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吭声。
该怎么说呢?她结婚了,现在住在新家,对方是比她大十八岁的财政部部长?
幸好林雷也没多问,越野车奔跑在马路上。
一路上流云没怎么说话,林雷看了她几次她都没注意。
车子在一家酒店面前停下来,流云看着林雷下车给她开车门:“学长?干什么?”
“下车先吃个饭。”
流云忙道:“不用了学长,我不饿,你直接把我送回家就行……”
林雷拉过她:“我饿了,你陪我吃行了吧?”
流云只得跟着他走进了酒店。
这家酒店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这里的人似乎对他很熟悉,称呼他“林公子”。林雷带着流云进了包厢。
菜式陆续上来,流云越发坐立不安:“学长,就我们两个人不用点这么多菜……”
“第一次带你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些。”林雷示意她,“你先吃一点试试。”
早上跟张书记夫妇和张君昊一起用早餐,她没敢多吃,折腾了这么久,流云也真是饿了。
两人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
见她吃了不少,林雷的心情大好:“难得看到女孩子胃口大好,连我的食欲都被勾起来了。”
流云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她笑,林雷略微有些怔住。
他看着自己,流云有些不自在:“学长?怎么了?”
林雷的手覆在她唇上轻轻一拭:“嘴角有东西。”
流云的脸瞬间红了。
林雷呵呵一笑:“现在好了。”
流云不敢再看他:“嗯,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雷看到外面已经天:“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不然家人该担心了。”
张家客厅。
张书记和张太太都坐在沙发上,张君昊则站着,他暗暗看表看了几回,见时针已经指到八这里,说:“爸,妈,要不我们先吃吧。”
张太太也道:“老爷子,要不我们……”
“等流云回来再说。”张书记睨了眼儿子,“也亏你,两夫妻一块出去居然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
君昊缄默不语。
张太太朝他示意了一个眼色:“去给流云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家没?”
其实君昊连流云的电话号码都不清楚,不过正好借此机会回房透会气。
回房后,他看见大床上整齐地叠放着自己和流云的睡袍,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要打电话派人找,下面传来家佣的声音:“少奶奶回来了。”
君昊立刻走下楼。
张书记的声音如雷贯耳:“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走过去的时候,流云正低着头听训。
“君昊说你在逛街?你逛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见流云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张君昊忙冲上前道:“都是我不对,爸,都是我不对。刚才从岳父的病房出来,我和流云起了些争执,她不是故意去逛街的,都是给闹得……”
一听他的说辞,流云就猜到他又胡编捏造事实真相了:“不对……我没有……”
张君昊一把扶住流云的肩膀:“我知道白天的时候我语气重了些,下次再不会这样了。”
“你……”
“够了!”张书记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指着张君昊,“才结婚一天,就开始怄气了?像话吗?两个人给我去书房跪着!”
流云刚想说话被张君昊用力一攥,被拖走了。
张太太心疼道:“老爷子,他们饭还没吃呢。”
张书记加了一句话:“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起来!好好跪着!”
两人面壁跪下来,谁都没有看谁。
张君昊先打破沉默:“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抛下我在那么远的地方,我难道会飞?”
“你不能打车回来?”
“部长,我没钱。”
张君昊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我们等你吃晚饭等了这么久,难怪爸爸会生气。”
“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你不是没钱吗?”
“遇见林学长,他请我吃了饭,再把我送回来。”
又是那个人!
张君昊狠狠地掐了一把流云的手臂:“你倒好,自己约会吃饭,让我们干等着?”
“我又没让你们等。”流云满不在乎似的,“再说了,是你自己先把我抛在那里的,有好心人送我回来你态度应该好一点。”
“好什么?”
“人家把你的新婚妻子物归原主了啊。”
张君昊忍不住勾起嘴角:“还有苏流云,我警告你立刻留下电话号码,必须得保证我找得到你,我不想再因为找不到你而被罚跪书房。”
“部长,我不用手机。”
“苏流云!”张君昊狠狠地瞪着她,面上带笑,“你没手机,那我给你买一部。”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罚跪
跪到头晕眼花双腿发软,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张书记黑着脸站在他们身后:“知错没?”
