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的花心表示深深的鄙夷——凸。
“阿娇,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蓦地响起。
我吓了一大跳,转身寻找那人,却发现背后赫然站着一个陌生美男。
—?————?————
“你是谁?”我面不改色地问道。
那人身着月白色的衣裳,脚踏黑靴,面容俊秀,惟独一双张扬放肆的漂亮眼睛,看起来有些像黄晓明,起码可以去参加快男比赛。可惜,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鼻孔朝天,伸缩自如,里面依稀有几根黑毛在微颤,也很有张力。
尔康附体?
我满脸囧囧有神,想起了天朝最有爱的鼻孔君。
汉朝竟有鼻孔君,这么萌,\(≧▽≦)/
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有几分不屑,“阿娇果真是失忆了!朕好生意外!”
“你是汉武帝刘彻?”我浑身一抖,脱口而出,却后悔了,立即察觉到他的脸色更黑,赶紧屈膝,就道:“如果你是为了昨夜这问题的话,我就跟你道歉,请陛下切勿介怀。”
有五分钟之久,刘彻才咬牙切齿地吼道:“阿娇,算你狠!”
然后,他拂袖离去,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上愣是摸不着头脑。
我不就是好心低头认错吗?汉武帝至于为这个如此咆哮?到底是抽了哪门子风?算了,下次见他的时候我一定要绕道走,离得远远的。对了,书呢?于是,我的脸色立即晴空万里,以刘翔跨栏般的速度,一口气奔向“天碌阁”。
作者有话要说:某笑卡了,挣扎了很久才出了一章,很抱歉,o(>﹏<)o
☆、霍去病,小正太
“天碌阁”,弥漫着一股墨香。
他们见到我大驾光临,个个俯身行礼。
我径直走向那一边有空桌的地方,满脸微笑,挥手说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我只是坐下看一会书,你们还是继续忙你们的吧。”
“是!”他们才散开,各自回到办公桌编写木册。
那年轻男子却前进一步,立马跪下,道:“下臣司马迁参见皇后娘娘。”
司马迁?我差点惊呼。
记得司马迁替某名投降将领说情,被汉武帝下令弄得没了命根子,经历唐僧四人师徒取经这般的痛苦,努力记录前朝野史,才成了历史上最伟大的史学家。
我问:“司马迁,你多大年纪?”
“回皇后娘娘,下臣年方二十。”他拱手禀道。
司马迁貌似还没有到了受宫刑的那一天,看起来算有MAN味。
唉,他以后或许会忍受长期孤独以及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体,我打压下莫名的怜惜心,遂以饶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司马迁,历史上的史学家,慢慢地说道:“司马迁,据知你自小熟读经书,心思耿直,我觉得你一定会写出旷古绝今的史书,后人到时争相地诵读你的文章。”
“皇后……”司马迁一怔,抬头看我,面上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我双手抱肘,双眸眨了眨,心情复杂。
司马迁啊,日后,你在写史书的时候,可是骂我恃宠而骄,逾越礼制,为求子而胡乱花钱,差点搞垮国家财政,因嫉妒卫子夫而如泼妇般撒泼,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寻死觅活般把后宫闹得不得安宁,又与巫女楚服搞全国皆惊的百合传闻,愚蠢地大兴巫蛊之术,株连三百人,最终被赶入长门宫,断送一切,郁郁而终,死后也得不到应有的皇后待遇……
哎,这就是以后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了。
可惜,《史记》的完整版,我以后估计看不到了。良久,我轻声叹道,“司马迁,你一定要完成这本巨著,不得轻言放弃。”
“回娘娘,下臣穷此一生,也会完成此书。”司马迁口齿不清,热汗直流,感动得几乎要逆流成河了。
我木然起身。
正当此时,有人跌跌撞撞地匆忙跑来,说:“不好了,窦太皇太后犯病了。公主请皇后娘娘马上赶去。”
“还不快带我去……”
我跟窦太皇太后虽是没有见过面,也知道她就是《美人心计》的第一号女猪。
—?————?————
暮□临,曳地长裙的宫女鱼贯地出入厅廊。
因为,窦太皇太后病危,引起宫中上上下下的莫名恐慌。
我踱入内室,推开房门,终于赶到了。
窦太主在软榻旁侍候那名老妇,掉头看向我,眉带愁意:“阿娇,你终于来了。”
“太皇太后,她……”我的心底落下一丝冰凉。
“幸好太皇太后平安无事。”窦太主的语气极为哽咽。
“阿娇,真的是你?”那老妇睁着混沌的双眼,面容慈祥,朝我伸手招了招。
