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回来了。对不起。”
他……
我把头扭到一边,还不忘告知他:“高长恭,你能离开就离开,不要顾及所谓的道德观念,要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才能见到我一面。”
他静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言,伸手戴上獠牙鬼面,说着转身而去。
我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兰陵王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前面,只觉天地茫茫,掏出慧心师太写给他的信封,慢慢地撕裂……
碎片飘舞,好似玻璃心碎了一地。
樱桃小丸子有句台词说得好,脾气要发出来,不然会憋坏身体的。
吼吼……
经我这么一喊,乌鸦从黑糊糊的树枝上惊恐飞跑了。
空气中依稀传来它们的狼哭狼嚎,仿佛在控诉着人类的吼声之杀伤力。
我终于发完脾气,心情愉快,就扬起鞭子,策马飞奔。
未来开始变得如此美好而忧伤。
忽然,眼前一道闪光,轰隆隆地砸在我的头顶。
啊?这就是雷劈了!
我要去穿越了,当然要有小强般的豪情和觉悟。耶稣、观音菩萨、如来大佛、玉皇大帝等各位神仙大人,你们一定要给力哦!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碧蓝的天空漂浮着成千上万的彩色泡沫。
一切如此梦幻。
“黛黛……”似有人轻声呼唤。
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眼前依稀有个银甲戎装的男子,静静地注视着我,轻揭面具,凤眼依旧俊美,他的脸上只余一丝怅然。
兰陵王,保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年底俗事真多……而且兰陵王真的好难写……现在总算结束了,下一个就是隋朝,那里好像只有两个皇帝啊……隋炀帝……据说也是一枚大帅哥……吐槽……河蟹太牛了……飘……
兰陵王的PP如下:
☆、我成了陈后主的妹妹!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我躺在一棵琼花树下的贵妃椅上,嘴上叼着一块金色的桂花糕,翘着二郎腿,极为忧伤地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
我穿越成了陈后主的妹妹——
如果是乐昌公主,倒也罢了,起码能铸就一段“破镜重圆”的佳话。
为毛非要穿越成那位我不了解的乐宜公主不可?
当时,陈后主知道我前几天从树上掉在地上的消息,只是哦的一声,依旧找张贵妃寻欢作乐,视为至宝,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金银珠宝都捧到她的面前。张贵妃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丽华,发长千尺,鬓黑如漆,光可鉴人,美貌且具有过人的记忆力。
据说张丽华在十一岁失身于陈后主,我表示惊悚,理解无能。
陈后主简直不是人,除了吃喝膘赌,竟不择手段地污染了一个祖国的小花朵,真是罪过啊罪过,我心里深深地鄙视着名义上的哥哥。
张丽华自从得了他的宠幸,越发骄矜,逐渐插手于陈国的大事,从未将沈皇后放在眼里。
这还不是指责张丽华的时候,我正烦恼于怎么离开这座王宫。
“贵妃娘娘驾临,公主请起身相迎。”耳畔刚巧传来那令人不快的声音。
我愕然抬头。
来人正是我刚刚腹诽的张丽华。她身后也簇拥几位美丽的侍女。
说实话,张丽华的长相精致得无与伦比,冰肌雪肤,桃腮带嫣,唇如樱艳,光洁的额头前贴着一枚蝶型的花钿,柳腰纤细,前撅后翘,水红色的丝绸轻裳,脖子上也挂了一串略黄色的珍珠玳瑁首饰。再配上敦煌壁画才有的凌云髻,乌黑透亮,光滑如缎的。
微凉吹来,衣角带风,浓香十里。
她站在那里凝视着我,眼眸神采飞扬,依然顾盼生辉。
真是美人胚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发自肺腑:“张贵妃,你美得真可怕。”
张丽华微挑柳眉,轻扭锦绣手帕,娇滴滴地表示不满:“今日可是乐昌公主的生辰,你既是皇上跟她的亲妹妹,理应出席助兴,怎能躲在这里逍遥自在?”
“寿辰?”
