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两个大胖子摇头如拨浪鼓一样。
苏东坡站起身,对他们鼓掌道:“好样的,有勇气,我支持你们私奔。”
众人跟着出声附和:“同意,我们帮你掩护。”
我更是石化。
宋代人绝对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奇迹,居然支持高调私奔。
我泪目。
—?————?————
在宋代百姓的掩护下,两个大胖子高调私奔,老板也哭了,惨淡经营。
无奇不有,我心中暗叹。
苏东坡又拉我去了一个更偏僻的古庙。
举目四望,隐约可见码头上明灭不定的幻火,整个天地都在诡秘中。
“那是什么?”
“等一会,就拉住我的手。”
“唔。”
两人在黑暗中缓慢行进,大约有一世纪般长,我依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却听苏东坡轻轻地叫道:“阿弗,到了。”
我定睛一看,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西安好热,我总算更了,突然非常嫉妒黛黛,哼,她穿越到哪个朝代都是天生好命的,比我幸福十倍,嫉妒之, 好想虐她啊啊啊啊啊,另外,现在是高考的第二天?先祝各位孩子好好考试,别有太大的压力。
☆、起来携素手
海棠花,树冠疏散,胭脂点点,植于廊中水池,犹如一位娴静的绝代佳人站在碧池畔梳头发,回头嫣然一笑的那古老意境。
苏东坡握住我的手,声音富有感情,他吟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
我叹道:“海棠无香,好在浓妆淡抹总相宜。”
“‘浓妆淡抹总相宜’?”他似是在仔细咀嚼那一句话。
“天冷了,我们回去吧。”我看着远处压着一抹诡异的紫红色,觉得此地非久留之地,便出声。
苏东坡惆道:“为什么要急着回去?这里的海棠花也很美。”
结果,瓢盆大雨,打乱了我们的对话。
“算了,我们没带伞,不如躲在这庙再回家罢。”苏东坡拉着我忙进去。
外面轰隆隆雷响,风吹树摇,庙里冷冷清清,光烛微弱,空气中飘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在黑暗中眯起眼,忽然听他说:“阿弗,我给你讲一个我幼年的故事。”
“你小时候的?”
“我七岁了,认识一个住在眉山的老尼姑,只知道她姓朱,不知其名,年龄大概是九十来岁,曾在蜀主孟昶的宫中服侍花蕊夫人。有一日,四川大热,孟昶与花蕊夫人住在摩诃池上纳凉,共赏星夜,作一词。”
“写了什么词?”
“老尼姑在他们一旁侍奉,大概能记住这首诗,而今四十年,她早就去世了,无人能知此词,而我只能记住其一两句。”
我惊问:“哪一两句?”
苏东坡脸上笑意越发柔和,道:“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度河汉。试问夜如何?”
我说:“说到‘起来携素手’,不知道外面雨停了没?”
“好,一起出去看看。”
我们一起手拉手,走出庙外,并肩看星星。
却发现外面的雨停了,星星比以往要多一些,转头一看,一颗流星拖着扫帚似的尾巴划破夜空,迅速消失。
我还没来得及在流星消失前许完愿。
“好可惜。”
苏东坡的脸,转向我。我的心忽然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阿弗,我指天立誓,愿意保护你一生地老天荒,永不纳妾。”苏东坡的笑容让我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又让我想起了他跟几个女人的传世爱情,不由得叹道:“其实我更喜欢你十年后写的‘江城子’,足以使人伤心催泪。”
“什么十年?”苏东坡一头雾水。
呵呵,他不知道他曾写过这首《江城子》,也是情有可原的,那毕竟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我在心里默念:
十年生
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我在天朝读书之际,曾为苏东坡写的一首江城子哭得死去活来,害得父母以为我在早恋,差点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想来,我居然跟苏东坡成了一对夫妻。
可以算是天意。
话说,这首词,到底是为谁而写的?不会是我?
想到这个,我的脸颊微微发热。
—?————?————
我不敢想象十年后会怎么样,是恩爱依旧?还是互不相让,劳心劳力?
