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孩子他爹姓啥?》作者:笑自在【完结】 > 孩子他爹姓啥?.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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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自在 当前章节:145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鸨母高兴得热泪盈眶,握

住我的手腕,“还是圆圆最贴心。”

我极度郁闷,其实我本来要推拒,恨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笨的托辞呢?

“我看你也马上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鸨母便拉起我的手腕往那间大客厅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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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圆到了。”鸨母并不急着进去,小心翼翼地对门里说话,由此可知,那人来头不小。

好久,我们终于等到了里面人的回复:“进来吧。”

鸨母才推门而入,我只见窗前坐着一人,相貌大概是四五十岁左右,衣服比较考究,心想,那人身份很高,连忙学着古装戏的那些人,口中煞有其事念道:“陈圆圆拜见田国丈大人。”

田国丈淡淡地说到:“请坐。”

我便坐下了。

鸨母身后跟了一排提着食盒的侍女,我定睛一看,好丰富的菜肴,最醒目的就是咸水鸭。

“圆圆,要好好说话。”鸨母笑不拢嘴地退了出去。

我再也维持不了所谓的风度,便对田国丈道:“一起吃饭吧。”然后我拿起筷子夹了几块鸭肉,往嘴里一送。

太爽了。

我才意识到田国丈还没动筷子,心中尴尬,说:“你怎么不吃?”

田国丈的声音忽然压低了:“陈姑娘,你愿意做老夫的干女儿,可好?”

“为什么?”

他稍定了定神,道:“看来,她还没告诉你。”

“说啥?”

田国丈表情沉重,“老夫的女儿正是远在京城的田贵妃,她虽然比较受宠,但苦于无子,身子也比不得了以前,她因此拜托我南下寻找一位年轻且温柔的绝色佳人,带到宫里,并帮她侍奉皇上,重获圣宠……”

“你真坦白。”

“老夫希望你帮我们一个忙,行不行?”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没想好。”

田国丈捋了捋胡须,笑道:“咦?姑娘可以先考虑下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老夫也不会强逼你,三日后再来叨扰。”

他出去了。

其实,进宫也不错,好吃好喝,起码可以安稳一段日子,只是摊上崇祯这么悲剧皇帝……

我暗暗摇头,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恍惚回到房中,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衣服太旧,需要换,便走上前打开一扇柜门。

突然,里面探出一个头来,黑衣打扮,把我吓了一大跳,他眼疾手快,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畔低声道:“不想死就别动。”

为了活命,我只能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

黑衣人稍微松开手,冷冷地问我:“这里有没有地下暗道?”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地下暗道。”眼见他的杀意在双手间逐渐弥漫,我硬着头皮慢

慢说道:“你从另一个窗口跳下就可以了,因为那边看守比较少……”

“对了,你叫什么?说。”他轻声问道,平和的嗓音,却令我背后爬满一堆蚂蚁。

“陈圆圆。”

“陈圆圆?我记住你了。”黑衣人此时放开我,迅速跳上窗口,纵身一跃。

我跌坐在一旁,心有余悸。

刚才演的是那一幕黑衣人入屋记?还有,他是谁?干嘛潜伏我的房里。

—————————

三天里,田国丈送了鸨母不少银子,是说要送给我的,这笔丰厚的礼金让她不知有多欢天喜地,还假惺惺地塞给我几个玉镯子,这是所谓的传家之宝。我勉为其难地收在妆盒里,却听见门外有敲门声,便起身开门。

来人便是李香君。

她脸上着急,言语中颇有关怀之意,“听妈妈说,田国丈要带你去京城进宫?你不能去。”

“我知道,还有两天,我还没答应下来。”

李香君道:“你一入宫墙,只进不出,那里的女人如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女人不像女人,男人不像男人,都像妖怪,多么可怕,你就别答应了,再说,我们很舍不得你离开这里。”

我知道她的下场不幸福,心中一酸,便说:“世上不就是好聚好散?舍不得又怎么样,反正你将来也会离开这里,嫁给你喜欢的男子。”

“圆圆,哎,连柳如是准备作商人妇,想不到你也要离开这里吗?”她的声音中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我意有所指,“李香君,有时候凡事不能万事如意。”

李香君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挺可惜,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我便不多说一两句,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保重。”

她转身离开。

其他姐妹们知道了我准备离开江南,她们个个都伤心难受,却爱莫能助。

我终于答应了,让鸨母转述给田国丈,她便乐颠颠地通风报信,然后回来告诉我,田国丈派人抬轿,让我随他一起回北京城。

我说:“东西收拾好了。”

鸨母笑眯眯地帮我拎着包袱,一边下楼,一边对我厌不其烦地唠叨:“圆圆,你仍是完璧之身,你要记住我的劝告,贞操对男人来说是最好的嫁妆,除了当今皇上,其他男人你得严防死守,一概拒绝,哪怕来者是士子举人。”

我提醒她:“楼下有人,你还是别说话,行么?”

