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曹丕的瞳孔仿佛就是一片幽深湖泊,盛满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本王呢?”
为了转移其他话题,我就开始幽幽地背诵着一段诗词: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沈吟至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丕满面黑线,刚巧,乌鸦呱呱呱地飞过他的头顶上。
作者有话要说:唉,害得大家等了这么久,真是抱歉,说实话,我的国庆长假真是忙不得了,每日要陪人家出门,走到脚酸,很晚才回家,倒床就睡,没时间码字,今晚好不容易码出新的一章,TAT
☆、躺着也中枪
阳光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想暴躁一回。
有人曾经说过,女人啊,就是每个月都会流血却又不会死掉的小动物。
某夜,电闪雷鸣,我在房里骤然腹痛打滚。
我醒来时,走廊暖光飘洒,素白的床单竟是一团胭红,粘稠温热。郭女王也发现了,她同情地看着我,小声道:“甄姑娘,你来了‘桃花癸水’……奴婢一会给你端姜汤。”
〒▽〒,我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我在软榻上直躺,身上穿着素白的亵衣,恹恹地接过她的姜汤碗,咕噜噜地喝完,眼睛开始酸困,不痛不痒地睡了,迷迷糊糊地找哈利波特一起打怪兽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哈利波特也放下魔法杖回家打酱油,死活都不肯陪我继续打怪兽。最终,我的意识清醒了,眯着惺忪的双眼起身往外面一看,曹丕竟守在那里寸步不离,我的心里不知为何如此踏实了,但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自己已然醒来,遂翻了身,准备继续酣睡。
那瞬间,我的腹部一凉。
我骤然呆住,他的手如此不安分,竟伸到我衣服里揩油。
“不要再胡闹了。”
曹丕的眼神灼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
我被他这种清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喉咙刚好一哽,“曹二公子,能不能先放开你的手?”
半响,曹丕放开了我的手,嘴角渐渐地勾起,缓缓开口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抵抗的霸道,引起我心底一阵轻微的暖意:“再过几天你就是本王的新婚妻子了。只要有本王在,任谁也抢不了你。其实本王早知父亲大人对你有意思,但……本王很庆幸自己敢逆了他一回……”顿了顿,他的语气决绝,“这世上谁都能忘了本王,唯独你不许忘掉本王……”
我的太阳穴泛起一阵痉挛般的抽动。
这段台词咋这么熟悉?
我的脑里咋如同嫦娥一号般轰然登天,眼前一连串赤果果的大字。
是他?!!!!!
—?————?————
曹丕还算是谦谦君子。
他看在我来了月经的份上,说再次延后一月。而且他似乎不着急,说我与他快成了夫妇,娶亲是必然的。也告知过父亲大人,他也是默许的。
我懒得反驳他,只管在房里吃吃睡睡,身体逐渐康复。
话说,自从我上次帮曹冲摘梅花之后,他当时得知我抱恙在身,就隔三差五地来看望我,还送来一堆养生食物。
日子就这样过去。
然后,曹冲他就拉着我一起去后花园散步。
我的视野立即开阔。
哇,还真是不错的地方,有山有水,什么唐诗宋词的那种意
境都出来了。
曹冲兴奋鼓掌:“天气真不错。”
我的眼光一瞥,园门上写了一个“活”字。
曹冲眨了眨眼睛,问工匠们:“园门是何人所写?”
“是……丞相大人……”工匠们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良久,再次小声问了一句:“小人确实不知丞相大人有何用意。”
我们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大笑:“哈哈哈……”我们愕然掉头,只见那位青衫男子跟曹植偕同走来,曹植眼神颇为复杂地望着我,而青衫男子漫不经心地说着:“门内添‘活’字,乃阔字也,丞相大人肯定是觉得这里的园门造得也太大了,你们赶紧改窄一些罢。”
“子建哥哥,阿修哥哥,你们也来了。”曹冲拍手欢呼。
“你们也在?”曹植发现了我们,便含笑为青衫男子作介绍:“对了,嫂嫂,他是父亲大人的主簿——杨修。”
杨修?我完全惊悚了。
不就是我在天朝所学的课本里看到的什么《杨修之死》?
其实,我想说的是……杨修这么善解人意,不明白曹操,你为毛狠心杀掉他呢?