记得网络里流行一个段子:“初中生的爱情:一起回家;高中生的爱情:一起吃饭;大学生的爱情:一起睡觉;婚后的爱情:一起回家吃饭睡觉!”
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只需享受现在。
“子瞻——”我心中一酸。
“阿弗,难得听到你叫我的字,”苏东坡似乎有些惊喜。
“你抱我吧。”
“好。”苏东坡将我轻轻拥进怀中,气氛瞬间变得如此温暖,他静默地抱着我,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但不知是哪一个,没法清晰地抓住,良久,听他低声说:“你还没对我说三个字。”
我笑道:“我刚才回答了你。”
“哎,你真坏,”他把我抱得更紧,我又说:“我有直觉,你肯定会考上的。”
“借你吉言。”
“子瞻……”
“嗯?”
我幽幽地说:“有你这般帅相公的体贴照顾,妇复何求?”
“别吓唬我。”苏东坡吓了一大跳。
“我吓唬你什么?”
“依我之看,你好像是在跟我撒娇吗?”
“胡说,我才没有跟你撒娇的。”我脸红,仍嘴硬。
苏东坡仍不放开我的身子,露出温柔的笑容,“终于让我碰见了你,别人再也阻止不了你跟我在一起。”
“嗯?”
“黛黛,你还记得我吗?”
“啊!”我立即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对劲。
“黛黛……”
“你到底是谁?”我忙推开他的手,好似在看灵异片里的某男主角。
他笑,“世界是很小的,超乎你的想象。”
我吓了一大跳:“你是谁?到底是谁?别装鬼吓唬我。”
“自你穿越以来,你到底爱的是哪一个男人?”苏东坡盯着我,神态哀伤。
—?————?————
我突然察觉了。
“你是谁?前世是李煜?
还是兰陵王?卫青?潘岳?……”
苏东坡的目中恢复了清明,他疑惑地问我:“你在发烧吗?怎么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啊?
“你没有被附身?”
“附身?”
“比如你忽然迷糊了什么?”
“好像有一会儿。”
“果然。”
我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难道谁穿越到他的身上?
“好了,我们回去吧。”苏东坡却握住我的手,在夜色中慢慢地走路。
我抬起头,飘渺彩云间竟有一轮清晰的银月。
胸前突然出现一条失踪多久的龙凰项链。失踪你妹,你咋挑在这个不和谐的时候出现呢?
我心有伤感,停住脚步,不由得轻声对他说:“子瞻,你给我念一首词,应景助兴,好不好?”
“遵命。”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我有种感动的感觉。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没想到,苏东坡居然记得这首词,那其实本来是他写的。
我静静地听在耳中,他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带着满意的笑容,在月亮的余光中沉沉入睡……
他还不知道我的心里话。
苏东坡,来世的话,我愿意再做你的老婆。
到时,有肉吃。
作者有话要说:苏东坡的PP如下:
咳,我不是伪更,只是小修而已。再次祝大家的父亲过节快乐!
☆、马可?波罗
眼前一片祥光。
原来是阳光射中了我的眼皮。
闭了眼,等适应明亮光线,又睁开眼看。
我兴奋地吸了吸鼻子。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内蒙古大草原?
原本的头重脚轻瞬间泯灭,代替的则是无比惊喜的感受。
“美丽的小姐,你没事了吧?”当时,一个略生硬的汉语传入我的耳里。
我定睛一看,蓝眼睛,高鼻子,黄头发,白皮肤,蓄起大胡子,他明明是老外,却穿着少数民族之类的服装。
大草原上居然有外国人?
心里一慌,我是不是穿越错了?还是……忍不住问道:“啊?你是哪一国人?怎么会讲我们这些中国汉语?”
“呵,我还想问你美丽的小姐怎么会从天而降呢?”
我心里吓了一跳:“我从天而降?”
“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我好像失去了记忆,什么都记不起来……好痛……”我装作闭眼,以手捂住脑袋。
“别急,我送你到帐篷,慢慢想。”
“嗯。”
“对了,我是马可?波罗,不知眼前这位美丽小姐叫什么名字?”
“马可?波罗?”
我捂住嘴,他居然……就是马可?波罗!