“时间很紧,你赶紧随臣妾去,不然就得错过了这场好戏。”张丽华终于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莫名其妙,美人为啥横眉怒对,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对手指。
—?————?————
阳光大好,暖意融融,凤阁龙楼,鳞次栉比,金碧辉煌,环环相扣,不着边际,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望仙阁,地上铺着红锦地毯,外施珠帘,莺歌燕舞,走入此室,一股沁人心脾的沉檀香味扑面而来。
南国的脂粉精致在这里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不止陈后主坐在中庭,左右侧也坐满了不少宾客,君臣酣歌,花天酒地,喝得一醉糊涂,丑态尽出。
陈国皇帝,你们真腐败啊!我心中在碎碎念。
“皇上,臣妾带乐宜公主来了。”当张丽华带我过去行礼的时候,所有的宾客都驻足凝目。
我赶紧就说:“小女见过皇上。”心里却说那个陈后主太奶油了。
陈后主却没看见我似的,见了张丽华,却傻乎乎地眉开眼笑,竟不顾众人在场,伸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张丽华看着我风中凌乱的模样,似有不忍,又回头吩咐侍女端软垫子,我只能自行入座看戏。
⊙﹏⊙b,陈后主,你真是重色轻妹,怪不得被灭国了。
“奏乐起舞——”
歌女们立即撩衣出列,起身翩舞,广袖迎风,嗓音柔美婉转:“风来香处移,广袖承朝日……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陈后主搂着娇笑不止的张丽华,依旧沉醉在刚才的曼妙歌舞中。
郁闷,宫中的脂粉气太浓了!
我的头脑晕乎乎,刚巧看见一位美丽的女子走来,想必就是乐昌公主,谁知,张丽华提出跟乐昌公主一起作诗,又扯出一大堆鸳鸯飞鸟之类的宫怨诗词,首首伤春悲秋,又听得我几乎打瞌睡了。
陈后主轻声叹道:“一恨鲥鱼多骨,二恨金橘多酸,三恨海棠无香……”
我不由接道:“四恨天下不平,五恨书生奶油,六恨诗词酸牙,七恨大臣醉酒,八恨皇上腐败……”
“黛黛,你
刚才在说什么?”陈后主惊愕地望着我。
我猛然惊醒,陈后主口中的黛黛?莫非说的就是我?啊,仰天迎风流泪,这是第二次被人家喊本名的,真的不容易了。
“打住,你们兄妹还真是不渴了么?臣妾替你们备好琼花浆。”张丽华轻摇绢扇,打断刚才的对话,红唇似笑非笑,又转首吩咐身后的宦官:“蔡脱儿,你马上去准备。”
不一会儿,宫女端浆上香。
一涡晶莹在杯中轻柔闪动,琼花浆沾唇入喉,一股醇香直透心扉。
琼花浆,不愧是江南极品。
“小女谢过张贵妃。”我拱手说道。
张丽华只是笑了笑,依旧腻在陈后主的怀中。
陈后主色迷迷地捏了她的脸颊:“朕要让一向惧怕妻子的杨坚好好睁大眼睛,他甚至还不如朕,因为朕比他有眼光,先得到了你这般如花似玉的贵妃,温柔体贴,而且不会狠心对待朕。”
接下来,吻戏上演,儿童不宜。
我满面黑线,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曲终舞散的那一天。
却是夜色浓重时……
最后,宫女们聚集在一块儿,并朝我们致敬:“敬祝皇上与张贵妃百年好合,福寿齐天,国运昌隆,玉树……”
陈后主捧着一杯金杯,醉呼呼地起身,口齿不清地叫道:“好,好,玉树……玉树……”后面的三个字已经被天朝河蟹为“口口花”,虽然我真的不明白口口花是啥东西,但也可以确定,那应是类似菊花的古代那种珍稀花朵吧。
张丽华忽然娇叫道:“皇上,外面真的有会发光的蝴蝶。”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一看,惊,外面确实有一群发光的蝴蝶在缭绕起舞。
我心中惊异,难道是《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的那种夜光蝶?
动画片里的夜光蝶,居然在陈国这般真实重现。
众人啧啧称奇,我却听到了身旁的女子轻叹了一声:“唉。”
原来,她也知道了陈国即将覆灭?
夜宴毕竟很累人,风呼呼地吹着,寒月高悬,洒满一地的雪霜,陈后主喝了很多酒便露出吸了鸦片般的幸福笑容,张丽华生怕有失,叫其他嫔妃一起连劝带骗,终于把他哄回去。
我暗呼出一口凉气,
总算脱离出这种烦人的宴会,准备撤了,却被后面的女声出声叫住。
“黛黛,请稍等,姊姊有话要对你说。”刚才出声的正是乐昌公主。
我纳闷地问:“什么事?”
乐昌公主脸带忧容,犹豫了一会才说:“夫君昨日上前线了,他临走时对我所言,隋军南下伐陈四月有余,顺长江直下,州郡相继失守,守军望风而逃……”
我道:“知道了。怎么了?”