我心中正在惋惜杨修的结局,却见曹植走来朝我拱手道:“嫂嫂,好久不见了,不知你身体如何?”他的话锋一转,目光伤感,再次温柔笑了笑:“不过,你没事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好了,起码在电脑里能打一堆怪兽。”我无视他的泉水般目光,故作轻松地开玩笑。
“电脑?怪兽?”他们异口同声地睁大双眸。
“哦,你们也有这份闲情逸致?要不要一起用膳?”背后有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一瞧,啊,曹丕救场了。
曹丕的形象在我心目中忽然高大了。不过,我还真是有些怕他的清冷模样。
对手指。
“好吧,人多我才开心一点。”曹冲星星眼地拉着我的手走近曹丕,我转身的那一瞬间,却见曹植的神情闪了一抹苦笑,“那倒也不用了,我还有要事先走了,日后再一叙。”
杨修也撤退了。
曹丕转头命侍从把曹冲送回去,说环夫人很担心他。
曹冲嘟起双颊,又不敢对抗他那威严的哥哥,在侍从的陪伴下,可怜兮兮地回家了,而我只能叹气,问曹丕一句:“去哪里用膳?”
“你说呢?”曹丕在我耳边呵气如兰。
天雷劈下,我一个踉跄,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
风景很美,人却不自在了。
我正坐在曹丕的旁边,本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尽量不说话,努力地剥开桌上的熟板栗,他当即撂
下碗筷,却叫人倒了一碗甘蔗汁,捧到我面前:“这是西域传来的甘蔗,不知你喜不喜欢?”
“曹二公子,我很喜欢吃甘蔗呢。”
三国时代开始有了甘蔗?咋比天朝那边的更加甜美清冽?
也不能怪古代没有电器,没有抽水马桶,所种食物皆天然绿色,又不像现在是用什么假的勾兑出来的,因此……
——古人还真是有“口福”。
曹丕蹙了蹙一下眉:“宓儿,请教我子恒。”然后他转头远目,俊朗的侧脸有一种清冷的神情,声音有些低沉,“你知道么?子建深得父亲大人与娘的欢心,只因他文采风流,连自负的杨修甘心受此人使唤,外面亦对他赞不绝口……”
“呃?”
曹操的接班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我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不然被他当成虾米疯子看待了。
“子建从小聪明伶俐,无论学什么都无所不通,这样的好弟弟,怎能叫人不爱……”曹丕的语调尽管非常轻,却让我心中一凛,或许,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妒忌有时是非常可怕的火焰,可以摧毁最牢固的感情。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说:“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这些曹家人都是人中龙凤,你是你,他是他,比如你有坚毅的性格,他偏偏没有……所以,你们不必比较自己的不足,不如想想自己的优点,更自在一些。要学樱花木道常常夸自己就是天才。这样,你就不会患得患失了。说不定你比他更有男子气概。”
“哦?看来,本王抢你过府,还真是对的。”曹丕扬起漫不经心的微笑。
啊?
刚才,牙齿竟咬了我的腮肉,硌得生疼。
呜呜呜……
曹丕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痛苦表情。
正当此时,有人驾到传话。
“大人头疾发作,卞夫人有请二公子跟甄姑娘马上过去。”
“走吧。”
待我们赶到那里,曹操倒在软榻上痛得死去活来,太医在我们眼前小声说原来就是曹操的头疾又发作了。不过,冷水浸头始终治标不治本。卞夫人听后,急得手足无措,就拉着我的双手,低声下气:“甄宓,大人……呜呜……他的旧疾又发作了……就靠你了!老身求你了!只有你才能治好他的头疾……治好大人的头疾……即使他要你成为大人的侧室,老身也认了……呜呜……”
一瞬间,我整个人傻在当场,如同晴天霹雳。
卞夫人莫非就是撞邪了?
曹丕的脸比天朝黑社会还黑。但他最终忍住了,确实比忍者神龟还有耐心。
我心中叫苦不迭,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别提这个了,我不是华佗先生,
并无把握能治好丞相大人的头疾,只是有几个小小的建议……”
“快,快说!”卞夫人眼中发亮了,悲苦的表情一扫而光。
“足疗。”
“足疗?”大家又是那种看待天外来客的表情。
“足疗嘛,就是先以热水泡脚,再是脚底按摩,促使血液循环,然后……如果卞夫人,麻烦你明日命人在屋外铺着鹅卵石小道,等丞相大人不再头疼,如果有空的话,就去那里多走一盏茶时间即可。再坚持几个月,这样会减缓头疼。但我并不保证,这种方法能治本。”
曹操睁开双眼,在卞夫人的侍奉下坚持起身泡脚,大约过一会儿,卞夫人才为他掖好被褥,然后,他躺在墙上深深地看着我,不冷不淡地开口:“听她说,那‘足疗’正是你想出来的?”
