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想出去锻炼锻炼也可以,但是不能太忙太累,不然妈那里还是不好交代的。”
“知道了,真噜苏。”
张君昊“嗯”了一声:“说什么呢?好好跟你说话还嫌我噜苏?”
“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话一出口流云就下意识敛口,“那个……部长,我先去洗澡。”
“慢着。”张君昊冷冷地发话,“你走过来。”
流云不敢回头:“部长……”
“过来!”
流云低着头战战兢兢走过去。
“抬头。”
她缓缓抬头,迎上他冷凝饿眸子。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去洗澡。”
“在前面一句。”
“是不是人人都噜苏。”
“你不是这么说的,把原话重新说一遍。”
“部长……”
“说!”
流云嗫嚅:“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
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被按倒在床上。
张君昊压在她身上,言辞要挟:“居然敢说我老男人?你觉得自己嫁了一个老男人?”
“部长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待流云说话,小嘴就被张君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住了。
“唔……”
张君昊趁着间隙时间咬牙切齿:“行!就当我在你眼里是个老男人,那现在就让你尝尝老男人的滋味。”
他的手抚摸过流云的身体,解开她的衣服。
“不要……”
“来不及了!”
一场浪潮退后,流云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里。
张君昊亦粗喘着气息:“你可以去洗澡了。”
流云浑身使不上力气。
“还敢说我是老男人吗?”
流云用一种几近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却只能摇摇头,低声道:“部长,我真的说错话了。”
张君昊摸了摸她的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流云拿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她四处去找自己的衣服。谁知张君昊说:“就直接走去浴室,莫非还怕被我看见?刚才还不都看到了……”
“你敢!”流云瞪眼不准他继续说下去,她用脚踹他的腿,“混蛋!流氓!”
“爱之深,责之切。打是亲,骂是爱。”
“张君昊我没见过你这种人!”
“现在让你见识了,还成为了你的丈夫,高兴吧?”
流云赤脚跑进浴室,重重关上门。
张君昊在外面忍不住笑出声。
流云第二天去了“兰花坊”面试。
这是一个环境宜人的咖啡馆,东边花圃里种满玫瑰,南边种满薰衣草,坐在屋里可以欣赏美景,在露天则可以嗅到花的芬芳。
这里每个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流云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地方。
有些惊呆了。
面试的人看了她的履历,微微一笑:“你是学历史的?”
“嗯。”
“都说学历史的女孩子很内敛。”
流云淡淡一笑。
“随时来吧,我们店里需要你做兼职。”
流云有些惊喜:“真的?”
“真的。”
一想到可以在兰花坊做事,流云自觉有点不可思议。
“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流云正求之不得,立刻跟在面试官后面。
面朝薰衣草的露台上,坐了几桌客人,均低头浅笑,面试官的人走到一个人面前:“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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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阴谋
易辰转过身来:“眉静?”
原来面试官的名字叫眉静,看她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的模样,倒是很配这个名字。
眉静说;“暂时找到合适的人来兼职。”
易辰扫视了一眼她身后的流云,只觉得是个清新动人的女孩子,便说道:“你中意了就好。”
眉静笑了笑,带着流云去其他地方。
“这是兰花坊的老板,兰花坊是他一手办起来,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从一开始的默默无名到现在成为城中权贵的聚会地。”
流云一边听一边点头:“您从一开始就在兰花坊?”
“叫我眉静就可以。从一开始我就在兰花坊,这里倾注了我很多精力和感情。”
流云抿抿嘴,包括对刚才那位易先生的感情吧?
但是这句话没说出口,因为不好意思。
眉静送她到门口:“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明天我就可以过来。”
“欢迎加入,请勿迟到,有需要随时寻求帮助。”
“谢谢。”
初次到兰花坊工作,流云显得有些小兴奋,一晚上都在试衣服。
张君昊注意她几次,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是去工作还是去选美?至于这么激动吗?”