田国丈站在门外。

“陈圆圆,你来了就好。”他指着身后的一名青年,说:“他是河南杞县举人李信,也是老夫好友的儿子,且文武全才,他会好好保护你的。”

李信?我有些耳熟。

李信淡淡一笑,作邀请状:“请

陈姑娘上车。”

“等一等!”

我回头定睛一看,李香君走上前将一把桃花扇送到我的手里,“这把扇子权当送你作为纪念。”

桃花扇!?

不,如果那给了我,她将来怎么撕桃花扇?

“你如果不接受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李香君面上不爽。

哎,好吧。

桃花扇就由我这个围观历史的穿越女保留吧。

我刚想说什么,董小宛便开口温温婉婉:“圆圆,还有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就收下吧,以后恐怕没机会吃了。”

秦淮的一些姐妹一听便哭得像泪人儿。

“我会永远把你们放在心里。”我心有伤感,转身上车,听到“起轿”,帘子遂缓缓垂落,秦淮河畔的车水马龙,美景如画的黑白小镇,在我眼前因此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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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滴水未降,到处白骨累累,我们缓缓行驶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

前面出现了十多个的乞丐,他们面黄肌瘦,跪在地上吃白色的泥土,疲惫不堪,麻木地重复着一句话,“水……水……米……”

此情此景,田国丈看在眼里,非常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李信听了他询问,迅速回禀:“陕西、山西一带久旱不雨,饥荒严重,几乎家家都有人饿死,不知大人能否开仓放粮赈灾……”说着,他眼中忽闪了一抹希冀,刚好被我抓住了。

“不,不用了,你的任务是好好保护陈圆圆。”田国丈摆手,脸似有不耐。

李信仍不甘心:“小人……”

我便说:“国丈大人,当今皇上日理万机,操心天下国事,您作为皇上的岳父,岂能不替他去分忧?”

他气道:“陈圆圆,你不觉得自己有些逾越?”

我耸肩回道:“我本是一介青楼女子,只敢说自己的心里话,不知逾越为何物,还望国丈大人恕罪。”

“李信,你把车里的全部粮食分给他们。”田国丈转头凝视着我,“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双手鼓掌:“国丈大人爱民如子,直叫小女子自叹不如。”

“我们先回西安稍作歇息,明日继续出发。距北京还有半个月时间,你一定要忍耐。”他的眉头上虽舒展开,却始终笼罩着一层疲倦之色。

“我知道了。”

李信脸上兴高采烈,动作麻利,把车里的物资都分给每一个灾民,同时说:“没事……不着急……会有你的……”

看来,李信的人品不错嘛。

“为啥没有俺的!你敢不给?!”我准备上车之时,却听见某灾民在扯喉咙大吼。

李信在满头大汗:“等一等。”

我对某灾民的粗鄙行径,便心生

反感,“够了,你自己随便插队抢东西,还好意思大吼大叫吗?”

那人见我,不由得呆住了。

“你看我干嘛?”

忽然那人紧紧握住我的双手,“俺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娃。”

我大吃一惊。

田国丈走来便给他一个耳光:“滚,看她作甚?别给脸不要脸。无耻!”转头责怪我:“你看,给刁民一点甜头,他们就不知好歹了。”

我就不吭声了。

李信脸上惶恐:“大人……”

“老夫已派人传口谕,孙传庭可能在西安等待多时。”田国丈气呼呼地上车,又对李信:“你去陪陈圆圆,保护她,别再给那些没教养的农民发了。”

李信曰:“哦……”

我叹了一口气,也上车。

结果,一个灾民在我们的车后面大声喊道:“俺是李自成,那漂亮的女娃你叫啥名字?俺要用一头羊来买你。你说好不好!”