“恩,是啊……”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曹操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卞夫人脸色阴云密布,冷冷地扫视我一眼,然后转向曹操,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婉体贴:“大人,您现在不头疼了吗?”
曹操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抬手示意我们退下。
我赶紧撤退了。
只是想不到,曹植竟追上我。
—?————?————
“嫂嫂,你救了父亲大人一命。子建在此谢过。”曹植的表情含着淡淡的笑意,微扬起的唇角,他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温柔可人,接下来他的话彻底让我雷翻了,“说实话,你跟娘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子建很喜欢嫂嫂……”
= =曹植童鞋,你是不是有俄狄浦斯情结??
我对眼前的美少年开始啧啧称奇:“呃,如果你再大了一些,肯定会是少女杀手。”
“少女杀手?何解?”曹植满脸疑惑,成功被我转移目光。
我们正在说话间,不经意地发现郭女王东张西望,然后躲在假山后,不见了。
曹植也明显发现了,“那不就是你的婢女吗?”
“恩,好像是吧。”
“追,我们一起发挥福尔摩斯的破案本事!”
“‘福尔摩斯’何解?”曹植一头雾水,非要十万个为什么不可。
“欲知后事,先追上她再说。”
“啊?”
“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吃坏肚子,连续腹泻N次,再加上妈妈身体不大好,直到今晚才更新了一点点,在此鞠躬,没什么话好说了,欢迎大家看文~~
☆、从了他吧!
追到某个荒僻的屋舍,郭女王就停步了,还回头检查虚实。
我与曹植赶紧躲在最隐蔽的灌木丛里,睁大眼睛,清楚地看见了郭女王盈盈大眼地看着远处的男子,卑躬屈膝,轻声呼唤:“主公……”
只见那人一身灰紫的袍子,面如冠玉,长着细密的龙须,耳朵饱满,而且双手过膝,个字又高,感觉有些像人猿。他的眼中包含着猥琐的泪水,良久才叹息一句:“女王,女王……难道真的是你吗?很久不见,我甚挂念你……”
=_= ,原来是情人约会。
我与他对视一眼,然后低声说:“罢了,我们还是回去。”
曹植却皱眉说:“我认识那人,他姓刘字备,也是父亲大人的对手。我们不如先听一听他们说什么。”
惊!刘备,又是另一枚名人!
“你办得怎么样?我不是让你日夜监视他们?怎么迟迟不动手?我没时间等……”那人不悦低问。
郭女王恨恨地说:“回主公,本来计划顺利,曹贼在今日势必一命呜呼,可恨新来的甄宓竟想出‘足疗’,使奴婢的努力付诸东流……有朝一日,奴婢一定拿着刀子戳瞎她的眼睛,划烂她的脸……不然难消奴婢功亏一篑的心头之恨。”她说着说着就跪倒在地,满脸悲壮,“主公,请您处置奴婢罢。”
郭女王,果然“女王”!
“罢了,也不是你的过失。”刘备淡淡回道。
郭女王一脸凄惨,“要不是主公,奴婢早死在黄巾军手中。总而言之,奴婢一定要报答你,下次不会再失败。”
呃?郭女王原来就是古代版的无间道007?
“知道了。你也赶紧盯紧甄宓,查明她是什么来头的。”待郭女王退出之后,他的温吞表情不见了,他眼眸幽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恨铁不成钢地捶起胸来,轻喊,“苍天,你何必狠心至此……难道,曹孟德,你注定是我的劫难么……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抖!这句话好暧昧,红果果的JQ,惊得我忙咬住手心,不让自己发出笑声,又见他恢复了如常神色,拍了拍衣袖,东张西望,然后转身离开。
我后怕地擦汗。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曹植一脸温柔如水,把我的手放在视线内,缓缓道:“疼吗?”
“不疼。”我欲缩手。
“甄宓,你是我心头朱砂,永不消褪。”他的语气深情得令我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忽然,他果断拉起我的手转身往回走。
我愕然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曹植的眼眸一沉,“走,告诉父亲大人,你的婢女就是刘备派来的卧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子
建,你想害死你的嫂嫂?”背后冷不丁有人说话,倒吓得我们差点没跳起来。
来人就是曹丕?