张君昊和流云老老实实:“知错了。”
“还吵架吗?”
“不吵了。”
张书记依旧没好脸色:“君昊,我跟你妈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闹过,你们如果还有下一次,就给我跪一天一夜。”
“爸,我们再不会有下次了。”
看张君昊如此顺从,流云暗暗咋舌,这个张家的家规怎么还跟解放前一样森严?
等张书记走了出去,张君昊吁了口气:“终于可以起来了。”
他挣扎着起来,推了推流云:“起来吧。”
流云哀求地看着他:“部长,我站不起来。”
她这模样看着实在是可怜,张君昊伸手把她抱起来:“直接回房吧,我叫人端点吃的给你。”
看着君昊抱着流云回房,一直站在暗处的张太太对张书记说:“老爷子,你看他们小两口不是挺好的吗?”
“嗯哼。”张书记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君昊平时都挺稳重理智的,怎么跟流云刚结婚就吵架了?”
张太太笑说:“人家新婚燕尔,没准乐趣就在其中呢。”
“君昊身份特别,可不能由着他胡来。”
“经过今晚的事,想必他知道老爷子用意的。”
回到房间的流云直喊痛,张君昊自知自己造谣生事不对,有些愧疚,特地坐下来:“哪里酸痛?我给你捏捏?”
流云倒想没事人似的,压根不记得刚才是他背叛了自己,很享受张君昊给自己按摩:“部长,下次要跪的话,你提早通知我,我就不回来了。”
张君昊忍不住笑了:“你想的美,从来都是嫁夫随夫,我跪的话难道还少得了你吗?”
流云的脚稍稍缓过劲来,蹭了蹭张君昊的怀里:“那你跟老爷子说说,下次能不能不跪?”
“在家里,唯老爷子之名是从。”张君昊被她蹭得痒痒的,用手拍打一下,“好了,我去让人拿吃的。”
他走了出去,流云四脚朝天躺在大床上,嫁进张家后,她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这张大床,躺着真是舒服啊。
张君昊走进来手上端着牛奶面包和水果。
看到吃的流云一骨碌跳起来:“饿死我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张君昊冷眼一睨:“你不是跟你学长一起吃过了吗?我这个没吃晚饭的人还没饿到这个地步呢。”
流云一边喝牛奶一边说:“可能部长你在家跪多了,已经习以为常,我初来咋到很不习惯啊。”
“你!”张君昊一把抡起她的胳膊,“苏流云你对我尊敬点,我好歹是个部长。”
流云无辜地看着他:“老爷子说了,你不能再跟我吵架,不然得跪一天一夜。”
“老爷子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吗?”
“部长,喝牛奶,吃面包。”流云讨好似的说,“我给你削苹果。”
张君昊接过牛奶面包:“算你识相。”
流云一边削平果一边问:“部长,难道你在局里也这样吗?”
“什么样?”
“欺善霸女?”
“苏流云我说你……”
流云躲开他的狼牙舞爪:“不许动粗!我只是一不小心用错了形容词。”
张君昊一边吃一边说:“我在局里从来不这样,就是遇到你之后,总有生不完的气。”他看流云削平果的样子,很懂事的女孩子模样,“对了,明天我就要上班了,你得跟我去一趟局里?”
流云赫然抬头:“为什么?”
“带你给大家认识一下。”
“可是我才十八岁。”
张君昊沉下脸:“你别老是十八岁十八岁放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年纪似的。我叫你去见人,又没叫你告诉大家年龄。”
流云小心翼翼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怕人家知道我才十八岁吗?”
张君昊睨了她一眼,流云随即缄口。
他喝完牛奶,拿着电话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又进来:“明天早上八点会有人把衣服送来,八点半跟我一起从家里出发,记住,不许迟到。”
看来他连衣服的事都想妥当了,流云乖笑一下:“是,部长。”
君昊一眼瞥见那件睡裙,自然而然皱了皱眉:“你换睡裙没?”