“是的,当然是的。”我扑到窦太皇太后的床边,她则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往我的脸上摸来摸去,拂过之处有丝丝的痒意,我心中一悚,准备侧身避开,却发现她的眼睛好像不是看着我,很快想起了,历史上的窦太皇太后是双目失明的,不由得怔了怔,只听她轻声道:“阿娇,你以后要懂事一点,不要再跟彘儿怄气了。”
“母后……”窦太主疑惑地叫唤一声。
窦太皇太后不浅不淡地说着:“阿娇,请记住,帝王心怀千秋大业,纵使曾经喜欢你,也不可能为儿女私情而离不开你,甚至专宠你一人。要知道,男人最易为色相所惑,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就不如外面年轻姑娘来得新鲜可口,即使他们曾经山誓海盟,也是早晚有一天劳燕分飞的。与其苦苦想办法抓住男人的心,不如去抓住眼前的权利,投男人所好,安分守己才能得到更长久的宠爱。”
我默不吭声。
窦太主却讪讪咳了一声:“就算阿娇安分守己,也难保卫夫人没有夺权的念头。”说着又朝我示意一眼,我赶紧就说:“别再说了。您先躺着一会罢。我回头吩咐御膳房给你熬些姜汤。”
“还有梨花糕,也是母后最爱吃的。”
窦太皇太后听了窦太主的话,露出慈爱地笑容,道:“老身就放心了。不过,在宫中,母以子贵,卫子夫在这一点是远胜于你的。”
我心有余悸地沉默以对。
陈阿娇与汉武帝的那些芝麻大豆,竟被窦太皇太后分析得头头是道
。
她虽是眼盲,而心不盲。
确实,窦太皇太后在西汉历史具有很高的影响力,她可是从一个小小的宫女,没有显赫的家世,后来竟成了汉文帝的皇后,而且荣宠不衰,又历经三朝,支持采取轻徭薄斌,促使民生稳定。
真正的传奇女性,恐怕也不是靠着区区美色那么简单吧。
在深宫中,没有心计之人是很难立足的。
我正在纠结的时候,只听外面的宦官大声通报:“陛下驾到!太后到!卫夫人到……”
他带着一身龙涎香,跟两位妇女一起款款走入宫中。
全部宫人伏跪在地,埋首不敢呼出一丝气息,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那个鼻孔君缓步向前,垂着手,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皇孙儿在此见过祖奶奶。”
我心底撇撇嘴,一丝敬意都没有。什么罢百家,尊儒术,胸怀天下,英气勃发,简直是几句替他洗白白的P话。看来,天朝的毛爷爷说得对,“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还真是有一点点道理。
咳咳,我针对的就是汉武帝,而不是秦始皇……
蓦然,脑海中掠过秦始皇的面容。
徐福当时对我下的批言,自何处来,今往何处……
跟父母隔在时空距离,我能否回去也是一个未知数。想到此处,我心中一痛,就蔫着头,自动将自己列为隐身族,沉浸在一望无际的思绪中。
—?————?————
“哦……”窦太皇太后依旧平静。
他后面走出来一个素衣美人,身段纤细,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蓦然照得我的眼睛都疼了,良久,我揉了揉双眼,才睁开,见她盈盈下跪,容貌清丽,眼角生媚,隐含哀愁,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却听她那柔软的声音,轻微响在众人的耳畔:“奴婢卫子夫见过太皇太后、皇后……”
民间歌谣有一句:“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说的就是她这位娇滴滴的汉朝美人!
窦太皇太后道:“免礼罢,你身上有孕,老身准许你免除一切繁文缛节,此后不必三跪九叩……”
卫子夫面上乖巧,小媳妇
模样,起身答道:“臣妾多谢太皇太后体恤。”
我自动脑补,YY剧情,穷摇阿姨笔下的小白花(卫子夫)跟咆哮马(汉武帝),卫子夫的歌声婉转,惹人怜惜的容颜,汉武帝因此惊为天人,而我陈阿娇则扮演着黑脸狠毒女配,折磨圣母卫子夫,在宫中闹得一团鸡飞狗跳……卫子夫凄绝美丽一笑,梨花带雨,堂堂皇帝刘色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天神般的双手,如同呵护娇花一般煽情。为了不让黑暗恶势力阻挡他们的伟大爱情,他们以祖宗十八代指天发誓,明媒正娶,团结在一起,朝着最光明的目标前进……
抖!越想越恶寒。
只听清脆一声,我抬眸一见,原来是卫子夫挺着肚子,后退时却不小心撞到了案桌上的祁连山夜光杯。
它已落在地上,已经摔得粉碎。
窦太主颤指着卫子夫,喝道:“你这贱婢敢弄坏孝景皇帝生前送母后的器物。”
她双眸梨花带雨,脸色惨白,“奴婢死罪……死罪……”
“卫子夫,这事跟你无关。”刘彻上前牵起卫子夫的手,目光似珠如宝,狠狠地剜了窦太主一眼,冷哼一声,道:“好了,朕再买一个送给皇奶奶就是了,不劳馆陶公主费心了!”他方将目光从窦太主的身上移开,表情如临大敌,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我无辜摊手,自挂东南枝。
窦太主眼神一沉,嗤笑:“这可是祁连山最名贵的龙凤海棠杯,长安并无此物,难不成陛下要到匈奴挖一个?”