曹植听了他的话,惶恐地低头不言。
“此事一旦被母亲知晓,甄宓是郭女王的主子,势必脱不了干系,即使我们有心保她,也难解她的婢女有通敌嫌疑。子建,我以为你乃聪慧之人,该清楚事情轻重,怎会犯下糊涂之举……”曹丕的语气冷漠,抬眸望向我,冰冷似箭的目光让我吓了一跳,我知道他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想说几句话,却被他生硬打断了:“不管怎么样,你们当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知道不?”
曹丕转头看着我,挑眉道:“她就是我要娶的新婚妻子,不可有半点差池。”
“是,子建该告辞了。”说完,他的眼中痛楚倏忽而逝,瞧了自己亲哥哥一眼,然后黯然离开,经过嶙峋假山那边,当即跌倒。
一代才子磕磕碰碰地离开,或许躲到什么地方学小猫般舔舐伤口。
唉,温润男子何时争得过邪魅诡诈的男人了?
我也明媚而忧伤地叹息了:“曹丕,你何必对亲弟弟残忍呢?”
曹丕的笑容尽管非常温和,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悚的感觉:“等本王娶你过门,洞房烛明,你会发现本王怎么对待你的。到时,你再决定,喜欢男人的残忍,还是喜欢男人的温柔……”
好怕,好怕,我怎么觉得他这话这么恐怖……
T—T,兔斯基迎风宽面条眼泪中。
—?————?————
之后的几天里,一切平静得如同波水无漾,曹丕忙着出外整理业务,我从早到晚心神不宁,只是郭女王再也不出现在我的眼前,大家说她为了保护曹丕大人而牺牲宝贵的性命,被下令送出府外,安葬在许都佛寺。
郭女王就这样死了?
那个陷害甄宓的恶毒女配本来不是该活到曹丕登基之后的那天吗?
我的脑中轰然,眼前眩晕,哎,改变历史的不会就是我?
纵观全局,天下估计要分成三份,都握在曹操、刘备、孙权的手中。我依稀听说东吴孙权与刘备联手,要对付曹操,打算与许都分庭抗礼,而曹操另有打算,以匡扶汉室,必灭反贼的口号,打算亲征赤壁,还令曹丕坐镇许都。
嚎,兵荒马乱,三国烽烟,都是男人的事,关我穿越女P事。
终于到了那一日夜晚。
满院子,白雾弥漫,月下花瓣随风摆动,冰雕玉琢,清香浓淡合适,曲廊地板上沁出一层薄薄的青光,冷光融融,我干脆脱下鞋子,赤脚踏在略微平滑的木板上,感受到来自大地的那种清凉,闭着眼睛,不经意地想起穿
越的那些事,心中酝酿着该怎么挑选哪位诗人的作品,去表达那种瞬间年华的郭四姑娘忧伤……
不知道站了究竟多久,我的腰间突然一紧,被强大有力的手臂圈住,便偎进宽阔的胸膛里,连同一张狐毛披风裹起来,只听曹丕的浑厚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宓儿,你想冻死在这里么?”
“你回来了?”我仰起头望着他。
曹丕惩罚性地捏了捏我的脸颊,抱起我走回房里,“回去再说你!”
—?————?————
房里“青瓷香薰”,桌上一根火光,噗嗤噗嗤地驱走了刚才的寒冷。
曹丕将我放在软榻上,然后双手裹住我的双脚,开始搓揉取暖,他皱了皱眉,责备地看着我,开始啰嗦地命令我:“宓儿,你的脚怎么这么冰……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你居然赤脚跑到外头去……你给本王听好,以后不许这样了……”转头吩咐下人盛汤布菜。
没过一会儿,房中已经摆上热腾腾的夜宵。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心里充满暖意。
下一刻,曹丕挥了挥手,丫鬟小心端上瓷杯热酒,放在我们的面前,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下。
“用膳罢。”他的声音毫无感情。
这里貌似形成了一种虾米殡葬馆般的氛围,而且他一直森森地看着我,让我有些不习惯……罢了,吃自己的饭,让他看吧。于是,那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就要开始了……
“你的婢女郭女王暗中给父亲大人下毒,已被本王所杀,别人告密,说你是她的同谋,不知你有何感想?”