流云涨红着脸,心情极好:“你不知道那里有多美,像是在画中。”
张君昊戏谑:“什么地方啊?被你说成画一样?”
“是……”流云突然顿住,“是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不告诉你。”
“丫头片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流云歪着脑袋:“部长,你抽到奖让我去马尔代夫,我打算下次用兼职赚来的钱喝咖啡。”
“啧啧,用你的血汗钱请我喝咖啡,你不心疼吗?”
“心疼是肯定的,所以只有一次啊。”
张君昊忍不住又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马尔代夫?”
“我打算做完兼职,在开学之前去。部长,奖券不会过期吧?”
“不会吧。”张君昊继续伏案工作,“你可以把满床的衣服收好准备睡觉了,明天第一天上班迟到的话,有你受的了。”
“遵命!部长!”
“对了,明早要送你去吗?”
流云忙不迭道:“不不不,在请你喝咖啡之前我不打算告诉你那个地方。”
“有必要吗?这么神神秘秘。”
流云哼了一声:“这叫浪漫的情调。”
“小丫头的浪漫情调。”
等张君昊忙完的时候,流云已经睡得酣熟,他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就关灯入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人了。
“流云?流云?”房间里空无一人。
张君昊有些愕然,起床穿着睡袍走出房间;“流云?”
楼下张书记张太太和张君尚都在吃早餐,他们看着他:“流云不在房间里?”
家佣说:“她一早就出去了,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拿了一片面包和一罐牛奶。”
张太太惊诧:“她去干嘛?”
张君昊看了看表,一声不吭回房间。
换好衣服梳洗干净后,他想起来拨打流云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
“苏流云!你在搞什么?”
他没表情地下楼,张太太问:“她是不是去做兼职了?”
“嗯。”
张太太:“她做得是什么兼职?”
“这个我倒没问,想给她多一点自由。”
“你怎么能不问呢?万一她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像以前唐徽如呆过的酒吧啊夜店什么的……”
“咳咳……”张君尚忙骤然咳嗽起来,“妈……”
张太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那个……君昊……我是担心流云,生怕她吃苦。”
张君昊拿着汤匙,静默了一会,放下东西:“你们慢吃,我上班去了。”
“君昊!”
门“砰”的一声关紧。
张太太难堪地坐在餐桌前,不知如何是好。
张君尚扶着她的肩:“妈,没事的,等君昊气消了就好了。”
“都怨我,不该提到唐徽如的名字的。”
张书记幽默道:“提都提了,你埋怨自己也没用。”
“可君昊他……”
“他要自个儿生闷气就让他去气,我们就当做没看见。”张书记放下报纸,“等到将来他就会明白,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张太太看了看他们两个人:“你们说,君昊是不是还忘不了唐徽如?”
张君尚说:“之前他们感情很深厚,忘不了也是有可能的。”
“君尚啊,你们年轻人不要认为感情深厚就是情和爱,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适合自己,毕竟生活占据了人生的大部分时间。”
张太太:“可流云也不合适啊,她还那么小。老爷子,我就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中流云做我们张家的媳妇儿,而且还非得说是我的意思?”
张君尚惊讶道:“啊?让君昊娶流云是爸的意思?爸,你不是前几天才刚知道流云的真实年龄吗?”
“你爸那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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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理花圃
张太太说:“娶流云做我们张家的儿媳妇,都是你爸的意思。可是他自己不出面,什么都让我去张罗。”
张君尚十分不解:“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书记用眼神示意张太太别再说下去,有些不快:“你把这些事说出来做什么?”
“君尚又不是外人……”
张书记微微皱眉:“流云那孩子简单,没什么心机,比较适合君昊。”
“爸,你这样干涉君昊的婚姻大事对他不公平。”
“那也比他娶唐徽如好。”
张书记从座位站起来:“我走了。”
“爸……”
张太太一把拉住儿子的手,拼命摇头;“哎……别再跟你爸争了,没看他已经愠怒了吗?”
