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宪小娘子微微颔首,她拖着彩裙,一步一步地走近栏杆边,坐下来,痴痴地望向钟隐,笑如春风,开始拨弦吟唱:“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钟隐则以非常欣赏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大美女。
不如撮合他们就好了。
我心中忽痛,脑海中又有一个人跳出来,不能,绝不能放过这个大帅哥。
哎。
我不由得低声叹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黛黛好才情。”
˙▂˙
我一惊,忙抬起头一看,钟隐微笑地盯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体检表出来,啊啊,我的健康不太好,再超过一些就可能英年早逝了,连我父母看后都跟我大发脾气,勒令我在晚上十点必须睡觉,TAT,码字,估计要慢了些。也不排除码字突然加速。。。要看我的人品是否爆发。。。。
☆、亲吻了……
我一惊,忙抬起头一看,钟隐微笑地盯着我。
“哎呦,这也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转载别人的才情。”我尴尬地跟他解释,不愿占有古人的合法知识产权。
宪小娘子适时插嘴:“黛黛?你的小名,倒跟我的一个亲生妹妹一模一样的。”
我一愣,开始有些兴趣,“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她叫嘉敏,小名是黛黛,也跟你挺像,但没你这么大。”
不知为何,我觉得嘉敏这个名字挺耳熟,却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能勉强应付:“此话当真?”
宪小娘子笑吟吟地注视着我,话中有话:“你不信的话,只要见过奴家妹妹就知道了。”
此时此地,钟隐故意咳嗽一声:“宪小娘子,你可以先下去了,在下有话要跟她说几句话。”
别离开,留下啊,让我多看你这大美人一眼啊!我心中大吼,结果,宪小娘子的脸上只剩乖巧羞涩的一抹干笑,就这么识相地走了。
我无语凝噎地,哀怨地睁眼看着大美人就此走掉了。
“放心吧,你会再次见到她一面。”某人一如既往的声音缓缓传来。
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我当即舌头打结:“嗯?……”
钟隐嘴角一扬,眉眼隐笑,走来一只手搂实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凭空变出白披风,披上我的肩:“对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赶紧伸手示意:“去哪里?”
“这个……先卖关子。”钟隐在朦胧的阳光下笑脸洋溢。
( °▽、°)太帅了啊?
我顿时欲哭无泪,他仍是那样惬意无比的笑容。
—?————?————
买了香火、进门脱鞋、双手合十、跪地祈祷、叩首三遍、起身诵经——善男信女每次进去鸡鸣寺消灾延福时必做的步骤。
还有,那些镀金的神马佛像,大多都蒙起了一层灰,结满蜘蛛网。
和尚竟说,之所以不打扫佛像,言明不能杀生。
我心中暗叹,佛像明明价值连城,却在……我似乎可以听到它们在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替我们打扮一下……
出来后,已是午后黄昏。
一股带着桂花味的凉风从前面吹来,我转头一望,他正在莲花畔闭目沉思。
钟隐满衣如雪,倾城倾色。
我心中一动,神马冷静理智“嗖”一声飞走了。
他回头望着我,眼神微闪,面色一柔。
我索性掐着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清醒,然后慢条斯理地退后一步,“莲花好看吗?”
钟隐的嘴角正在弯弯地上翘:“不及我。”
我顿时惊恐,声音抖得比那落叶还
要厉害:“你?你!你?——”
原来,他也有自恋病。
风轻轻地吹,轻轻地吹,轻轻地吹啊吹啊吹……
我风中凌乱了。
钟隐无声地笑了,走来靠近我,趁我一时没注意,在我唇上浅浅啄一下。
 ̄□ ̄|||
“你……这里是寺庙……要注意……”我正要抗议,脑子不由得嗡一声,钟隐真的在吻我!我使劲地推搡,他的眼神变得轻柔起来,不肯放开,先是封住我的舌尖,舔了一下,然后再轻吮微辗,慢慢地,他身上的艾草味一点一滴地渗进我的鼻端,待我几乎要晕过去了,力气都使不出,再给了一级绵长深吻。
他的一分钟。
我的一世纪。
我睁眼一看,顿时失魂,脑中一片空白。
钟隐终于放开了我的唇,浅浅一笑:“黛黛,我终于亲到了你。”
大帅哥的魅力,无人能抗拒啊。
脚下一崴,刚要跟大地进行亲密接触,钟隐却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在耳畔怜爱地责备了一句:“黛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这一句让我心跳加速,忽然抬眼看到门外有一抹粉色人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眼睛里,却是宪小娘子远远地站在那里,美丽精致的脸蛋尽是扭曲与嫉恨。
原来,她围观了我们这么久。
我们却浑然不觉。
想必,我跟他亲吻的那一幕,她也看在眼里?