看我神色如常,她的脸色略微苍白,继续说:“皇兄沉溺声色,荒废政务,不思进取,宠爱张贵妃,日夜游宴,赋诗不辍……自陈军连连败退后,大陈恐是气数已尽,隋军早晚会攻下这里……我早年嫁人为妇,死不足惜,只是你年龄尚幼,手无缚鸡之力……我很怕……”
“别怕,我们会活下去的,说真的。”我反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乐昌公主欲言又止。
“好了,我们一定会没事,一定能活得下去。”我说罢,挥手告别,无意间想起了某人写的《破镜重圆》,女主角刚好是她,说不定,杨广跟杨素如历史上这般比较怜香惜玉,肯定会放过乐昌公主一马。
头一夜,难得如此安稳,我终是魂魄入梦,睡得甚是惬意。
—?————?————
菱花镜偏偏碎成两半,我准备收拾碎片,却猛然听见外面传来宫女的哭喊声:“隋军攻城了……不好了……快逃命……”
我哑然无言,这么快?
“你还在这里?快走,快找皇兄,不然就来不及了。”乐昌公主刚巧找上门,拉起我的手往门外就跑。
宫中已是一片混乱,宫女宦官各自背着行囊四散奔逃。
乐昌公主带我跑了不知多久,终于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我气喘吁吁,暗暗吸了口气,开始镇定了,“宫中可能有密道什么,我们还是去找找看,可能会找到的。”乐昌公主摇了摇头,叹道:“但愿如此,只是不知道皇兄如何?”
“切!你还惦记着皇兄?皇兄可是抛下我们这几位妹妹,带着他的爱妃远走高飞。”听到这话,我不以为然地反驳。
果然,乐昌公主脸上一黯。
“喂!你们要跳井做什么?”我忽然看见了陈后主的身影。
<
只见他身边跟着张丽华,还有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妃子,准备跨过很大吊篮,滑进一口枯井。
乐昌公主也看见了他们,眼中含泪,大声喊:“皇兄,终于找到了你。”
陈后主回过头看见我们俩,眼中不忍,张丽华与另一个妃子却在旁边咬牙切齿地叽叽咕咕了些什么,他满面无奈,只能向在一旁侍立的宦官招手说:“快松开!不得有误!”
宦官立即松了辘轳,咕咚咕咚,大吊篮上的三个人立即向井底滑落。
乐昌公主走到井边,喃喃地问道:“皇兄,你好生狠心,你在最后的关头终究还是为了两位妖妃,宁愿舍得我们几位亲生妹妹么?”
陈后主的哭声在井底响起:“朕对不起你们,隋军马上来了,你们赶快逃吧,朕已经没时间顾上了你们。”
“好!好!好!”乐昌公主说着,按住心口,眼泪滚落,语气激动:“我乐昌公主,在此与皇兄恩断义绝,你今后好自为之。”
井底终于不再说话了。
我说:“看来,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密道,不然他们不会出下策,躲在枯井里。”
“你的意思是……”
乐昌公主后来成为杨素的小妾,生活无忧,杨素也是挺豁达的好男人,倒也成全了她与原驸马,让他们回家,于是,我心中有了指南针,便说:“你知道沈皇后住在哪里?我们去那里念经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乐昌公主满面不可思议。
我摊开双手:“我们反正逃不出来,不如在那里平静念经。”她便不说话了,便与我匆匆前往沈皇后的殿中。
—?————?————
沈皇后在冷宫里吟诵佛经,神色从容,仿佛未曾注意到我们的身影迫在眉睫。
乐昌公主说:“黛黛,还是不要打扰皇后清修,我们一起走。”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再走?”出声的却是刚才的沈皇后。
我与乐昌公主对视一会,脸上微有惭色。
“一起坐下。”她依旧闭眼微笑。
冷宫是一个界限,一脚踏来,犹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与外面的兵荒马乱无缘。
咚!
我便拿起烟灰摸着自己的脸颊。<
乐昌公主惊问:“你干什么?”我说:“让我暂时伪成你的侍女吧。”
“唉……”
隋军推门闯入,我抬起头,看见来人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他大概有二十多岁,五官立体,皮肤稍微晒黑,一双黝黑的桃花眼微上挑,眉上双骨微隆,鼻梁挺直,薄唇则勾起一抹阴冷的微笑,我心想,他的母亲大概有鲜卑人的血统,因此他看起来很漂亮,又是意气风发的领军二皇子。
莫非是……
沈皇后转着佛珠,淡淡地说:“戎马在途,隋军将士辛苦了。”
他的唇角微微翘起,遂行军礼,表示对沈皇后的处变不惊刮目相看。
刚巧有人匆忙来报:“晋王,他们找到了,陈叔宝以及两个妃子躲在枯井里,当起缩头乌龟了。”
“哈哈!”他得意洋洋地大笑。
晋王?隋炀帝杨广?
