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孩子他爹姓啥?》作者:笑自在【完结】 > 孩子他爹姓啥?.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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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自在 当前章节:144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坤仪公主骄傲地盯紧我:“田贵妃已死,你已经没了靠山。”

“不要紧,我都无所谓了,”我知道大明王朝早晚都覆灭了,不忍在她们面前预言,便道:“还有别的吩咐么?”

“你……”

长平公主拦住她,面上焦急:“好了,我们该回去看母后。”

“哼。”坤仪公主抛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走了。

长平公主临走之前,看向李信的眼神里,有一股含情脉脉的动人味道。

李信对我拱手道:“圆圆,你万事要小心。”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真的不习惯他如此亲昵称呼我。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我该走了,晚上站岗,你有事的话就传口信即可。”

古人真是别扭,说话不能直截了当。

刚踏入乾清宫,便听到崇祯帝的狂吼声:“死得好!袁崇焕死得好!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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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袁崇焕的悲惨下场,不说话。

他转头凝视着我:“你来了,你说推荐哪一个人代替袁崇焕比较好?”

我摇摇头,“奴婢不敢干涉国家大事。”

“吴三桂、洪承畴,你说好么?”崇祯帝表情沉思,我却心惊肉跳,他疯了么?忘了这两位将军是后来归附清朝的,洪承畴还是被清朝的孝庄皇后以美色来说服的,便脱口而出:“绝不可以,他们两人根本不可靠。”

“哦,怎么不可靠?”他的双眼凛冽,仿佛想吃掉我似的。

我心下坏了,怎么沉不住气了。

我呼吸有些困难,“我觉得,史可法、祖大寿可以比作于谦、戚继光,据说他们与部下同甘共苦,廉洁奉公,最难得是非常爱国,他们都是大明不可缺少的人才……”

崇祯帝脸上伤感:“如果我有戚继光或于谦的人物,就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拜托了,是你自己自毁长城。

要不是你中了皇太极的反间之计,因此误杀袁崇焕,何必在这里伤感,甚至导致大明王朝迅速衰亡……

当然,这话我不敢跟崇祯帝说

“圆圆,你下去,不必站岗,朕一个人想静一静。”崇祯帝侧身背对我,嘶哑的声音里有几分落寞。

我对他躬身了一会,转身离开。

明朝宫殿,无论我在哪里,都可以闻到一股腐朽压抑的气息。

出来时,星斗满天。

李信刚好在乾清宫站岗,我无意撞见,与他彼此递交眼神,点了点头。

“我要看父皇了。”两位公主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了。

我定睛一看,便对她们行了万福。

长平公主无视我,反而对我后面甜甜一笑:“李信,你在这里站岗吗?”

李信不语。

坤仪公主看到我,就有些不爽,“姐姐,他不理你了。”

长平公主纠结地瞧了李信一眼。

王承恩从宫中走出来,对我道:“皇上让奴婢找你,他有事。”转身对两位公主抱歉一笑:“两位小公主,明日再看皇上也不迟。”

坤仪公主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拉起长平公主,扭头就跑。

王承恩提醒道:“皇上在等你。”

“好吧。”我叹了口气,侧身进去,却见崇祯帝在工作台上看起来非常纠结。

我问:“皇上,你怎么了?”

“倭人流寇又在边境骚扰老百姓,陕北也暴动了……”崇祯帝的拳头捏得格格响。

我心中暗叹,他的运气真背,遭遇了这么多的灾难。

“上次祖大寿与女真清军打仗,已经两败俱伤,损失了不少将兵,他们正在上书请求我拨给军饷。你说,哪里筹集到了这么多的银子?”崇祯帝一边翻看奏折一边问道。

我说:“要不,你让大臣们捐资助饷,最好让周皇后的父亲负责带头。我记得他家有白银五十二万两,金银首饰数十万两。”

“他真的有钱?周国丈上次说自己最穷。”崇祯帝一脸吃惊。

“作为皇帝的国丈,他怎么可能缺钱?你先派人把他家认认真真地查找,最好连茅房都不可放过,到时能取到一笔不菲的军饷。”我诚实地看着崇祯帝,心想,还是不能狠心装作看客。