“没啊。”
“为什么不换?”
“我没钱。”
他打开枕边抽屉,拿出一张卡:“拿去,明天把睡裙换了。”
“可是这些还没穿……”
“全都换了。”
“好吧,部长。”流云拿过卡,“部长吗,密码是多少?”
“没有密码。”
流云一阵惊讶:“随便刷?”
“在可允许的条件之内,可以。”
流云一连在卡上亲了三口:“部长,你可真好啊。”
君昊第一次看见女孩子因为一张卡而高兴地连亲三口,那一刻,他有些愕然,因为流云小女人贪财的模样真的煞是可爱。
这一晚,两人因跪久了都精疲力竭的很,因此睡得很是香甜。
感觉在梦里,流云见到了久违的妈妈,眼泪立刻翻涌上来:“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哽咽着,嘤咛着。
等张君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和流云紧紧相拥而睡。
她的大腿搁在自己的腰上,雪白的手臂缩成一团贴在自己的胸怀里,而她的小嘴还是像前一晚一样留着口水。
仔细看她,可算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孩子,五官端正,皮肤细腻,睫毛浓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一头乌黑的头发,跟雪肌融为一体,惊艳人心。
“嗯……”流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种异样的感觉顿时袭击君昊的大脑,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推开流云,扯着声音道:“苏流云几点了,我叫你准时起床准备的。”
流云睡得酣熟,转个身又睡了过去,屁股对着君昊。
不知哪里来的气,他往她屁股一踢,流云整个人都摔倒在床下。
“痛。”连续两天早上,流云发出的声音都是“痛”这个词。
她挣扎着从床底下爬起来,一脸茫然看着虎视眈眈的张君昊:“你干嘛踢我?”
“起床。五分钟后送衣服的人会过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夫妻交易
一听说五分钟,流云随即跳起来:“部长,你为什么每次都只给我五分钟?当是练兵呢?”
“四分钟。”
流云忿忿然地瞪了张君昊一眼:“我今天得去学校,不能陪你去局里。”
“学校里我会帮你请假,老师不会怪你。但是局里你今天必须得陪我去一趟。”
“我还要去医院看我爸爸……”
“去完局里,我会派人送你去医院。”
流云找不到理由了。
而张君昊则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一副你奈何我的模样。
这分明是以权压人!
“部长。”外面传来敲门声,“您要的衣服已经送来了。”
张君昊出去开门,秘书把衣服递给他:“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知道了。”张君昊复又关上门,把衣服往床上一扔,用眼神示意流云,“换上。”
流云抓起衣服一下溜进了洗手间。
看着她忙乱的样子,张君昊不自觉又露了露笑意,他抬手看了看表:“苏流云,你还有两分钟时间。”他一边等着一边吩咐,“记住,进了局里你就要挽着我的手臂,面带微笑,少说话,一直跟着我就行,听见没?”
里面传来流云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
“出了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分钟后流云打开洗手间的门:“好了。”
她穿着一件珍珠色及膝长裙,腰际那里微微束腰,勾勒出流云少女曼妙的身材,白嫩的手臂半截露在外面,说不出的清纯动人。
张君昊皱了皱眉:“把头发扎起来。”
“部长,那样会显老。”
“你还要讲什么废话?”
流云白了白眼,走进去把头发梳好,再走出来。
这一次,张君昊不再说什么:“可以走了。”
两人一起走出门,秘书冉璃看了看身后的苏流云,有些愕然:“噢,这位就是……部长夫人?”
她有意多看了几眼张君昊身后的苏流云,比她想象中的年轻青涩,也比她想象中的出人意料。
因为她跟先前的唐徽如简直就是两种人!
张君昊“嗯”了一声:“流云,这是我的秘书冉璃。”
流云颔了颔首:“你好。”
冉璃象征性地笑了笑:“夫人好。”转而对张君昊说,“部长,该走了。”
张君昊朝苏流云看了一眼:“走了。”
流云“噢”了一声,走了几步听见张君昊的怒斥声:“回来!”