我微微一惊,循声看向他,这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昏君隋炀帝?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事多,啊啊啊,越来越不想写了,而且文也很冷……谁叫某笑更新不给力……对手指……呜……希望下次再努力缩短时间,争取从忙碌的工作里挤出一点点宽裕的码字时间……顺便提前祝大家圣诞节快乐……也希望上天保佑某笑运气好,能中了一套iphone4,作为送给妹妹的礼物……好困……挥手告别……下次更新时见面吧!^_^
☆、公主入宫
枯井边,陈叔宝跟张丽华、另一个妃子缩颈下蹲,如落水狗这般狼狈,大口喘气,瑟瑟发抖。
“哦,陈叔宝,据说你们跳井了,幸好井底干涸,淹不死你们,不然陈国就要失去了一位大才子。真是失敬了!不过……即使你们狡兔三窟,还不是照样落到本王的手上,大才子,你说是不是?”杨广笑吟吟地拍手,凛冽的目光却没有放过陈后主脸上的反应。
陈后主满面苦瓜之色,不住叩头:“但求殿下放过我们一条生路。”
众将士皆忍俊不禁。
乐昌公主扭头不看,满脸悲愤。
谁知,张丽华起身冲上去抱着杨广的大腿,梨花带雨,娇滴滴地喊道:“殿下,请让臣妾侍奉你,不要杀臣妾,求求你了……”
“你……你这贱人……朕……”陈后主抚胸怒道,没想到他最宠爱的张丽华,竟想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杨广伸手扣住张丽华的下颌,轻笑:“张丽华,你真是红颜祸水,美得令本王心怜,难怪陈叔宝甘心为你的美色误国……”
中年将领突然喝道:“昔太公蒙面以斩妲妃,今岂可留张丽华,请二殿下三思。”
杨广听了他的话,挑了挑眉,遂推开满脸泪容的张丽华,冷声道:“高颖,把张丽华这妖妃就地斩首。”
“二殿下英明,大隋之幸!”高颖如释重负,显然满意他的表现。
“不,不要杀臣妾……”张丽华凄然痛哭,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情令众人侧目。
两名兵士面面相觑,握起刀刃,无从下手。
杨广冷然看张丽华,走上前,推开士兵,拔起剑刃。
白光一闪,鲜血飞溅。
张丽华立即身首异处,她睁大着美丽的眸子,不敢置信地望着仇人那边的方向。
陈叔宝呆若木鸡,其他妃嫔则当场昏死过去。
乐昌公主吓得惊呼出声,立即捂住双眼,浑身战栗。
杨广,你能不能别很血腥很暴力?我其实也有轻微晕血症,啊啊!
%>_<%
杨广回过头,冷冷地凝视着我们,大声说:“大家不必忧心。亡国罪人,一切的事端都是妖妃张丽华挑起的,她已被本王伏诛,其他宫廷人等,明日随本王返回长安,另行发配。”
大家才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大呼殿下英明。
良久,陈后主弱弱地问道:“殿下,朕……不……罪臣……这里有饭吗?”
—?————?————
乐昌公主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敢向敌人求乞?I服了you,陈叔宝大叔啊!
这次好了,陈后主的名声臭如榴莲,一生有污点,终身洗不掉。
杨广
轻蔑地挥了挥手,让高颖快点送陈后主以及后宫嫔妃到外面用膳。
我忙扯乐昌公主的衣服,示意一起随陈后主吃饭,培养体力,却见她一脸哀怨地摇头。
杨广眼光一转,瞥到乐昌公主,不由得一怔:“你是乐昌公主?”
“正是。”乐昌公主倒是不卑不亢地回应他,态度有礼有节。
“久闻殿下芳名。”杨广恍然大悟,毫不犹豫地走上去,一把抓住乐昌公主的胳膊,仔细打量她,似笑非笑。
乐昌公主惊呼了一声,羞愤地骂道:“请放开!”
我瞪杨广,吃力地扒开他的手腕:“色鬼,你快放开公主!”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敢跟本王叫板?”他不悦地眯起双眼,反而握住我的手腕,让我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正是我的心腹。”乐昌公主挡在我的面前,急忙解释。
杨广打量我片刻,嘴角微牵,很快松开手,对乐昌公主道:“本王看你倒有一身骨气,即使放到父皇的面前,你的长兄怕是要输你这几份气概。”
乐昌公主不为所动地凝视着他。
“你们还不快谢恩?”这时,隋军侍从尖声尖气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乐昌公主轻哼一声,杨广已经走了四步出去,忽然转过身,突兀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忙替她答道:“回殿下,她叫做……”乐昌公主皱了皱眉,打断我的话:“敢问殿下,我们该住在何处?”