“闭嘴!收起你的混账话!”刘彻走上前一步,挺胸宽鼻孔瞪向窦太主。
“陛下,你才闭嘴!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了姓卫的小贱人,就忘了金屋藏娇之约!还好意思站在太皇太后面前撒野!”窦太主犹如炸毛的悍猫,也不甘示弱,不顾眼前的陛下是她的女婿,出言相讥。
一根导火线噌噌地上蹿。
他们两人之间噼啪噼啪地燃烧,吓得一干宫人宦官抖得如同筛糠般一片片,齐刷刷地跪倒了。
卫子夫满脸焦急,轻声叫唤:“陛下莫要动怒……”
我默默地斟了一杯茶汤。
在这么一个BH的汉朝宫廷里,活得自在,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王太后忍不住喝道:“够了,太皇太后还在看你们。”
只听窦太皇太后不耐烦地清
咳一声:“老身累了,想歇息,你们先下去罢。”
她的一句话,无疑是一场及时雨,浇灭了两人的怒火。
“阿娇先退下,不敢再扰太皇太后。”我赶紧拉起窦太主的手匆忙出来,走了不到一分钟,回头张望,只见刘彻的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色,手掐着喉咙,五官扭曲,皱得似天津麻花般纠结,如鲠在喉,再也吐不出,还摆着一副“你们就是故意欺负朕”的怨夫容,整个人沉陷在咆哮教主般窒息的疯癫状态。
卫子夫发现刘彻这般不对劲,遂花容失色,伸手想拉开他的双手,却怎么拉不开,只能叫道:“快,快叫侍卫拉开陛下的手。要小心一点。”
噗……
刘彻的形象彻底轰然崩塌。
惨绝人寰的这种脸色,不看也罢。
看到刘彻这般滑稽表情,原来的陈阿娇,你可以放心地含笑九泉。
—?————?————
“为娘还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窦太主的表情愤愤不平:“他怎能这样对待他姑姑?要不是我答应帮王娡说服先皇改立刘彻为太子,不然,他岂能坐得上这个帝位?他怎能这样恩将仇报?太过分了!阿娇,你这般好强,怎会可能输给姓卫的小贱人?”
我叹道:“算了,生气会制造二氧化碳。母亲难道不知道么?陛下的脑袋……就是远在火星,跟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二氧化碳?火星?”她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目。
“……你实在不该跟陛下吵架,这样让他没有面子。他……好歹是大汉天子。”
这一句让窦太主彻底无言,俨然没力气反驳,郁闷地转身折花。
“阿娇,你走吧。”她的声音如此灰蒙蒙。
“母亲,你说让我走?”我手指鼻子,脑袋里化力气为浆糊。
她冷淡答:“是!”
我默默无语:“……”
就这样,母女俩在亭里分手,各自回去休息。
我大步走去,不知不觉到了湖畔,坐下沉思,仔细抚摸脖子的一串青海藏饰项链,也拿出一颗长生不老之药,正犹豫着该不该吃下去,正酝酿着牛顿般孜孜不倦的精神,猛然抬头,却被一颗弹球打中了脑袋。
“是谁干的?”我起身摸着额头,东张西望,忍不住开口。
“姊姊,是我
……”只见他从后山里软趴趴地摇晃着走出来,泪眼婆娑地仰望着我,小俊脸可怜兮兮,恰好在对手指,语气里满是委屈。
霎时间,我满腔的怒火就熄灭了。
小正太简直太萌了,如果他去做天朝童星,肯定能一炮走红。
此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盯着我,我忍不住笑了,尽量保持和蔼的口气,耐心地问道:“你父母呢?怎么让你进宫?我让别人送你回家吧。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能否告诉我?”
小正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语气很是郑重:“姊姊,我姓霍名去病,刚才在宫中跟舅舅失散,找不到人了。”
霍去病?