“好。”他良久才说道。

谁知,后面就传来周皇后的咆哮:“陈圆圆你

那贱人,净说假话,臣妾的父亲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崇祯帝疲倦地挥了挥手:“陈圆圆说的是不是假的,等查清了真相再说。”

“如果臣妾父亲家里如果没有搜到的话,陈圆圆非死不可。”周皇后满脸嫉恨,几乎想扑上来咬死我。

“奴婢愿领罪责。”我心中无愧。

后来,果真如我所说的,周皇后的父亲确实是百分之百的富翁,甚至在家中私藏黄金,同时准备移民高丽,那件丑闻曝光后,在后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崇祯帝下令把周国丈软禁在家,呵斥装穷的大臣们只会歌功颂德,而不思忧国忧民,还把周皇后叫到乾清宫里,怒斥她办事不力,给后宫嫔妃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榜样,还命她以后只管呆在坤宁宫闭门改过,不许无事生非。

周皇后怏怏退出。

倒是两位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远远地避开。

我百无聊赖地走在御花园,却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声,便躲在柱子后。

“李信,你为什么袒护她?”说话的那人就是长平公主。

“回长平公主……”

“叫我‘媺娖’,好吗?”

“卑职不敢。”

“是么?你是不是喜欢她?”长平公主的声音有淡淡的失落。

“正是。”李信的回答令我大跌眼镜,他什么时候喜欢过我?我跟他明明没有一丝交集。

“我呢?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

“回公主,卑职不敢承蒙公主的错爱,还请公主谅解。”李信不卑不亢地说道。

长平公主愣了一会,随即捂嘴呜呜呜地哭了。

“卑职该死。”

“这不关你的事情”,长平公主良久才幽幽地回道:“母后让我必须下嫁舅舅的儿子,不知道以后能否再见你一面……”

“卑职便恭喜了公主。”李信淡淡说道。

长平公主居然主动搂住李信,带着哭腔:“哪怕你喜欢陈圆圆,我也始终如一地爱你。”说罢,她松开手腕,提起裙子转身狂奔。

某人从黑黪黪的树丛中走出来。

冷飕飕的声音就是坤仪公主的,“好你个李信,舍得负了我的好姐姐,将来会有报应的。”

两位公主走了。

我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却听到李信的那句话:“陈圆圆,我知道你在偷听。”

我自知躲避无用,干脆出来。

李信深深地注视着我,“陈圆圆,想起老百姓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便食不下咽,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明天我会上书卸职,重复上次一句话,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我心想,外面这么混乱,还是呆在宫中一会比较保险的。

“陈圆圆……”他长叹一声,便拱手告辞,“从此别过,或许,你我再见之日,大明王朝亡矣。”

我轻声喊道:“你要去哪里?”

“我老家。”他却只回了我一句,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老家?

刚巧,王承恩急匆匆跑来,对我道:“皇上让你马上去。”

“知道了。”我再也没心情研究李信的背景,遂跟王承恩一起去乾清宫。

—————————

三天后,崇祯帝居然要求让我出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xxx……”王承恩面瘫地陈述中。

我仍不服,问崇祯帝:“为什么?”他疲倦地答道:“不要问我,为什么。”

“只要皇上给我一个回答,我便出宫就是了。”我仍不死心,心底隐隐有些郁闷。难道他是要赶我出去?

崇祯帝欲言又止,似乎在进行着思想斗争,终于坦白了:“因为,自你进宫之后,战事频繁,是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臣工们今日联合上奏,求我将你逐出宫外。”

红颜祸水?

我心中酸涩:“你呢?也是这么想?”

“我不愿赶走你,也不敢违抗群臣的请求,正在两难中。”他似乎不敢正视我。

“你不必为难,我明天走就是了。”我心下发凉,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扣住手腕,“陈圆圆,对不起了,众怒难犯,只能先牺牲你一人。”

“知道了,圆圆奉旨。”

“你真的不恨我?”崇祯帝喃喃地问道。

“皇上,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保重。”我淡淡回了一句。

崇祯帝面带愧疚,似乎

有些哽咽:“圆圆……是我对不起你……放心吧,王承恩明天送你一包金子,够你后半生够用了,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又把一道金牌塞给我手上:“见金牌,如见我。”

我终于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你把我逐出宫外,却不忘送我一道金牌,算是厚待我。”

“我……”

“不,不要让圆圆离开……”门外传来长平公主的疾呼声。

我心下愣怔。

她怎么会来这里?