不巧有人跑来,对杨广耳边嘀咕了一阵,只见他的眼眸一暗,遂回以附耳嘱咐,又挥手说道:“沈皇后、乐昌公主等女眷,好生安置。这事就交给李渊负责监管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渊?
那就是李世民的亲生父亲?当时唐太宗应该还没出生吧?
—?————?————
终于动身了。
大陈女眷一律头戴透明幂罗帽纱,顾名思义就是把面部罩住。
我们上马车的时候,那个自称李渊的将领,端上一件貂皮大衣,小心翼翼地说:“公主殿下,这是殿下的貂皮大衣,望公主收下。”乐昌公主听了这话,掀开车窗,一言不发地把这件貂皮大衣接过去。
李渊么?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却越觉他不是正经好人。
难怪他带领自己的三个儿子起兵造反。
李渊也是纳闷地望了我一眼,眼中却闪了一抹狐疑。
我赶紧缩头,藏在车里,心有余悸。
乐昌公主疑惑地问道:“黛黛,你冷吗?”
我飞快答道:“一点都不冷。”
“你冷么?先穿这个。毕竟我们从未经历寒冬,难免会生病,尤其是你
很小,姊姊不希望你出事。”乐昌公主温柔地替我披着一件貂皮大衣。
“不,你体质虚弱,还是穿这件吧。”我赶紧推辞,只见乐昌公主垂眸轻声说:“哦?既然你不肯穿,它也就失去了价值。”说完,马车刚好停下,她侧眸瞧了瞧窗外,东张西望,发现士兵刚好出去喝水,然后悄悄把这件貂皮大衣抛往无人知道的绿丛之下。
我睁大双眼,惊道:“你……不怕杨广生气?”
乐昌公主却拿出怀中的半块铜镜,满脸哀伤:“呵,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驸马生死未卜,实在教人担心。”
我硬着头皮去安慰他:“你驸马肯定会没事。”
“请公主下车,暂时住在一间帐篷里。”李渊的声音此时在帘外又响起。
一路望天,忽然觉得寒风萧瑟起来,我方才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天色竟然飘起星星小雪,更似添了几分阴冷。
“乐昌公主。”一个冷硬的声音忽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转过头,是杨广,他正看着我们,脸色阴霾。
“不知殿下有何要事?”乐昌公主轻描淡写地答道。
杨广倒是意外她的淡定从容,只是干笑一声:“据知你把本王送的貂皮大衣扔了。”
我们俱是一惊,原来……他将一切看在眼里?
“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本王送的貂皮大衣?”杨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乐昌公主一眼,顿了片刻,冷笑道:“对了,本王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的妹妹乐宜公主呢?她怎么不见了?能烦扰公主告知一点线索?”
乐昌公主死死地拽住我的手腕,疼得我的五官十分纠结。
“是么?”杨广挑了挑眉,复杂地看了看我,他的眼神像X光,对着我上下扫描一遍,却让我几乎冷汗沁背。
她冷漠地说:“如果殿下能帮忙找到乐宜公主,小女将感激不尽。”
“既然如此,本王先去忙了。”他挑了挑眉,眼中泛起一抹兴致,又吩咐李渊:“把两碗热水拿给她们喝。”
完了,杨广一定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的,不然特意送两碗呢。
这时,李渊犹豫了才说:“可……这不太好……高颖万一知晓……”
他的眼光一暗,道:“本王可是领军的主帅,谁不敢听本王的话?”
李渊语塞。
杨广掉头凝望我们,似笑非笑地说:“幸好本王早点率军收复了建康,不然,如你们这般秀色可餐的江南美人就要老了。”
= =,我当场嘴角抽搐。
敢情杨广不是古代版的朝鲜太子咩?
