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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小妻子>作者:纨苏
内容介绍:
他腹黑有权咋了?年轻有为咋了?在苏流云眼里还不是老男人一个?
就是这么一个老男人,被相恋五年的未婚妻退婚,惨绝人寰。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的母亲找来好多女人任他选妻。因为一个微笑,苏流云被硬生生绑在了他身边。
苏流云:“我这么嫩的一棵草不能被你这头老牛给吃了。”
部长:“不过听说老牛专门喜欢吃嫩草的。”
他一眼看中她,是因为她像极了她。
可是她从来不是那个她,从来不是。
一眼相中
房间里传来张太太的声音:“君昊,不管你有多爱徽如,现在她已经走了,你们原本定下的婚期迫在眉睫,为了我们张家的脸面,你必须找个人尽快完婚。”
张君昊急急忙忙从财政厅回来,进了客厅就看见十来个女人,顿时一声不吭回房间,张太太紧跟着进来,他问:“妈,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是你爸爸认识那些人的女儿,只要是在本市的,我都叫人找来了。你看一看,有没有中意的。”张太太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先把婚事办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送她们走!我和徽如的婚礼取消。”
张太太反问:“取消婚礼?你爸爸是书记,你自己也是财政部部长,取消婚礼让我们张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张君昊的倔脾气上来了:“爸能接受你这么做?”
“如果没有他默允,我敢这么做吗?”张太太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可奈何,“再过两年,你爸爸就要退下来了,现在是敏感时期,如果婚礼取消,外人会怎么看我们?你该知道任何事情都会影响到我们张家,影响你的前程,”
张君昊沉着脸,一声不吭。
张太太又道:“妈知道你爱徽如,可是到了今天这地步你也该知道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君昊,难道你要一直执着下去?”
张太太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张君昊的心,是啊,徽如离开自己,自己找了也等了,难道真的要一辈子执着下去?
执着,真的有用吗?
沉默半晌,张君昊说:“我下去看一看。”
张太太总算舒了口气:“只要你走出了第一步,其余都不是难事。”
张君昊扶着张太太走下楼,客厅里的一众女人都充满新奇憧憬地看着他。
他是年轻有为的财政部部长,能成为他的妻,是多少女人的梦。
那些女人看自己的目光,令张君昊有些反感,他移开目光,看见坐在沙发角落的一个人。
那人天真烂漫的笑容,令张君昊不自觉地想起熟悉的人。
那一瞬间,心弦被触动。
张太太在他耳边悄声说:“若没中意的,我再安排你跟别的女孩子见面。”
张君昊觉得疲惫不堪,他不想再奔波,只想就此安定,了却二老的心愿。
他走过去,低头俯视苏流云:“你。”
苏流云一直看着几个女人如痴如醉的表情在暗自发笑,浑然不觉张君昊正在看着自己。
闻言她忙站起来,收敛笑意,战战兢兢:“部……部长好……”
近距离看着她,张君昊没看清面容,反而闻见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婴儿香:“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流云。”
他转过头对张太太说:“妈,就是她了。”
如此突然,连张太太都有些措手不及:“君昊,你真的就这么定了?”
张君昊扯了扯领带,他不再多看眼前的人,“如果我没记错,婚礼在一周后。”他指了指苏流云,“婚礼上见。”
婚……婚礼?苏流云的喉咙被什么噎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财政部部长跟自己说婚礼?
家佣拿着行李走下来:“少爷,都准备好了。”
张君昊对张太太说:“妈,我要出差一周,婚礼的事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张太太有些不确定:“君昊,你真决定了?”
“真决定了。”张君昊随后走出了大门,他甚至不愿多看流云一眼,生怕自己反悔。
一群女人立刻直勾勾地打量着苏流云。
一身米色连衣裙,一个马尾。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女孩子居然要成为部长夫人了?
张太太看了看苏流云,也有些不理解儿子的想法,但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么多,她派人送其余人回去,留下流云一个人:“你姓苏?”
流云除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张太太道:“刚才你听到君昊说了,你们的婚礼就在下周,从礼服到酒席到宴客,时间十分紧凑……”
“等一等……”流云脑袋轰的一声作响,“伯母,我今年十八岁。”
张太太也顿时变了脸色:“十八岁?”
