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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灵精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02

一屁股瘫坐在地,山上的山风呼呼地吹,吹乱了她额前的几丝头发。自嘲的笑浮上面颊,原来竟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菱儿?翎儿?”她自己口中喃喃自语,忽而笑了起来,却为何面容如此扭曲,冰冷的泪水滑落,却不如心中冰冷。

原来他醉酒之时喊出的并非自己的名字,心中涌上慢慢地自嘲。从这山崖上远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大营,难怪宁澈执意要在此处扎营,竟也是因为长眠在此的那个她吗?

宁澈丧妻十年都不曾再娶,为何自己却自负地以为自己就是那一个例外?好傻,真的好傻。

手指发疯似的去抠那石碑上宁澈的名字,似乎以为只要能抹去那个字,这里的墓主便不再是宁澈的妻子,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鲜红的血液从手指渗出,沾染在石碑上,瞬间凝固在冰块般的石碑上面,几滴鲜血滴落雪地中,赫然若雪中红梅。

山风再起,吹起满地积雪飞舞,呜咽的风声就似最凌厉的嘲笑。

悻悻回营之时,已是下午。一入大营便有兵士前来,“萧将军,大都督找你。”

“哦。”若翎随意答了,扔下忆雪就去了中军大帐。帐中,各位将军早已在此,似乎有紧要之事正在商讨,见若翎进来,纷纷回过头来。

“萧将军,你去了哪里?整整大半日都在营中找不到你!”宁澈坐在上座,似乎有些生气。手中拿了一支狼毫,面前有一张羊皮地图,似乎在为各位将军讲解什么。

若翎与他对视一眼,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可是脸色却是铁青,若翎径直坐下,“我带兵去巡逻了。”不再看他。

宁澈将手中狼毫放下,直直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我问过巡逻的兵士,他们已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回了大营,你究竟去了哪里?”质问的语气。

“我去了……”若翎慌忙敛口,难道告诉他,自己去了他妻子的坟上?“我去了哪里,你管不着!”

“啪——”一声,宁澈一掌打在桌几上,在场之人纷纷一惊,宁澈虽一向严厉,可是真正发火的时候却是极少,今日这一怒,着实有些吓人。“我再问一遍,你究竟去了哪里!”横眉一怒。

在场的几位将军见势不妙,纷纷相劝,宁澈却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们都先退下,我有话单独和萧将军说。”几位将军相继退下,帐中就只剩下了宁澈与萧若翎二人。

☆、我只是你叔叔

宁澈站起身来,步到若翎身边,“你今日去了哪儿?”语气稍微的平和了不少。

若翎坐在椅上,摩挲着自己受伤的指甲,脑海中始终闪动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冷冷地回答,“你管不着!”

宁澈拳头攥紧,狠狠盯着她,似在隐忍什么。今日一早醒来就接到消息,近日有西凉军乔装自己的兵士在大营周围的林中活动,他赶紧召集了诸位将军到帐中议事,商讨如何彻底打击,却不料竟不见萧若翎的踪影,派人去问竟说是一早就出去巡逻一直未归。

心中担忧不已,派出兵士去找她,自己已然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却在消失大半日之后回来,无视他的担忧,竟与自己顶撞!宁澈胸中的怒火冲破瓶颈,忽的将手边的茶壶狠狠掷在地上,瞬间瓷片四溅,“你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军纪!曾经自作主张吃了败仗,现在还想藐视军法再害人吗!”

若翎原本就心情糟到了极点,宁澈却又提起曾经的事,她猛地站起来向他大吼,“对,我目无军纪,我根本就不把你这个大都督放在眼里!曾经我拖累了你一次,你就一直耿耿于怀,你根本就是记仇!大都督,请你不要拿官阶来压我,我做什么不用你管!”心中似滴落鲜血一般疼痛,昨夜里还将她拥在怀中,今日又这般恼怒她,是啊,昨夜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为何还要沉溺在其中。

“好,我不拿官阶压你!”宁澈也气得直喘粗气,自己在为她担心,她今日却不知为何这般任性,对他的关心完全抗拒,“你爹与我乃是兄弟,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今天我就以叔叔的名义,好生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叔叔吗?”若翎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难道这才是他对二人关系的定位,原来他对自己好,一直都是以叔叔自居。心在空气中灼烧、融化,眸中毫无预兆地滚落出几滴滚烫的泪来,怔怔地看着他,原来自己所倾心的他,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他,一直以来不过是以叔叔的身份对自己好罢了,而自己却错将这些当做了是他对自己的爱恋。

踉跄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眸,为何感觉如此陌生,有一种连灵魂也被抽空的无力。既然是叔叔,那他昨夜里唤的人,毋庸置疑根本就不是她自己,就连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掉。

“叔叔?”