天啊,那个行径粗鄙的灾民,居然是一代闯王李自成。

TAT,我居然值一头羊!!!心里阴暗,要咆哮!!!!!!我恨他!!!!!!!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终于熬过了世界末日,笑笑就试试更一章。

☆、初遇吴三桂

明朝的北京,实在是最美的地方。

北京城居然有高大的城墙,我很纳闷天朝为何没有?难道是拆了?

当时我在天朝里看多了清宫戏,理所当然地认为故宫是清朝的,结果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故宫,就为自己以前的浅薄历史知识而羞愧。不过,那里的老百姓个个都是僵尸脸,衣服也是素得要命,让我没来由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一名红衣小女孩在城墙角边,她肩扛手抬,一串冰糖葫芦红艳艳。

“冰糖葫芦!”

我回想起自己跟朋友一起吃冰糖葫芦的经历,不由得流口水,一扫连日的疲劳,便叫李信:“你给我买一个冰糖葫芦。”

“是。”他犹豫了会,只能遵命。

街上熙熙嚷嚷,热闹的说话脚步声不绝于耳。

田国丈下车了,笑眯眯问道:“圆圆,你说京城跟南京哪一个更好?”

“京城简练大方,南京奢华温软,没有绝对的比较。”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言之有理。”田国丈笑了笑。

李信急匆匆跑来,把冰糖葫芦递给我,同时对他单膝跪下,拱手道:“启禀大人,在下发现东厂的人马在附近监视我们。”

田国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姓周的真是多管闲事。”

我讶然:“大人怎么了?”

“老夫有事先走了,李信你先送她回田府。”田国丈满面愁苦,转身上车远去。

靠。

李信说:“陈姑娘,你渴了吗?”我说:“就拿一杯绿豆汤罢”,他就出去了。哪晓得,他走了之后,好几个无赖满脸横肉,伴着哄笑,走近我,“美人啊,一个人孤单单,太可惜了,不如由……”

话音刚落,某人从天而降,他们居然惨叫一声,被踢飞到更远的地方。

我还没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无赖挣扎起身,大声跺脚,怒道:“你敢在老子太岁爷头上动土?有种,也不想想老子是什么身份的……”

“啥身份?”救我的那人一身戎装,满不在乎地说。

“老子的干爹可是郑三流子,你呢。”无赖翘鼻子,满脸骄傲。

那军人笑道:“坐不改姓,在下正是吴三桂。”

啊!

那军人居然是吴三桂!

“原来你就是吴三桂?”无赖目瞪口呆地退后一步。

我提出自己的疑惑:“不会吧?你就是吴三桂?”

那军人摇头道:“不,刚才是为了吓唬他们,我不是吴三桂。”

我吁了口气,便说:“小女子在此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发生何事?”后面传来那轻缓而清晰的男声。

来人书生模样,眼睛炯炯有神,披着一层厚重铠甲,让我心底掠过一阵荡

漾,又隐隐感到一丝奇怪。那个声音好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军人走上前拱手:“刚才有人调戏民女,小人出手相救。”

他微挑剑眉,“哦,救完了?”

“是。”

李信气喘吁吁地跑来,并对我说:“陈姑娘,你没事吗?是在下不好,不该留下你一人。”他转头对军人拱手答谢:“多亏你了。”

“罚你在城外跑十圈,天黑前不许回军营。”他对部下下令,转身对我们道:“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就此告辞。”

“请问那军官姓什么?”

“姓吴。”

“吴三桂?!”我轻声地对号入座。

那人微挑剑眉,“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

我一脸黑线:“我有病,干嘛调查你?这话可是你的部下刚才说的……”

他脸上浮现出难得的一丝惊讶,许久叹道:“好一个陈圆圆。”

我默默地看着眼前英俊冷酷的吴三桂,心中对手指,他将来会不会为我而冲冠一怒,罔顾家仇国恨,背负一世汉奸骂名?那说得有些远了。不过,我有些开心,因为总算见识到了真正的吴三桂,而且是大名鼎鼎的帅哥。

李信见到我们之间似乎有不对劲,便拱手道:“请陈姑娘上车。”

“好。”我转头看了吴三桂一眼,心想,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

—————————

田国丈的府邸,简直是人间天堂。

豪华的餐厅,各式珍馐,一群侍女个个香艳如花,跟外面有天壤之别。

风尘仆仆这么长时间,我浑身难受,决定泡了半天的花瓣澡,终于洗干净了,也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刚巧,田国丈在外面敲了敲门,他问道:“陈姑娘,你梳洗打扮了没?过会儿,老夫就带你进宫见贵妃娘娘。”

“这么快?”我傻眼了。

“贵妃娘娘在宫中等你,快点。”田国丈仍催我。

“知道了。”

哇哈哈,进故宫总算不用买票了。

走在故宫里,我开始在努力回忆历史课本,当年明朝永历大帝还是燕王的时候,他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发动了靖难之役,然后迁都北京,便有了今日的紫禁城。

数十名宫女宦官,一致的红绿襦裙,见到我们便跪下喊道:“奴婢参见田大人。”

啊!棒子穿越了?