凡是读过历史,都知道马克?波罗,他是意大利商人,在中国住了十七年,曾与忽必烈见面,后来回国写出一本著名的《马克?波罗游记》,讲述中国是最富有的国家,激起欧洲人对东方的好奇,因此,……
真是幸运。
我居然认识了课本里的国际名人。他的汉语真好。
“其实,你可以叫我‘黛黛’,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的。美丽的黛黛小姐。”
我擦汗:“你还是叫我的本名,别带上‘小姐’,那有歧视的意思。”
“为什么?”马克?波罗双手一摊,表情尽是问号。
我答道:“在我国家,‘小姐’的意思是……青楼里的卖身妓……”
“啊?”
“哼,果然是南蛮子。”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威胁。
我转头一看,利箭般的眼睛让我打了个寒噤。
倒是马克?波罗非常惊喜,大喊道:“是你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戴着一顶毛茸茸的黑帽子,身材很高大,看起来很有蒙古男人的特色,既不漂亮,也不难看,脸型比较方正,拥有一双如老鹰般敏锐的眼睛,下巴微抬,浑身带着一种台言里最常见那种桀骜不驯的野蛮气质。
蒙古帅哥?
那个骂
我是南蛮子的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忽然给一记马鞭。
我赶紧闪了下,面颊保住了,手臂却被鞭子划出一道血痕,泛起火辣辣的感觉。
“她是女孩子,你能不能手下留情?”马克?波罗忙护住我,对那个野蛮的蒙古帅哥说道。
“她是汉女,身份低贱的南人,栽在本王手里该罪当该死。”蒙古帅哥鄙夷地看着我,好似在看世界上最脏的东西。
我疑惑地问道:“你的祖先是谁?”
“成吉思汗,蒙古国最伟大的开国太祖。”他骄傲地大笑。
我仍不厌其烦地问:“成吉思汗的爷爷奶奶是蒙古族?还是……不要告诉我,你的祖先是从石头蹦出来的。”
马克?波罗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好大胆!”他被我这个问题难倒了,有些恼怒,又是一记马鞭。
“#*%&@¥%……”马克?波罗替我挡住这一马鞭,脸上痛苦,却坚持讲起我听不懂的那些语言,那应该是蒙古语,只见蒙古帅哥生生收住马鞭,轻哼一声,轻轻瞟了我一眼,“你没必要为一个身份低贱的汉女挨伤。”
这样的蒙古帅哥,让我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是谁?
我心中一惊,不会是忽必烈?那也不太可能。
马克?波罗却道:“在我故乡,我是绅士,理应保护美丽的小姐。”
蒙古帅哥听后不屑笑:“西方男人只会宠女人,没出息!罢了,本王不要她的性命了。这个卑贱的汉女就给你了。”说罢,转身纵马驰骋,又抛下一句狠话:“不许把他带到大都。”
“喂——”
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马克?波罗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黛黛,你安全了。”
—?————?————
碧绿草原上汇集几条银光闪闪的小河,成群的牛马羊在牧人的驱使下奔跑,帐篷外,五彩旗猎猎招展,手挽手在帐篷外唱歌跳舞的蒙古女子,喝酒吃肉的汉子,手握拨浪鼓的老人,抱小羊玩耍的小孩,在碧空如洗的盛夏下显得如此和谐。
那就是元朝,难道是历史上最黑暗的朝代?
跳过这段历史,我们走入其中一间比较华丽的帐篷。
那还是马克?波罗一个人住的。
我好奇问:“你一人住得惯吗?”
“住得惯,我故乡与这里有几分相似,都是草原。”他用刀叉切肉。
“可惜这里无葡萄酒。”我不由得深深怀念以前跟朋友在哈尔滨吃牛排喝红酒的那种生活。
马克?波罗虎躯一震
:“黛黛小姐,你认识红酒?”
我点了点头:“是,你是外国人吧,应该是习惯一边切牛肉一边喝红酒。Yes吧?”
“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只是说你习惯一边切牛肉一边喝红酒,那有什么问题?”
“你再说一遍,是最后的一句。”
“Yes?”