“父皇,我求你别让圆圆走……”长平公主面带泪痕,稚嫩的声音里带着那种颤抖。

“放肆!”此时,崇祯帝换上另一副暴躁的模样,喝令王承恩:“将她押下去。”

我说:“让我跟公主好好谈。”

“去吧。”崇祯帝一见我就小声些,只是挥手。

走到偏僻的花园,我盯着长平公主:“你想跟我打听李信的消息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他会如此狠心。他不是说过了,最喜欢你吗?你肯定知道他的消息。”长平公主失神落魄地后退了一步。

“无论你信不信也好,我真的不知道李信到底去哪里,”我对长平公主鞠躬了一次,“我该回去收拾下,明天我要被皇上逐出宫外了,还请公主保重啊。”

“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你们一面啊。”她的表情隐隐有些期待。

我此时想起了大明帝国灭亡的那一天,长平公主被崇祯帝斩断手臂,成了一段皇室惨剧,心中不禁毛骨悚然,便道:“长平公主,要趁早离开这里,别在宫里呆久了,知道吗?”

“好。”她天真无邪地看着我:“圆圆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个香包,打算在七夕节送给李信大哥的。你一定会帮我送到,对不对?”

穷女易世俗,富女易天真。

她这话听来,我心中却是倍感酸楚,“好的,如果有他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了。”

当晚,我在收拾东西,却听到了窗外有脚步声。

出来一看,却无人。

我心底自嘲,肯定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他怎可能会看我?

转眼是白天了,我换

上一身素衣,在两旁侍卫的护送下,打哈欠走出来。

终于出宫了。

红墙绿瓦的明朝故宫,依然巍峨屹立,我心下不免遗憾。

第一次,是田国丈带我进宫的。

如今,物是人非,田贵妃不幸过世,连我都被迫离开这座宫殿了。

告别了。

崇祯帝,再见了,日后毫不相干。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

☆、又见吴三桂

  出了京城。

我累了,靠在树下歇一会儿。

夜幕渐渐深了,月亮渐渐升起,星星一闪一闪,无法言语的感觉在我心底弥散开,整个人仿佛身处在几米描绘的那种星海中。

瞬间,困意袭上我的双眼。

罢了,先好好睡觉,是为醒来之后走更远的路。

“黛黛,你想不想回去?”云雾缭绕中似有人低声轻语。

我猛然点头,“我当然想回家。”

“你过一会儿就能看到了你的爹娘……”那人说。

刹那间,我清清晰晰地看见了我的爸妈在高楼大厦里拿着传单不停去询问路人,他们面带疲倦。

我讶然:“为什么?”

那个温柔的声音轻柔响起:“自古,前世今生就是一场大梦,每一个人以为做梦是无稽之谈,却不知他们自己真的已经在梦中穿来往去。”

我道:“是吗?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当这是一场大梦。”

那人不语。

眼前一炫,灿烂的金凰与白龙纠缠成一团,轻飘飘地落入我的手心。

我呆呆地问道:“为什么选中我?”

“黛黛,请收好那条原本属于你的龙凰项链,千万不能再落入别人的手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眼睛已睁开,脸上似有一丝凉飕飕的水珠。

下雨了。

“这位姑娘,你怎么会跑到这里?”耳畔传来那人的轻笑声音。

转头一看,头皮一炸。

居然是他。

我喃喃地道:“吴三桂?你救了我?”

“你说呢?”他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吴将军你不是驻守在山海关么?怎么会在?……”我还没说完,他好心提醒道:“你当时睡了,我在回京城时追大熊,刚好发现你,便把你抱到这里。那是甘露寺,你忘记了吗?”