流云忙不迭点头:“对,十八岁。”
张太太一阵头晕目眩,一手托头:“等一等,我上楼去打个电话。”
上楼拨通张书记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张太太就猛地摁掉。
如果告诉君昊他爸,苏流云只有十八岁,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让君昊退婚,君昊也一定会遵从。可君昊好不容易一眼相中这个女孩,若取消婚礼,他怎么办?张家怎么办?
不知何时,流云凑到房门口小心翼翼看着张太太:“伯母,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看了看她青涩的模样,张太太到底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为了大局,她狠了狠心,起身扶流云走进卧房坐下来:“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苏公的女儿,你爸爸以前在君昊爸爸底下做事?”
“嗯,爸爸离开张书记很多年了,没想到会突然邀我来做客。爸爸很高兴,叫我一定得来……”
张太太明白了,想必在这之前这个孩子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流云,你爸爸最近好吗?”
流云很平静地说:“我爸身体一直不好,前些日子摔断了骨盆,现在在住院。”
“可怜见的。”张太太握住她的手,“你妈妈去世的早,你还这么小又要照顾你爸爸,一定很辛苦。”
“伯母,时候不早了,我真该走了。”
张太太和她一起下楼:“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爸爸。”
流云很惊讶,随即道:“伯母,不用了……”
“我也好多年没见苏公了,去探望他也是应该的。”张太太叫厨房准备了一些点心,派好车子,对流云说,“走吧。”
流云只得跟她一道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流云大气不敢喘,说不出的紧张。
到了病房,流云推门而入,苏爸看见女儿,一脸佯责:“是不是在张家呆的不肯回来了?”
流云嗫嚅:“爸……”
张太太从身后站出来,笑吟吟地说:“苏公,还记得我吗?”
苏爸一脸愕然:“太……太太?”
张太太走近一些:“听流云说你在医院里,我特地来探望。”
苏爸怪流云:“多嘴。”
张太太态度自然:“哪里,其实我们早该联系你们才是,只是君昊和他爸爸都忙,实在没时间……”
流云倒了一杯水给她:“伯母,请喝茶。”
张太太接过来,看了看流云,对苏爸说:“一眨眼,流云都这么大了。”
苏爸呵呵一笑:“那时候看见君昊的时候,他也还小,几年过去了听说他现在是市财政部部长,真是年轻有为。”
“是啊,君昊一直很努力。”她看了看流云,“我有些水果带来,你去洗一点给苏公吃。”
流云“噢”了一声,提着水果走出了病房。
张太太收敛微笑,一脸凝重:“苏公,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走到一半,流云发现自己忘记带果盘,又折返回去拿。
走到病房门口听见张太太说:“流云的年龄是小了点,但为了君昊顺利完婚只能先对书记有所隐瞒。”
苏爸道:“不,太太,君昊是财政部部长,流云还是个孩子,他们不合适……”
“如果流云跟君昊在一起,我们张家不会亏待她,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会答应你们。”
苏公一再强调:“流云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才念大一……”
“我答应你,会让流云顺利念完大学。”张太太几近请求,“苏公,君昊的婚礼迫在眉睫,容不得耽搁。”
苏爸暗暗握拳:“书记待我不薄,我一直很是感激,只是,太太这个请求恕我无法答应。”
张太太一脸颓然地走出病房,看到流云背对着自己,欲言又止。
这时,护士走到流云身边:“苏小姐,你爸爸的医药费请尽快交齐,否则只能提早出院。”
流云赔笑:“我一定尽快补上。”
她转过身,看到张太太看着自己,一脸的尴尬。
“你父亲的伤势需要好好治疗,不然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我知道……”
张太太试探地看着她:“我刚才跟你爸爸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是吗?”
流云点点头。
“你要照顾父亲,还要念书,凭你一己之力很难承担这些压力的。流云,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伯母,你想说什么?”
张太太目光殷切地看着她:“一周后,你跟君昊举行婚礼,你目前所面临的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流云轻声拒绝:“伯母,我……”
张太太压低声音:“要不是君昊一眼相中你,我也不会这样为难。你自己考虑考虑,该怎么做?”
见流云不说话,张太太正准备走,她叫住她:“伯母?”
张太太回过头来:“嗯?”
流云看着她,青涩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决:“如果……如果我和部长结婚,能暂时对我爸隐瞒吗?”