“对……这就是我想要听的一句话。”马克?波罗忽然内牛满面。
“喂,你别哭,外面的蒙古帅哥恨不得宰了我。”我慌忙递出一条自带手帕给马克?波罗,毡门忽然被掀开,那人刚好是蒙古帅哥,他气狠狠地骂道:“你这卑贱的女人,敢让最尊贵的上客伤心。”
“那不关她的事,看到她就想起我的故乡而已。”马克?波罗轻叹了一口气。
“此话当真?”蒙古帅哥脸上狐疑。
“我何时骗过你?”
“那就好,她再敢让你哭,本王就让她掉脑袋。”
马克?波罗有些无可奈何,“铁穆耳,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喊杀?要学会做一个爱民如子的绅士。”
蒙古帅哥冷笑:“我对做绅士不感兴趣。”
“铁穆耳!——”
我吃惊地看向那个桀骜不驯的蒙古帅哥,他就忽必烈的哪一个儿子?
但我真的总是记不住元朝的皇帝们。
唯一对元朝熟悉点的,大概只有金庸小说里的成吉思汗、忽必烈。
好纠结。
“你在看本王作甚?”突然听到他一声暴喝。
我心中一惊,马克?波罗挡在我面前,对铁穆耳用汉语说道:“请勿动怒,我明天马上到杭州就任,一会带她走,远远离开大都就是了。”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本王就饶她这一命,不过她胆敢再踏入这里,就没有下不为例。”
看着他对马克?波罗如此动情,我突然有些诡异的感觉。
是错了吗?
反正,铁穆耳真是很讨厌。
第二天,我们动身去杭州,远离蒙古草原。
铁穆耳亲自送行,严重警告我:“你胆敢动马克?波罗一根汗毛,我要你狗命。”
马克?波罗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这么恐吓小姑娘。”
“别这么说,你曾救过本王一条性命,本王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即使是皇后也不可以的。”
“……”我看在心里,忍不住腹诽,铁穆耳是耽美里的攻1吗?
然后,我们跟铁穆耳说拜拜了,我心想:“总算摆脱了野蛮人,感觉真好。”
路途中,天色渐晚,马克?波罗给我选
了一间厢房,对我说:“有什么事就到旁边敲门喊我就行。夜深了,你是汉人,千万不能出门,切记。”
“为什么?”
“这……你早点熄灯,大汗有规定,不许夜间点灯。”
“哦,我知道了。”靠,这么变态,居然连点灯这一权利都不给?
“黛黛小姐……”
“叫我‘黛黛’。”
“你早点歇息,千万别点灯,明天我会敲门叫你。”
“好。”
等他合上门,我吹灭灯芯,心情沉重,因为元朝可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变态的王朝,神马恐怖的规定都有,比如:1.四等人制度(第一是蒙古族,第二是色目人,第三是北方汉人,第四是南方汉人);2.屠杀天下张、王、刘、李、赵五姓汉人(据说蒙古人杀一名汉人可以得到一匹马);3.跑马圈地成风(使中国农业遭到破坏);4.菜刀实名制(全村人共用一把刀);5.文人地位不如失足妇女(不说了);6.汉女必须把初夜权献给蒙古男人三天三夜,且不可以改嫁(元朝之前的妇女是可以改嫁的);7.汉族老人到六十岁就得送到野地里的墓穴等死(靠,变态的虐待);8.率先闭关锁国实行海禁(清朝不是第一个);9.加重民间税收;10.毁坏宋朝之前的古代文物……
现在呢?