是啊,叔叔,只能是叔叔!”萧若翎苦涩地笑了几声,泪顺着眼角滑落,蜿蜒的爬在白净的脸上,浑身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若翎,你……”宁澈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落泪,那一滴滴的泪似乎滴落在自己的心中,将自己灼伤,兴许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向她走过去,想要拥她入怀,为她拭去那一滴滴泪水,若翎却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出了帐去。

……

☆、朝廷要来人

一连数日,若翎都称病窝在自己的寝帐,数日不曾踏出一步去。她吩咐了侍卫,谁人也不允许靠近一步,包括宁澈。这几日一直大雪漫天,想必西凉也不会贸然来袭,宁澈也就没有打扰她,或许他们二人都需要静一静。

这一日清早,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总算停下,萧若翎蜷在被褥里,怔怔发呆,帐内的火盆中早已没了热度。想要让自己冷静,却怎奈越来越不清醒,对他那种爱恋日益加深。自问,这么颓然是为了什么,而自己来到这战场又是为了什么!却无奈,心中还是无法自拔。

“萧将军。”帐外有侍卫的声音。

若翎清了清嘶哑的喉咙,“我今日不去大帐用膳,你也退下吧,我想休息一下。”鼻子也是塞住的,也许真的是受了风寒。

“诺。”帐外的侍卫依言答了,“将军,刚才有朝中的传话兵进营,说是朝中派粮的军队今日会到大营。”

“知道了。”若翎随意答了,派粮的军队要来,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将军。”帐外的侍卫似乎还没说完,“大都督吩咐属下来通知将军,这次有朝中大臣亲自押送军粮前来,请将军务必一同前往迎驾。”

“嗯,知道了,下去吧。”若翎的声音嘶哑。大臣?哪个大臣竟需要军前大都督亲自相迎,若翎没有再多想,将被褥一掀,将头蒙住。

午时已过,若翎才从寝帐中出来,多日大雪之后,周遭的山脉上浑然一派雪白。虎威将军等人已经在马上等候,侍卫牵着忆雪过来将缰绳送到若翎手中,若翎翻身上马,瞥见宁澈骑了他的战马也走近了来。若翎低头看地上的积雪,不语。宁澈多日没见到若翎,眸中有一丝欣喜,想要说什么,却又被若翎的态度给挡了回去。

“尔等随我出营迎接。”宁澈只抛下这么一句,便一拉缰绳,骑马出营,向南面的山坡而去。若翎只是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与虎威将军等人随他一同往南面山坡而去。

寒风阵阵,若翎不禁缩了缩脖子,握住缰绳的手似乎也冻得有些僵硬了,口中呵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烟消散风中。

若翎余光扫过宁澈的背脊,却见他有意无意望向那边的山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若翎知道,在那里有一个女子的坟墓。心中猛然又疼痛了一下,针扎一般。

宁澈不语,若翎也不言,几位将军面面相觑,自是感受到了这空气中的沉闷,也只好自顾自地交谈几句,却终究打不破这尴尬。只有他们二人才心知肚明。

马车声马蹄声渐渐近了,不多时便见一队运送军粮的人马进入了大家的视线,向着大营而来。那领头的一人甚是惹眼,一身铠甲,外披貂皮大氅,胯下火红骏马高大威猛。这男子一看见来迎接的几位将军,一眼就认出了若翎,旋即猛抽马鞭策马而来,他的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尽是满满的喜悦与浓浓的爱意。

萧若翎也看清了此人,不由得吃惊地张大了嘴,此人竟是——司马珏?

☆、司马珏

“若翎!”而司马珏已在此时策马狂奔至若翎跟前。

原本押送军粮只是寻常小事,这一次却是由王爷亲自前来,大营之中也就变得不寻常起来,只是从宁澈铁青的脸上来看,大抵也没有料想到会是司马珏前来。

……

若翎帐中。

萧若翎收起手中的家书,小心翼翼地放到枕头底下,眼角还有泪痕,“我祖父他,身体好吗?”转身问站在一旁的司马珏。

司马珏伸出修长的手在火盆旁烤了烤,搓着手说,“萧老将军身体挺好的,你就安心在军营中作战,我们都盼着你早日凯旋。”

若翎点头,眉间却凝结一丝轻淡的惆怅,“我妹妹也好吗?”

“兰芷姑娘也挺好的,时而会去看看老将军。”司马珏说,又将手缩进了貂皮大氅里。

若翎看司马珏冻的样子,不禁一笑,“这边境大山里冬天特别冷,你这一路冻坏了吧。”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司马珏微笑接过茶杯,在一旁坐下,细细凝视若翎,多日不见她,清瘦了不少,看来她没少操劳,真是心疼不已,“我这一路不算什么,只是你……受累了。”

“我打小就和爷爷在军营长大,这些不算什么的。对了,你怎么会亲自前来派粮?”若翎在他身旁坐下,未曾见过司马珏身着铠甲,今日他一身铠甲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味道,只是他温和的气质真的不适合这样冰冷的装束。

“派皇子来亲自督粮是父皇的意思,也是对军中的将士表示赞赏,只是最近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诸位皇子都要侍奉在父皇身边抽不开身,所以我就来了。”司马珏耸了耸肩,摩挲着手中茶杯。

“司马珏,你怎么这么笨啊!”萧若翎蹭地跳起来。“别的皇子都争相在皇上病重时侍奉身边,这争表现的机会谁不想把握!你倒好,别人都不想干的苦寒差事你来了,被你的哥哥们支到了边关,若是朝中有什么变故,你也不怕回去的时候连王爷府也被别人夺走了!你怎么就这么实诚!”