我在吃饭中不慎咳嗽了。
咳咳咳……
“你是在怀疑我?谁打小报告?”我不满地瞪着曹丕。
“打小报告?”冷气在他眼中慢慢弥散开来,笑意微烁,神色却平常得如同白开水一样,“郭女王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大家知道你就是本王的未婚妻子,宓儿,你说我们之间如何,要不今晚算一算。”
曹丕似笑非笑地敬酒。
我看出来他的欲望,倒吸了一口凉气:“未婚先洞房,外面势必认为我勾引男方,是什么不守妇道的红颜祸水,毫无羞耻,所以……若你真的爱我,那就不要冒险,好吗?如今正是……你能不能避避嫌?我怕……”
“怕本王连累了你的名声?”
“不敢。”
曹丕瞧着我,片刻之后忽然笑了:“谁敢说你不守妇道,本王拔了他们的舌根。除非,你是想避着本王……”
我迎着他的视线,声如蚊子,尴尬笑道:“小女甄宓是你的未婚妻。”
“你过来!”
嗷嗷嗷,曹丕要对我霸王硬上弓?
我苦笑了
声,想起了小燕子的经典口头禅,“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是何等的悲壮,遂拿起瓷杯仰头欲喝下——
沉浸在悲壮的气氛中,我突然被曹丕紧紧搂住,热气拂过脖颈,依稀感到他强大有力的跳动,那是一种男女关系的磁场?只听他说:“宓儿,本王此生此世再也不会放开了你……”
眼前哗啦啦的粉色泡泡随风飘荡。
下一刻,他的语气陡然犀利,“永远不要背叛本王……最好不要……”
“砰!”的一声,酒杯震裂在地。
“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本王还是不找你算账。今晚有事了,你自己歇息吧。明日再看你。”刚才眼中深情款款地曹丕,他一下子奥斯卡变脸,紧抿着唇,转身走出去,还让新来的侍女随手关好门。
“曹丕,你真好……”
“得了得了,”曹丕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飘荡在空气中,“至于酒杯,新婚之夜本王跟你再喝罢。”
我的鼻尖何时有湿漉漉的汗珠?
那一夜,有了我与曹丕之间最温馨的记忆。
我想送曹丕出门,又怕事情更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就坐在地板上舒展四肢,突然觉得甄宓的人生貌似还是很长很长的,不会……不要,不行,我眨了眨眼,起身刚走到回廊边上,东张西望。
唔,估计很难逃跑的。
甄宓,你是不是该从了曹丕那一枚小帅哥?
纠结中。
夜深大雪飘飘,四更夜挂着几颗星,高墙大院依旧亮起一窗烛明。
—?————?————
转眼间,雪后新晴,许都草色如烟。
幸福就像春天的天空,碧空中浮云一缕缕,如蝉翼一般透明。
第二日,我在侍女的陪伴下,去见卞夫人,她冷哼一声,侧过头当做没看见我,悠闲饮茶,而有人蓬头乱发地冲上去,对她指手画脚,红眼咒骂,却被下人们乱棒打出。
卞夫人敷衍一笑,“王图所纳的崔氏之女,因与他人私通,又喜奢靡张扬,言语不合礼数,顶撞大人,已被大人下令斩首,所有的女眷要以她为戒,吸取教训,日后不重犯。”她转而看向我,挑了挑眉,唇角微扬起,眼中尽是一丝试探。
呃?这是虾米意思?
忍,尊老爱幼是一项美德。
婆媳问题,我直接处下风就是。我干脆装糊涂。
此时,有人喊:“四公子到。”
曹植拜访卞夫人,躬身行礼,竟替我说话了:“母亲,虽然甄姑娘曾是袁熙的未亡人,但我可以担保,她已发誓终身效忠二哥跟父亲大人,还有您,请相信她对曹家的忠诚。也望母亲大人爱护她。”
他的话带着十分的虔
诚,悄然回荡在大家的耳畔。
卞夫人浅笑地看着亲生儿子,说:“老身不需要她的忠诚,只求她别惹是生非就成了。”
“儿子知道了。”
“对了,老身想去空空寺替大人祈愿。”卞夫人不紧不慢地扯了衣袖,也有人软绵绵地接口,“允许臣妾陪您随行罢。”后面传来一声:“娘,就让儿臣陪你一起祈愿罢。”
她笑了笑,“子建乖,懂得心疼为娘。”
曹植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良久才道:“嫂嫂,你也要去吗?”