忽听外面哭喊之声大作。
我知道,蒙古兵开始大开杀戒了,便捂住耳朵。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我恍惚地看见了窗上的圆月如此血红,腥娆。
红月?真是不详。
我真是幸运,碰到一个如此善良的国际友人——马克?波罗。
—?————?————
走了一会,马克?波罗说:“等我去问路。”
我点了点头,却听到马蹄响起,回头一见,路上的老百姓好似是畜生般,束手就缚地过来,十来名蒙古兵手挥长刀,吆喝驱使,用奇奇怪怪的语言大骂,每逢过客必盘查祖上三代,那人答了,不是姓张李赵王,旁边一名元兵就给他们一记耳光或者踢上一脚,让他们滚开,众人寒噤,同时,有个贫穷少女想逃出来,却被狰狞的一名蒙古兵按住,当众欲行奸。
“救我……”贫穷少女似是看见我们,边挣扎边哀求。
其他老百姓则袖手旁观,敢怒不敢出言,眼睛里满满是空洞。
我心中一酸,这就是元朝的残暴之处。
突然明白了郭靖、黄蓉、朱元璋等人宁死也要与元朝对抗下去的原因。
“*@@#¥%&&@……”马克?波罗挺身而出,呵斥蒙古兵。
蒙古兵一见
他是外国人,便说:“你原来也会蒙古语?你们走吧,别插手我们的事情。”
“不行,你必须放开她。”
“色目人,你吃错药了吧?还不快滚开!”
“我不滚开,就是要你们不可以强迫一个弱女子。”马克?波罗一本正经地说道。
“想死吗?”蒙古兵阴沉沉地笑。
另一名蒙古兵得意大叫:“喝草原烈酒,奸南人美女,砍汉人狗头,刺西域身体,是人生一大得意事,哈哈哈……”
简直欠抽!
当心百年后,朱元璋灭了你们这群鞑子。
不过,天朝里的版图已经有了内蒙古,我实在不该说出如此不河蟹言论,还是旁观比较好。
因为,历史照样转动。
见蒙古兵紧紧逼近,我心惊肉跳,忍不住搬出忽必烈大汗的大名,“你们才想死,不知道马克?波罗可是忽必烈大汗最重视的国际友人。”转头瞪了马克?波罗一眼:“喂,你还不快亮出忽必烈大汗给你的金牌?你难道想让他们砍死我们?”
马克?波罗立即亮出金牌。
众人忙捂眼,疼得嗷嗷乱叫。
于是,那个贫穷少女得救了。
一名蒙古兵收取了我们的几块金币,同意放走了可怜的贫穷少女。
众老百姓怨恨地瞪了贫穷少女。
当时,马克?波罗忙着付钱,而我隐隐看见了蒙古兵悄悄捏了贫穷少女的腰部,好似低声说些什么。
好像是“监视他们”。
那一场难不成是演戏?我心中一凛。
我们乘车继续前往,最终的地方是杭州,谁知,她居然赤脚苦苦追赶我们,哀声叫道:“救救我……救救我……我是最不幸的人……请收留我……”
马克?波罗心软,准备答应下。
我却对掀开车帘,冷漠地打断道:“不要炫耀自己的不幸,你能活着,同时摆脱奴隶身份,对你来说,已经很好了,再说,死去的人还羡慕你有如此好福气。”
贫穷少女先是瞪大双眼,再是咬牙切齿:“你简直不要脸,先勾引色目人,再欺负人家,当心蒙古人占了你的初夜权。”说罢,她亮出一把很锋利的刀子,往我们捅来,好在,身旁的车夫拦住她,并打晕了。
马克?波罗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能粗俗成这样?还想刺杀我们?太可怕了!”
我叹气:“我之所以不让你收留她,是因为……我亲眼看见蒙古兵吃她的豆腐,而且她没有先前的挣扎,反而乐于其中。”
“豆腐是什么?她可是没有豆腐在手。”马克?
;波罗一脸问号。
“呃,豆腐……算了……我无意听到了一些蒙古语,就是不懂意思,先给你说下。”于是,我把蒙古兵与贫穷少女的对话转述给马克?波罗,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难听,低声说:“果然如此。”
“怎么了?”
“他们是阿合马派来的。”
“阿合马是谁?”
“那是忽必烈大汗的宠臣。”
“嗯?”
“不说了,一个月内我们必须到达杭州。”
“我小时候读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俗话,杭州据说环境很美,有好多美食,我们一起到那里吃罢。”
“我听说杭州有‘东坡肉’,那是宋朝一代文豪发明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呃……”
为什么,我走到每一地方,都要想起我曾经喜欢过的历史帅哥。
我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便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则是血红的夕阳,荒凉的枯藤老树,以及在空中零碎飞散的小黑点。
无意间,元曲的一个名句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睡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年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似水流年。
但外面呢?