“若翎,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保证我以后不这么实诚了还不行吗?”司马珏也站起来,连连赔笑,其实他心中是暖暖的,若翎是真心为他着想。“我也想你了,才来的。”

“你……”若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轻叹不语。

“若翎。”司马珏拉起她的手,“我前些日子已经探过你祖父的口风,他老人家似乎会同意我俩的婚事,太子也答应了会帮我去提亲,这样我们的婚事就八九不离十了,开心吧?”司马珏眸中闪烁幸福,深深看进萧若翎眼中。

“这些……还是再议吧。”若翎不禁想到了宁澈,却又没有忘记临行前答应祖父的话,只要是能救萧家于水火,祖父安排她与谁成亲她都无怨言。

“好,不急不急,我等你凯旋归来!”司马珏捏一捏她的脸蛋,满眼宠溺。

☆、白菱复生

中军大帐内,宁澈设宴款待前来督粮的卫王司马珏一行。大帐中,宁澈与司马珏同坐与上方,萧若翎则坐在宁澈的右下方。

席间,众位推杯换盏,萧若翎却始终不看宁澈一眼。

“宁大都督,此战出师先捷,父皇甚是高兴,特意派本王亲自前来,希望宁大都督一鼓作气能将西凉拿下,早日回朝,父皇有言重重有赏。”司马珏面露温润笑容,一袭暗纹四爪龙袍暗露霸气。

“谢皇上!谢王爷!”宁澈拿起面前酒樽一饮而尽,看不出什么情愫。

“此次除了督粮,本王也带来了皇上赐予宁将军的礼物,还请宁将军笑纳。”司马珏神秘一笑。而坐在下手的萧若翎也是一脸好奇。

“不知是何礼物?”宁澈没有雀跃,更多的却是谨慎。

司马珏不语,击掌两下,便见大帐外翩然飘入十数女子,皆着薄如蝉翼的纱裙,一个个若天仙下凡,貌美如花。一阵唏嘘,在场众将不禁惊得目瞪口呆,在这营中除了萧若翎再无别的女子,这忽的翩然而至这么些美丽女子,更是让他们惊艳不已。

十数女子翩然起舞,在这寒冬之夜似乎掀起了一股热浪,整个大帐之中也沸腾了起来。众女子婀娜多姿,尤其是那为首的那一位,甚为美丽,冰肌雪肤明眸皓齿,连若翎也不得不赞叹世上竟有若此美丽之女子。

萧若翎拿起面前酒樽正欲仰头饮下,却闻得身旁的虎威将军一声感叹,“这女子的模样简直太像白菱!”

白菱?若翎心中咯噔一下,手一抖,那不就是宁澈死去的妻子?恍然转头看向宁澈,却见他目不转睛看着那十数女子中为首的那一位,眼中满是惊讶,连视线也焦灼了。

若翎心中一阵刺痛,兀自拿起酒樽仰头豪饮,酸涩不已。却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几眼,确实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不由得在脑海中勾勒白菱的容貌,瞥一眼自己一身戎装扎在军营中的容貌,确实相形见绌,牙齿咬住嘴唇,隐隐泛白。

一曲罢了,司马珏举起酒樽敬宁澈,“不知宁大都督对父皇的赏赐可否满意?”看进宁澈有些恍惚的眼中,饶有深意。

宁澈从思绪中被拉回,这才拿起酒樽,“谢皇上隆恩。”

司马珏淡然一笑,“那就请宁将军悉数笑纳。”

宁澈定了定神,“回王爷,这么多女子我宁某实在无力消受。”他手指那个像白菱的女子“把她留下吧,其他的就赏给在座各位将军。”。

“谢皇上!谢大都督!”在座一起举起酒樽,好不热闹。若翎也拿起酒杯随着众人一道饮酒,却未发现自己的酒樽里竟是空空如也。她没有看他,只是觉得世界也变得空洞。原本还自欺欺人地以为那个女人已去世十载,人死终不能复生,他或许心中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可是今日出现这个貌似白菱的女子出现,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她不曾见过的情愫,刺得心好痛好痛。

☆、被抓走

是夜,若翎在自己帐中辗转难眠,披了衣裳出帐来,又下起了漫天飞雪。仰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只有翩翩飞落的雪花打在自己的脸上,在火光的映照下,仿若一片片碎金,贴近脸颊,再随着那微暖的体温慢慢消融。