《大长今》的那些韩国服饰,在明朝原来就有了。

讨厌!

我一想起韩国,就气不打一处。

“陈姑娘,你是否磨牙?”田国丈满脸诡异,轻声询问我。

“没什么。”

当我们赶到永和宫的时候,田贵妃正在那里缝衣,只听她发话:“你们以后不

要穿得太华丽,让皇上看见了就有多么生气。”

田国丈脸上闪了一抹尴尬,看了看我一眼,示意我说话。

我忙跪下,叫道:“民女陈圆圆拜见贵妃娘娘。”

她淡淡道:“哦?你是传闻中有名的江南美人陈圆圆?抬起头给本宫看看。”

我依言抬头,却发现田贵妃的长相颇为温婉,没有我想象中的这么刁钻,心中在骂,香港古装剧《帝女花》真是坑爹,害得我先入为主,以为田贵妃就是多么恶毒的反面奸妃……只是,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一身浅藕色的褙子,深蓝色马面袄裙,乌黑云鬓上戴着一顶镀金蝴蝶簪,令我有种命不久矣的那种感觉。

的确这样。

“陈圆圆倒是挺好看,难怪江南出了不少美人。”田贵妃朝我微微一笑。

田国丈道:“娘娘喜欢就好。”

田贵妃轻声说:“五千美人之中只能选出五十人,皇上当年选妃,首先要看五官,再是身材比例,然后是性情品行,凡是一处尺寸不符合,必须淘汰。要不是我们一手操控,你就不会轻易进来。”

我不以为然地心想:“崇祯帝选妃如此变态,难怪会亡国。”

田贵妃凝视着我,“虽说掌管六宫的是周皇后,但本宫在自己身边安排个宫女跟侍卫,倒是小菜一碟。你跟李信就留在本宫身边罢。”

“圆圆,我们可是荣辱与共,你要想办法讨好皇上才能让我们站得更稳固。”田国丈叮嘱我,说得如此露骨,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女儿的眼中闪了一抹黯然。

我心中吐槽,靠,我根本不认识崇祯帝,怎么讨好?

我却说:“圆圆尽力而为。”

“那就好,老夫便告退。”田国丈转身走远。

田贵妃忽然激烈咳嗽,身旁的宫女忙递上一方白巾,她以白巾捂嘴之后,低头一看,脸上竟浮现出那种悲凉。

“贵妃?”我低低地喊道。

田贵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便温柔地问我:“圆圆,你会做什么?”

“呃?我会上网、会做饭、会……”我硬着头皮数着自己那些还算勉强的优点。

她拉起我的手,说:“本宫带你去熟悉下环境。”

“贵妃?”

“怎么了?”

“你身体怎么样?”我仍有些不放心。

田贵妃瞪了我一眼:“本宫真的很好,你千万别多嘴。”

我便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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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一个比较长的夹道,阳光暴晒,大家热汗淋漓。

田贵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斗胆提出一个建议,不如在夹道中搭起篷伞,这样会凉快了一点,皇上也可以避免日晒之苦。正巧,她也有

此想法,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叫大家在夹道上帮忙搭起类似路边小摊的那种篷伞。

其实我还是比较期待见到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初次登台,亲手粉碎魏忠贤之流,勤奋工作,主张节约,同时殚精竭虑地维持着一个内外忧患的大明帝国,可惜,天不如所愿,地主阶级疯狂搜刮民脂民膏,官府照旧催租逼税,农民揭竿而起。他回天乏术,绝望之下只能选择在煤山自缢,还留下一封遗书:“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正想着,田贵妃在一旁叮嘱道:“你先不要多说,他一会就过来。”我忙应承下去。

“皇上驾到!”

我们忙跪下,只听他淡淡地说:“秀英,这是你弄的?”