她回头看见他一脸愠怒:“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
流云“嗯?”了一声。
张君昊上前硬生生把她的手挽在自己手臂上:“这样,懂了没?”
“不好意思部长,我一时忘记了。”
对于这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张君昊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她长点记性。
冉璃将他们之间奇怪的言行尽收眼底,却一言不发。
三人上了车,张君昊和流云坐在后座,冉璃在前座,她在给张君昊汇报一天的工作:“部长,十一点和教育局长吃饭,下午一点到省政府开会,下午三点约了华文地产商老总面谈贷款的事,五点局里内部有个小会,晚上八点跟周市长用餐。”
流云听了咋舌,张君昊这个财政部部长不是应酬就是开会,真够忙的。
转而一想,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每天指使自己这个那个的,落得一身轻松。
张君昊听了一天的安排倒是没多大反应,想来已经习以为常,对流云说:“今晚我就不在家吃饭了。”
“是,部长。”
看见她嘴角难掩的笑意,张君昊竟有些失望。
按说听见老公不在家吃晚饭,该失望的应该是她不是吗?
张君昊不动声色道:“不过我会回来吃宵夜,你记得准备。”
“啊?”流云弱弱地问,“部长还要吃宵夜?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流云吐了吐舌,表示无语。
听见他们的对话,冉璃问:“部长一直都没吃宵夜的习惯,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呢?”
“人的习惯总在不断改变的。”
冉璃笑:“或许吧。”
张君昊开始沉默。
这个冉璃好像对张君昊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听着他们的对话,流云宗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车子驶进财政局,流云有些紧张,挽着张君昊的手微微用力了些。
看出她的异样,心想到底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张君昊动了恻隐之心,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有我在,你放心吧。”
流云跟着他下了车,一手挽着他的手臂,嘴角含笑,相携走进财政局大厅。
“部长新婚快乐,部长夫人好。”
“恭喜部长,恭喜部长夫人。”
“部长夫人真漂亮。”
“……”
张君昊带着流云和局里一些人事做了介绍并认识,大家纷纷表示赞美及欣赏,而张君昊也一直对流云体贴有加,不时问:“热不热?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流云也一直谦顺地笑着:“不热,我不累,我不渴……”
终于见完了需要见面的人,张君昊带着流云回自己的部长专属办公室,两人一走进办公室就即刻大变样:“事情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流云一看见他的办公室就跟家里的书房一样深沉雅致,啧啧了几声:“部长的小日子真是悠哉。”
“不许废话,你可以走了。”
流云眨了眨眼:“真的?”
“嗯。”张君昊扯了扯领带,坐下来,“平时没特殊情况不许来局里。”
“好嘞。”流云乐得高兴,“我是要走了,部长是不是派人送我走?”
张君昊抬头看着她。
流云提醒他:“这是你自己说的,我陪你来局里,你替我请假,派人送我去医院,部长可不能食言哦。”
看着她的模样,张君昊忍不住笑了:“谁会赖你。”说着拨了个电话,“冉璃,派车子送夫人去医院。”
流云顿时雀跃:“谢谢你部长!下次还有这样的交易再找我。”她拿过自己的手袋跟他鞠了个躬,“谢谢部长,部长再见。”
张君昊佯骂她一句:“瞧你那得瑟的样子!黄毛丫头!快走快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再次巧遇
正好冉璃敲门进来,看到张君昊和流云有说有笑的,面色微变:“部长,车子准备好了。”
流云冲张君昊挥挥手:“晚上见。”
张君昊低着头:“别忘记准备宵夜。”
“噢,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如果忘记就用你自己当宵夜。”
流云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逃之夭夭。
听见她跑的声音,张君昊顾自而笑。
冉璃说:“看来部长已经将徽如小姐忘记的差不多了。”
“冉璃?”
“部长可以和新婚妻子开着隐晦的玩笑,这说明什么?”