望向宁澈的帐子,忽瞥见一抹婀娜的身影闪身进了他的寝帐中,若翎自嘲一笑,面容有些难持的扭曲,在夜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就想这样没有尽头的走下去,恍然有一滴泪滑出,只有冰凉的一滴,由眼角跌落,却像一颗灼热的火种烫得她连心都陡然生疼。她慌忙拭去。抑或她真的没有外表下那么坚强,想要自己静一静,竟不知不觉从大营后方走了出去,直至走进了山林中。

大营里有火把照亮,林中却是漆黑,黑得那般深沉,将她包裹其中,她看不到前方,亦看不清自己的心,若翎停下脚步,远远地凝视大营。夜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拍打在脸上,湿湿的有些凉。忽听得一阵响动,若翎猛然回过头去,见得一星点火光从后面缓缓而来,似是燃烧的火把。护住腰间长剑,“谁在那里!”

“将军,属下是今夜值守的巡逻兵。”树丛后面步出七八个兵士,穿的都是晋国的兵服。

“今夜可有异常?”萧若翎松开手中的长剑。

“禀将军,一切正常。”几个兵士回答。

“甚好。”萧若翎点了点头,却总觉这几个兵士有些面生,不由得起了疑心,故意问道,“你们几个都是萧将军的部下吧?今日好像是萧将军当值。”

几个兵士顿了顿,互看一眼,“是的,属下几个都是萧将军的部下。”

若翎霎时觉得手心冒出冷汗,毋庸置疑这眼前的几人都是乔装混来的西凉敌军,自己的部下她怎会不认识。她却依旧镇定,微微一笑,“这么大冷天,真是辛苦大家了,这一圈巡逻完就赶紧回营休息吧。”说完,她扭头便走,若翎得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这几人似乎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大抵他们几人还有什么任务。

几人的脚步远去,若翎也较快了脚步跑了起来,心想快一点跑回大营,却怎料一柄长剑霎时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剑身散发冷冷杀气。若翎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挟持自己的人,“你是谁?”

这男子却并不回答,吹了一声口哨,少顷那刚才的几人便出现在若翎面前。这挟持住若翎的男子对着几人低低吼道,“你们一个个蠢货,她就是杀死我哥哥的那个萧将军,你们被骗了!把她绑起来,带走!”

山洞中,凛凛寒风夹杂着大朵大朵的雪花灌入洞内,洞中升了一堆火,却依旧抵挡不住这冰冷彻骨的寒意。若翎被粗鲁的扔在一角,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口中也被塞上了棉布,她一直在狠命挣扎,却是徒劳。她的剑被收走了,瞥了一眼自己的靴子,那里面有一把匕首,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伺机自救。

☆、贞洁被辱

“啪——”一阵生疼,挟持萧若翎进来的那个男人将手中马鞭狠狠打到若翎身上,登时溢出鲜血来。

“呜——”若翎吃疼地喊出声来,却被口中堵住的棉布化作了呜呜声。

那男人走过来,扯掉了塞在若翎口中的棉布,“你杀了我哥哥,他死得那么惨,我会让你死得更惨!”那男人狠狠地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若翎吃掉。萧若翎仰头看这个西凉男人,身材魁梧浑身散发一股蛮夷的野蛮之风,身上铠甲外裹了兽皮制成的衣服,借着火光看他的脸甚是眼熟,像极当日被若翎杀掉的那个西凉蛮子,说起来还有些后怕,若非慕容玄的苍鹰锐儿前来相救,若翎大抵就命丧在那贼子手中了,难道这眼前劫持自己的人,是那人的兄弟?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不起就滚回塞外去,在这撒野没用!”萧若翎一身傲骨,狠狠地看进那男人的眼中,就似要将他刺穿。

这男人邪恶一笑,“你这伶牙俐齿的女子,不在家中生孩子,偏生要来这战场上做男人该做的事。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撒野,什么才叫男女有别!”

若翎身子一怔,有不祥的预感,不禁挪着身子往后靠,“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阴险地笑,打了一个响指,洞外就闪进来好几个西凉蛮子,“这个女人细皮嫩肉的还不错,今晚哥儿几个好生乐呵乐呵,好好折磨折磨她。”

“是!”“谢谢洛煞将军!”洞内几个西凉士兵一阵淫笑。

而若翎一听,背脊凉到了后脑勺,“你混蛋!有本事光明磊落地来比试,这等阴险岂是君子所为!”她大喊,心头却是害怕得要命。自己不怕与敌人刀剑相接相互厮杀,却终究是女子,身体的清白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那叫洛煞的男人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一把撕开若翎的衣裳,他阴冷的大笑在耳边似魔鬼环绕。寒风若厉鬼呜咽,萧若翎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抵抗这几个男人蜂拥而上的阵势,她凄惨的叫声在这个雪夜中,被风声埋没。

……

破碎的衣衫胡乱被丢在火堆旁,衣不遮体的她被几个男人蹂躏践踏,凝脂般的肌肤上沾染了灰土,被虐待得伤痕累累,横七竖八的伤口渗出鲜血,却尤为双腿间流出的那一抹鲜红最为显眼。她唾骂、嘶喊,嗓子也变得嘶哑,眸中滑出一滴泪水,没入发中,身体痛到麻木,就仿若掉进了地狱,被一群恶魔狠狠地啃噬。

她不时望向洞口,多么希望能够有人能冲进来救她,心中默默喊着宁澈的名字,你在哪里?