张太太明白她的隐忧:“在婚礼之前,你爸爸绝对不会知道你和君昊的事。”她又添了一句,“我会让你爸爸接受最好的治疗,一切的一切,你都放心。”
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嫁进张家,成为财政部部长的妻子,爸爸能得到妥善的照顾,生活再没有后顾之忧,流云若失去了这一次机会再不会有第二次。
“一周之后,我会和部长结婚。”
------题外话------
这是纨苏在潇湘的第一个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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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十八岁
一周的时间准备婚礼很是匆忙,流云从学校请了假,在张家和医院来回奔波。
试礼服,学礼仪……这一切让流云浑浑噩噩。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十八岁这个年纪结婚。
而且对方是比自己大十五岁的财政部部长?
张书记见过这个即将过门的儿媳妇,只是觉得很清秀,倒没在年龄上多想什么。
在张太太和流云的共同缄默下,倒也一直没发生什么意外。
结婚这天,流云化好新娘妆,佩戴好首饰,所有的宾客也都已落座,只等着新郎的到来。
在举行婚礼之前,流云没见过张君昊的面。
她只记得当时像挑东西一样挑中自己后,他就说要出差一周。
在酒店的客房里呆坐了好一会儿,流云开始昏昏欲睡。这几天她一直没睡好,也实在是累了。
听见门开的声音,流云勉强睁开眼,看见有人走进来,他胸口佩戴着鲜花,应该是伴郎,他自我介绍说:“我是君昊的朋友,叫乐文。”
流云尽量抿嘴微笑:“我是苏流云。”
乐文说:“果然,你笑起来真是好看。”
流云顿时红了脸,低头不语。
见她如此青涩,乐文哈哈一笑,说道:“我是来送你入场的。”
“入场?”
“仪式马上要进行了。”
“可部长呢?”
“君昊已经在等着你了。”
他已经在了?
乐文扶着流云进入会场,看见新娘出现,乐队开始奏乐,张君昊回过身来,看着流云着一身白色抹胸婚纱,头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就这样微微笑着。
那感觉,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徽如一样。
纯真,美好。
等到乐文把流云的手递交到张君昊手上,他仍有一种错觉,仿佛身边的人就是徽如,今晚她是自己的新娘。
可是流云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婴儿香不同于徽如的真水无香味,张君昊随即恢复理智。
走在他身边,流云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萦绕心头。
她吞吞吐吐问:“部长,我待会该怎么做?”
张君昊甚至没看她一眼:“跟着我就行。”
进行简单庄重的仪式后,新人要喝交杯酒,见张君昊将半杯酒一饮而尽,流云想着他说的那句“跟着我就行”,也当下半杯红酒落肚。
她这一举动让司仪一愣,随即调侃道:“看来部长新娘是个醉林高手。”
流云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张君昊替她回答:“都是我教的。”
下面一阵欢笑。
司仪是张书记属下,自然熟知张家一切,他继续追问:“不知道部长还教新娘哪些?”
张君昊一直紧握着流云的手,看起来恩爱有加:“除了喝酒是我教的,其余都是她教我,做个好儿子,做个好丈夫,将来做个好父亲。”
下面一阵鼓掌声。
流云忍不住吐舌,真不愧是部长,张嘴就满口胡言。
司仪怂恿:“既然部长和新娘如此恩爱,不如趁现在让我们见识见识?大家说好不好?”
张家的宾客大多是官道中人,今日参加新人婚礼难得露出轻松心情,都异口同声道:“亲一个!亲一个!”
张君昊转过头,还没等流云反应过来就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流云瞬间有一种电流袭击的感觉,脸色绯红,不敢抬头。
乐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部长亲新娘不稀罕,让新娘给亲一个?”
下面更沸腾了:“亲一个,亲一个。”
流云低着头不动。
张君昊使眼色不成,低声道:“你愣着做什么?”
流云抬头看着他,很是无奈:“真亲?”
“照我说的做。”
流云没法,只得凑上前,正欲落吻,忽被一只手挡住。
乐文一脸坏笑:“新娘得亲部长嘴噢。”
流云脸更红了,愣愣地看着张君昊。
张君昊不说话,表示默允。
流云只得将自己的唇凑上去,心里如一只小鹿七上八下,见她迟迟未动,张君昊猛地一下吻住了她的嘴,就在流云瞪大眼睛不知所措时,他忽然松开,问大家:“这样总行了吧?”