元军一路奸|淫烧杀,中原寸草不生,生灵涂炭,老百姓哭声震天。
那个……
还是等一百年后再说。
马可?波罗忽然尖叫道:“杭州已经到了。”
我的倦意全消了。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到达中国的天堂——杭州。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出来了。
某笑好累,好疲倦,昨天还请爸爸吃了一顿水煮羊肉,味道挺正宗的。
☆、八宝粥,他
到了府邸,很多仆人迎接我们,喊马可?波罗为大人,同时喊我夫人,我吓了一跳,立即纠正他们,“我并不是马可?波罗的夫人”,却看到马可?波罗露出憨厚的笑容,道:“算了,你就别管他们怎么喊了。”
我顿时槑,这是啥意思?
他却跑去另一间房间,抚摸墙壁,脸上如痴如醉。
……外国人的思维,我不能理解。
我住在一间比较偏僻且有阳光的房间,躺在葡萄架下看书。
桌上放着几个浸过井水的黄瓜,还有一杯菊花茶。
-__,-我咋想到不和谐的画面。
侍女报道:“大人让你换衣,一会出去。”
我说:“知道了。”
我自己也泡在木桶里洗澡一会,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刚推开门,遇上了马可?波罗。
“黛黛?”
“你在等我吗?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走。”他拉起我的手,出门了。
马可?波罗眼中晶亮,说:“这里太美了,简直是天堂,Very good……”
哦,我记起来了,他曾经在《马可?波罗游记》多次提到杭州。
我也是觉得杭州实在太美了,那里有水有树有花,各式各样的船舶载着生活用品,划过美丽的河流,是根本无法用诗词表达出的美丽天堂。
元代的杭州,过去的南宋首都,跟天朝的一样,如此这般美轮美奂,唯一不足的就是,每一个店铺都挂着一坨红扑扑的羊头,蒙古人在那里喝酒吃肉,且吵闹不止,如粗莽汉子在弹钢琴一样让我有些不能适应。
话说有钱的地方,必有美女。
回首间,我们看到了一名袅袅娇小的白袍美人站在附近的台上轻挥扇子,低声吟道:“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太美了!”马可?波罗发愣好久又补充一句:“东方美人,妙不可言。”
“当——”
白衣美人忽把扇子变戏法般,换成一顶铜锣,对围观群众娇滴滴地喊道:“各位乡亲,请看小女子的祖传古彩戏法,那是南宋时期很早就有了的。”
“古彩戏法?”
“先看看再说。”马可?波罗拍了拍我的肩头。
“嗯。”
只听到白袍女子朗声说:“只要小女子一声令下,区区青蛙岂敢不从。”
围观群众大笑:“真假?”
别人放出一群青蛙,她转身开始走路,神态自若,挥起一根棒子,指向围观群众,眨眼之间,那一群青蛙好
像是听从她的指挥一样,步伐一致地右转,对着围观群众呱呱地叫。
这个……我咋眼熟……
白袍女子又让那群青蛙转身面对水盆,一根指挥棒落下,它们已跳入水缸里。
鼓掌如雷。
马可?波罗跟着鼓掌大叫:“中国戏法真是太好看了。”
我才想起了,那个戏法原来……我去年好像在CCTV的春节晚会里看过的。
唯一不同的是,那不是青蛙,而是金鱼。
我啧啧称奇,古彩戏法原来很早在南宋时期出现了。
—?————?————
一路闲聊,我说热了。
马可?波罗很体贴,帮我买了两个蓬松甜蜜的冰镇奶糕。
我无意尝了一口,全身猛然一凉,惊呼道:“元朝已经很早发明了冰淇淋?”
“我故乡还没有这个。”马可?波罗脸上似乎特别忧伤。
我边吃奶糕边笑道:“你把这个冰淇淋引进你故乡,让全世界一尝口福。”
“冰淇淋?”他吃惊地问:“原来这个就是冰淇淋?”
“喂,以后再说。”我立即转移他的好奇心:“你现在要去哪里?”