“妈!你怎么能跟爸做这种事呢?君昊和流云他们知道吗?”
“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张太太做手势不让张君尚说出口,“你记住了,千万不能在他们小俩口面前说这件事是你爸一手策划的。不然矛盾就大了。”
张君尚十分无可奈何:“我始终觉得你们这样做对他们不好。”
“唉,你以为我愿意君昊娶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子当老婆啊?都是老爷子的意思,我又不能反驳。”
张君尚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提早赶到“兰花坊”的流云被派到至花圃修剪花草。
她问眉静:“为什么让我去花圃?”
“你刚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易先生最重视花圃的打理,但凡进兰花坊的人都要经历侍弄花圃的经验。只可惜,一直到现在易先生都没找到适合打理花圃的人。”
“你的意思是侍弄花圃是进入兰花坊后的第一步?
”是。“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眉静。“
”还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谢谢。“
玫瑰和薰衣草的气息掺杂着人的鼻息,香浓而诱人。
流云系着田园围裙在花圃里忙来忙去,不亦说乎。
中午时分,店里客人还不是很多,易辰在店里转哒,在二楼露台上看到花圃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
她拿着剪子在修剪花草,边上搁着洒水壶。
看见过很多过形形色色的美女,但没有一次像此时此刻这般震撼。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圃里的人,一时间忘了言语。
直到眉静在身后叫他:”易先生?“
易辰问:”花圃里的人是谁?“
”兰花坊新招进的员工,第一天,先让她进花圃。“
”叫什么名字?“
”苏……“
有人在叫眉静:”眉小姐,请你过去那边。“
易辰说:”你去吧,不用管我。“
流云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只听见有人的声音:”嗨!“
她顺着声音抬头一看,看到易辰,忙站起来,收敛微笑,微微颔首:”易先生?“
”你认得我?“
流云赔笑:”昨天面试的时候,听眉静叫过你。“
”真是个细心的小姑娘!“易辰动也不动看着她,眉目惊喜:”相信你能打理好花圃。
“我会努力的。”
易辰转身笑了,走到门口又笑了:“等你忙完了我会请你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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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坊
很少看见易辰亲自煮咖啡,眉静很是愕然:“今天你怎么亲自动手了?”
他们就在流云头顶的露台上。
“这个女孩子打理花圃很细心,我要请他喝杯咖啡。”
“易先生。”
易辰闻着香浓的咖啡味,微微一笑:“你坐一会,等煮好了请你喝一杯。”
眉静说了句“我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流云终于忙完了,已经是汗如下雨,顺着咖啡香味她抬头,看到易辰正靠在栏杆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
他不是长得十分帅气的男人,但是很有魅力。
健硕的体魄至穿着一件衬衫,脸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流云吞了吞唾沫:“易先生。”
易辰朝她招了招手:“洗个手,过来喝咖啡。”
流云先去了洗手间。
有人走进来,她忙道:“眉静。”
眉静也是洗手,顺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今天还习惯吗?”
“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好的。”
“你喜欢就好。”眉静洗干净手,走了出去。
露台上,易辰已经冲泡好咖啡等着流云。
眉静经过的时候,特地朝他看了一把。
她看见他在笑,回头一看,流云正朝他走来。
易辰笑着站起来为流云拉椅子:“坐。”
“易先生,你太客气了。”
易辰坐下来把咖啡往她面前一推:“来了很多人,没有人能很好地打理花圃,你是第一个。”
“我才来第一天。”
“能不能打理好花圃,一眼就能看出。”
流云有些哂笑:“是吗?”
“希望在这段日子里,你能帮忙打理好花圃,我将不甚感激。”
“我会尽力。”
易辰示意她:“尝一下我们店里的咖啡。”
流云浅尝一口,尽量微笑:“很温厚的感觉。”
其实她一点儿不喜欢咖啡,总觉得苦涩。
好像张君昊也不喜欢,他喝得最多的反而是茶。
或许这是他们唯一的共通点吧:不喜欢咖啡。
看她在笑,易辰问:“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吗?”
