在椅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脚下歪歪倒倒地放了好几坛酒。
“你们去准备些茶水来。”若翎吩咐,侍卫恭敬退下。若翎不知宁澈这般究竟是为何事,可是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惆怅,走到他跟前,轻拍他的肩膀,“大都督?”
宁澈没有动,眯着双眼似乎睡着了。
“大都督,可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若翎看他眉间的惆怅,真想伸手为他抚平,却不知他为何突然会这样。“来,我扶你去□□歇息。”伸手去拉他。
宁澈已是酩酊大醉,忽而动弹了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满身酒气,“拿酒来,酒!”
“好好好,这就去拿酒,你先上床躺下,酒马上就到了。”她一边去扶他,一边哄着他,看他宿醉的样子又甚是心疼。
“不许骗我!”他醉得很厉害,浑然已不是白日里那个骁勇善战的战将,却像个小孩儿,眸中似是清澈,却又灌注了太多深沉。
“不骗你,酒马上就到,来我扶你上床。”若翎连哄带骗,却拉不动他,正在犯愁之时,宁澈却一把将她抱住,惊得萧若翎差点大叫出声。
☆、让夫君抱一抱
若翎连忙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他坐在椅上抱住站在身边的她,他的头埋在她的怀里,口中喃喃说道,“你陪我喝酒,人生得意……得意须尽欢!”他口齿都有些不伶俐了。
“大都督,你快放开。”萧若翎着实惊得不轻,脸刷的就红了,使劲想去挣脱他的双手,却只是徒劳。
“菱儿……”他抱着她,口中一直不停地念叨,“让夫君抱一抱。”
“大都督,你怎么能乱说……”若翎脸上浮上两朵红晕,宁澈说出这些话让她心中不禁泛起涟漪,他怎会突然说起这些,叫人好不脸红,可是她却怎知宁澈口中的此菱却非彼翎呢。
宁澈确实醉了,还醉得很厉害,若翎俯首看他,伸手抚上他的眉头,却展不平那一抹惆怅。
“萧将军,茶水来了。”去端茶的侍卫匆匆赶回,掀开帐帘冲了进来,却看见这一幕暧昧的画面,不禁一怔,尴尬至极。
萧若翎一惊,慌忙收回手来,一时又推不开宁澈,整张脸都憋红了。
“属下去值守了。”侍卫知趣将茶水放下就要往外跑,这样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妙。
“等一下。”若翎叫住他,“大都督醉了,你过来帮我扶大都督上床休息。”
侍卫看看若翎又看一眼宁澈,只得跑过来帮忙。二人好不容易将宁澈扶上床榻躺下,没有再做片刻停留,若翎就站起身,“你在此好生照顾大都督,我回去休息了。”语罢离去。
掀帘出帐,帐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若翎走在雪地里,却不觉寒冷,似乎连脚步也变得轻快。手心似乎还有他的温度,他抱自己了。她低头抿嘴轻笑,两朵红晕浮上脸颊,他也是喜欢自己的,是吗?他刚才说什么,夫君?
一夜未眠,兴奋不已。次日清早,若翎很早就起身,命人不要去打扰宁澈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自己领了一队侍卫值守。
一行人策马在大营外围的林中巡逻,昨夜一夜飞雪之后,林中的积雪又深了不少,却不知为何若翎竟觉身心都如此轻巧,大抵是与心情有关吧。
一行人勒马,今日看来是个晴日,林中也并无异常。
“萧将军,你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当中有兵士发现了她的好心情。
“哦?是吗?”若翎有些闪躲地低下头,嘴角却始终浮着微笑。恍然抬首,前方不远便是昨日宁澈去的那个山头,若翎想起了什么,“你们先回营吧,我去去就来。”
“诺!”一小队兵士依言答了,“请将军注意安全。”
“知道了!驾——”若翎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向那山头而去。
上山的路原本就崎岖,铺满了积雪更是难走至极。马蹄踩在雪地上吱嘎作响,枝头不时落下些积雪打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悬崖旁,若翎下马,积雪已是没过了脚踝,独自向前走去,积雪掩盖下,勉强认出了那边有一座孤坟。
————————————————————————————————————————————————
萧灵精完本作品:(又名「拱手让江山独宠美娇娘」)、
欢迎点击收藏。
☆、宁澈的妻子
口中呵出的热气在雪地中瞬间变成白烟,面前的石碑已被积雪掩埋了半截,伸手拂去坟前石碑上遮盖的积雪,碑上的字赫然映入眼帘,若翎不禁一怔,石碑上篆刻着几个字——“爱妻白菱之墓。”
感觉有一丝窒息,若翎的手抖了一下,心中萦绕的美好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泡影,却又不死心,甚至还抱着一丝希望。发疯似的继续刨开脚下的积雪,露出石碑的下半截,碑上左下角赫然露出的“澈”字,将她的所有幻想瞬间打得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