我躬身回答:“如果婆婆不嫌弃的话,宓儿愿陪同前往。”
卞夫人挑眉道:“那是最好不过的。”
☆、凌乱
我们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到了“空空寺”。
黯淡的殿中,铜鼎香炉弥漫着一股渺渺缭绕的檀雾,那里香客络绎不绝,那里面只有几个小和尚在敲鱼念经。
我们结伴入内,他们皆侧目而视。
卞夫人缓步上前,接过僧人递上的三根香,默然跪下,在佛祖面前虔诚合掌,喃喃着不知道说什么。
“母亲,您在求什么?”曹植转头看向卞夫人,忽然开口问道,一双乌黑的眼睛带着莫名的好奇。
她道:“老身是求佛祖保佑我们一家人太平。”
“您一定会长命千岁。”曹植依旧保持着可爱的微笑。卞夫人因他的这席话,一张美人迟暮的脸上旋即有光彩之色。
“看你嘴甜。”卞夫人掏出一块白色布帕,擦了下眼角:“对了,老身昨日替你做媒,在五个姑娘中斟酌,一定要给你选个好的。程昱为人方正,有个女儿,年纪二八,据说是个品行好的大家闺秀,和你算同辈,属相也与你很合,还没定人家。那时候大人也中意她,觉得她好得没话可说,也同意老身的想法,所以挑来拣去,才选了程昱之女给你作正室,不知你以为如何?子建,你怎么不说话?怎么?要么老身就让人拿张画像给你看一看。”
曹植沉默片刻,才道:“有人肯嫁给我,是我三生有幸,只是,我有难以启齿的难言之隐……母亲也知道……她嫁给我岂不是白白耽误……”
卞夫人有意无意地瞧了我一眼,眼中闪了一丝不悦,转过头坚持不懈地劝说曹植:“子建也放心吧,程昱的那个女儿,本分听话,又不会拈酸吃醋,你家里人总该有个女人操持,帮你处理,你是老身最心疼的儿子,都这个年纪了,是不是该考虑下娶亲生子?”
“好吧,托母亲费心了,这以后再说。”曹植开始招架不住了。
卞夫人叹道:“子恒昨日跟老身说了,在大人代皇帝领兵征伐东吴之前,他会与你的嫂嫂完婚。”
“什么?!”曹植显然错愕,还有一些别扭。
有人赶紧就道:“卞夫人,请问是不是该回去了?大人在家里等您。”
一听别人这样说了之后,她的神情就晴朗了,再跟曹植拉拉扯扯着一堆家里话长的种种,约莫半个时辰,而她还要为曹操的父亲上香祈祷,让我们在外面等候,我们才得以脱身告退。
—?————?————
刚出门口向前走,蒲松英的白色蓬片,在空中随风滚舞,然后慢慢地落在我们的肩上。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古代小叔子,难道真的如同历史上所说,他便是甄宓跟曹丕之间男版小三?
“嫂嫂,你可知道我对你
的心思?”曹植忽然抬起头看望我,目光清澈,有一丝柔情,又悠悠吟道,令我浑身毛骨悚然:“你这般美丽动人,难怪,连父亲大人与兄长都喜欢上你,何况就是我。”
风吹过,小乌鸦呱呱地坠地。
“丞相大人也爱我?”我猛地转头看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曹操妖孽,喜欢我,无疑就是天方夜谭。
我在千年之后爱上他,是事实。不过……我真的好幸福……O(∩_∩)O
“嫂嫂,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还没说完,“有个人生在官宦之家,从来不知道真情为何物……”
只听“砰”地一声,杀气扑面而来,愈聚愈浓。
前面冲出一个蓬发垢面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刃,咬牙切齿地对着我直砍。
“小心!宓儿……”
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多想,已被拽进一个最宽厚的怀抱。
那个女人不依不饶地再次行刺。
我举手就挡,剑光一闪,腕间蓦然染上一缕灼感,那女人顿时被撞回原地,我愕然转头看见了曹丕。他何时来了?
啊?他受伤了?
有个侍卫模样的人擒住了疯女人,还说:“臣下救驾来迟,害得你们受惊了!”
刚好,疯女人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靠!你这疯子敢对老子无礼!”司马懿狠狠地捏了疯女人的腰间,显然对她吐唾沫这一举动表示强烈的抗议。
司马懿?那不就是令孔明吐血而死的政治家?怎么会这样没素质?
一群士兵都赶到,把那女人扣押并且控制,那女人的那张脸庞已是乍白乍青,好似开了个染坊,她瞪着我们,厉声道:“曹丕!我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我今日行刺这贱人,都是为了你!将我逼到这个地步的,都是因为你们!”她目光如刀,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笑道:“全是因为你!你竟为了这贱人而弃我如同扫帚一样……我拼得一死,也要让你们颜面全无……”
曹丕的语气淡漠,道:“司马懿,马上把疯妇拖下去,送至监狱仔细拷问。”
“是!”