几个恶魔满足了兽欲,围坐火堆旁喝酒,伤痕累累的若翎瘫软地躺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个西凉蛮子洛煞穿好裤子,吩咐这几个兵士看好萧若翎,便只身回军营去了,他可不会在这冰冷的山洞里过夜,只留下那几个发泄完兽欲的兵士和萧若翎。

☆、慕容玄怒杀西凉贼

若翎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手指无意间碰倒一个冰冷的东西,无力抬眼一看,是自己遗落的匕首。乘几人不备,她将捆绑自己双手的麻绳放到了刀锋上使劲磨,手腕上浑然已是血淋淋。

“不好,她要跑!”当中一人发现了她的动静,冲了过来,若翎大喊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将匕首插进了那人的胸膛,登时鲜红又滚烫的鲜血溅了她一脸一身,那人闷哼一声一命呜呼,空气中满是腥甜的气味,令人作呕。

剩下几人也冲了过来,齐齐将她按住,她只是一个女子,哪里敌得过几个野蛮的男人,再次被制服,匕首被抢了过来扔进了火堆中。耳光和鞭子残忍地打在她衣不遮体的身上,赤裸的身体溅上了鲜血。她冻得瑟瑟发抖,沉重地喘着粗气,头发被那蛮子抓起来,使劲磕在石头上,满脸是血。

视线变得模糊,身体渐渐瘫软,难道今天就在这样赤裸裸地死在这里,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下身撕裂一般的疼痛,却敌不过心中似万根利剑一样的穿刺。

忽见一阵刀光剑影,一人身披雪花闪进山洞内,模糊中只见那男子碧眼褐发,只是数十招,就将这山洞中的几个西凉蛮子一一杀死,满地淌出鲜血,腥臭难耐。

“宁澈……”

慕容玄杀红了眼,手中的剑上还在滴落鲜血,看着这几具尸体,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哐当扔下宝剑疾步冲到萧若翎跟前,看她满身的伤和衣不遮体的样子,才知道自己已是来晚了一步,也是猜到了她刚才经受的屈辱,那般残忍的模样他不忍再看,扯下自己雪白的貂皮大氅将她裹住,拳头隐隐用力,嘎吱作响。

若翎定定地看着前方,满眼惊恐,连瞳孔也放大了,双手环抱胸前,瑟瑟发抖的身子蜷缩在一起,死死拉住慕容玄的衣袖,眼眶中没有泪,只有惊恐的空洞。“宁澈……”

“若翎,是我!我是慕容玄,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慕容玄看着她惊恐的双眼,心头的难受无法言喻,这样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就这样被糟蹋,为她松开绑住手脚的绳索,轻拍她的后背,“来,我带你走,此地不宜久留!”

她蓬乱的头发,木讷的眼神,沉重的步子几乎无法迈开,慕容玄用大氅裹着她,扶她前行,肆无忌惮地风雪狂妄地□□,令人窒息的寒冷。

“若翎,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慕容玄小心地安慰,眸中却有嗜血的愤怒,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双唇,真恨不得顷刻间就冲到西凉的大营杀个片甲不留。

“慕容兄。”若翎原本就缓慢的步子骤然停了下来,缓缓抬头看他,浑身还在拼命打颤,口中的热气在风中化作阵阵白烟,她原本似朝露的眼眸中没有了昔日的清澈。

☆、让我去死

“我在这儿,你说。”慕容兄眉头紧皱,雪花飞落他褐色的发上,碧潭般的眼眸深不见底,似无底深渊充满着肃杀。他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拢了拢她身上的大氅,而大氅下她衣不遮体的模样让他心中着实被刺痛。

“慕容兄,我……我想洗洗,我……好脏……好脏……”她没有撕声力竭地嘶吼,没有预想中的嚎啕大哭,而是用沙哑又平静的声音说道,那声音好小好小,只有慕容玄才能听见,在寒风的呼啸中,那微弱的声音淹没在寒风呜咽中,似狰狞的嘲笑。

慕容玄一时哑口,若是她喊出来她发泄出来,他还会觉得安心一些,而她却偏偏如此安静,更让他心中酸涩。他知道今天司马珏也来了陇西,若是司马珏知道了若翎出事,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慕容兄……”若翎见慕容玄久久不回答,“我好脏……让我洗个澡……好不好……”她依旧是微弱的语气,却凝结了太多无法言喻的哀伤,哀伤中是让人心酸到极致的可悲,又掺杂着哀求。她抬头看着他,乞求的眼神,眼眶中蓦然滑出一滴泪来,散落风中。