“我在甘露寺!?”我几乎吐血晕倒。

吴三桂挑眉点头。

我怔怔地看着长相俊美的他,心想,这人会不会为我冲冠一怒?

那很难说。因为吴三桂这人看起来不像痴情的。

吴三桂从腰间拿出一块松软的甘薯,递到我手里,“那是师父化缘来的一个,送我们。你饿吗?吃几口吧。”

“你真厉害,居然知道我正饿呢。”我顾不得淑女形象,便手抓甘薯,狼吞虎咽地大咬了一口。

吴三桂会心一笑:“我好像见过你?”

我的手腕一僵。

“呵,我不问就是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神,却没有放过的意思。

“谢谢你,这个要付多少文?”我准备掏钱,却被吴三桂伸手止住,他低声道:“不行,我请你吃,天经地义,不许你付钱,此事若给我部下知晓的话,你

让我的颜面到哪里放去了?”

我面带疑惑:“你落伍了吧?在我的家乡,男女AA制可是很寻常的。”

“你的家乡跟我没关系,在这里,你必须入地随俗。”吴三桂拔出一把冰亮的剑刃,插在土里,“听我的话,回去吧。”

我眉毛一抖,道:“哦?我该走了。”

“站住!”

“什么事?”

“你到哪里去?”他双手抱胸,口气有强迫的意味。

我有些不爽,“当然是四海为家。”

“此路穷。”他反常地轻笑,轻描淡写地补充三个字。

我嘴角抽搐。

吴三桂,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解风情?

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的确有点黑色幽默感,也有点毒舌。

“跟我走。”

“我干嘛跟你走?”

“你就留在这里,等孤魂野魄过来陪。”吴三桂转身准备上马。

我欲哭无泪地喊道:“我还是跟你一起离开这里。”

说真的,这个地方有些邪。

吴三桂的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伸手勾起我的腰,放在他的后面,然后道:“要抱紧我哦。”

我默默地抱着他,心想,能让康熙视如大敌,且打八年战争的吴三桂,是个不简单的角色。不过,他简单不简单,跟我没关系。

哎,想避开吴三桂,还真是难。

历史就是历史,谁叫我是陈圆圆,必须遇上了吴三桂。

—————————

一路漫长。

我干脆闲扯:“对了,你是将军吧?我想,你肯定是忠于大明帝国的。”

“哈哈……”他忽然发出那种不甚愉悦的笑声:“要说你是天真,还是忠心?别看皇上在朝中冠冕堂皇地下令让天下子民必须抗战,彻底灭掉后金、农民起义军、倭国流寇,实际上,真正准备为大明牺牲的人能有百分之几?皇上嘴上高喊为国捐躯,但他自己根本不会为民众牺牲。”

我有些郁闷,嘴角抽搐,“我只是说你忠于大明帝国,你却扯到什么牺牲抗战之类的,太奇怪了吧?”

“哦,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出宫?”他淡淡地道。

我心中咯噔,他难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嘴上硬是不认账:“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我知道你就是来自江南秦淮河的名妓陈圆圆,被田弘遇发现,并作为礼物献给皇上,结果不到几个月,他却把你赶出去了,要不是田大人派我暗中保护你,你早就被皇后派的刺客杀掉了。”

“田大人派你暗中保护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惊呆了。

吴三桂眉头一挑:“你以为是我愿意保护你?”

“哦……”

“你不

高兴?”

“小女子不才,不敢在吴将军面前不高兴。”我心底虽然不爽,但吃人手短,不得不讨好他。

“想不想知道我们现在准备去哪里?”他坏坏一笑。

啊?

他居然在夜间想非礼……

好可惜了这一张如此俊美的面孔。

我双手抱胸,扭起头,学革命烈士似悲壮道:“放我下马,我绝不答应,若你想泄欲的话,前面有一间青楼,有好多美女在等你,别找我。”

“就你想得多啊,我没打算找你……好了,你再不抱我的话,真的会掉下去,粉身碎骨是很难看的。”他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真的?”

“军人说出的话能反悔么?”

“我们要去哪里?那个方向似乎不对。”

“泉州沿海港口。”

“哦,我记得倭寇频繁骚扰沿海边境,皇上下令只能关闭各个沿海港口,商人不许海上交易,不知你怎又要去那里视察?”