宾客笑声四起。
张书记今晚很高兴,对夫人说:“平日里没见君昊这么活跃,今晚上倒是很高兴。”
张太太赔笑:“一辈子一次终身大事,高兴才像话。”
“我瞧着流云这孩子跟君昊挺般配的。”
张太太的心其实一直都七上八下的,但事已成定局,她也不那么担心了:“君昊一眼相中的,老爷子你说能不般配吗?”
坐在一桌的人闻言纷纷问话:“原来新娘是君昊一眼相中的?”
“真是难得……”
“可喜可贺……”
张书记一个高兴,不免贪杯多喝了几杯。
张家的宴席有百多桌,等一圈敬酒转下来,流云经摸不着东南西北。
待送走所有的宾客,她几乎站不直腿,整个人靠在挽着张君昊的手臂上。
乐文一直陪着他们直到最后,看着流云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说:“君昊,今天太累了我们就不跟着闹洞房了,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切记春宵一刻值千金。”
张君昊也很疲惫:“算你有良心。”
送走乐文他们,张君昊和流云也准备打道回府。
终于没有任何外人了,张君昊动了动手臂:“你靠够了没?”
流云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啊?”
张君昊抽出手臂:“回去。”
他说完就阔步朝外面的车子走去,流云穿着高跟鞋根本走不动了,她索性脱下鞋子一路赤脚小跑跟上张君昊。
张君昊见她一双细白的脚,皱了皱眉:“大庭广众之下脱鞋,像什么话?穿上!”
流云嘟哝:“鞋子很高,踩着疼。”
“穿上。”他的声音毋庸置疑。
流云白了他一眼,将鞋子往车身上一搁,自己坐上了车。
透过玻璃窗,张君昊冷冷地看着流云。
第一次有人敢这样使脸色给他看,竟然是他新娶的妻子,而且是为了穿鞋子这个问题!
他打开车门:“把鞋子拿下来。”
“我不穿!”
“拿下来!”
“我不穿!”
“你不穿也给我拿下来!”
流云立刻伸手把鞋子拿下来。
张君昊坐上车,很没好气地看着流云:“看看你,想什么话?还以为是十八岁小姑娘闹脾气呢?”
“部长,我本来就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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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小妻子
张君昊开着车子离开酒店,过了一分钟他忽然停下来。
刹车之快令流云一个措手不及:“部长,怎么了?”
张君昊仔细打量着她:“你刚才说什么?十八岁?”
流云顿时眨了眨眼睛:“这个……我能拒答吗?”
越看她越觉得可疑,张君昊盯着她,露出平时工作才有的严肃:“你一字不差地回答,如若有错,后果自负。”
“我……我真的十八岁。”生怕他不信似的,流云还特地拿出身份证给他看,“喏。”
看了上面的出生年月,张君昊觉得眼前一晕。
自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官场兢兢业业平步青云,没想到会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败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
他快速开着车子回张家,匆匆走进客厅:“妈!”
张太太刚服侍张书记睡下,听见声音忙走出来顺带关上了门:“嘘!你爸刚睡下。”
张君昊微微喘着气,赫然指着身后的流云:“她是怎么一回事?”
张太太见流云赤着脚,一脸寒碜,赔笑道:“什么怎么回事?她是你的新婚妻子啊……”
“我是说她的年纪……”
张太太脸色一骇:“君昊。”
她拉着儿子转身进了书房,流云也紧随其后。
看着流云唯唯诺诺站在门口,张太太有些无可奈何,到底是太小了,撑不住场面,她说:“君昊,至少婚礼已经办了,你爸今晚也很高兴……”
“爸知道她的年纪吗?”
“暂时不知。”
张君昊愕然地看着张太太:“这么说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看着他被逼急的模样,流云在心里忍不住暗笑起来。
张太太解释:“时间紧迫,而你又恰好一眼相中她,为了大局着想我别无它法。”她看了看流云,说,“你们相差十几岁是多了点,但别人也有差这么多的。你还记得你爸爸一个朋友吗?他跟她太太就差了十几岁呢。”
张君昊伸手指着流云:“问题是她才十八岁,甚至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
“也快了,你们反正刚结婚,不急着要孩子,趁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培养感情。”
“妈……”
张太太看着儿子:“人是你选的,婚也是你结的,难不成你现在就要离婚?”她又提醒道,“你爸爸那边先稍安勿躁,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的。”
“可……”
张太太转身走出了书房。
流云咬了咬唇,一脸无辜地看着张君昊:“部长……现在怎么办?”