我最近命好,竟有幸遇到了一代战神——霍去病。
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着天朝那边播放的《汉武大帝》,那个李乐饰演的霍去病少年英雄,驰骋疆场,荡平匈奴……
花痴中,生人勿扰!
“姊姊,你在想什么?”小正太的胖胖小手冲着我的眼前挥手。
“呃……”
天变脸了,娘要嫁人了。
忽然之间,天空乌云翻涌,遮天蔽日,四周好似夜晚一样,瓢泼大雨竟噼噼啪啪地从天而降。
我低着头,拉起霍去病的手,当机喊道:“一起抱头鼠窜,去避雨。”
作者有话要说:某笑内牛满面地更了……被霸王的怨气,久久缭绕在JJ的上空。
☆、刘彻与韩嫣的JQ
抱头鼠窜中。
踉踉跄跄地奔跑,水面砸出深深浅浅,两双布履被泥水濡湿。
眼前昏昏沉沉,一阵迷雾,我们完全不知道在朝什么方向奔跑,也不晓得跑了多长时间,终于踩到了一块还没有积水的坚硬地面,紧接着是几个台阶,我抬手一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亭子吗?
我们眼前骤然一亮。
哇,有盖子,也有木作的柱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能避雨的地方,我们却成了落汤鸡。
我们索性坐在石椅之上,坐着远远地欣赏雨景,当是当个乐儿看吧。
冷风飕飕,我合目凝神,紧挨在身边的霍去病,不知他何时起身,只见他扑在我的膝盖,一双骨溜溜的双目看着我,鼓起腮帮子,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很郑重地问我:“姊姊,我问你,天为什么要下雨?”
我滔滔不绝地背诵着以前学的考试题:“我在读小学时看过‘十万个为什么’,记得有这一段介绍,我给你说,雨的英文名是rain,它是由于温度上升,使地表水分蒸发,在冷暖空气交替过程中,水蒸气遇冷凝结,以雨、雪、霜、雾、雹等形式落回地面……”
霍去病似懂非懂地点头,过了一会,终于嗫嗫嚅嚅地问道:“姊姊,‘十万个为什么’?冷暖空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0=,科普果然是一项需要普及古今全世界的任务!
“咳咳……”
我只装作忘记的样子,呵欠连天,“现在雨好大了,还真不知道何时停止。”
“对了,我还没问过姊姊的名字。”霍去病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正侧首看着我的反应。
我道:“我姓陈,名阿娇,字黛黛。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字。”话出口,我才觉出一丝不对劲来,猛然回头,却发现那名眉目清秀的男子站在我们的背后。
“下臣见过皇后娘娘——”那俊秀男子拱手行礼。
霍去病瞪大了乌溜溜的眼,微耷头,一脸困惑,“舅舅,她可是当今皇后娘娘?”
“还不过来拜见皇后娘娘!不能再失了礼数,丢你姨妈的脸。”那名年轻男子瞪着幼小的霍去病。
霍去病吐了吐舌头,走上前躲在他的背后。
我诧异了一下,才仔细端详,将眼前的美男子上上下下看个清楚,心中有说不尽的滋味。
>
“原来是卫青大将军。”我注视着他,片刻后缓缓地说道。
卫青可是为大汉王朝能征惯战、开辟疆域,屡立战功,做出巨大贡献的将领,也是我的情敌卫子夫之弟。
维萨?他偏偏长得跟上次的两个人有几分相似。
卫青仍旧客客气气:“下臣就先带不懂事的小侄子回去了,他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
“不客气,你们7878吧!”