吴三桂低声道:“你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便借机给自己一个台阶:“好吧,我忘了这也是你们的国家机密,不该多嘴了,我累了,先闭眼睡一会,你到了那里就叫醒我,谢谢。”

睁开眼睛。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

吴三桂推开大门,自顾自坐下吃油条,“你起来了?”

“到了天津?怎么不叫我?”我有些郁闷。

“我叫过你了,你偏偏醒不来,我只好把你抱到这里……”

我惊了,“你的房间在哪里?”

“在对面的。”吴三桂鄙夷地瞧了我一眼,“我喜欢的是高挑强壮的女人,而不喜欢你这个瘦不吧唧的小丫头。”

我瞪圆双眼:“你敢叫我‘小丫头’?!”

“本来就是了。”吴三桂含笑地注视着我,有想激怒我的那种感觉。

“你……”

他忍俊不禁,“好了,我有公务要处理,一会见你。”

要不要回头再睡一会儿?行啊,我乐颠颠地爬到床上,闭起双眼,迅速进入休眠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个软软湿湿的东西在钻入我的嘴里。

朦胧间睁开双眼,吴三桂沉沉地趴在我的身上,脸上陶醉,与我嘴对嘴。

那一定是梦。

因为他说过了,他不喜欢我这样的类型。

其实吴三桂长得很好看,跟他接吻也挺舒服,反正是做梦而已的。

亲到一半,我便承受不住了,就沉沉入睡。

我到底是肿了么?

管他呢,反正只是一场无限美好的春梦。

一切如常。

吴三桂面无表情地走来,淡淡对我说道,

“换一件男装,陪我去坐船。”

“好吧……”

在河流上行驶了这么多天,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我坐在船头发呆,开始思念起在土地上的生活。

“陈姑娘,外面风大,怎么不进来坐一坐?”吴三桂已经坐在我旁边。

“嗯,天还没下雨。”

“陈姑娘……”

“吴将军,别叫我陈姑娘,请叫圆圆。”

“行,你也别叫我将军来将军,我可是有名字的。”

“该叫你什么?”我满脸疑惑。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语气肯定:“长伯。”

“行。”我点了点头。

“圆圆,你喜欢四大名著么?”他眯起双眼,好似在深深呼吸最新鲜的空气。

“知道。”我掰着指头,认真地回忆道:“‘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还有‘红楼梦。’”

吴三桂满脸惊愕,“‘红楼梦’?有这个名字?”

“呃?我好像记错了……”我老是记不住了,《红楼梦》可是在清朝乾隆年间才出现的。

吴三桂又眯起双眼,“‘红楼梦’这名字倒是有一番韵味,跟‘金瓶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表情让我瞬间有危机感。

“喂,你喜欢‘三国演义’还是‘水浒传’?”

吴三桂眉头一挑:“为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他,“依我的经验看,大多数男人一般喜欢看‘三国演义’跟‘水浒传’。”

“呵,”吴三桂朗声道:“你说呢?我会喜欢哪一部?”

我随便答道:“应该是‘水浒传’?”

吴三桂淡淡地说:“你可是错了,我其实最喜读的便是‘三国演义’。”

“啊?!”

“三国演义实为好书,曹操是天生做大事的狠角色,自不会囚在小地方为官,因此,酸腐文人痛批他,隔靴搔痒,哗众取宠,何足道哉。”

我默默不语,曹操也曾是我一度花痴的偶像之一。

吴三桂又道:“除了魏武帝曹操之外,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也算是我最崇敬的一个大人物,在元统治下的百年,汉人苦不堪言,文化断代,他居然能领导一大群军民,同心驱除鞑虏,统一华夏,功莫大焉。话说,他建国后设立了锦衣卫军都指挥使司与东厂,只捉拿官员士大夫,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则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这一点,我是非常佩服他的。”

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的,幸好明太祖统一中国,否则鞑子会把汉人杀得差不多灭绝了。”

吴三桂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来,你很喜欢明太祖?他可是很凶恶的。”

我耸肩道:“你说,大家会选择一个私生活有问题,但

对老百姓非常好的坏蛋,还是选择一个性格很善良,但对老百姓非常不好的好人?”