幸好他比朝鲜太子帅一点,不然天朝人民会在网上喷他个天花乱坠。
寒雪依旧飘洒,琼花残瓣被
车轮碾入泥土中。
我们坐在马车上,意兴索然,在后宫嫔妃的嗡嗡哭泣声,默默前行。
过了几个月,春天就来了。
—?————?————
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
陈国已灭,隋朝统一,普天同庆。
铜钉朱门,衔环兽首,看起来这么栩栩如生。
在跨入隋宫的那一刻,晴空流云,桃色灼灼,一派明媚的春日午后。
我呼出一口气,这就是古代的西安,透着无尽的暖意。
忽然,听到宫监的吆喝声,立即撤回目光,默默地跟着乐昌公主跻身进入了深墙高苑。
大家依旧不敢抬头,只是沉默。
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隋文帝跟独孤皇后终于姗姗来迟了。
隋文帝让我们撩袍坐下,起身致辞,说了很长很长的场面话,然后对平陈有功的将领,个个封官赏钱,又是惩戒大陈的一些佞臣,不是杀头而是流放荒僻之地,另外,其他宫眷一律发配到掖庭,等待分配。
最后,他质问陈后主:“陈叔宝,见到朕,你为何不出汗?”
“臣下惶恐,战战栗栗,汗不敢出。”陈后主的声音似是一副即将中风的样子。
隋文帝瞟了他一眼,冷笑嗤道:“姓陈的,你挺有趣啊。朕念在你无知,姑且免你一死。”
陈后主高兴地手舞足蹈,叩拜感谢他的赦免之恩。
我低头很长时间,脖子很酸,忍不住抬头看了隋文帝夫妻一眼。
隋文帝头戴乌纱帽,只穿着一件土得掉渣的赭黄袍子,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面上却不复当日的英俊,我心想,杨坚终于变成老头子,美人迟暮,帅哥长残,就是这么来的道理,相反,他身旁的独孤皇后则穿着一件骆驼色的高腰长裙,也梳着层层盘旋的发髻,集于头顶,稳而不晃,她的脸上未施薄粉,只有一双凛冽的双目,轻扫我们,却让我轻轻打了个寒噤。
独孤皇后很剽悍,气势如此强攻,难怪隋文帝惧怕她这么多年。
“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隋文帝开口说话。
我松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却不料脑袋砰然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接着被撞个趔趄,屁股一下子坐到地上,彻底出了丑相。
“这位姑娘,你没事么?”
眼前映着的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颇有几分的纨绔模样,他却伸出大手握住我的手,轻声问道。
众人惊呼下跪:“太子福安!”
太子?杨勇,莫非就是历史上跟隋炀帝争夺帝位的炮灰美男?
我只觉得他穿着一身米色襕衫,身上薰着一股好闻的香气,顷刻盖过了屋内本来的沉闷檀香,一时觉
得有些仓促不安。
陈后主回头出声惊呼:“黛黛,你不是逃过一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黛黛?”
隋文帝眼中却是一慌,竟失手打翻了酒杯,很快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本身也有当皇帝的历练,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视线快速扫了我一遍,再屏息静气地问道:“你可是黛黛?”
陈后主赶紧答道:“回陛下,她正是罪臣之妹,封号乐宜公主,闺字黛黛。”
全场哗然。
这句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我心下郁闷,这下走不掉了,该死的陈后主,你莫非是故意拆我的台吗?
可是,我抖了抖眉,怎么感到后面有一股比独孤皇后更可怕的气势?
但愿是个人错觉。
隋文帝恍然大悟,酸溜溜地感叹道:“却想不到她的名字跟故人竟是一模一样的,不知她过得怎么样?”接下来又问我的年龄籍贯政治背景,又问了我的母亲姓啥,让我心中不以为然。
杨坚,你傻,你年轻时候见到的黛黛,就是我啊。
大家面面相觑。
“陛下!要注意自己的威仪。”独孤皇后的眼瞳闪着一抹精光。
果然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隋文帝老脸登时一绿,赶紧住口不说了。
“至于这个丫头,历朝法制,呵……”独孤皇后沉吟一会,好似在研究怎么把我发配给谁。
我生怕情况有变,赶紧献殷勤,拱手道:“皇后娘娘,啊,你是奴婢的偶像啊。据知您曾经反对男人纳妾,打击小三,坚决贯彻一夫一妻政策,把‘妇女撑起半边天’的精神发扬光大,甚至下令天下女子相继效仿,令奴婢深为佩服,五体投地。以后,我们要团结在以陛下与皇后为中心,隋都大兴为基础的奋斗平台上,坚持不懈地自强自立,为大隋女同胞的解放而努力奋斗,争取做遵纪守法的女青年。”
众人石化,目瞪口呆。
独孤皇后的眉宇间一抹厉色终于稍褪。
她略一思索,不禁轻笑道:“黛黛挺有意思,就留在本宫的身旁吧。”话锋一转,目光依旧敏锐,又道:“‘妇女撑起半边天’,这句话说得真好,后宫那些恬不知耻的女人该学一学乐宜公主的审时度势。陛下,你说是不是?”