却听他浅浅笑道:“你脸红的样子挺好看。”
TAT,我要捂面潜水了。
再仔细看,宪小娘子已经不见了。
—?————?————
临走之际,老和尚怜悯地注视着钟隐:“这位施主长于富贵之家,长相奇秀,也受过很好的礼教,将来会走过人家走不过的路,吃得人家吃不了的苦,才能坐得上人家坐不上的位置。”
钟隐面上浅笑,“结果是好是坏?”
老和尚话锋一转:“只是,乐极生悲,如果施主再心狠一点或许会逃脱此厄。”
钟隐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而语气里隐有无奈:“如果我心狠一点,就不会过来这里求签。”
老和尚听了他的话,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一句。
钟隐表情沉重,忙拉起我的手,转身下山,走在白墙黑瓦的民居间,不言不语,我定睛一看,哇,有丁达尔现象。
自从我离开唐朝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么美的丁达尔现象。
我们两个人相互微笑地看着彼此,倒是不知从何说起,大约有三十分钟。
后来到底是我的脸先笑酸了,再也支持不了,噗嗤一声,就放弃与他对视,直接说:“你到底怎么了?那个老和尚
的话,你不必太迷信。”
钟隐依旧浅笑,遂溢出一抹温润而孤寂的话语,“人贵有自知之明,信则有不信则无。”
呃,我倒是无语。
边走边……竟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啊!
是两个月大的小黄猫哦,它正在墙下俯视自己的一坨肉肚子。
好萌好Q的小黄猫。
“喂,我有东西要给你吃。”我朝它挥了挥手。
小黄猫抬起小脑袋,狐疑地盯着我们,迟迟不敢走上前。
“别怕,我们是好人……”
钟隐浅浅一笑,满脸都是宠溺,变戏法般的弄出了一团糖团。
终于,这个多疑的小黄猫,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过来,开始四处咻咻的闻着,见我们对它似乎没有恶意,才放心地耷拉下脑袋,啃着钟隐手中的糖团,任凭我小心地抚摸它那圆圆的皮毛。
“谢谢你了。”
“陪你逗猫,则是我最大的幸福。”他眼底熠熠生辉,兴致盎然地看着我。
我……心跳加速,眨眼间,我忽然抬起头,手指向天空一指,说道:“灰机!看过去!看!灰机!正在灰来灰去!”
“哼,六皇子有这般闲情逸致,陪佳人一起逗猫,倒让本王艳羡不已。”此时不合时宜地插入这一句,把正在吃东西的小黄猫吓了一大跳,迅速逃离是非之地。
钟隐淡淡一笑:“是大哥?”
“亏得你知道本王就是你的大哥,当时以为你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呢。”说话的那人,衣饰较贵,骑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那人看起来比较粗鲁。
钟隐的嘴角有一抹苦涩,“不,大哥你误会了,我一直很尊敬您。”
“谅你不敢。”那大哥翘起鼻子,气哼哼地说道,转头盯着我,“不过嘛,你的眼光有些问题了,放着貌美如花的周家大女儿不管,偏偏招惹起这个毫不起眼的野花,还有闲心陪她在小巷逗猫,看你这般无状,哪有六皇子的形象?父皇若知道的话,肯定怪罪于本王监督不力。”
六皇子?