慕容玄的心被刺痛,又酸又涩,鼻子酸酸的,不觉视线变得模糊,他扶住她的手不自主紧了紧,只是一个劲点头,“好……”

……

深山中有一处暖泉,鲜少有人知晓,慕容玄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泊泊泉水流过,慕容玄坐在泉边,双目怔怔看着泉水发呆,泉上有一块大石,就似一堵天然的屏障将他与萧若翎隔开。

“若翎,你慢慢洗,我就在这石头后面等你,你放心我不会过来。”慕容玄说,瞥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大石。

“嗯。”良久才听到若翎的回答声,弱小得快被暖泉的流淌声淹没掉。

慕容玄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心中似被堵住,一种近乎窒息的难受感。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若是再早那么一点点,兴许还可以救若翎。缓缓摊开手掌,掌中有一根断掉的链子,链子上是一颗翡翠坠子,正是当日司马珏在若翎初次独自出征时赠予她的护身符,其实慕容玄与司马珏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护身符,不过是他们与西凉乃至燕国盟军的一个暗号,但凡看见这翡翠坠子,佩戴之人便可安身,那当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若翎并不知晓罢了,她一直以为这是一枚护身符,也就一直佩戴在身上。

这枚护身符是什么时候掉落的,连若翎自己也不知道,大抵是在自己被挟持的时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无意中割断了绳子掉落的吧,若是没有掉落,兴许她也不会被糟蹋。慕容玄再次叹了一口气,曾经自己还因为这坠子与司马珏大吵了一架,却不料,司马珏是对的。

要不是锐儿衔回这坠子,他也不会知道若翎出了事,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抬头望向苍茫又漆黑的夜空,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有些疼有些冷,周遭只有风声,更显寂静。

☆、请你活下去

“若翎,听说今日你们晋国来人了,一定有你祖父捎来的家信吧,他老人家还好吗,你妹妹兰芷她,也好吗?”慕容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想打破这一时间的宁静,纵使他知道在此时她需要安静。

寂静,还是寂静,若翎并未作声,只有风声呜咽。

“若翎?你……睡着了?”慕容玄轻唤。

依旧没有人回答,依旧漫天风雪呼啸而过。

“若翎——”慕容玄有不好的预感,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大石后面冲,却又顿住脚步,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若翎在里面洗澡,这样闯进去无疑是在她受伤的心灵上雪上加霜,可如若是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向司马珏交代。来不及多想,冲了进去,而就在冲过去的一刹那,慕容玄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萧若翎整个身子沉在飘着丝丝腥红血渍的水中一动不动,只有一头乌发在水中漂浮。

“萧若翎——”

慕容玄脑中一片空白,扑通跳入水中将若翎捞了出来,也顾不得礼数,将她放在地上就开始抢救,“若翎,你千万不要死啊!”对着她裸露的酥胸一阵按压,好歹从她口中呕出几口水来,终是睁开了眼睛,嘴唇已是发紫。

“你怎么这么傻,死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慕容玄扯过丢在一旁的貂毛大氅将她裹起来,狠狠地喝斥她,却又着实心酸。

“慕容兄,你不要拦我,让我去死,我真的……没有脸再苟活于世,我好脏……”若翎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一头乌发还在滴水,手腕上血肉模糊,不难猜出是刻意在溪边尖锐的石头上磨出的血口,赴死之心已是坚决。

“说什么傻话!”慕容玄又气又急,撕扯一条布带将她的手腕扎住,好歹止住了血,“你这样死了倒是轻松,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祖父,你来这战场是为了什么,你是为了你的家族而战的,你死了你的祖父和你的家族还能安宁吗?你年迈的祖父难道还能经得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他低低地吼着,一腔的怒火却不是因为她,对于她,他只有怜惜与心酸。

若翎默默流泪,慕容玄说得对,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自己蜷成一团,瑟瑟发抖。“我没有勇气,真的没有。”

“萧若翎,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是骁勇的女将军,是多少女孩子甚至是少年的楷模,你如果就这样死去,我真的会看不起你,有本事你就亲自领军去将西凉杀个片甲不留,这才是我慕容玄佩服的女人!”慕容玄松开手,“你不要忘了,你来这陇西的真正目的!”

萧若翎怔怔看着脚下的积雪,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挽救萧家大厦将倾,她似乎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航线,先是喜欢上了宁澈,再是寻死。

慕容玄掏出怀中的项链,是司马珏曾经送给若翎的那条,他将断开的链子接好了,替若翎戴在了脖子上,“我们不是为自己而活,要为我们爱的人,比如你的祖父、你的娘亲。”他顿了顿,“我答应你,我会永远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永远。相信我,好吗?请你活下去,勇敢地活下去!”