“等我想想。”
“求求你们了,给我一点点馒头屑,因为娘快饿死了。”此时,衣衫破旧的小女孩爬到我们的脚旁,哀求道。
恍惚间,我回忆到了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他写作文时说卖火柴的小女孩之所以如此悲惨,就是因为没钱。
马可?波罗叹了口气,给她一些纸钞,说:“买一些营养品给你娘吃。”
小女孩给他鞠躬感谢,然后朝后面大呼:“快来!快!这有好心人给了很多钱!”
“哎——”他还没说完,后面已经有了一群黑压压的小乞丐在狂追。
我可是有密集型恐惧症,见此景,吓了一大跳,忙拉起马可?波罗一起逃奔。
终于逃到一间官邸。
“大胆刁民!”侍卫们立即亮出刀剑,表情森冷,一群黑压压的小屁孩似乎知晓他们的厉害,只好知难而退。
元朝时代,人人都怕官府。
我拍了拍胸口,冷汗直出,深深地呼吸,忍不住说他:“你能不能先看人家是不是真的可怜再施舍?要不是我拉你跑,你早就被他们压榨得一分不剩了。”
马可?波罗一脸参加追掉会的表情,“以后不敢了。”
我故作轻松一笑:“为了压惊,我决定要做饭,到时你不许嫌我做的难吃。”
“怎会?我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尝试各种不同的小吃,才会选择来中国。”马可&
#8226;波罗眼眶湿润。
“我去做了,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拜了。”
—?————?————
我亲自下厨,弄来一堆食料,做了一盘简单的意大利面,还有猫耳朵、比萨饼、碎生菜,八宝粥,虽然那些没有天朝这么丰富,但马可?波罗先是惊呆,然后内牛满面,居然吃了好多好多。
“有是有,你别吃得太快,要慢慢吃。”我小心翼翼地劝导。
“黛黛,我问你,你是不是意大利人?怎么会做这种面?中国不可能有。”马可?波罗吃完之后,忍不住问我。
“我并不是意大利人,只是我家乡里开了不少外国餐的饭馆,我才会做出这种面。不过,看到你喜欢吃,我很高兴。”
“对了,那个饼、粥,我在中国并没见过,叫什么?”
我说:“比萨饼,八宝粥。”
“我就先吃了。”
他然后赞口不绝:“比萨饼味道不错,还有,八宝粥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居然有好多味道。”
我答道:“我在白粥里放了一些莲子、红枣、绿豆、黄米、杏仁等,再放了一勺白糖,再熬一段时间就好。”
“你为什么要做‘八宝粥’?”马可?波罗好奇问。
我心念一动,想起元朝那种不平等的歧视制度,便借题发挥:“八宝粥是很多食料搅拌在一起的,味道才如此香甜,我心想,如果汉人与蒙古人,蒙古人与欧洲人,欧洲人与非洲人,如果像八宝粥一样,慢慢地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没有了所谓的区别。可惜,元朝皇帝似乎不能明白这一点,只知一味杀戮。”
马可?波罗脸上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就听见有人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令我们停止谈话。
那人竟然是铁穆耳,浅褐色的眼眸闪着一抹亮光,“本王一生,所遇谋士无数,却发现你这个想法甚为妙绝。”
“嗯?你要喝八宝粥?”我忍着他那种轻浮的目光,不冷不热地回道。
“当然要喝了,”他转身对门外用蒙古语大喊,立即有人搬上一壶青花瓷釉彩春瓶,摇摇晃晃地弄进来。
揭开红布盖,一股好怪的酒味飘入我的鼻中。
马可?波罗喝了一口就咂舌:“这是什么酒?好怪的,有奶味。”
铁穆耳大笑提醒:“这是马奶酒。”
他又瞥了我一眼:“身份卑贱的汉女不配喝马奶酒。”
他、他……居然……我刚才好不容易才对他不反感,现在顿时烟消云散。
“刚才是本王故意跟你开一个小小的玩
笑。”铁穆耳忽然轻笑。
吐血。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明天我妹妹要回来了,闪,继续睡觉。
☆、水淹杭州城
吐血。
我的肾上腺素似乎高了一些。
他却伸手抓饭吃。
马可?波罗忍不住纠正道:“那个吃饭方式不干净,请王爷用刀叉。”
“无所谓,本王最烦这个虚礼,不如说手抓吃更舒服。”铁穆耳不以为然,顺便吃完我做的意大利面,不由得啧啧称叹:“那味道蛮好吃,想不到汉人做的菜如此好。”
我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仍不爽:“你就out了,汉人不止会做菜,还会好多事情,不像你们这些蒙古人只知道吃肉喝酒,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铁穆耳脸上一变,怒吼:“大胆!”