我起身相送,却觉体力不支,像一片薄纸飘飘地倒下了。
“皇后娘娘/黛黛姊姊……”卫青与霍去病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我恰好被卫青一把接住,瘫在他的臂弯中。
他的手掌如此温暖,令我心中莫名安宁。我浑浑噩噩地闭上双眼,似乎看见了那人站在我的身边,明明近得如同人与电脑这般亲密,却偏偏又似镜子中的花瓣如此遥远。
其实,能再次看到那人一眼,哪怕是幻觉,也好。
—?————?————
我在椒房殿内悠悠地醒来了。
楚服端来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壶上好的蒸馏酒,她小心翼翼地说:“回娘娘,是卫大将军送你到这里。他们在门外等了好一会。”我就吩咐她:“你先让他们住在客厅稍等一会。我就更衣去见他们罢。”
楚服比较伶俐,一听我的话,遂放下金盆,立刻道:“奴婢即刻就去。”
卫青……他难道是那人的转世?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颈脖上的一条青海藏饰项链,不过……他明明是卫子夫的弟弟,不大可能是我记忆中的他。顿时万籁俱寂,我叹了一口气,遂换了一身崭新衣饰,踱到门外,才绕过屏风,直接进了小厅,只见卫青一脸踌躇,就抬手让楚服端酒,然后转向卫青,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润润喉,道:“卫大将军,多亏你把我送到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不敢,这是下臣的本分。”
“还有我。”霍去病不甘被我们无视,直接出声提醒。
“不得对皇后无礼。”卫青瞪着身旁的小鬼,我却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与卫子夫名义上是情敌,她的弟弟却对我客客气气,态度不卑不亢,难怪他能被汉武帝重用N年,且令匈奴望风丧胆。我觉得,虽然刘色猪是自大狂
,刻薄的精神病,但不全是没有优点的,比如重用卫青与霍去病。
“听说陛下打算派你出征匈奴。”我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就随便找些话题聊开了,卫青沉默了一会,略略颔首,表示此事正确。我很认真地说道:“卫青,我可以预感到,你肯定能打败匈奴,并立下大功。”
卫青的眼里一亮,很快暗下来,淡淡道:“借皇后娘娘吉言。”
气氛一时凝滞。
霍去病浑然不觉,握拳说:“我长大后也要跟舅舅一起出征。”
“小鬼又在胡说什么……”卫青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小侄子。
我看着霍去病,笑了笑,“你二十岁必成大器。”
“看她这么夸奖我,舅舅,你听到了没有?”霍去病开心地拍手。
卫青脸色一正,“不许胡闹!”
卫青愣了愣,很快清咳一声:“多谢皇后夸奖,下臣会替陛下效力,死不足惜。”
我很快醒悟,意识到自己有些多话,尴尬地笑了笑,“卫青,你天生是给大汉王朝作臣子。想不到,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卫青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里有一缕深邃的光彩。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脸容……他身上的气息像是自然的薄荷香,清清凉凉的,而且为人平和,让人好生舒服的。
突然,想到他们的大结局。
我心里一颤,居然有点同情卫子夫一家。
卫青,你知道吗?你跟霍去病死后,卫家就彻底家破人亡。
我居然文艺地再次叹了一口气,却听一个有些歇里底斯的声音犹如那把利剑一样打断我与卫青之间的对话,“哼,想不到,阿娇,你也会欣赏起朕的优点。”卫青惊慌转身,起身后退,恭恭敬敬地行礼。
我睁大双眼,清清楚楚地看见我的丈夫,大名赫赫的汉武帝,刘色猪。
刘彻一身帝服,眼光怨毒,好像是抓住了妻子外遇的证据。
“都出去!”他恶狠狠地下令。
卫青僵着的肩膀顿时一颤,很快恢复正常,就拉起霍去病的手,一起走出门口,不敢再回头看我,而霍去病垂头小步地跟在他的背后,走了不到几步,再次恋恋不舍地望向我。
呵,霍去病还真是好孩子
。
“对了,你的喉咙现在好了一点吗?有请太医看了?”不知为何,偏偏想到汉武帝手掐喉咙学咆哮马般窒息的滑稽面孔,刹那间,我的眼角立即一弯,尽量不发出笑声。
“嚎!为什么!为什么!”他红着眼吼道,立即掀翻桌子。
酒水饭菜哐地撒在我的衣服上面。
忍无可忍!当我是一头病猫?锅底被火气熬炸了。
我把心一横,双眼一瞪,怒道:“小色猪,有病了?你给我听好,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沙猪男人,放在天朝也米一个女人能看得上。我代表月亮跟正义,彻底鄙视你!你以为天下女人都喜欢你?”