他笑道:“说的也是。难得女人头发长,见识也长。”

“靠。”

他抬头看向夜空,喃喃地说道:“坏人可以成就霸业,帮助千万百姓,而好人却只能坏事,连累无数无辜受难。”

我愕然。

无意想起了许多人……

“陈圆圆……”

“恩?”

“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 =,你这长相一看就是坏人模样的,还用的着我提醒?”

“……”

“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将来你会不会为一个女人而背叛国家?”我心中有点期待。

他的面目阴影不明,声调却如此清晰:“不可能。”

“哦……”我心底突然有一点点隐痛,起身说:“风大了,我该进去了。”

吴三桂忙喊:“我送你。”

“不用了。”

“你是生气了吗?”此时,我的手腕被他紧紧抓扣,听着他那一令我砰然心跳的句话。

“没有……”

吴三桂居然将我收入他的怀中,嗓音低沉,“你信不信我喜欢你?”

“我……”

吴三桂笑了,捏住我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住我的唇舌。

我呆得几乎不动弹了。

风更大,船仍行驶,惨白的月光照在我们身上。

“日后,有我护你一生荣华富贵,无须背叛国家。”恍恍惚惚间,我依稀听到他在我耳畔轻声低语。

☆、吴三桂,亲

总算到达了泉州。

那是上个朝代的事情了,是马可波罗亲自带我离开……脑中浮现出他那种悲伤的表情,就小小头痛了下。

“圆圆,你不舒服?”吴三桂轻声询问。

“没事了,走吧。”

我们在客栈订房间,有人走到吴三桂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吴三桂眼中一眯,站起身,侧头对我说:“圆圆,你陪我见郑芝龙跟他的几个儿子。”

我道:“啊?”

他轻笑:“郑芝龙欲见秦淮八艳之一,你又刚好在这里。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心中忽然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吴三桂带我去那里见郑芝龙,是为了献礼?

“不去。”

“为什么?”他只问了一句。

我暗吸了口气,“我是不会做政治的牺牲品。”

“哎呦,看你又跟那些鸡婆的女人一样喜欢胡思乱想。”吴三桂叹了口气。

“你才鸭公。”我愤愤不平地回应。

“鸭公?”吴三桂的嘴角瞬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的头上华丽丽来了三根大黑线。

吴三桂将双手扣在我的肩膀,眼深如墨,“放心吧,就算我再不堪,也不可能把女人作为加官进爵的工具。”

我心中一暖,“那就好。”

“你倒信了我?”

“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呵,走吧。”

—————————

郑芝龙跟他的三个儿子在海边的一艘大船里等候。

“吴三桂,老夫还担心你被女人勾去魂儿了,”他转头定睛看我,啧啧称叹:“难怪,你如此姗姗来迟,原来是带了这等绝色的新女人哦。”

“是啊,我回家准备正式给她一个名分。”吴三桂伸手搂住我的腰部,笑得极为爽朗。

郑芝龙叹了口气:“哎,英雄难过美人关,连吴将军都不能例外哟。”

“本将记得,你最近不也是纳了一名倭国女子么?”吴三桂不甘示弱地反击他。

郑芝龙笑嘻嘻地拍着肚子,“咳,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都一样的。”

我听在耳里,心里浮现出阵阵恶心。

吴三桂转头看向他背后的三个男孩:“他们是你的儿子?”

“他们都是我的儿子。”郑芝龙指向身后的儿子们,两个大的看起来平淡无奇,只有一个最小的,长相清秀的,看起来十多岁,他正在角落里聚精会神地看书,对我们的对话漠不关心。

我指向角落里的孩子,轻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郑芝龙便把最小的儿子推到我眼前,对我嘻嘻一笑:“是我的森儿,小名福松,他是家中的老幺……”

郑森被

我打断了看书的气氛,面上十分别扭。

吴三桂摸着鼻子,眯起双眼,“此儿学问如何?要不你出个对子,让他对对看。”

郑芝龙愣了一会,还没回答,那个郑森竟抬起头来,朝他拱手道:“请父亲大人出上联!”