我愕然转头盯着钟隐。
“连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连大哥都要干涉?”钟隐脸上那温润如玉笑容倏然一敛,一下子变得冷硬起来,那一刻他的眼睛无比明亮,周身像汇聚起无形的气蕴,仿佛平稳的湖畔,陡然掀起澎湃浪花,直接,且猛烈。
那自称本王的男子却嗤一声笑出来,露出星星眼的神态:“哟,太好了!好吧,这个算你没有骗本王好了,本王相信你只爱美人,之前错怪你了,不打扰你们了。本王想起有要事在身,先走了。改天再聊。”说罢,他骑的马驹如离弦之箭,眨眼间已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方才那么一闹
,我们便失去了游玩的兴致。
我也是心情不好。
他……居然是……一代大词人李后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六皇子李从嘉?”我忍不住抓狂咆哮。
某人一脸无辜:“灰机……”
我被雷得七荤八素,他居然学我一样灰机,转移其他话题。
“唉,”我几乎有抚额的冲动,转过头来,将视线落在钟隐,表情复杂纠结,不,那个应该是李煜,著名的亡国词人,他的脸上。来不及继续说,蓦然发现,他正在定定地看着我,很平静的,只是清亮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的东西,加上历史结局,让我看了一阵心里更是发酸。
我眼眶湿润,居然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悲剧后主。
“现在是时候该说再见了。”我决定跟他划清界线,不想沉沦其中。
—?————?————
“黛黛——”
我微微定神,却没想到他已经走近我的身边,将唇凑近我耳后,热气从他的唇间溢出,轻轻地吹向我脖颈,我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神马理智都飞了,脑子根本不够周转了。
李从嘉停下来,把我推靠在墙壁上,两只宽大的衣袖撑在我的头上两侧,隔绝周围美景,唯下只有深邃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看。
“六……六皇子……还有什么事?”我胸口发闷,呼吸停滞一会。
他眉心刹那间一紧,笑容却如此落落寡欢,“黛黛,你真的是嫌弃我的身份么?”
“不是……”
“是什么?”他依然不放过。
我暗暗吸了口气:“你是天人之姿,又是钻石王老五,我平民之辈岂敢嫌弃?”
“既然如此,你就不如留下吧,当我的第一个侍妾,好不好。”李从嘉风轻云淡地浅笑,却触痛了我的神经。
侍妾……
我差点忘记了古代封建社会,男人可以娶妻纳妾,且合法呢。
“我……可是不愿意……当侍妾……”我虽然有片刻迟疑,可是,这一句,我,终,于,说,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
终于憋出这一章!!!
最近,本拉登之死,简直有好莱坞大片的味道哟。
☆、无题
“我……可是不愿意……当侍妾……”我虽然有片刻迟疑,可是,这一句,我,终,于,说,出,了。
“为什么?”他的一句,温柔似风,却让我不由得颤抖一下。
“我……我只要当平民之妻,却不当贵人之妾……”见李从嘉的眼中微黯,我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犹豫了很久终于才说出来:“再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大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还如勇士般将脖子一仰。
“你……你……好吧,以后如你所愿。”李从嘉呵呵了两次,语调极其温柔,停了停,扭头将视线锁在我的脸颊,目光里尽是晶亮,嘴角却翘弧,温吞水般平静的声音充满一丝颤抖,转身走掉。
喂,他就这么放弃了?
我委屈地撅起嘴巴,全身的血液和意识似乎都被抽走了,眼睛里的分泌腺早自动泛滥,决堤而下。
靠,我只是无法认同一夫多妻的观念,他至于生气么?让他将心比心,比如他用过的牙刷,能大方让给别人用?
男人与牙刷,坚决不能跟别人一起共用!
话说回来,古人好像没有牙刷?>0<
—?————?————
钟隐在山上的那个房子,他果真不再来。
我日复一日地盼望,又日复一日地失望,只好选择离开那个住宅,到山上借宿,等雄鸡报晓,天色大亮,就帮山上的大妈晒被子,吃完冷汤凉饭,搬起椅子挪到外面,却听到那些山民聚在一处,聊八卦,皇帝的第六个儿子李从嘉下个月可能奉命迎娶宰相周宗的长女,还说男的俊美多才,女的聪慧美丽,他们正是最搭配的一对。
那个八卦彪悍得令我有些难受。
真相,有时是残忍的,他只愿娶周娥皇为妻,却要我做妾,摆明就是红果果的歧视,我明明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我心拧得多疼,不愿再听下去了,长长叹息一声,扭头就走,收拾整齐,准备下山出城。
谈啥都行,就别谈爱情,谈这个容易伤心伤身。
我恨恨地看着小贩面前的蟹黄包子,成功地看到他一脸惊恐,终于笑了,付出腰包里仅有的几文钱,将心中悲愤转化为咀嚼的力量,把吃的都灭了!