“哼,你的本性终于露出来了。”刘彻鼻孔朝天地哼道。
呃?好像有些闹大了,我立即来了一个180度改变,“不好意思,我刚才激动了,一时口不择言,冒犯了陛下,还望你能够英明伟大,放了我一马。”
╮(╯▽╰)╭,算了,能屈能伸还是适合我这个穿越女的本色。
给一枚炮弹,又送一颗糖果,这样比较好一点。
“阿娇,你……”刘彻一下子愣住,他的脸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变得红白青绿,一阵交换,有说不出的斑斓好看,再也找不到我的把柄,只能气呼呼地拂袖离去。
好困了。现在是中午时间,让我先睡一会。
我疾步回到卧室,后脚就钻进被窝,拽一个软枕,尽情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
在梦中,我蹲在冷飕飕的山顶,亲自架起烤肉架。
那只肥嘟嘟的小猪在火上翻滚,表皮黄橙橙的,油水不断滴在炭里滋滋地响,那味道闻起来多么香喷喷……
我馋了,不停流着口水,傻傻地笑了,准备开动,却发现那个小猪的头部开始有了诡异的变化,逐渐变成刘色猪的模样,他鼻孔朝天地瞪向我,悲愤地控诉着我正实施的暴行……
啊——
我不由得尖叫。
我一个激灵从软榻上坐起,冷汗醒来,额头手心全是沁出细密的汗水。
胸口涨得发堵,下意识的攥紧了一层薄毯。
我就吩咐楚服道:“拿来冷水盆。”她点头,赶紧办了,很快端来一
盆凉水,我直接把头埋在水里,任凭眼睛在水里睁着,冰凉的感觉,大约过了几秒,才离开水盆,接过楚服手上的毛巾,往脸上擦了擦。
窗外,夕阳悠悠西沉,云霞烂漫。
楚服屁颠颠地跟在我的身后,说怎么也不放心我一人出门。我也不好赶走她,干脆不管了,直接跨过门槛,茫然地走到那一条笔直的青石道,直通一个宽敞的后花园。
—?————?————
长廊下,静默无声,没有一个宫人在守夜。
我深深地呼吸着松木的淡淡清香,却不巧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了。
“该不是陛……”
我伸手触唇,制止楚服,悄悄拨开绿丛,再次竖起耳朵,愣愣地偷听。
“陛下……我……哎哟……如果卫夫人知道陛下找我的话,那就了不得了……”这熟悉的男子笑声,有些糯软,我心中一沉,那就是汉武帝的男伴——韩嫣。刘彻阴测测地笑道:“她不会知道的,因为她只在院中安心养胎,不会发现这里。
“陛下,皇后娘娘跟卫夫人、还有陵翁主,她们都是倾国女子,又比在下生得漂亮,你为何偏偏对在下情有独钟……咯咯……莫非就是……”韩嫣吃痛惊呼,竟发出最娇媚的声音,只听汉武帝接道:“她们确实生得很美,但还是不及你这般轻颦薄嗔,真正全心为朕着想……说来也感激上苍将你赐给朕……太好了……”
“陛下,你待我真好!”韩嫣柔声地叫唤着。
“嫣儿,你知道么,你在朕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他顿了顿,又道:“而今,朕想摸一摸你的长发。”
“好的。”
只见韩嫣解开束发的头带,伸手牵起刘彻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一头如瀑青丝,眼角含泪,却笑得如此幸福,让旁观者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喂,两个男子花前月下,亲密依偎,是不是一个很销魂的画面吧?
可惜,我没有拍下他们的亲密照,甚至制作DV,上传土豆网,不然,天朝腐女就有很好的眼福,肯定热血沸腾。
帝王攻+大臣受,多么有趣的一对BL。
一枝梨花轻飘飘地落在韩嫣的头顶,刘彻竟伸手拂开,然后对他露齿一笑,缓缓地说:“朕当年在皇姊府中临幸卫子夫,就是因为……她跟你
拥有一头很美很亮的黑发。”刘彻温柔地说道,只是抚着他的乌发,一遍又一遍,目光沉醉,好似是珍惜着什么稀世珠宝般弥足珍贵。
“有陛下这句话,我死而无憾。”韩嫣盈盈水眸,微微一笑很倾城。
摊手,刘彻确实有恋发癖,鉴定完毕。
我不以为然地朝楚服挥手示意一眼,偕同一起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后来听说了,半夜,卫子夫不慎摔倒在后花园,并产下不足月的女婴,取名为卫长公主。据楚服来报,卫子夫确实是发现了刘彻与韩嫣的JQ,又被两个男子的BL爱情华丽丽刺激到了,才……有了上面的杯具过程。
卫子夫,最可怜的女炮灰。她以为自己有了人生指望,却不料到自己会被小色猪当成了韩嫣的替身,丈夫又偏偏是断袖,最爱的竟是男子,这个残酷的真相,换做是每一个深爱丈夫的女人都不能接受。
我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没有爱上汉武帝。
此时,楚服问我:“皇后……”
我正色说:“你准备礼物,跟我一起探望卫子夫。”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好久,又改了好几次。
差不多就酱紫,先上传再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给某笑拍砖吧。
☆、卫子夫,祥林嫂
御医诊脉,说卫夫人产后不久,郁结在心,外感风寒,需服下一包药发散。
陛下得知后,主动让他们煎了药送来,他自己却没有特意赶来看望卫子夫跟宝宝,连王太后等人也是闭门诵经,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
到了!