田贵妃以笑脸来迎接,柔声答道:“是。”

他脸上一沉,斥道:“皇后的头上只有一根木簪。你呢?居然戴了金簪,真是不像话。”

“是臣妾错了。”田贵妃忙拔掉头上的金簪,忍痛对身边的宫女道:“送到银作局。”

“以后不许这样了。”他的声音里嘶哑。

我悄悄抬头,只见崇祯帝一身红色龙袍,头上戴的是黑乌纱翼善冠,四方脸,浓眉大眼,有八字胡子,他看上去非常疲劳,估计是工作太长了没好好休息的缘故。

电视上不是说明朝皇帝没戴着金光闪闪的翼善冠吗?

“那宫女挺面生,是新来的?我不是下旨遣出了一批宫女吗?她是被逼的吗?”

田贵妃急道:“她真的是自愿进宫的。”说着,她回头朝我以眼神示意。

我接到了她的暗示,拼命点头。

崇祯帝“哦”的一声,淡淡道:“秀英,我不陪你一起用膳罢。”

田贵妃眼中一愣,双眼蓄满了轻柔的水雾。

崇祯帝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对了,她的衣服太花哨了,朕不喜欢,最好俭朴一点。”

“是,臣妾马上安排。”田贵妃脸上惨白,忙以眼神示意自己身边的宫女,“如意,你带她去换衣。”

等他们进殿。

如意就带我到别的地方,让我换了一件枣红色镶金边上衣,以及葱绿蓬松襕裙。

真麻烦。

田贵妃从此病了。

如意因照顾她,只能端了两杯水给我,说:“这是给皇上的‘木犀露’。你快送去,是那边。”

我接过“木犀露”,心中忐忑,走进了东暖阁。

崇祯帝正在伏案,用朱砂笔批阅奏章,看得如此专注。

我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把“木犀露”轻轻地放在桌上,转身欲离开。

“站住。”他

突然开口。

我赶紧转身答道:“奴婢在。”

崇祯帝一边润笔一边问:“你好像是圆圆?”

“我姓陈。”我老老实实答道。

“哦,秀英带你进宫,我其实心里有数,但我真的很忙,没心情与女人风花雪月,不打算纳你为妃,所以,奉劝你切勿有此想法。”崇祯帝的态度不冷不热。

我一听他如此说,心里一松,便拱手道:“皇上没心情风花雪月,是非常正常的表现。我挺你。”

“哦?……”

“皇上不是忙着批阅奏章吗?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作势告退。

崇祯帝以手托腮,“你还是留下,等我忙完,可能有事让你去办吧。”转头对身旁的宦官道:“王承恩,你奉朕口谕,让袁崇焕明日去宁锦驻守,务必小心提防辽东满鞑随时骚扰中原边境。”

王承恩走了。

崇祯帝一忙就是大半天,我站得腿部发酸,饿得饥肠辘辘。

他的勤政真是太忘我了。

此时,门外似有大片烛光靠过来。

我斜眼往上看,貌似是十名执盏的宦官宫女,他们正在两旁护送一位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农妇缓步妇走过来。

“皇后到!”

我吓了一大跳,那农妇就是周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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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崇祯帝愤愤不平地摔下奏章,骂道:“朝鲜竟然暗中与辽东满鞑通信。”

周皇后便道:“不知皇上如何处置朝鲜?”

“当年永乐大帝曾下旨给高丽取名,为‘朝鲜’,是说‘朝秦暮楚,鲜有长久之意’。朝鲜简直太无耻了,可惜是一根鸡肋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可以让吴三桂去跟朝鲜来使交涉。”周皇后提醒他。

听到“吴三桂”三字,我的心便提上去。

崇祯帝恍然大悟:“吴三桂?他不就是锦州总兵吴襄之子吗?据说他们父子俩镇守山海关?”

“是。”

“王承恩,传朕圣旨,让吴三桂替朕去,跟朝鲜负责交涉吧。”崇祯帝说完之后,对我喊道:“你送皇后出宫吧。”

“是。”

周皇后冷漠地扫了我一眼,却对崇祯帝温柔笑了笑,躬身道:“皇上还没吃饭吗?臣妾做了四菜一汤,里面有辣泡菜,你试试吃几口嘛。”

我站在一旁吞口水,非常地,非常地渴望吃掉周皇后手端的“四菜一汤”。

崇祯帝皱眉道:“你就放在这里,我一会就吃。”

“皇上!”