李煜,我决定忘记你,从此跟你说Bay bay,永远不相见。
既然我与他的距离更加如同一道深不可见的鸿沟,我还是放下儿女情长之事,不要消沉,要如贫下中农勇敢地奔向幸福的小康。
话说,在唐朝穿越的时候,陈静不是让我留下一张纸条吗?呃,我当时挺忙,倒把这件事都忘记了,现在应该来得及吧,赶紧去写一封信,先回长安,
然后埋在大明宫附近的土里,告诉她,让一千多年后的我最好是改革开放之前千万要早点买房,别被开发商忽悠,还有,让父母必须在农村预订菜肉,长期供应,确保绿色的食物安全,如果不行的话,就……
到时候不必长期吃加色素的馒头、硫磺熏的大米、被辐射的蔬菜、转基因地沟油、福尔马林泡的猪蹄、会燃烧的面条、漂白的大豆芽、氟化的绿茶、添加瘦肉精的火腿肠、三聚氰胺的问题奶粉、荧光剂超标的爆米花桶、以避孕药喂养的鱼虾、防腐太强的汉堡、被灌矿石粉的鸡肉、使用工业碱泡制的毒皮肚、双氧水猪皮、工业硫磺熏制的毒竹笋、人工合成染料的毒花椒、含有工业盐、色素等的名牌酱料、明矾与苏打等有铝膨化添加剂的炸油条、苏丹红的辣椒油、添加尿素的咸菜、一个月才能全身排毒的方便面……
OTZ。
我朋友意味深长地笑道:“没关系,我们是大陆人民,吃多了就百毒不侵了。”
恍惚间,悲凉的天朝回忆,忧伤的穿越现实,在我的脑海中同时交叠在一起,慢慢地,眼下只剩水青山秀的长江,还有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轻轻一笑,目光温和。
“终于找到了你。”
我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订婚了吗?”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低声说:“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我当场有些心酸。
“可惜,你现在跟我没有关系了。”
李从嘉微微一笑,“其实,我之前说的话是骗你的,是为了想看看你是否喜欢我。”
“呃?”我倒糊涂了,不明白他意指何在。
他一脸认真,道:“我是真心想跟你白头到老,只是不能违抗父皇的圣旨,好在宪小娘子善解人意,愿意与我假扮有名无实的夫妻,等我继位后,肯定迎娶你入宫,封你为妃子,你说好不好?说真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我一愣:“宪小娘子?她就是周宗的女儿?周娥皇?”
“你说错了,她并非周娥皇,而是周蔷,我只是很纳闷,你怎么会预料到我将迎娶她?”
“那……我不告诉你。”
“无妨,我现在找到了你,真的很高兴。”李从嘉微眯眼,一身描金白衣显得有些刺目。
“对不起,我决定要跟你分开。你还是回到她的身边,说真的,上帝关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开另一扇窗,她就是非常出色的美丽女子,值得你爱一辈子,决不能作出让她伤心
的事情。”我此时想到李煜将来会三心两意,竟在大周后的眼皮下与自己的小姨子偷情,致使大周后吐血去世,心中便笼罩了一层阴影,便摇头拒绝,说不。
李从嘉脸色微微难看,“你喜欢的是大英雄?”
“这是两回事。”我忍不住纠正一下,他似乎跑题太远。
“如果我是大英雄的话,你是否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呵呵,不过,手提脑袋,脚踏尸体,面染鲜血,杀人建功,对我来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我只是……”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我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够回忆一辈子。你走了之后,我或许再也找不到了你。”李从嘉的嘴角带着一抹悲凉。
我心中发酸:“你这是何必呢?”
“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可是追了好几世才能找到你……”
啊?
外面却传来那种惊慌失措的声音:“回六皇子,大事不妙了,皇后娘娘让你赶紧回宫一趟。”
李从嘉微微皱眉,挥手询问:“什么事?”
只见小侍匍匐在地上,叩头哭道:“晋王殿下(李煜的叔叔李景遂)刚才中毒暴毙……”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李从嘉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指关节嘎吱嘎吱响,他眼神却黑得没有一点光亮,喃喃地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通知我母后,我马上回去。”
他转头盯我,故作轻松一笑:“等我忙完再过来看你。只是,事情未了结,你不许离开金陵,好么?”