话说,貌似只有我一人看卫子夫。
也有可能是因为……卫子夫生的是女儿,并非儿子。
古人就喜欢重男轻女,我心里叹气。
甘泉宫的装饰素淡得如同碗中白开水一样。
卫子夫也是一身薄服,娇弱不胜风的样子,她缓步走上前,诚惶诚恐地朝我行礼,柔声说:“奴婢在此见过皇后。”
“倒也不必多礼,你已经贵为‘夫人’,而且刚生完孩子不宜跑出来迎接我,对身体不好的,还有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阻止她,难道不想要脑袋了?”我凶神恶煞地瞪着卫子夫身旁的宫人,吓得她们立马跪地,泪眼汪汪。
“你……”卫子夫显然有些错愕。
新时代女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杀得木马,翻得围墙,斗得过二奶。最重要的就是,我一定要比二奶更加善良伟大,^_^b……
我挑了挑眉,和颜悦色地说道:“不带我看你的女儿?”
卫子夫怔怔地注视着我,整个感觉看起来有些含悲忍泣,越发楚楚可怜。
茶桌前,寒暄一会,宫人将托盘放到桌上,斟上两杯香茶。
我端起瓷杯,噙了口茶在嘴里,抬眼望着眼前的卫子夫,稍微踌躇了一下,还是和颜悦色地说:“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害怕我,再说,我对陛下的感觉已经没了,也不再恨你曾经抢走曾经属于我的幸福。”
恶寒,我还真是会编这样蛋疼的台词。
卫子夫陡然蹙起柳眉,眼光不可置信,“皇后,您不会说的是气话?”
我笑眯眯地答道:“自然当真,本宫无戏言。”
卫子夫叹了口气,很快起身,从奶妈的臂弯中接过襁褓中的女婴,但还是不敢亲手交给我,一付任人宰割的模样,美丽如水的一双眼睛,漾开惹人怜惜的那一抹温柔,带着那令人想要好好保护的娇弱。
咳,我以前可能非常彪悍。
难怪她不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我抱抱。
其实,卫子夫也不必如此小心眼,她以后也会生儿子,然后一步登天了,到时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揩了揩额头,笑了笑,“既然看过卫长公主,我就得告辞了。”
卫子夫的眼中蓄满了凄凉苦楚的泪水,狠狠地咬了嘴唇,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再温柔天真的面孔,一旦有了愤懑,即使她本性不坏,也不可避免地让我有一种性格扭曲的感觉。
记得有人
对我说过,灰姑娘是不可能永远默默忍受的。
转身之际,我只听到卫子夫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哀求:“皇后,我们一起联手对付韩嫣,好不好?”
她如今没了退路,只能被迫跟我这样的情敌一起联手,实在太可怜了!
顺便,我不禁对刘色猪竖起中指,表示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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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帮你?大家都知道韩嫣是陛下的贴身好友,自是动不得。”
“因为……我不能没有陛下,呜呜呜……”卫子夫抬袖掩面,开始抽抽噎噎地哭了,泪水啪嗒啪嗒,堪比孟姜女这般肝肠寸断。
OTZ!我囧囧有神。
现在我才明白了,百度讲坛的王教授说的没错,汉武帝迷恋卫子夫的原因,就是四个字——她够听话。
我遂叹气:“你求我没用,不如去求太后娘娘。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清官难断家务事,此地非久留之地,我应该借口闪之。
“请皇后稍等下!”卫子夫等把呼吸调匀一下,她的眼中开始泛起一抹诡谲的笑意,如此勾魂摄魄,挑起嘴角,回眸给我一个最美的笑容,“皇后,你真的好傻,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奴婢?难道不怕奴婢回头跟陛下告状,让他掐死你,即使你有太皇太后与你母亲的庇护下,又岂能长久呆在宫中?”
“哎哟,你已经有了陛下的宠爱,何必对我这种冷宫怨妇逼人太甚?”我对卫子夫这种女人的思维感到非常无语,不知道她为啥如此咄咄逼人,老是针对我。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才没有这么笨到为了男人而对付另一个情敌的地步。
卫子夫的额头上暴出好几根青筋,神色更加狰狞,一双美眸寒光四射,她恨恨地说:“‘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在奴婢进宫之前,陛下与皇后曾经缱绻情深,要不是你的肚皮不争气,只知善妒,又不如奴婢年轻美貌,岂又会落到这种地步?……而奴婢自小家境贫困,被一些大户人家当作地上泥般践踏,挨冷受苦,被别人打骂更是不计其数,而奴婢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往肚子吞……这种滋味你试过没有?”卫子夫开始攥住帕子,再次举袖拭泪:“你贵为公主之女,自是不能明白奴婢的悲苦。”
我的头顶刮起一阵大风,眼睛眯成一条线,禁不住咂舌,犹如兔斯基般的表情。
“奴婢对陛下的爱,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甘之如饴。然而,皇后,你能比得上奴婢对陛下的心意吗?”