“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崇祯帝的口气似有一丝不悦。

我心想,嫁给工作狂的妻子,真是伤不起啊。

周皇后的脸色有一丝不甘,把一盒放在桌上,口中说道:

“对不起,臣妾告退。”

她走了。

忽然,崇祯帝挥手让大家退下,独留我与他。

“你刚才叫什么?我记不住了。”他脸上有种劳动后的疲倦,态度很客气。

“我是陈圆圆。”

“哦,你肯定饿坏了吧。”

我心中骂道,当然饿坏了,是谁让我站岗这么久呢?

崇祯帝整理好了自己的文件,便把辣泡菜饭盒带到桌上,“圆圆,我的胃口不大,要不我们各吃一半。”他指着饭盒里的勺子、筷子,道:“我用筷子,你用勺子,以为如何?”

“奴婢不敢。”我心想,周皇后肯定想宰了我一顿。

崇祯帝斜睨我一眼,“你为什么不敢?莫非,你想违抗我的圣旨?”

“好,奴婢遵命。”我心中窃喜,终于能吃饭了。

四菜一汤,跟高丽棒子的料理有几分相似,基本都是咸萝卜、青菜、辣泡菜、炒韭菜,还有一大碗菠菜豆腐汤,另有一小空碗。

我正狼吞虎咽地喝那些菠菜豆腐汤,忽听他道:“你喝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有一个非常动人的传说。”

“啥传说?”

“当年太祖皇帝曾经是和尚,他饿得头昏眼花,刚好有个非常善良的老婆婆给他一碗汤,太祖皇帝吃了一口就觉得非常好喝,便问老婆婆这是什么汤?老婆婆说这是‘珍珠翡翠白玉汤’。”

“怪不得我觉得这汤真的非常好喝。”

他接道:“后来,太祖皇帝做了皇帝之后,下令御厨把‘珍珠翡翠白玉汤’作为四菜一汤里之一。”

“哦,你吃的怎么少?工作是需要力气的。”

“工作?”崇祯帝一脸疑惑。

我耸肩:“就是忙于国家大事嘛。你吃得这么少,肯定没力气批阅奏章。”

崇祯帝表情无奈:“你有所不知,外面的老百姓过得不好,我在宫中怎么吃得下去?”

“你这话错了,只要你吃得好,才能有力气为老百姓说话,改善一下他们的伙食,顺便把贪官污吏连根拔起,严惩不贷。”

“说的也是。”他便把饭盒里的一半吃光,还对外面喊道:“再端来两棵热腾腾的玉蜀黍。”

我不解:“玉蜀黍是什么?”

当“玉蜀黍”端到我们的眼前,我悟了,这不就是玉米吗?想不到,玉米在明朝原来早就有了。

崇祯帝淡淡道:“我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了力气。”

“本来就是,民以食为天,不吃东西就没力气干活去了。”我一边吃玉米,一边回道。

崇祯帝似乎记性不好,“你刚才叫什么?”

我嘴角抽搐,深深地呼吸,回答他:“我就是陈圆圆。”

崇祯帝点了点头

:“陈圆圆这名字挺好记,话说回来,我有一个好笑的真实故事,你要听吗?”

哇,这么闷骚的他,会讲冷笑话吗?

崇祯帝让侍女撤掉那些饭盒,让我起身陪他一起走到工作台前,他满脸怀念之色:“当年,太祖皇帝可是在这里批阅这些无比繁冗的奏章,他每天要看二百份文件,处理四百件大小事情,而且经常不睡觉。有一次,刑部主事写了逾一万字的那张奏折给太祖皇帝,啰里啰嗦一大半还是没切入主题,太祖皇帝刚巧肝火旺盛,受不了这么繁琐的奏章,便把刑部主事痛打一顿了事。”

我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祖先太可爱了……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众人默。

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紧跪地。

崇祯帝愣了一会,良久才道:“你笑得挺好看。”

“对了,我又想不起你刚才叫什么名字?”他一脸抱歉。

= =|||,看来,我以后要花一段时间不厌其烦地给他重复提到自己的名字。

“我该去批阅奏章了,你也得留在这里陪我这一晚。”崇祯帝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微笑,转身到工作台,继续他的盖章事业。

这一天,我站岗,他工作,一起熬夜,各怀心思。

泪奔,我最讨厌熬夜。

而且古代根本没有面膜之类的,TAT

崇祯帝,你真的不明白,经常熬夜的工作狂,基本容易衰老。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了?默默更新了。

☆、崇祯帝是工作狂

  第二天,崇祯帝上朝,我放假了,独自回去见田贵妃,然后准备歇息。

却听说田贵妃病得很严重。

我一脸吃惊:“怎么不请御医?”