流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你看起来很开心。”
流云抿嘴:“面对这么美的玫瑰和薰衣草,心情怎么能不好?”
“易先生,有人说要找你。”
易辰站起来:“失陪一下。”
他走过去,侍应生说:“唐小姐来了。”
唐徽如在他的办公室,穿一条浅蓝色的裙子,易辰眼前一亮,这眼色跟那个女孩子穿的颜色好接近。
“徽如,你怎么来了?”
唐徽如冲他一笑:“家里的咖啡豆用完了,过来取一点,顺道看看你。听说你在露台上煮咖啡?”
“难得一次。你选好咖啡豆了吗?”
“选好了。”唐徽如见他看了下表,“难道外面的人还在等着你?易辰,那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他又看了一下表。
唐徽如忍不住笑了:“我真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我送你出去。”
到了门口,易辰与她匆匆道别后就折返回露台。
唐徽如忍不住问眉静:“他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急?”
“是新来的一个职员,看起来打理花圃很顺手,很合易先生心意。”
唐徽如朝她看了一眼:“你介意了?”
“唐小姐说笑了。”
唐徽如顺着露台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身影,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她眯着眼:“那个人是……是……”
“是易先生和流云。”
“流云?”
“新来的职员,叫苏流云,只能做兼职。”
再没有比这更巧的事了。
唐徽如问:“她在这里兼职?”
“是啊,怎么了?莫非你认识?”
唐徽如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点耳熟。”
“名字一样的人太多了。”
唐徽如笑了笑,走开去拨通一个号码,对方接起来:“财务局长办公室,哪位找?”
“冉璃,是我。”
“徽如?你怎么会打这么电话的?”
“君昊的太太姓什么?”
“姓苏。”
“苏流云?”
“你不是知道吗?怎么又问了?”
唐徽如“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该不会忌惮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吧?徽如,你知不知道你走后的每一个日夜他走在想你?”
“冉璃,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
“你根本没放下,不然那天你不会因为他的挽留而留下。”
“冉璃……”
冉璃在那段说话:“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局长的生日,你应该记得。”
“我记得,我们的生日相差一天。”
“那你还犹豫什么?当初是迫于无奈,现在想再松手一次吗?”冉璃说,“别傻了徽如,该为自己争取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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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相约
流云是晚上八点钟到家的。
楼下客厅里空无一人,她蹑手蹑脚上楼。
打开房门,张君昊站在她面前。
“吓!”她吓得连包都掉在地上了,“部长,你想吓死人呐!”
“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上班啊!”
“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后来怎么不回一个给我?一整天都没消息,知不知道会让人担心?苏流云,你说你自己是不是猪头啊!”
流云四脚朝天:“部长大人,你怎么跟个欧巴桑一样聒噪?”
张君昊俯身凑近她的脸蛋:“苏流云,你如果再敢做出这样的事,你看我会不会让你出去兼职!”
“好啦!就当是我大意了!等我下班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所以根本没有看到你有打电话给我。”苏流云眨了眨眼,“部长,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小丫头不许轻易转移话题!你什么工作啊?居然一整天不能看手机,万一我有事找你怎么办?”
“老板叫我好好打理花圃就好了。”
“你做园丁?”
“部长,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这好歹是我自己找的一份兼职。你别看打理花圃听起来很容易,但其实很难得……”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换一份兼职?再不然去财政局分报纸也比这强。”
流云直直地望着他,继而推开他去找睡衣:“我很累,先去洗澡。”
知道她是生气了,张君昊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太累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爸爸他……”张君昊见她回过身来,犹疑了一下,道,“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有空多陪陪他。”
“我会经常去探望他的。”
流云在浴室冲凉,出来后精疲力竭倒头就睡。
见她疲惫的模样,张君昊唯有轻轻关掉床头灯。
他回到书桌前看公文,电话铃声响起来,怕声音惊动流云忙不迭接起来:“喂?”