看着她不谙世事的眼神,张君昊到底有些于心不忍,他朝她看了会,喃喃自语:“十八岁?十八岁?”说着,竟连他自己都摇了摇头。
两人的婚房倒也没多大改动,一切按照张君昊深色的风格,只是床上都用大红色铺着,让两人有些尴尬。
张君昊一屁股坐在边上的宽大的床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
流云就等着他这句话,从衣柜里找出睡衣就进了浴室。
她把脸上的浓妆洗净,洗澡洗头,恢复原本的容貌。
走出浴室,张君昊已经靠在床头打盹,流云走近去:“部长?部长?”
张君昊睁开眼:“你实在洗澡还是在打扫浴室?”
流云吐了吐舌:“不好意思让部长久等了,我已经给部长放好洗澡水了,部长去洗吧?”
见他直直地看着自己,流云噎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连睡衣都是张太太着人准备好的,缎面的睡裙在膝盖以上,勾勒出她微微凸起的曲线。
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红了脸。
张君昊深吸口气:“明天把这些睡衣都换了。”
“是,部长。”
他起身走进浴室。
看着他一直板着脸,流云忍不住扮了一下鬼脸。
平时张君昊都是冲凉的,这个新婚小妻子倒是替他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泡澡,他在里面多呆了一会。
换上睡袍出来的时候,流云已经倒在床上睡得酣熟。
她歪着头,一头乌黑的头发黏在脖颈里,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和一张小嘴,雪白的手臂跟嫩藕似的抱着一个枕头,大腿也肆无忌惮地搁在那里,在大红色的床上,显得分外动人。
张君昊走过去,硬生生从她怀里抽出枕头,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找了一床毯子。
新婚之夜,他对这样青涩的小妻子无动于衷。
被拿走了枕头,熟睡的流云开始无意识寻找新的可抱物,有个东西在边上,温暖而踏实,她用手抱住,一只脚搁上去,很是心满意足的模样。
她柔软的身体和熟悉的婴儿香让张君昊感到十分不自在,他推开她,转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君昊精疲力竭地睁开眼,发现整个人都紧贴着床沿,一不小心就要摔在地上,边上的苏流云整个人是横着睡的,把头埋在他手臂上,口水浸湿了他的睡袍。
他皱了皱眉头,把她往边上一挪,起身换衣服,洗漱,戴上手表,走出门。
关门的时候,他还特地加重力道,带着一丝解气的意味。
张书记和张太太在楼下用早餐,看见君昊下楼,问:“流云呢?”
“还在睡觉。”
张太太说:“你喊她一起下来用早餐吧?”
君昊朝她看了一眼。
张太太使了个眼色:“新婚第一天,一家人就应该坐在一起用早餐。”
张书记也发话了:“让她一起下来,实在累的话用了早餐再睡。”
他既然这么说,君昊只得遵从。
回到房间,张君昊猛地一把将流云抱起,又重重地扔在床上,她吃痛这才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面前的男人有一双浓眉,英俊的脸庞掩不住身上儒雅的气息。
“部长……”流云的脑海里闪过结婚的一个个场面,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床上跳起来:“部长早上好。”
张君昊没有表情地发着命令:“起床,五分钟你人必须出现在楼下。”
流云顾不得擦嘴角的口水,在床上站的笔直:“是,我这就起来了。”
他走出去,房间里传来流云手忙脚乱的声音,不知为何,张君昊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着他一脸笑意走下来,张太太笑着问:“她起来没。”
“嗯。”他懒得提这个黄毛丫头。
流云风风火火从楼上跑下来,她看了看表,朝张君昊示意:“部长,一共用了三分四十五秒。”
两老愣愣地看着君昊。
张君昊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吃早餐。”
流云乖乖地坐下了,坐下后看到张书记和张太太不约而同看着自己,她的小手在桌下紧紧一握:“伯父伯母早。”
张书记重重地放下筷子。
张太太忙解围道:“看吧,结婚第一天还没反应过来。流云,你还称呼我们伯父伯母啊?”