“不,不用了,那只是过去的老毛病。”田贵妃躺在床上,满脸憔悴,嘴唇发白,“圆圆,你这事不能让皇后知晓,不然她会责备本宫恃宠而骄,受不了一点苦。”

“皇后有病啊……”我简直不可思议了。

田贵妃赶紧捂住我的嘴,“嘘,小声点,坤宁宫离这里很近。”

“娘娘,你怕皇后?”

她幽幽叹了口气:“国难当头,本宫不愿因一己之私而给皇上添堵,他已经够累了。”

“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她还没说完的时候,屋外传来王承恩的声音:“启禀贵妃娘娘,皇上在书房里等宫人陈圆圆过去。”

田贵妃呆立半响,轻声说道:“看来,你已经得了皇上的心。”

“不是……”

“陈圆圆,你再不走,皇上就要发怒了。”王承恩再次提醒道。

田贵妃叹道:“陈圆圆,你去吧。”

“谁照顾你?”我脱口而出,无意发现她的面上似有一丝变化。

“本宫有如意,你不必费心了。”田贵妃的口气变了,似乎有一点不和善。

我心中无语,只能说:“圆圆先退下了。”

转身离开,我依稀感受到后面的一双犀利目光。

崇祯帝在书房里摔掉那一堆奏章,气冲冲地骂道:“后金的皇太极这厮,竟然敢阳奉阴违……”

我站在殿外,不知是该进还是该走。

王承恩走上前,试探道:“皇上,陈圆圆带到。”

他似乎愣下,转头问王承恩:“那个宫人叫什么?朕记不住了。”

我嘴角抽搐。

“她是田贵妃引荐的一名宫女,叫陈圆圆。”王承恩好心介绍。

崇祯帝拍大腿:“我想起了,她好像是陈圆圆”

王承恩点头应答:“没错,没错……”

你妹!

崇祯帝的记性真是令我无语。

r>  半个月之后,我一直在崇祯帝的身边,见了不少大臣,就是没有见到吴三桂,心中有一点点遗憾。

当晚,崇祯帝加班工作。

我一边打哈欠,一边研磨墨水。

这时,如意急匆匆本来,带着哭腔,叩首道:“皇上,贵妃娘娘病危了。”

“什么?!”崇祯帝微微有些颤抖,便大步出门,我也赶紧尾随他,往永和宫跑去。

崇祯帝一脸悲伤,“秀英,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肯看我?”

田贵妃以手帕捂脸,侧身面壁,声音极其虚弱:“皇上,臣妾容貌已损,不忍见你,自知命不久矣,只求你一件事。”

“说。”

她道:“请皇上厚待臣妾的儿子,别无所愿。”

“我……我答应你,照顾他们……”崇祯帝眼中含泪,对门外闭眼作祈祷状,“上帝,您一定要让秀英早些好起来,如果上帝能让她的病好了,我愿意就皈依天主教一辈子。”

可惜,田贵妃沉疴不治,最终被上帝召唤去了。

在她下葬的那一天,永和宫素幡白幛,崇祯帝面无表情,我却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肩膀有微微的抽动。

历史记载,闯王农民起义军攻破北京,崇祯帝上吊自尽,他跟周皇后的尸体被扔到田贵妃的墓地里,想到这里,我心中酸涩,不由得说道:“田贵妃娘娘恭淑端惠,现在虽然国难当头,但田贵妃的丧葬还是不能太寒酸,奴婢斗胆请求皇上要将她的地宫修得大一些。”

崇祯帝低头沉思,却听外面有人高声喊道:“不行!”

说话的那人,原来是周皇后。

她满脸嫉恨之色,“皇上,陈圆圆无异于商周妲己,大唐玉环,理应逐出宫门。”

崇祯帝怒道:“放肆!”

周皇后被他如此的脾气吓呆了,瞪圆了眼睛,倒是没再敢说话。

我一听,不晓得崇祯帝如何处置我,硬着头皮,静观其变。

“罢了,她继续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许多言。”崇祯帝似乎不耐烦了,拂袖而去。

我忙跟上。

天黑沉沉,整个宫殿雷鸣电闪,暴雨如注。

崇祯帝轻叹了一口气:“大明帝国是顺应天命还是气数已尽?”