“去吧。”
“你不会这么快离开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求证。
“我黛黛担保,在你回来之前,我仍在这里。”我握拳,如同无产阶级一般信守承诺。
待他离开之后,我转身却遇到好几个衣衫飘逸的武士。
“你们是谁?”
“有劳黛黛小娘子移到神仙楼,咱家主子在那里等你过去喝茶。”为首的那个男子面无表情,话语恭敬,要不是我身后几刀明晃晃的刀剑,我还真是以为他们上门递帖,邀请我参加神马诗歌大会,滥竽充数地混饭吃呢。
我只好答:“怎敢有劳你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诡异一笑。
莫名其妙地被邀请喝茶,绝对不是好事情,>_<!
—?————?————
莫名其妙地被挟持,莫名其妙地见到另一个主人。
她……
她居然是我最近认识的宪小娘子。
也就是未来的大周后。
宪小娘子一改往昔的衣服,把浓密的黑发梳成高高的发髻,素面淡妆,她在茶楼里不动声色地饮茶。
她眼眸黝黑,淡淡一笑:“黛黛,终于把你吹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日,我跟另一个作者聊天了,她郁闷地告诉我,她的V文被盗文网站同步更新,编辑嫌她的收益不好,打算不给好的榜单,我说,去举报吧,她说举报啥,她其实不在乎盗文,反正那也禁止不了,只求盗文者能不能别同步更新,延迟几天再盗,啊啊,她只想要好的榜单,也要更多的留言。还有,拜托各位盗文网站,盗窃作品的同时,在盗文网站放一条作者更新的原地址,就谢天谢地了。我不禁绝倒,这么好的作者,心胸如此宽广。
PS:我忙着画画,偷闲码字,回来更新了,却发现自己又掉了十几个收藏,哦也,这很正常。
☆、二女争一夫,还是二男争一女?
宪小娘子一改往昔的衣服,把浓密的黑发梳成高高的发髻,素面淡妆,她在茶楼里不动声色地饮茶。
她眼眸黝黑,淡淡一笑:“黛黛,终于把你吹来了。”
“你找我有事?”我心中忐忑,七上八下,一直猜测大周后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跟李煜的事情?
罢了,当不知道来人的每句话背后意图,我还是习惯说实话。
“黛黛,你们的事情,奴家已经听说了”,她淡淡的语气极其温柔而诡异,“不过,你也该知道,帝王家总是无情,恩宠来的快,去的也快,至少,奴家拥有最好的门第,不输男人的才情,以及标致的容颜。你呢?”
我强压抑住心中一点点的酸意,装作若无其事地祝贺她:“我知道了,你们本来是一对天作之合,你不用特意提醒我。”
“你……跟他是不是有了……”她显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我们的关系纯洁得像农夫山泉一样,只能拉拉手。”
“看来,你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这样最好不过了。”宪小娘子直直望着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哎,刘涛演的大周后,虽然没她这般绝代花容,起码也比她和气了许多。
看来,真实生活远远比小说电视剧狗血啊狗血!!!
“还有什么事?”
“奴家但求你一件事。”
“?”
“请你离开六皇子,好吗?奴家不希望他为你而放弃皇位。”
“……”
“黛黛,”宪小娘子幽幽叹了口气:“无论多么忠诚的男人,很难为一个女人收心一辈子,再说,他将来会三宫九院,而你能忍受他将来有无数千娇百媚的妃子,慢慢地冷落日渐衰老的你吗?奴家知道这个要求对你说的确有些残酷,但也是为你的将来好。”她的尾音拖长,有些甜糯,却刺入我的耳朵,刺入心底。
我立马激灵,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好聪明的大周后,怪不得历史上的她,能够专宠十年。
我咬牙道:“你多心了,他以后会只爱你一个女人,大概有十年时间吧。”
宪小娘子面色似晴似阴。
我成功地看着她的脸上由白转红,再转青,心里有些小小的报复感。
“好了,不说这个,我会离开江南,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是我已经把路费花光了,怎么走?”