我忽然有些后悔了,不该拜访卫子夫,若是跟太皇太后一起去的话,或许就没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如今,只能听
着她如此絮絮叨叨,咬牙切齿地控诉自己的悲惨命运,我与楚服对视一眼,无奈地交代对方的意思。
耳朵都起茧子。
卫子夫……比真正的陈阿娇更加怨妇……
珍惜生命,远离祥林嫂。
“大姊,您这话未免有些失礼了,给皇后听见,未免贻笑大方。”此时,卫青的声音在平地上蓦然响起。
卫子夫错愕地瞪向自己的亲弟弟:“你……你在说什么?”
是他……是他来了……
终于解救了我的耳朵,内牛满面!
只见来人长袖禅衣,逆光而立,头发如墨,一双黑眸神采飞扬,鼻梁挺直,有说不出的干净俊朗,我呆呆地看着他缓步迈进屋内,脚步声噔噔,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必在睡梦中能见到他。
如今却真见了,竟是如此场景。
卫青轻望着我的方向,面如淡水,冰雪初融一样的温柔眼波,拱一拱手,口气却甚为客气:“窦太皇太后有旨,命下臣护送皇后回宫,实在唐突了……”
他的客套话清冽得如同山涧流泉,令我有说不出的受用。
我松了口气,用力地从嗓子眼挤出一点点牙膏似来道:“没事了,路上就有劳驾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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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卫青出了甘泉宫,走近太液池,金顶飞檐,周围水光山色,岸边布满翡翠植物,树木郁郁葱葱,禽鸟成群,美得不似凡间。我盯着他的眼神,心底竟轻松多了:“卫青,刚才的那一幕,真是谢谢你!”卫青摇头拱手,不敢抬头看着我,循规蹈矩地道:“大姊言语不当之处如有冒犯,下臣就替她给皇后赔罪了,只要皇后不生气就好。”
我心底一黯,兴致一下子无影无踪,“算了,你现在就送到这里,我自己回去。”
转身离开之际,他的声音偏偏把我的脚步凝固了,“下臣冒昧请问皇后一个问题,您怎么会有这条七彩项链?”
我搓下巴,倒抽一口冷气:“你见过这条青海藏饰项链?”
卫青喃喃的说:“皇后,皇后……下臣幼时常常梦见那位年轻姑娘穿着这条项链,但那姑娘究竟是何人……下臣委实不知,只知道……她戴的那项链,跟皇后现在所携的有八分相似。”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在梦中见过那条青海藏饰项链?
“那条项链很寻常,说不定天下其他姑娘都有。”我神色一愕,对于他的梦境极为好奇,继续追问:“那么,那位年轻姑娘的真面目,你见过她没有?她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默……气氛有些尴尬。
只听他良久才回道:“回皇后,酉时左右。”
晚霞犹如马利牌颜料盒,
如缎带般流在灰蓝色天边,湖面浮光跃金。
卫青抬头看着天色,他的脸上好似镀上一层淡淡的余晖,眼眸坚定,令我心里惆怅,也移不开眼睛。
“皇后没事吧?”卫青见我一直发愣,忍不住关切问道。
“没,没什么。”我才回过神来,脸颊不禁发烫,恰好,清风荡起,柳絮漫天飞舞,他伸手去捡掉我发上的乱絮,深深地凝视着我,笑如春风,仿佛能把人融化似的,半响,才听到他那浑厚声音,温柔而坚定,“下臣知道,做刘家皇朝的臣子,要明明白白为臣,干干净净打仗,赶走匈奴,为国捐躯矢石间,解救苍生,造福天下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的双目竟有一丝湿润,只见卫青面色如常,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是不是那人,片刻之后,竟听到背后有个熟悉的男声在冷笑,“卫青,这样说来,你对朕,倒真像你平时口口声声说的一样,忠心耿耿,回头却跟朕的梓童到这儿私会。”
卫青叩首:“下臣不敢,请陛下明鉴!”
鼻孔君又找碴了。
我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着他的崩坏形象,一个没忍住,终于打了个华丽丽的喷嚏。
鼻孔君见到我如此若无其事地打哈欠,彻底黑脸了:“陈阿娇,朕问你,这是你干的好事,韩嫣跟你到底有什么过失,你竟然要逼死他?”
我二丈摸不着脑,道:“你在说什么?”
“陛下……不好了……太皇太后又犯病了……”宫人慌张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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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放弃彼此的口舌之争,赶紧飞到长乐宫看望窦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