我默默不语,心中难过。

之后,周皇后老是跟我作对,动不动责骂我,挑剔我的工作出问题,同时让我去坤宁宫帮她捶背。我当时咬牙切齿,靠,我只给老妈捶背,从来不给别人捶背,罢了,宁与小人斗,不与泼妇言。

正巧,有一辆冰车路过坤宁宫。

“等一下。”

我灵机一动,喊住他们,并走上前,把双手藏在冰块里面,瓦凉瓦冰,再抽出来,手掌通红,“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转身上坤宁宫。

周皇后一脸轻蔑:“给本宫捶背。”

“奴婢遵命。”我不怀好意地伸出双手,捂住她的后背。

“这么冰,”周皇后吓了一大跳,便骂道:“陈圆圆你想冻死本宫?好了,你滚到乾清宫去侍候皇上罢。”

“谢皇后!”我心中一吁,转身离开。

—————————

刚走近御花园,便听到一群少女嬉戏的声音。

在绿叶间清楚地看见了几个宫女簇拥着一对粉嫩嫩的双胞胎女孩子,她们看上去大概只有十三四岁,后发半披,身穿蝴蝶袖袄裙,踏着轻巧的秋千,伸出雪白的手腕,握住花朵绳,飞入云霄,咯咯一笑。

笑声如此清脆。

要不是粉红色与粉蓝色的强烈对比,我还真是不好分辨出来的。

这时候,有人轻轻扣住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大跳,却被他紧紧地捂嘴,“是我,李信。”

原来是他。

我低声道:“你当锦衣卫,感觉怎么样?”

李信转头盯着远处的两位女孩子,表情郁郁寡欢:“她们居然有心情在宫中玩耍,她们该出去见见老百姓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她们?这样不公平,她们一点都不知情。”我对他的说法有些不苟同。

“你说的不对,公主也有公主的责任,她们可以出宫开仓赈济,怎能在这里吃喝玩乐……”

“你应该去质问皇上跟一群官员到底干什么?”

“陈姑娘……”

“还是叫我‘圆圆’吧。”

“国不知有民,民亦不知有国,大明王朝腐败无能,它的内部

只剩下空架子,没希望了,天下大乱,乃贵贱贫富更变之时,因此要走,不如趁早,我们一起离开宫廷。”

我心里一凛,“看情况再说。”

宫女在擦汗:“坤仪公主、长平公主,皇后在坤宁宫召见你们。快去罢。”

其中一位粉蓝色的公主手拿很Q的不倒翁玩具,不满嘀咕:“我跟姐姐还没玩够。”

“别急,先应付母后,明天再玩,行么?”

“好吧……”

长平公主!

那个断臂的九难师太!明朝末代最悲剧的公主!

我捂住嘴巴,抑住自己刚要尖叫的冲动。

李信皱眉道:“我得去站岗了。”

我点了点头,无意踏碎了地上的一块树叶,便听到她们的喝问:“什么人?”

完了。

李信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两位公主一看是我们,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们在偷看。”

李信不卑不亢地答道:“回两位公主,不,卑职绝无此意,她也是。”

长平公主则愣愣地盯着李信,不说话。

坤仪公主狐疑地盯着我,她的嘴角有几分玩味,“你不就是父皇身边的宫女么?怎么跟锦衣卫一同出现在这里?”

我心下冷汗。

“回公主,卑职一时认不出路,刚好碰见她,因此拜托她代为引路。”李信的表情不急不迫。

“哦,原来是这样。”长平公主挥手让宫女们退下,然后对李信展颜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李信答道:“卑职正是李信,也是锦衣卫那边的。”

“哼,锦衣卫?原来是田老头那边的。母后说田大人根本不是好人。”坤仪公主扭头骂道。

长平公主小声说道,“姐姐,你别骂了。他虽然是锦衣卫的,但未必跟田国丈是一个德行的。”

“媺娖,你忘了田贵妃跟她父亲当年是怎么斗我们母后的。”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长平公主脸红地瞧了李信一眼。

她喜欢的是李信?

这样也好,让李信当奥特曼,拯救可怜的公主,我在一旁胡思乱想。

r>  我忙说:“奴婢想起了一件事还未做成,暂时先告退,还请两位公主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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