“你迷恋甄宓,不就是因为她出身好,又比我年轻美貌吗……哈哈……”疯女人转头盯着我,语气充满怨毒,“你给我听好,我们只不过都是曹丕手上的棋子,我只是被利用完的棋子罢了……”
“司马懿,还不快把她拉下去。”曹丕的声音极为冷酷。
司马懿回头让其他侍卫把疯女人拉到门外,可是,她的笑声依旧萦绕在我们的耳畔。
“今日的我,或许会是以后的你……女人一般都是附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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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随看随删。毕竟,很容易得到的东西,大多数人一般不会珍惜。哎,我的以后下场,或许就是……那疯女人的克隆版本吧。
曹丕对司马懿挑了挑眉:“你干得不错!”
司马懿瞻仰般地望向曹丕,脸色流露出一种慷慨赴义的神色,信誓旦旦地提高了京剧八度的音调:“从今后,吾司马懿将坚决拥护曹家纲领,履行臣子义务,定竭尽全,随时为曹二公子牺牲一切,永不反叛!”说着,他就以头撞地,他前额上开始有了一块淤青,最终热泪盈眶。
噗,司马懿是不是被哪位倒霉穿越鬼附身,说起来好似申请入党思想报告书?
天朝红色党V5!
曹丕的嘴角上挑,转过头对他笑道:“挺有意思,回头把你调到本王的身边吧。”
“多谢曹二公子的赏识,臣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司马懿双眼发光,差点没高呼曹丕万岁。
囧,司马懿剽窃了诸葛亮的台词,怪不得他们终身为敌,死不罢休。
良久,曹丕用手轻轻地揉弄我脸上凌乱的发丝,“宓儿,本王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我第一次见到曹丕这么温柔的模样,微微一愣,从未想到他对甄宓如此情深,却想起那疯女人的话,内心有说不出的难受。
甄宓的下场确实……确实就是……被发覆面,以糠塞口……爱甄宓的人确实是他,最后伤害甄宓的人,也确实是他……往日的恩爱,始终敌不过众口成虎,转眼间灰飞烟灭。
ㄒoㄒ,不,不要,我抓狂摇头,我才不要做什么甄宓!!!
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烦恼格式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唯一问题……
青海藏饰项链到底放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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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就是他的亲弟弟——曹植。他的眼睫微扬,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子建,保护女眷,本是你的本分,现在呢?你怎能这样粗心大意?以后上战场怎么保护好父亲大人?”
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二哥,是我错了。”曹植灰头土脸地点头。
“子恒,有你在,我们还不是好好的,是不会有事情的。”卞夫人摇扇走进来,此时竟不让曹丕再说下去,竟伸手握住曹植的手,脸上含笑:“子建,你很勇敢,你且将心放宽,这事过去了。”
这样一句话,便将曹丕方才的话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我听了有些异样的滋味,不就是妈妈偏心小儿子,故意无视大儿子的话吗?只见曹丕脸上不太好看,突然发问:“该有一个女人去管一管子建。不
知母亲想好了人选么?”
“子恒,老身已经替子建选好了,只等你择日完婚之后再让他娶亲罢。”卞夫人笑眯眯地说,并未注意到曹植刚才脸色惨白,依然对他道:“子建,我们一起移步入庙吃素斋吧?”
“嗯……”
大家立刻道:“恭送贵人。”随即单膝下跪,不待我回过神,却已经被曹丕横抱在胸前,耳边传来他略有压迫性的话语:“回去吧。”随着他曹丕的命令,一直围在空空寺的侍卫按住刀柄,纷纷侧身让路,直到曹氏家眷摆驾离开后才尾随回府。
才回到房里,关上门,曹丕把我放下,含笑地提醒:“既然如此,本王决定要了你!”
他要我?我耳中嗡嗡作响,风中凌乱。
“怎么了?不情愿?”曹丕的话语中透着讽刺,眼中却带着无尽的暧昧,当他的目光扫到我,低首附在我耳畔轻声道:“你不愿意做本王的女人么?”
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呵,这是跟你开玩笑的。今晚有些萤火虫,我们不如去捉几颗罢……”他把屋子一角的小纸瓶拿出来,深情款款地对我说。
咳,我还是喝一杯水压惊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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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轻曳,皓月如水的夜空,星斗满天,我们手拿着纸笼,开门坐在房外的木板上呼吸着最新鲜的空气,湖水荡漾,假山林立,周围到处闪烁着点点黄绿色的幽光,忽明忽暗,竞相追逐,好似江上薄雾的点点渔火,我时在孩提时代捉萤火虫的情景,犹如电影般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喃喃地说:“曹二公子,现在还不是盛夏,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萤火虫?”