电话那端没有声音,张君昊又喂了一声。
“是我。”
“徽如?”
唐徽如的声音很轻:“这么晚了,睡了没?会不会打扰到你?”
“你知我向来睡得很准点。”
“看来你睡眠习惯一直如此。”
你一言我一语说出口两人都愣了。
有那么刹那的尴尬。
还是张君昊先开口:“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下周有没有空。”
“下周什么时候?”
“周五晚上。”
“周五我一般不会外出应酬,怎么了?”
“留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临走前我想约几个旧识一起吃饭。”唐徽如说得极其委婉,“你若没时间就算了。”
“周五几点钟?”
“晚上七点。”
“哪里?”
“兰花坊。”
张君昊淡淡地“噢”了一声:“说起来,我也是好长时间没去兰花坊了。”
“那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
“嗯,好。”
“周五七点,不见不散。”
挂下电话,张君昊的心情竟久久不能抚平。
流云照旧每天早出晚归,在兰花坊专心致志打理玫瑰和薰衣草,手脚很上手。
易辰几乎每天都会找机会和她说会话或者装作毫不知情。
连眉静都看出端倪了:“易先生,你究竟想对打理花圃的流云怎么处理?”
易辰但笑不语。
“我看过她的身份证,算起来今年才十八周岁。”
易辰眨了眨眼睛:“眉静,年龄不是问题。”
眉静沉默。
易辰的目光顺着流云忙碌的身影:“我还没有看见有人对待花圃能又那样善良的眼神。除了家母,流云是第二个。”
“是吗?刚才唐徽如小姐打电话来说要订两个下周五晚上的位置。”眉静又强调,“老位置。”
易辰一听到“老位置”三个字,神色微微露出惊讶:“她和谁来?”
“倒是没提及。”
易辰心想:莫非是张君昊?
可是他现在已经结婚,还会和徽如一起来兰花坊吗?
“眉静!”做完事情的流云兴冲冲从楼下跑上来,被太阳晒得通红的笑脸脸蛋的她显得格外兴奋,当看到易辰这个老板也在,她立刻恢复以往的谦顺,“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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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办公室
眉静冲流云一笑:“你找我?”
流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周五我想预订一个位置。”
“下周五?”眉静想了想,“好像已经全部预订完了呢。”
“啊?”流云露出一阵失望,“没有了?”
眉静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段日子天气好,兰花坊的生意很好。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预订位置了?”
“有个人过生日,我想和他一起吃饭?”流云说得很隐晦,“既然没有了,就算了。”
“是你的小男朋友?”
“不是。”
张君昊当然不是她的男朋友,他是直接过渡成为她丈夫的。
流云颔了颔首:“麻烦你了,我先去做事。”
看着她走,易辰问眉静:“位置都预订完了?”
“难道你舍得让她和小男朋友约会?”
易辰睨了她一眼:“你怎么也会说这样的混话了?”
“哈哈,是真的没位置了,爱莫能助。”
易辰说:“帮她达到心愿。”
“易先生。”
“你总有办法安排出来的。”
眉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难道真的被这个女孩子吸引了?”
“为什么不可以?她单纯,善良,诚恳,这样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
“她不一定会喜欢你。”
“有挑战才有动力。”
“易先生……”
易辰示意:“好了,私人的事不予多说,我自有分寸。”
他特地从花圃经过,看到流云很认真地修建花卉,烈日当头她毫不介意。
不知为何他有些介意,那个肯让她预订兰花坊位置的男孩子,一定深受她喜欢。
阳光照在他身上,猛烈过头。
不一会儿,有人来花圃:“苏流云?”
“在。”流云赫然抬头,来者是一个五十岁的老伯,仪态大方,和颜悦色。
“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时间有所调整。”
“啊?”
“打理花圃早上从八点半至九点半,下午五点至六点。”
“啊?”流云又是惊讶一声,“那其余时间呢?”