“你大可放心,这事,奴家会妥善安排的。”宪小娘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明天我离开就是了。”我心底一片平静,反正,我有幸见到了历史上的李煜,该回去了,没必要继续留在江南。
“你……当真舍得……离开……”宪小娘子的
双颊迅即染上一片桃花色,“总而言之,奴家感激你终于放手了,奴家唯一的奢望就是永远为他弹琵琶就好了,并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说罢,她眼神复杂,不敢相信地望了我一眼,顺便裹了比较厚点的轻裘,支起娇弱的身,转身离开。
原本故作轻松的那种感觉,瞬间全部变成沮丧与失落。
我顿时跌入谷底,心中颇为酸苦,这就是所谓的二女争一夫吗?那种感觉让我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眼前忽然有点滴湿润。
原来是天上流泪了。
其实,我心里何尝又不是流泪的。仰头望天,正考虑找GJM的那些文艺句子。
—?————?————
我拿到路费,悄悄下山,准备出城,却碰见一个黑沉着脸的赵匡义。
o(→_→)— —(←_←)o
啊!赵匡义的反射弧真长,他一见我竟沉默了很长时间,挂着钢铁般阴沉的眼神,当我以为这厮到底是不是未老先衰,已经患上帕金森综合症,却听他讪讪地说话了:“黛黛,你好,真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即被这句话刮得脊梁上爬满蚂蚁,没来由地狠狠一颤。
宋太宗居然会说,你好。
我不答反问:“你不也是吗?”
赵匡义冷哼,微眯眼,“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跑到江南?你家不是在北方吗?”
我揉揉太阳穴,咕哝一句:“你是不是欠江南钱啊?如果是的,赶紧还上,免得你挂着黑锅脸,当心没人嫁你哟。”
“哼!”
“哼!”
“喂,你干嘛学我?”
“你搞错了,我可是没有学你。”
“哼!”
“哼!”我照样学一遍。
“你……真是无理取闹!简直无理取闹!哪有女子的模样,你简直是恶人!”赵匡义似乎被我气得半死发疯。
“哈哈,过奖,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终于释怀地笑了。
赵匡义不由得一呆,“你……”
我心中耸肩,宋太宗果然是锱铢必较的男子。
“算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出城,在此跟你别过罢。”我见天色快热了,便停止开玩笑。
“去哪里?!”
“呃,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看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还想出城?”赵匡义的嘴角有一抹讥笑。
—?————?————
“拜拜。”我转身离开,手腕一痛,愕然回头,不是一只手,而是两只手,分别是赵匡义与李从嘉。
“你们?……”
“放开你
的脏手,她是我的未来妻子。”李从嘉的口气隐隐有些不满。
赵匡义噗嗤一声:“你的未来妻子?不然她就不会急着要离开江南。”
这下,李从嘉大吃一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黛黛,你真的要离开?”
我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你们先放手吧,我的手腕快要被你们折断了。”
他们忙放手。
揉手腕,还是余疼隐约。
李从嘉深深地盯着我,咬牙问我:“你为何要不辞而别?”
我凝视着他,暗暗吸了口气,不自觉地引用一句词:“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李从嘉轻轻地重复了这一句,面上伤感。
捂面,我剽窃了他将来所写的《相见欢》,以后不能乱引用诗词哦。
赵匡义不甘心被我们晾在一边,气极吼道:“你们在叽叽呱呱些什么破诗词呢?”
“切,你以后也会写诗词,编撰太平御览,不许在诗词前面加‘破’!”我瞪了虎着脸的他一眼,再掉头对李从嘉:“据知你是怜香惜玉的男人,对于每一个女子都是温柔相待,就是这样吗?你能为我而舍弃她们吗?”
“我……”李从嘉的脸上微有犹豫。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也不必太如此,我去意已决。”我心中渐渐冷下去。
“黛黛,黛黛……”他轻唤我的名字。
“好了,别跟书呆子废话,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回去见大哥。”赵匡义却拉起我的手,往回走。
却听李从嘉低低吟道:“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我一惊,仿佛被电流击中。
那一天我无聊唱的那些诗歌,原来被他细细地记在心中。
“钟隐……”
“呵,如果我只是一介书生‘钟隐’,只娶你为妻,你还会留在我身边么?”