张君昊见老爷子沉着脸,也放下筷子拉着流云的手臂:“爸,流云刚来,还不习惯,您凡事多担待些。”说着,他暗暗掐着流云的手臂。
流云险些没喊痛出生,面带歉意的微笑:“爸,妈,不好意思我今天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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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自由
听流云喊了一声“爸,妈”,张书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嗯,君昊,你请了几天婚嫁?”
张君昊顾着吃早餐:“我就请了两天。”
张太太很是诧异:“你们难道不准备出去玩吗?”
“暂时不打算度蜜月。最近局里事情多,我走不开身。”
张书记表示认可:“我也听说最近财政部在接受检查,你以身作则很应该。”又看了看流云,“今天在家一天,你们也不用陪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流云本想拒绝,张君昊看出她的心意,抢先道:“我陪流云回一趟娘家。”
张书记这才想起来:“对了,苏公昨晚怎么没来?”
张太太提醒他:“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说苏公近来抱恙吗?”
张书记对君昊说:“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今天跟你们走一趟吧?”
一想到他们见面会揭穿流云的真实年龄,张太太一个骇然:“老爷子,你看今天是君昊和流云一起回去的日子,你也一道去,会不会不大合适?”
张书记一个严肃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即道:“我今天还有个会,不在家吃午饭。”
他这么说,表示不会跟去了。
流云暗暗舒口气。
用过早餐后,张君昊和流云相携着走入地下车库,一脸的恩爱。
上了车,张君昊就恢复严肃的表情:“你家住哪?”
“部长,我爸最近在医院里。”
他皱了皱眉:“哪家医院?”
流云报了地址,张君昊开着车子前往。
路上,他特地停下来买了些新鲜水果。
这一举动被流云看在眼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部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你爸爸如果看到我这个女婿空手而去,不拔一毛会放心把女儿嫁给我吗?”
流云呆呆地点了点头:“倒也是哦。”
到了医院,张君昊两手提着水果,跟在流云后面。
在电梯里,越往上流云的心越是忐忑,如果苏爸知道自己嫁给了张君昊,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模样。
电梯到了,走出去张君昊问:“你爸爸知道你的事吗?”
“什么事?”
“跟我结婚的事。”
流云低下头:“不知道,我瞒着他的。”
张君昊很是无奈:“这件事除了你和我妈知道,恐怕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流云吐了吐舌头:“现在部长自己也知道了。”
“你!”张君昊气不打一处来,“我警告你,在外人面前不许就喊我部长!还以为我以权压着你呢。”
流云不解地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张君昊的面色有些不大自然:“你自己看着办,叫什么比较合适?”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苏爸的病房门口。
流云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爸,我来看你了。”
苏爸回过头来:“流云来了。”
流云走过去:“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自从住进这里就感觉好了很多。”苏爸显然看到流云身后的人,“这位是……”
流云介绍说:“爸,这是君昊,张伯母家的儿子……你应该识的。”
又对张君昊说:“这是我爸。”
“君昊?”苏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君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真是难得。”
张君昊伸手与苏爸握手:“伯父,很高兴见到你。”
“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苏爸呵呵一笑,“该成家了吧?”
这么一问,流云神经一个紧张:“爸,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谁知张君昊回答说:“还没呢。”
苏爸还在说:“之前我是看报纸说你大婚在即,还以为是真的。现在的报纸,小道消息可真多。”
张君昊依旧是笑:“伯父说笑了。”
苏爸也是笑:“对了,你和流云怎么会认识的?”
流云一个语塞,不知该如何圆谎。
张君昊是个高手,他说:“我妈一直很喜欢流云,让她去家里玩了几次,一来二熟我们就认识了。伯父,听流云说你摔得有点严重,要紧吗?”
“不碍事的,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一声说可以出院了,可是流云非不让,说再观察一段时间。”
“流云很担心你。”
“是啊,”苏爸呵呵一笑,“这段时间她够辛苦了。”
张君昊有意无意地朝流云看了几眼。
流云觉得尴尬,拿起苹果说:“我给你们削水果吧。”
张君昊抢过来:“容易割到手,还是我来吧。你陪伯父说会话。”
看着他对流云这样,苏爸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流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着张君昊去洗水果的时候,苏爸问女儿:“流云,君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爸,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要欺骗我,我不会看错的,君昊他对你有点特别。”
流云不知该任何作答。
苏爸叹了口气说:“张太太倒是跟我说过想撮合你和君昊,我想到你比君昊小那么多,对方又是官宦世家,怕你过去后吃苦,就没舍得答应。”他语重心长道,“流云,那样的人那样的家庭不适合我们,你懂吗?”