“你自己安排。”老伯指了指三楼,“靠窗户那间是你的办公室。”
流云抬头看了看,小心脏一颤:“我的办公室?我怎么会有办公室?”
“上面见你工作细心认真,特地给你安排地方好好休息。这么热的天万一你中暑了就没有人打理花圃了。”
“真的?”流云一阵惊喜,“那太好了。”
老伯跟着她一起笑了:“好好干,不要令人失望。”
“谢谢!”流云深深鞠躬,“我一定好好工作。”
老伯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指着手表问流云:“这个点不是你工作时间,你难道不想去看看自己的办公室吗?”
“我这就去看看。”
“不要找错地儿。”
流云踩着楼梯噔噔噔走上三楼,这里很安静,似乎很少有人。
她看到董事长三个字,猜到是易辰的办公室,除此之外只有一个门,她轻轻打开门,看到里面有办公桌和椅子,其余的设备也一应俱全。
流云走进去,打开窗帘,楼下即是满园的花海。
美极了。
忍不住拨通一个号码,里面传来张君昊的声音:“丫头。”
他喊她丫头的时候,心里总是暖呼呼的。
流云的声音很甜:“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张君昊此时正在开会,他一接电话,在场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他有些尴尬:“什么?”
“我竟然有独立办公室了耶!面朝花圃,很美很美。”
听得出来,她很开心。
开了一整天会的张君昊也感染到她的好心情:“好好做事,不许给我丢脸。”
“遵命!”
“挂了。”
“嗯!晚上见!”
放下电话,张君昊的嘴角不自觉勾着一抹笑意,这让一起开会的人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而问。
冉璃心下明了,故作不知:“接下去是……”
脑海里萦绕着苏流云的甜蜜的声音,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张君昊忽然有种冲动想早点回家。
对!早点回家见到她!
流云放下电话,蓦地转过身,吓了一大跳:“易先生?”
易辰不知什么时候来这个房间,他十分温和:“我吓到你了?”
“你……你怎么进来没有声音?”
“我敲门了。可是你打电话太投入,没听见我。”
流云吐了吐舌头。
易辰故作打量房间的摆设:“以往都没看到有人在这个办公室,你倒是第一个。看来以后我办公不会很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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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惊动她
流云嗫嚅:“易先生,其实我只是一个打理花圃的,为什么会安排我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呢?”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一般的事都是下面的人在安排。”易辰说得云淡风轻,“怎么?你难道对自己的工作没有信心?”
“不是……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并且是兼职的,最重要的是我打理花圃。”
流云抬头,看到易辰凝重的目光,声音忽而低了下去。
易辰语重心长说:“一个人的能力无关从事一份职业的时间,也无关她从何职业,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做到最好。作为老板,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单独拥有办公室,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是唯一能将花圃打理好的。”他扶着她的肩膀,“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的话,是流云从未听到过的鼓励。
就算打理花圃,亦不是寒微的事。
每一份职业有每一份职业应有的尊重。
流云抬起头:“易先生,谢谢你能对我说这番话。”
“其实这番话也是以前有人对我说过的。”
流云笑了笑,看到身后的人影,叫了声:“眉静?”
忙从易辰的双手中挣脱身体。
易辰转过身,看到眉静靠在门口拿着文件晃了晃:“上一季度工作报表。”
“回我办公室。”
他走了出去。
眉静看了看流云,似笑非笑:“从这个办公室看下去,能鸟瞰整个花圃。”
“很美,像花海。”
眉静转身去易辰办公室。
易辰已经坐在位置上:“我已经听说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很不错。”
“你装得真像。”
“嗯?”
眉静示意一眼:“让她拥有独立办公间,分明是你自己的意思,你还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借口。”
易辰忍不住笑了:“她信了,这就够了。”
从未从他眼中看到这样的欣喜,眉静有些说不出的落寞,表面仍笑着:“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表白呢?”