“钟隐,没有如果……”我心已经不能负荷。
李从嘉脸上一黯。
良久,我们目不转睛地对视中。
赵匡义终于发作了:“你们眉眼来去作啥,没看见老子还是大活人呢。”
“急啥?你本来是当电灯泡。”我没好气地斥道。
赵匡义开始抓狂了:“电灯泡?”
我却对李从嘉说:“我要离开你,拜托你放弃我,谢谢。”
李从嘉眼眸黝黑,深邃得如同星辰亮光,良久才说:“说一个让我放弃你的理由。”
我却想起,十年后,大周
后病重不治,李煜爱上了她的妹妹——小周后,竟接进宫里,闹出了一系列的风流韵事。
大周后的话隐约浮现在我的耳中:“再说,他将来会三宫九院,而你能忍受他将来有无数千娇百媚的妃子,慢慢地冷落日渐衰老的你吗?”
是啊,如果李煜能够专一痴情的话,就不会有小三的金缕鞋。
历史没有如果。
在未来可能被男人伤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我还是早点抽身离去吧。
我望着一脸抑郁的李从嘉,用了最后的努力才说了实话:“你的妻子不但美貌多才,也以你为天,各方面都出色,出身也配得起你,历史早就注定了,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这个理由真是无懈可击,唉,你只会夸别人,却不知你自己也有更多的优点。”李从嘉怔怔地注视着我,不由得轻叹。
“……我说完了,你还要怎么样?”
李从嘉面上苦涩,转身离去,抛下那句话:“黛黛,不论你是否放弃我,你仍是我的独一无二,来生会再次追到你。告辞了。”
李煜,再见了。
我不忍再知他的未来下场。
赵匡义在他背后狠狠啐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什么来生不来生,你已经被黛黛放弃了。”
我白了赵匡义一眼:“就算我放弃了他,这个也轮不到你的。”
“放屁!”他顿时激动得口不择言。
“放屁!?”我闻到某只狗的屁股似乎响亮一下,熏天恶地。
赵匡义的脸上似乎红得十分可疑,却强要面子,“言下之意,你宁愿孤独终生,而不肯让我陪你?”
“对。”
“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你,初看是呆呆的,有些可爱,但在这里,你却变了,要么说话直锐,要么言语粗鄙不堪,要么……”
“要么,你走吧。”
赵匡义喉结一紧,居然抓过我的肩膀,不顾我的反抗,掳获了我的唇。
好激烈,我几乎没力气了。
我彻底怒了,用尽全身力气掌掴他。
赵匡义竟然一脸陶醉地感叹:“再怎么大大咧咧的你,也对男女情事始终一窍不通。”
“滚,滚回你的青楼,别让我看见你。”
他双手一摊,含羞带怯,“青楼名妓没你这么好,我这辈子认定了你。”
我一肚子窝火地磨爪子:“别靠近我,当心我抓你。”
“黛黛,你没发现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亲昵了许多?”
“滚!”
他伸手欲抓,我退后躲避,却不慎踩空。
身后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黛黛,别怕!”赵匡义辛苦地抓紧我的手腕,眼中带着万分焦急。
那种早已熟
悉的感觉,忽然来了。
赵匡义慌道:“黛黛,你给老子死撑下去,不然老子把你的意中人杀掉!”
“呵!”
原来又……
我终于狠心松开双手,忍看他的错愕眼神,身体飞速向下跌落,一直,只见一股巨大的漩涡慢慢地在吞噬我,眼前闪过一幅双层彩虹的美图,瞬间被雨滴模糊了,黑了,心也累了。
胸前突然发出彩色之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广州很神奇,先是雷击,再是双层彩虹,然后是海市蜃楼。咳,我也想见识一下。
李煜的PP如下:
☆、我嫁的居然是苏东坡?
都是从我穿越的那一刻开始的。
我发现自己绝对是个妖孽,穿越折腾几百年,居然不老不死,更TMD的运气不错,甭管什么年龄,什么背景,只要是雄性的帅哥都对我一见钟情。
咳,捂面,其实自恋就是自信也。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力地挣扎上游,拨开眼前的尘土。
“你……你不是入土为安吗?怎么会……活过来了?……啊!……啊啊……鬼……她变成鬼,过来索命……”那个小厮见到我,吓得脸色铁青,嘴巴张成鸭蛋状,结果由于张嘴用力,导致下颌轻度损伤了一个月。
一对中年夫妻则喜极而泣,立即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抱住我猛烈摇晃,哭道:“以后我们不会强迫你必须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以后按你的意思去办了。你别轻生了……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呜呜呜……”
而我被她们摇晃得几乎要崩溃了,不由得大吼:“好了!不许再摇!你们不许再摇晃了!!不然,我可能再被阎王叫走了!!!”