“嗯……”隋文帝诺诺连声地用力点头。
小命终于保留下来,我呼出一口大气,赶紧大呼独孤皇后英明。
大家散了,宫里就剩下我们这些人。
“黛黛,你端茶到御花园,一会就有人代为引路,帮你熟悉下宫中的环境。”独孤皇后淡淡地说,仔细摸了摸自己的指甲套,我忙不迭点了点头,连忙谢过,额上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阿摩,你率军平陈,想必累坏了,不如在御花园边饮边聊。”独孤皇后换上了另一张满脸慈爱的面具,只对她的两位亲生儿子说。
杨广的嘴角衔笑,声音如此清朗有力:“儿臣遵从母命。”
而太子的表情又气又闷。
独孤皇后跟他们父子俩起身离开,拔脚刚出殿门,冷不丁掉头对身边的老侍女说:“对了,你带黛黛出去换衣。再说,南国狐媚子的一套服饰很是碍眼,不能登大雅之堂。”
隋文帝满面黑线。
我心想,侍候如同还珠格格皇后一样难缠的独孤皇后,陛下肯定很辛苦了。
—?————?————
我换了一件新的半臂短袖长裙,感觉有几分唐朝的味道。
话说,小侍女整天干的是很粗重的活,竟然能挑起一百斤的衣服,我心想,这是小学生的力量吧?万恶的旧社会,鲜嫩嫩的娃娃就学会了干活,叫我这些天朝娇女情何以堪呢?
真正有力量的牛人,一般是在打击跟挫折中茁壮成长。
我一如红军战士这般坚定远目:“我要好好加油,不能输给古代小孩。”
结果,嗷嗷嗷,我竟然挑不起五十公斤的东西。
老侍女给我一个很大的白眼:“果然是娇生惯养的江南公主,根本不能干重活。”
= =|||,我不如隋朝女人这般强壮。
天朝人的体质果然退化了。
“罢了,你还是去端着糕点到御花园给陛下皇后娘娘,到时不可失去礼数。”老侍女看到我不顶嘴,叹了口气,讥笑的语气稍微柔软了下。
“是。”我赶紧端茶,溜出门外。
我提心吊胆地沿着走廊反复绕过一圈,侍卫们也当我是送糕点的小奴婢,简单盘问便放了我过去,一路畅行,猛然抬头看见坐在那儿有说有笑的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抽空码字,悄悄发文……(某笑正在忏悔中,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顺便祝大家明天冬至快乐,多吃饺子,才能抵抗那些源源不绝的大鬼小人,同时还祝那些读书的孩子通过考试,^_^)
☆、杨广的强势
杨广高谈阔论,妙趣横生。
大家静静地坐在这里,倾听他在讲述自己的经历,甚至独孤皇后颔首微笑,偶尔瞥向身旁的丈夫。
“后来,乐昌公主配给杨素那边,过得甚为安乐……”听到杨广讲到乐昌公主的那一刻,我怔忡地驻足静听,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竟一时挪不开视线眼。
独孤皇后却冷哼一声。
“二皇兄,后来呢?那些奸臣怎么样?”里面有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眼巴巴地抓着杨广的衣袖,好似不断摇晃尾巴地讨要骨头的比熊犬。
杨广的嘴角勾起,轻描淡写地笑道:“不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微风吹拂,桃花纷落,隋文帝无意抬头看见我,疑道:“黛黛?你何时来了?”
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赶紧把这盘糕点放在桌上,,然后准备离开。
“站住!”独孤皇后轻声喝道。
我愕然转身,却见她面带愠色,哼道:“黛黛,你是否端错了?本宫说只要茶壶,没说只要糕点吧?”
“是刚才的大姐让我端糕点……”
“大胆!你只不过是亡国的贱婢,敢在此地狡辩……”独孤皇后勃然大怒,竟拿起一本书砸向我这边,却不料有人闪身,替我拿下本书,叹了口气:“母后,您何必动怒?她只不过是可怜的孩子。”
救我的正是刚才的女孩子。
独孤皇后冷笑道:“阿五,对于敌人仁慈,便是对我们的残忍。”
阿五在瞧了她的高傲神色,不由得低头不语。
杨广瞧着我,挑了挑眉,转头对独孤皇后笑道:“母后为这种贱婢动怒,那就不值得了,只要打她十几板子就可以了。”
你没事挤兑我干啥,我又没招惹你呀。
太子则不以为然地反对:“阿摩,你好狠心,她只是纤弱女子,十几板子够要她的命了。”
隋文帝轻咳一声:“太子之言,很有道理。”
独孤皇后眼中一眯,冷道:“那罗延,你敢说多少次了?”见隋文帝与太子面色煞白,又轻摆指甲套,道:“本宫果真那么吓人?”隋文帝勉强一笑,回答道:“没有的,你想多了。”她笑道:“记得你认识的故人,也叫黛黛么?”隋文帝悚然一惊:“这……只是偶然……
”
她到底姜是老的辣,我心中暗暗吃惊。
独孤皇后说:“陛下不想说的话,本宫只能打死黛黛,以绝后患。”
她是故意说反话?我心里一跳,赶紧说:“奴婢这条命,是握在皇后娘娘的手上,无论是杀了还是放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过问陛下?”