“你快出啊,别让孩子等太久。”吴三桂含笑催道。

郑芝龙无奈之下,瞧了远处的渔民一眼,只好出上联:“‘两舟并行,橹速不如帆快’——这就是为父给你的上联。”

吴三桂又摸着鼻子。

郑森很快对道:“回父亲大人,我的下联是‘八音齐奏,笛清难比箫和’。”

我心底纠结,古人出口成章,随便对都能想到的。

吴三桂轻笑:“好才情,此儿长大后肯定有所作为。他是暗示你不让他好好读书,一味让他习武。”

“我认了,你以后就跟你的两位哥哥一起读书,”郑芝龙无奈摇了摇头。

郑森一本正经地鞠躬道:“谢父亲大人开恩。”

“另外我给你取小名,成功。”

“谢父亲大人赐小名。”

我猛然想起,那个孩子郑森不会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郑成功?记得他赶走荷兰殖民主义者,收复台湾,并抗清多年……

“圆圆,你想什么?”吴三桂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想起了明末清初的那段动乱,我心有伤感,盯着郑森:“什么是祖国?就是那个你自己一天骂八遍却不许外国人说一句的地方。你日后要切记自己是大明的一份子,别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郑森的眼神有瞬间的惊讶,稚嫩的小脸,语气却有几分老成,道:“请这位姐姐放心,凡郑氏子孙,皆以反清复明为毕生矢志,终生忠于大明,绝无二心。”

“乖孩子。”我忍不住摸着他的头颅。

吴三桂静静地凝视着我。

“父亲大人,能否邀请他们过来家里做客?”郑森道。

郑芝龙面有难色,“这个?”

吴三桂却淡淡道:“我们乏了,先回去歇息,改日再拜访。”

“好好好,”郑芝龙似乎如释重负,转身吩咐身后的两个儿子,“送客。”

—————————

我忍痛道:“你在干什么?”

吴三桂眯起双眼:“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亲密。”

“哪一个男人?除了你,我跟谁亲密?”我没好气地看着乱吃飞醋的某人。

吴三桂气哼哼道:“刚才你摸了那个小男孩的头。”

“绝倒,他只是十多岁的小孩子,算男人?你有病,莫名其妙。”我对他很无语。

有一丝亲密。”

“算了,你还是放开我的手,”我使劲掰开他的手腕。

“疼……”此时,吴三桂松开了我的右手,捂住胸口,一脸要死不活的模样,

我大吃一惊,便蹲下,伸手抱住他,“你要紧不?是不是剑伤又发作了?我陪你一起看大夫。”

吴三桂便拦腰抱起我,坏坏一笑:“你上当了。”

众人喝彩叫好。

“快放开我!”我在他怀中欲挣扎,却听他轻笑地调戏了一句:“再挣扎的话,我可是要当众扒了你的衣服。”

“你太无耻了吧?……”我不再挣扎了。

“乖圆圆,这一刻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吴三桂在我耳畔轻笑吹风。

我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

回到客栈,吴三桂的下属手持文件,满脸焦急,一见我们归来,便道:“吴将军,皇上亲自到太庙告祭祖宗之灵,下罪己之诏,还下旨让你马上回去。”

“这么急?”

“请大人先看八百里加急文书,是说大顺军李自成攻陷河南的。”

吴三桂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翻完那文书,便轻笑:“看不出那个土包子有这么头脑,应该是有人提点的。”

“据说李自成在西安自称大顺王,登高一呼,从者云集,解天下人民于倒悬。话说,他提出‘均田免粮’的口号,求得天下共同富裕,并且要求大顺军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深受大多数人的认可。”

我托下巴道:“李自成满受欢迎。”

心却说,靠,我恨李自成,因为他竟然想用一头羊买我。

吴三桂冷笑:“共同富裕?太可笑了。或许李自成那帮人现在是挺不错的,但因为他们只不过是没有尝到真正的权力。农民就是农民,占领到哪里都喜欢放一把火烧掉,紧接着是对读书人的践踏……罢了,不说这个,你也不懂。”