他们听了,稍微松开双手。
我东张西望,“我问你们,今年是什么朝代?哪一个皇帝在位?”
“弗儿,你没事吧?”中年夫妻大吃一惊。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忙解释:“别害怕,我只是间接性失忆,忘了许多事,所以随便问问。”
他们老老实实地说那个皇帝就是宋仁宗,又不放心地问了我一句:“那么,你还记得我们是谁?”
“看你们这么紧张我,所以,你们肯定是我的爹娘……”
“呜,闺女,我们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们的嗓音堪比天朝街道的汽车鸣音。
我满面黑线地捂住双耳,等他们抽风完毕,再弱弱地问道:“这里有洗澡水吗?有吃的吗?”
“有的,马上让他们烧开水,对了,这里有你最爱吃的点心,比如‘蓼花’、‘柿膏儿’、‘砂团子’、‘糍糕’……还有,‘河豚羹’、‘苋菜卤子拌饭’、‘乌冬面’……”他们在我耳边如此絮絮叨叨。
“‘河豚羹’、‘乌冬面’?”
我不禁咂舌,“河豚羹”与“乌冬面”那可是日本料理里最有名的那两个,想不到,中国古时候原来早就有了。
罒▽罒。
“弗儿?”中年夫妻面上疑惑。
“没关系,我先去洗澡再回来吃。”我扑打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一群恐慌的仆人,微微一笑:“那里就种下一棵树,你们赶紧去办。”
“赶紧去办吧。”中年夫妻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命令仆人们。
他们便在我的埋身之处挥锨挖坑,种了一棵树苗,又浇水施肥,差不多
到了傍晚的时候就结束了。
大夫也给我切脉了一会,说我的脉息奇异,时而微弱时而激烈,兼之有走火之症,心脾不调……
切,装模作样,我的身体还好好的。
直到大夫给我开了几个药方,走了,我才欢欢喜喜地泡在木盆里,自己放了一点花瓣,大约一小时才洗去全身污尘,换上崭新的衣服,清清爽爽地出门。
结果,我一看饭碗里的菜,不由得郁闷了。
宋朝爹娘太小气了吧,居然实行分餐制,限我一小碗粉红色的米饭,一小碗河豚羹,一小碗水煮竹笋,一小碗粽子,一小碗油糕、一小碗乌冬面,一小碗甜品……
更要命的是,这菜的味道太清淡了,简直是日本料理的翻版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郁闷地问:“这里有猪蹄么……”好想吃肉。
中年夫妻竟上前关窗,转头再瞪了我一眼,“这话大逆不道,当心外面的那些人听见,我们就死定了。你不许提‘猪’一个字!”
“为啥?”
宋朝娘叹了口气:“国法规定,吃猪肉乃大忌,一经发现,主事者斩首,亲戚也必须连坐。”
“……”
“别说这个了。”宋朝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朝我笑了笑,“弗儿,你慢慢地吃,不着急。”
我听了,失了一半胃口,一边吃,一边在想,宋朝的规矩真多。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明日我们想带你去拜佛,去一去霉气,好吗?”
“没问题!”我倒是爽快地很。
这次,换中年夫妻惊诧了,跌跌撞撞地离开,临走还说一句:“不可能吧……”
事后,我才得知宋朝爹娘本来要送我到汴京那里当太子的孺人什么,结果,我的这具身体挺有骨气,死活不肯进宫为妃子,被强制关在闺房里,伤心之下上吊自尽,结果她的身体大难不死,我就这样穿越到她的身体了。
万恶的封建礼教,真是可怕。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宋朝爹娘住的另一个房间,默默地同情原来身体上的那个女儿。
还是天朝好,起码父母不会逼女儿嫁总统。
夜晚,四下无人,所有的人都去睡了,我则百无聊赖地盯着吊笼里的绿皮鹦鹉,只见它独身对月,幽幽长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