独孤皇后上下打量我,捏着茶杯,眼眸幽暗,慢慢地笑起来:“你这是在跟本宫顶嘴么?”
众人都已噤声。
我低声说:“奴婢不敢。”
独孤皇后轻笑道:“你这一身的公主毛病,还没褪下吧?本宫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既在后宫里生存的女子,得遵循本宫所指定的法则。”
“皇后娘娘,你说得很对,奴婢一时没明白这里的规则,才惹得你如此生气,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我终是鼓足勇气,直视她,一如往昔地抱大腿,斩钉截铁地替自己找一个救命的理由。
独孤皇后的面色稍缓,立刻起身拂袖,终是清了清嗓子,语气甚是冷冽:“罢了,你起来吧,你不必再侍奉本宫,到浣洗局洗衣服,从今晚开始不许吃饭,直到后天为止。以后本宫问你,你便如实回答,若再有半句妄言,本宫只要一个命令杀了你全族。”
“是。”我擦汗地后退,被内侍拉出去行罚。
—?————?————
虽是洗衣服,但我的手掌真的很痛。
隋朝并没有洗衣机,如我这般好吃懒做的天朝穿越女,只能自认倒霉。
在浣洗局的桃花溪旁,我拿着木棒郁闷地敲打衣服,心里在暗骂独孤皇后,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我出气,该让杨坚亲自洗衣服才对。
当我做完了手中差事,已累得精疲力竭,饿得头晕眼花。
洗衣宫女却比我早干完活,便聚在一处八卦,我只是在一旁默默倾听。
她们的谈资局限性小,无外乎这里的琐事,某妃与某嫔的口角,某公主与某驸马,诸如此类,却不敢提及隋文帝与独孤皇后,不过后来却总提起那个少年有为的杨广——当朝的晋王殿下,最离谱的就是她们还把杨广吹捧成一个什么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武功卓越、很有议政才能的万能男人,更了不起的就是他对于新婚妻子萧氏格外专情,把府里的美丫头换成丑大妈,深得
独孤皇后的欢心。
我囧囧地心想,可能吗?
杨广篡位时连父亲的爱妃都霸占了,他算痴情吗?
点头托腮,面对剽悍的母亲,杨广选择韬光养晦,掩饰缜密心机,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你们在乱嚼什么?还不快洗衣服?”此时,负责指挥我们的大妈扯着喉咙喊道。
却听背后轻笑道:“无妨,你们继续说下去。”
我一呆,转头看去,脑中瞬时空白,树下正站着一位风采绝艳的年轻男子,正是杨广。
她们大骇,连忙起身屈膝下跪,“奴婢一时口快,不知晋王殿下到访,请王爷恕罪。”
杨广说:“本王奉旨教训陈黛黛,无关者一律退下。”
大妈谄媚笑道:“回晋王殿下,知道了,奴婢马上带她们回房。”
经过我旁边,她狠狠地呸了一句:“天生的狐媚种,活该被教训!”
“黛黛,你之前在本王母后面前如此健谈,毫无畏惧,可是,如今连丑妇如此欺负你,你为何却连一句都不说么?”
目光交汇之处,杨广的神色带着几些许探究,轻轻地笑出了声。
我立在一旁,哑然看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杨广慢慢踱到我身边,仿若不相识般地打量了我半响,嘴角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让我不由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他望着我,忽然伸手托住我的下颌,眼盛笑意,道:“大陈第一美人张丽华恐是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了。”
我从未听过他如此看我,不觉愣下,心跳瞬间加快。
杨广拽紧我的手腕,摁在怀里,寸步不让,“本王现在就想要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退无可退,有说不清的暧昧。
我惊道:“你……不怕皇后娘娘看见会生气?”
杨广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呼出的一口热气轻拂我的脖颈,依旧笑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