流云点点头:“我懂。”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父亲的医疗费需要钱,自己的学费需要钱,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她必须得先适合张家的一切。
张君昊和流云陪着苏爸在病房了做了一上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在人身上,让人情不自禁开始打盹。
等苏爸靠在床上睡着了,君昊和流云才悄然离开。
走在走廊上,流云问:“为什么要在我爸面前对我特别好?”
“你傻啊,你爸不知道我们结婚了,总得先让他对我产生好感,以后慢慢跟他说才行。”
“部长,你肚子里的鬼主意好多。”
“胡闹,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该喊我什么?”
“君……君昊。”
张君昊这才饶了她。
走进电梯,忽然有人道:“苏流云!”
流云抬头看见有个人也进了电梯,她定睛一看,险些把持不知。
这个不是社会系的林雷吗?
林雷长得高瘦,十分清俊。他看到流云边上的张君昊,微微颔首:“你好大哥,我是苏流云的同学,叫林雷。”
张君昊就因为一声称呼被人拉开了距离。
见他脸色不对劲,流云忙对林雷说:“好巧,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来办点事。”林雷把重点放在问流云上:“你跟你哥来干嘛?”
流云说:“我们来看我爸。”
“你们爸爸有你们兄妹俩一定生活很幸福。”
林雷越说越离谱,张君昊的脸越来越阴沉。
流云见势头不对,忙在中途走出电梯,拉着张君昊就往外走:“学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林雷很是友好:“流云,大哥,再见。”
走出电梯门口,张君昊问流云:“那人是谁?”
“我的同学?”
“什么同学?哪里的人?学什么专业的?”
流云愣愣地看着她:“部长,这个……与你无关吧?”
“可你是我娶回家的老婆,当然有关系。我得知道你的社交。”
“他是社会学的学长,平时偶尔跟我们历史学的有联系,关于这个回答,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同学,总之一句话,下次不许跟这样的人保持联络。”
流云本来还笑呵呵的脸兀地沉下来:“部长是要限制我的自由吗?”
“我这是保护你的一种方式,你是财政部部长夫人,不能随便跟人走知道吗?”
流云一本正经:“那就请部长收回你的保护方式,我不需要。”末了她不解气似的说,“下周我们两个系还要举行联谊活动。”
张君昊紧皱了下眉头:“莫非你要去?”
“是啊,我会去的。”
张君昊紧盯着她:“你若敢去你试试看。”
“不要轻易要挟我。”
“到时候如果我不小心让你同学知道你结婚了……”
“那么我会让全世界的人知道部长大人娶了比自己小十五岁的老婆。”
张君昊狠狠瞪了流云一眼,大步走下楼梯:“今天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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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学长吃饭
流云眼睁睁看着张君昊开着车子一溜烟走了。
张君昊故意踩紧油门,加快速度。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不给他面子,这个十八岁的苏流云是第一人!
岂有此理!
“什么人?脾气这么大?”留在原地的流云嘟哝着,“走就走了,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她随即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身无分文,该怎么回去呢?
从医院到张家,估计得走到晚上才能走到。
正犹豫着该找什么借口去问苏爸讨要回去的车费,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苏流云?”
流云抬头,两眼随即笑成一个弯:“林学长。”
林雷穿着一身运动衫,高大身材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有活力:“你怎么站在这里?你哥呢?”
他指的“哥”自然是张君昊。
流云回答:“我哥有急事先走了。”
“那你呢?他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流云吐了吐舌:“我让他不用管我。”
林雷眨了眨眼睛,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连眨眼睛都如此动人。他说:“你等一等,我去取车。”
流云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林雷开车从医院地下室上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下来:“上来,我送你回去。”
他开的是一辆吉普越野车,一如他的性格。
流云坐了上去,他启动引擎:“你家在哪?”
流云报了地址,林雷动了动眉毛:“你家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