“好了,你们别吵了,坐下喝马奶酒,黛黛,你也喝一口。”马可?波罗忙出声安抚。
“我还是回房,你们慢慢喝罢。”
忽然,铁穆耳抬起头,居高临下地指着我说:“回来!必须喝完马奶酒!”
我准备拒绝,却见他气呼呼地一瞪眼:“连本王的命令你都要违抗?”
默。
马可?波罗笑道:“我不客气了,先喝。”
我也不能一走了之,直接拿杯,算了,多喝一杯酒也没啥关系。
酒刚入肚,没多久,我的眼前居然模糊了。
马奶酒的后劲V5啊!
更V5的就是,铁穆耳喝酒很强大,一盅接着一盅,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忽然抽风了,竟跟他们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关于欧洲的爱情故事。”
“告诉我,我是意大利人,来自欧洲的,我在等你。”马可?波罗的蓝色眸子中闪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渴望。
“罗密欧与茱丽叶,他们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相识……”我还没说完,铁穆耳不耐烦地骂道:“切入重点,不要磨磨蹭蹭。”
“你急什么,一会就好。”
我给他一记大白眼,又对马可?波罗继续滔滔不绝,“他们的父母是名门家族,积怨已久,有着不共戴天的世仇。罗密欧与茱丽叶却一见钟情,彼此相爱,在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私定终身。后来,罗密欧无意杀了茱丽叶的表哥,被放逐,茱丽叶也被她父亲逼嫁,左右为难,只能跟神父求助。神父好心帮忙,给她一包安眠药,以假死来拒婚,拖延时间。罗密欧赶到墓地,亲眼看到茱丽叶的尸体,信以为真,于是喝下毒酒,决意殉情。可,刚过几分钟,茱丽叶就苏醒了,不敢相信罗密欧已死,生无可恋,毅然用短剑来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最后,两大家族悲痛欲绝,终于言归于好了。”
马可?波罗居然听得流泪了,喃喃地道:“我背井离乡十多年了,第一
次吃到家乡菜,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感人的家乡故事。”
“咳,那不必了。”
他想了一下,“我要记录这个故事。”
“喂,不可以。”
“为什么?”他的头顶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是有版权的。”
“啊?!”
铁穆耳冷笑:“要是本王,早就踢开了唧唧歪歪的茱丽叶,娶了一大堆美艳如花的女人。”
我瞪他,“罗密欧起码是性情中人,对茱丽叶一心一意,而你呢,只会杀人,吃肉,喝酒,玩女人,还会做什么?”
“不要嚣张,本王肯定能当上好皇帝!”
“拭目以待!”
“你难道不怕本王要了你这条狗命?”他微微有笑意。
“本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我小命,轻而易举,反正,我没打算活着回去。”
MD!
我反复穿越,总是遇到一些臭脾气的男人。
“算了,跟你说没意思,本王要出去找女人了,你们自己喝酒吧。”铁穆耳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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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出来了。
“你想家么?”他问。
“想家又怎么样?我连家都不能回去了。”我心下伤感。
马可?波罗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威尼斯,会去种地,走在灿烂阳光下的田园风光,吃金色谷穗……”
“如果你要去的话,别忘带我一起去。”我对意大利十分向往,因为那里有达芬奇等许多著名画家,以及一堆养眼的洋帅哥,包括不少精致优雅的面具。
“好。不过,那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马可?波罗的声音带着一股比较嘶哑,他眼眶湿润,叹了一口气:“黛黛,你的点滴之恩我都记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