☆、我们的秘密

若翎默默回头看他,他的一双碧眼若深秋的寒潭,清澈见底。她轻轻点头,使劲咬紧嘴唇,眼眶中的泪终究没有滑出。

萧若翎换上慕容玄送来的干净衣裳,已是四更天,她穿上慕容玄的衣裳虽大得离谱,却只得将就了。裹在慕容玄的大氅里,身体依旧还是冰冷。慕容玄替她处理好额上身上的伤口,还好额上的那一处被头发遮住了,看不出来。

“来,我送你回营去。”慕容玄牵马过来,欲扶她上马。

“慕容兄,你真的会替我保守秘密吗?”萧若翎问,苍白无力的脸色让人看了着实心疼。

慕容玄一笑,“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放心。”

“司马珏和宁澈他们……会知道吗?我一夜没有回去,他们会不会在找我……还有,那个把我抓去的男人,他也知道……”若翎不再寻死,心中的顾虑却依旧没有打消。

“这个……”慕容玄顿了顿,司马珏和宁澈那里他倒是可以瞒得过去,只是那个西凉男人那边,唯恐对若翎不利,可是他自己偏生是燕国人,西凉人那边他无法插手,若是插手此事,唯恐给燕国带来战争,安慰一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卫王和宁大都督都不知道你出了营,只要你在天亮前悄悄回去,他们肯定不会发觉,至于那个西凉人那边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的。”

若翎点头,却似乎还是不放心,但终究没有再言语。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是啊,宁澈今夜和那个长得极为像白菱的女子在一起,又岂会注意到自己不在营中。默默跟着慕容玄上了马,锐儿低鸣了几声,振翅飞落若翎肩头,歪头看她。而慕容玄握紧缰绳,坐在她身后看着她,悄无声息地叹息。

见慕容玄久久没有策马,萧若翎不禁回头,转头与他碧潭般的双眼直视,他的眼眸中寒潭般清澈,就似一面明镜看见水面的自己。她对他微微一笑,却是苦涩,“慕容玄,谢谢你。”她知道他在为她担心,他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慕容玄助她已不是一次两次,这一次他要担当的是他国家的风险,她知道这太难为他了,若是稍有闪失,燕国也许会面临战争。

“说那些做什么。”他也是淡淡一笑,笑中却有太多的复杂情愫。将大氅上的帽子为她戴上,连她的脸也一并遮起来,“路上冷,我送你回去。”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向晋营而去。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清晨已经就要来临,慕容玄快马加鞭,风驰电掣一般,要赶在宁澈与司马珏起身之前将若翎送回晋营,他要替她保守这个秘密。突然,从林中落下一张巨网,慕容玄迅速调转马头,腰间长剑闪出将巨网撕开,马儿受了惊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好险,却在此时,林中火把燃起,顿时闪出几十个西凉兵士来,将慕容玄团团围住。萧若翎一惊,身子开始瑟瑟发抖,那些残忍的画面又在自己面前萦绕。好害怕,就似噩梦。她在大氅下的手不觉抓住了慕容玄,手指冰凉。

“给我拿下——”一声令下,这几十人便围了上来,将慕容玄与萧若翎便被重重围住。

☆、桓王的男宠

“大胆,连本王的去路也敢阻拦!”慕容玄一声暴喝,在场几十西凉军不由得一怔,不由得面面相觑。

“来者何人?”这几十人中的头头站了出来,借着火把的光定眼一看,“误会误会,原来是桓王。”赔上笑脸。

若翎听着这声音耳熟,从大氅的缝隙中偷瞄了一眼,不由得浑身战栗,这男人正是昨夜将她掳走的那个恶魔,只见他向着这边缓缓走来,警惕地瞄着慕容玄身前的人,虽是用大氅裹住看不见面容,可他已经有所怀疑。

慕容玄正定自若,“洛煞,你怎么在这儿,天不见亮就劳师动众的在此,有何事?”慕容玄见洛煞越靠越近,不自觉将裹在大氅下的萧若翎抱住,隐隐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桓王,洛煞奉命在此抓人,昨夜有个女人杀了我好几个兄弟,我今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她不禁杀了我哥哥还杀了我的弟兄,我要将她碎尸万段!”洛煞说着,眼睛却盯住慕容玄身前的人儿,眼神中有嗜血的光。

“那就祝洛煞将军好运了!”慕容玄冷笑一声,扯了缰绳就准备离开。

“慢着!”洛煞以剑柄挡在慕容玄的马前,“路过此处的人照例都要检查,还请桓王行个方便。”

“难道你会认为我慕容玄深夜潜入你的营地杀人?”慕容玄斜眼一瞥洛煞,碧色双瞳中透出冷凝的光彩。

可哪知这洛煞也不是泛泛之辈,“燕国向来中立,桓王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只是请桓王让我们查看下这一位……”洛煞瞄了这被大氅紧紧裹住的人,甚是怀疑。

“笑话!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堂堂桓王竟在这陇西山中被你一个小小的洛煞给威胁,你可知道你那个自封王上的主子是怎么待我的?”慕容玄不妥协,却无奈他们人多势众,他自己一时也无法脱身,眼看天就要亮了。