我愣了愣,心想,想不到吴三桂这人原来这么犀利。

下属道:“回大人,请到大厅用膳。”

吴三桂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道:“你真的要回北京?”他转身对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陈圆圆,别害怕,你会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

“知道了。”

他脸上便忧心忡忡:“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农民起义军,而是东北满洲那边的。”

我弱弱地问道:“东北满洲人的发型好看吗?据说是金钱鼠尾辫……”

吴三桂先是惊愕,后大笑,“当然很丑,哪怕我出生在那里也不会剃着这么丑的满洲辫子。”

我认真点了点头:“还是大明的发型好看点。”

这下可以理解了广大老百姓宁死也不剃发易服的悲壮心理。

吴三桂微微一笑,嘴角微翘,“圆圆,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

思,会在这么沉重的气氛下对敌人的发型品头论足。”

我嘴角抽搐,那是在天朝的灾害中才能磨练出那一副幽默的心肠,好不?

吴三桂伸手抚摸我的脸颊,“等回到北京,我要找个良辰吉日,给你正式名分。”

我心下一沉,“那么说,你有夫人?”

“她?早就在三年前去世了。”吴三桂深深地盯着我,“你是在介意这名分吗?”

我咬唇,“没有一点介意,是假的。”

“圆圆,你真是傻丫头。”他握住我的手,面上怜笑,“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无可替代的。”

我心中一甜,便说:“你饿不饿那里有好多美食。”

“看你嘴馋,”吴三桂的黑眸中有一抹欲望,“比起那些美食,我更想吃掉你。”

四目相对。

就一瞬间,我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男人的风采夺去,倏地,胸口不适随即而来,灼热的身体猛地紧紧压迫我,我本能地想要推开吴三桂一点,可是完全没有用,才知道他的臂力如此吓人,我张开嘴想呼吸,他低头含住我,唇舌间辗转厮磨,淡淡的酒味,传到了四肢百骸,极具占有欲。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慢慢地剥开了我的衣衫。

我猛然醒来,胸口发烫,喊道:“吴三桂,不能在这里这么对我……”

吴三桂的唇舌像安抚一般,轻柔地舔了舔我的眉额,俊美的脸一股令我心跳的暧昧,“你会以为我会轻易放弃吃掉你?”

“回将军……”门外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我们的暧昧气氛。

我赶紧推开他。

“唉”,吴三桂只能放弃,面上恢复往日的冷漠,起身低声道:“什么事?”

“又是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

“哦!”吴三桂转身盯着我,微微一笑:“圆圆,等我回来了再慢慢吃你。”

天啊。

我的脸好热,想撞墙。

—————————

吴三桂由于要办点事情,便让下属送我回北京城。

临走时,我望了客栈一眼,那里有令我心跳脸红的回忆,转瞬就要带走了,反正,只求彼此喜欢,不求天长地久。

“圆圆……”

“是你?怎么来了?”

吴三桂一身戎装,走到我眼前,把一盒褐木递给我的手心,“这是我的护身之宝,现在送给我最爱的女人,是你。”

“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就知道了。”

我低头打开,不由得愣住了,轻声问道:“这是……”

那一条失而复得的“龙凰项链”。

“圆圆,这是我给你的定情礼物,暗示我是龙,你是凰,注定相守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喉咙哽咽,只能说一句,“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吴三桂把我拥入怀中,低声道:“等我办完一件事就马上找你。”

我羞涩低头,默然不语。

“既然我送给了你一件,你是否也该送我一件?”

“我没带……要不改天送你?”

“没关系,”吴三桂伸出食指触在我的唇上,微微一笑,“我只要你的那件最好定情礼物。”

“什么?”

“吻我。”他任性而霸道。

我闭起双眼,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说:“好了。”

吴三桂摸着鼻子,眯眼轻笑:“你耍赖,我要的是你的樱桃小口,要不,我们还是重复刚才没做完的那件事?”

我心惊肉跳,脸上发热,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眼前,“我只好又吻了,你要闭眼哦。”

吻上去。

他的嘴里倒是没有刚才的酒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茶味。

舌尖忽然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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