曹丕抬起头,伸手拂掉刚刚飘落在我头顶的蒲松英,眼底浮起一层温柔,道:“不要再这么生分了,本王已是你将嫁的夫君,不过,可以直接称呼我子恒。”话语间却有些伤感。
“呃,我们别纠结这个问题,不如一起捉萤火虫罢。”我起身捕捉萤火虫,走在当场,依稀感受到千年时空的飘渺,脚忽然被绊了一下,跌在地上,不由得吃痛惊叫。
我恼怒地捏住那硬邦邦的东西,通过萤火虫的照映下,却不由得呆住了。
青海藏饰项链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莫非是上帝+佛祖+真神阿拉的旨意?抑或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宓儿……”
我才醒过神,“天凉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会。”谁知,曹丕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我一愣,抬头对上他那琥珀色的双目,夜色下的他如此熠熠生辉,声音浑厚:“宓儿,我好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了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子恒,而你爱我吗?”我的语气虽然有些平淡,但还是心跳了下,突然想试探他到底有多么爱甄宓。曹丕没有应声,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伸手将我轻轻抱入怀中,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凌厉的凤眼,轻薄的嘴唇,温暖的胸膛,跟我曾经花痴的曹妖孽有几分相似。
“呃,你跟丞相大人越来越相似了。”
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猛然收紧,我心中轻颤,但表面上蕴起笑意,继续往下说:“如果我绝非北方佳人,你会永远爱我吗?甚至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么?”
曹丕的双眼竟闪了一抹野兽般的骇人亮光,他却云淡风轻地问我:“这很重要吗?”
“唔……”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
“宓儿!”不等我回过神来,曹丕竟将我抱入房里,放在地上,高大的身体紧紧地压着我,冷静的声音拂在我的耳畔,“宓儿,你只要有我一个人就行了,何必想得这么多。”下一刻,他竟俯身在我的脖颈辗转流连,炙热的气息寸寸如麻,最后覆在我微张的唇上。
啊?我怎么动弹不了?
我开始汗哒哒,不会……是所谓的“定身术”?
天灵灵,地灵灵……
婚前失身,等于炒股票一般有风险。
哭,我要小宇宙爆发……绝不能色令智昏!!
房外忽然传来一个侍从的急促叫声,“曹二公子……”
“什么事?!”曹丕仍压在我身上,抬起头,声音有一种扫兴的那种不爽。
外面的人老老实实回答:“夫人有事召见大人。”
他的力道好大,让我不禁吃痛叫起来,“喂……你能不能别这么猴急,我身体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先移动,让我有呼吸的空间,好不好?我都被你压迫都快要死了。”
四周变得安静异常。
“宓儿,本王暂时放过你。但你过门之后不可如此放肆。”他的狭长双目微微一挑,转身扬长而去。
我傻眼了。
曹丕你偷腥完了?不跟本姑娘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某笑情绪低落,更新就慢了,不好意思~
☆、我嫁给曹丕……
好困。
我好想睡觉。
公鸡还没嚷,古人已催我起床。
我的眼皮似一根牙签强行撑起来,迷蒙地睁开眼睛。
侍女长捧着大大小小的盘子,站在我的榻前说:“甄姑娘,今日是曹二公子的大婚日,请你即刻起身准备。”然后,她们浇水盥洗,让我沐浴更衣,又替我描眉抹颊,脂粉略施。
我一动不动地打哈欠,任凭她们的双手去摆弄着什么婚服。
一切完毕。
窗外传来喧闹的声音,她们就对我说:“太好了,曹二公子对你真好。”
我却郁闷了。
曹丕,为了昭告天下,你至于这么大肆铺张么?
我最怕的就是……太招摇……要知道,低调可是一种中华美德呀。
不巧,我听到有人小声议论着:
“曹二公子把甄姑娘迎娶入府,立为妃子,还派人千里迢迢地去‘中山无极’买她最喜欢的黄酒,哎……甄姑娘好幸福啊……”
“可不是吗?谁叫甄姑娘就是冀州第一美人,我们怎敢跟她们比较呢?”
“对了,丞相大人不是说,不久要出征东吴吗?……莫非想借此事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