“这个嘛,洛煞自是略知一二,可这是战场,就不要怪我洛煞得罪了!”说话间,洛煞就一跃而起直冲萧若翎而来,伸手去拉扯裹住她的大氅。

慕容玄又岂能容他硬来,猛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腿离地站了起来,躲过了洛煞这一招。可这个洛煞还不死心,拔出手中长剑直挥过来,慕容玄一手握缰绳一手要护着若翎,已是躲闪不及,只听得刺啦一声,大氅被豁开一个口子。

大氅露出里内一角,慕容玄暗呼不好,大氅一扯顺势一搂,将萧若翎又掩盖在自己的面前,已是做好与洛煞决斗的准备。

却在此时,围在周遭的士兵中有人开口,“快看,桓王抱的是个男人!”直指慕容玄怀中的萧若翎。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该庆幸,在此时并不明亮的火光下,慕容玄怀中的萧若翎身着的是男人的衣服,在场之人恰巧又没有看到萧若翎的脸。洛煞原本还想要上前继续拉扯,不过刚才拉开大氅的一瞬间,他也看清慕容玄怀中所抱之人的确身着男装,还似乎很清瘦,一时又不敢继续冒犯,也不敢捅了篓子。

☆、四皇子的心机

慕容玄脑海中灵光一闪,顺水推舟,“今日你拦本王去路已是不敬,还差一点伤到本王宠爱的娈童,这笔账日后再仔细与你算清!闪开!”慕容玄面上横眉怒目,心中却是庆幸若翎穿的是男人的衣裳,也幸好洛煞并未看清若翎的脸,要不然可无法收拾。慕容玄双腿一夹马肚,在众人的唏嘘感叹中策马离开,手心已是出汗了。

快马加鞭又跑出好远,直到晋营后方,这才勒马停了下来。

“你没受伤吧?”慕容玄揭开大氅问若翎,她还在他的怀中颤抖。她的手也依旧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把那一块都抓皱了。慕容玄俯首看她,她就仿若一只受伤的小兔,他知道昨夜她受到的伤害不是随意就能从心头抹去的,却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痛心。“到大营了,这里安全了。”

萧若翎缓缓睁开眼来,大营就在眼前,清晨微白的天空下,大营虽是沉寂,却让她感觉到似乎看见了光明,这一个夜晚让她觉得太恐怖太黑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如果这一夜发生的都是一场梦该多好,而自己下身的疼痛却在阐述这自己凄惨的遭遇。

微微低头,看见慕容玄胸前被自己抓皱的衣襟,这才慌忙松开手来,不禁有些抱歉,“对不起。”

慕容玄摇头,“无妨,天快亮了,快些回去吧。”跳下马,又将她搀了下来,她的手冰凉,脸颊没有一丝血色。

萧若翎迈步,双腿间还有些刺痛,忽的停下脚步回头看慕容玄,却是不语。

慕容玄淡淡一笑,“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会替你保密的,相信我。”

若翎微微点头,少顷又再开口,“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还让别人误以为你宠爱娈童,真是不好意思。”她很抱歉。

慕容玄又是一笑,一双碧潭般的双眼清澈见底,褐发被风吹起轻抚肩头,“无妨,或许我自己也有这嗜好,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谢谢!”萧若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又有气无力。

“趁没人发现快些回去了,再把这些草药煎了。”慕容玄递上一包草药,锐儿亦在此时飞落他的肩头。

“这药……”若翎没有再问,已是猜到了七八分。

“快快回去吧,我不方便送你进去,就只能到这里了。”慕容玄翻身上马,这是晋国的营地,他作为燕国桓王,着实不便多留。

“嗯,好。”若翎点头,手中拽着草药。

却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身后响起,“桓王既已到此,为何不多留一会儿?”

若翎一惊,将草药藏入大氅中。

慕容玄亦是一惊,抬首一看竟是司马珏从不远处缓缓而来,他身披裘皮大氅,领口处有一圈四爪龙纹的绣花,肩头和皮帽上落着些许白色的雪花,看起来已是在此等候了许久。他一双怒目直视慕容玄,星眸中盛满了怒意还带着些许妒意。

☆、不守妇道

慕容玄有些始料不及,未曾想到司马珏会在此,有些尴尬地开口,“原来是卫王,听闻卫王亲自为官兵督粮,玄某敬佩!”二人对视,话中有话别有深意。

司马珏却是淡然一笑,笑中不乏太多意思耐人寻味,他没有回答慕容玄的话,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萧若翎,她苍白的脸和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隐隐感觉有事发生,萧若翎为何一言不发,为何她躲闪的眼中满是恐惧。

“这里是晋营,桓王不便多留,请回吧!”司马珏突然又下了逐客令,意味深长看了慕容玄一眼,步到若翎身边去拉她的手,“若翎,我们走。”

却哪知在他碰倒萧若翎的同时,她的身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充满了恐惧,还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满眼惊恐又似乎在隐瞒什么。司马珏眉头一皱,着实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若翎会变成这样,回头看了慕容玄一眼,想要洞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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