易辰微微一笑:“看到她这样纯真的开心,我为什么要扫兴呢?”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获得她吗?”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想法,只要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会采用各种方法去获得拥有,但是渐渐我会发觉那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女人。想要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心里很想,却又有些忌惮……不敢惊动她……在苏流云身上,我有这样的感觉。”
“你不想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至少从目前来看,我不想惊动她。”
眉静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易辰看着季度报表:“你先去忙,我看完之后做好部署再交给你。”
“那我走了。”
眉静走了几步楼梯,回望着两间面对面的办公间,忽然泪盈于睫。
原来很多东西等待了很久,你以为是你的,但其实不是,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晚上回家的时候,流云踩着轻快的步子,哼着小曲儿。
一走进大门,就有人从门后上来:“嘿!”
她吓得怔在原地,面如蜡纸。
张君昊说:“不会又被吓到了吧?胆子这么小?”
流云拿着包打他:“你干嘛吓我!”
“想逗你玩嘛!”他闪躲着,一路往厨房跑,“吃饭了没?饿不饿?”
流云跟着钻进厨房:“有吃的?”
张君昊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碗面:“三鲜面。”
“给我的?”
张君昊环顾四周:“这里还有别人吗?”
流云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部长先生!”
张君昊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吓到了:“丫头,你干嘛占我便宜?”
“看得起你才亲你!”
流云拿过筷子狼吞虎咽起来:“嗯!部长做得面条越来越好吃了!”
看着她吃,张君昊也笑了:“你少阿谀我,我下面给你吃是表扬你在单位的表现。”
流云“啊”了一声:“就一碗面条打赏我?也太寒碜了吧?”
“喂!这是我亲自做的诶!”
“又不是没吃过。没创意!”
张君昊深深吸口气,态度和颜悦色:“那你说,该怎么补偿?”
“嗯……”流云索性托腮佯装沉思,“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不犯罪的都可以。”
“下周五晚上,我再跟你说好吗?”
张君昊一脸警惕:“你是不是想设陷阱?”
流云挑了挑眉:“难道你害怕了?”
“难不成我会怕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流云高兴极了:“那说定了!下周五晚上,我要和你去外面吃饭,具体时间和地点我另行通知你。”
“瞧你那一脸坏坏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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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
晚上睡觉的时候,流云枕着张君昊的手臂昏昏欲睡:“部长,我要睡了。”
“嗯。”
“晚安。”
“晚安。”
张君昊看她闭着的双眼,一阵笑意。
怕影响她休息,他也关了床头灯,漆黑一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丫头!下周五我已经有约了。”
流云没反应。
他用手动了动她:“丫头?”
流云咕哝一声,转个身熟睡过去。
她太累了。
黑暗里,张君昊无声叹息一声,小心地为流云盖好被子。
兼职的日子,流云起得很早,可能是怕迟到,又或许是怕张君昊开口说要送她去,所以避之不及。
每次张君昊起床的时候,枕边都是一片凉意。
后来几次,他迷迷糊糊感觉到她起床,想叫她,又没好意思叫。
怕她不好意思。
兰花坊的玫瑰和薰衣草在今夏开得特别有精神。
每一个前来的顾客都说空气里的香气都是甜的。
有几次,易辰特地把流云介绍给顾客,说她是花圃最好的管理者。
流云感到特别难为情:“易先生,我只是做好我份内的事,实在不用把我介绍出去。”
“我说过,做得好的人应该得到应有的尊敬。”
“这……”
“我介绍你朋友认识。”易辰带她到露台上隐蔽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说:“他们很长时间没来了,今天一来就说玫瑰和薰衣草越来越迷人了。”
有人听到他声音:“是易辰来了。”
易辰笑了:“听说你们来了,我特地带你们见一个人。”
两个人回过身来,流云吓一跳。
是胡子锐和乐文。
他们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越来越不对劲:“这不是……”
流云忙不迭鞠躬:“二位先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