张君昊有些惊诧地看着冉璃:“这只是一个玩笑。”
“部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稳重,严肃,甚至很长时间里不见你笑一次,可是从今天我见你到现在,你笑了很多次。”
张君昊无谓地耸耸肩:“难道我多笑几次不好吗?流云刚嫁进张家,很多人和事都尚未接触,我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如果部长将一切从头开始,是一件好事。”
张君昊道:“我没有忘记徽如。”
冉璃微微动了动嘴角:“部长,差不多到店要开会了。”
“准备一下,我这就来。”
流云从财政部坐车离开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见她一个人来,苏爸还特地朝后面看了看。
“爸,你还想着有人和我一起来?”
苏爸故意说:“我在想着,这几次不是张太太陪你来,就是君昊陪你来,你跟他们张家走得挺近乎的。”
流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来:“爸你又开始揶揄我。”
苏爸宽慰地覆上流云的手:“你跟我说实话。你哪来的钱让我住在这么好的私人医院里?”
“是……”
苏爸盯着她:“不许跟我撒谎。”
流云小心翼翼道:“是张伯母安排的。”
“她为什么没跟我商量?”
流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去,抬起头来:“爸……”
“你说呀。”
迫于无奈之下,流云跟苏爸撒了谎:“张伯母说可以帮我们忙,前提是我……我和君昊交往……这样对外界有个交代。”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说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如实以告。
苏爸亦看着女儿,微微叹息:“能住进这么好的病房,一定是张太太给安排的,而她肯对我们父女如此关照,必是有条件的。其实我早该想到了,一直稀里糊涂的没深想。”他摸着流云的脑袋,“你为了我,迫于跟君昊交往,真是为难你了。”
“爸你不要这么说。”
苏爸道:“事已至此,我不能让你去反悔。你和君昊交往可以,不过关于结婚之类的就不必了。张家三代为官,权势显赫,不是我们这种平常人家能够高攀的上,我们出身虽然穷,但是不能因为一些钱就委屈了自己知道吗?流云,爸爸只希望你快乐一些,其他的都不重要。知道吗?”
还有什么比这番话更打动人心的。
苏爸的话语,让流云觉得答应张太太的条件都是值得的。
她扑进苏爸的怀里:“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爸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苏爸心疼女儿为自己付出那么多,愧疚于心,“流云,我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刚才我也问过医生了,可以立刻出院。”
“爸,不用这么急……”
苏爸坚持:“我不想欠人家更多。流云,还是出院吧。”
“可是……”
“我真的已经好了。”苏爸让流云扶自己起来,“这里一天就得花好多钱,实在犯不着。而且之前我们就欠了不少钱,不能再这样了。”
流云该怎么告诉他,她和张君昊举行婚礼后,张太太就把他们欠下的所有债务都给偿还清了。
苏爸把东西递给她:“你去办出院手续,我换身衣服。”
见流云不动,他又催促了一下:“去啊。”
流云忙走了出去。
本来等苏爸到了出院的日子,张太太会命人来结医药费,但是在苏爸的坚持下,流云只能在今天付清。
她身上其实没带钱,幸好带了张君昊昨晚给她的卡,犹豫了一下她拿这张卡替苏爸付了住院费。
“流云?”
流云转过身:“林学长?怎么又会碰巧遇上你?”
林雷看了看她今天的穿着,一时语塞。
流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今天真漂亮。”
流云明显感觉到自己脸红了:“学长过奖了。”
林雷看着她手上的单子:“你在替你爸爸办出院手续?怪不得我今天没有再学校碰见你。”
流云强笑道:“是啊,今天我特地请假了。”
“听说你已经连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
“学长怎么知道的?”
林雷微微一笑:“听人家说的。”就扯开话题,“今天你哥来了吗?”
“呃……我哥有事忙,没来。”
林雷皱了皱眉:“他让你一个人来帮你爸办出院手续?”
流云笑道:“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可以。”
林雷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温暖的感觉:“如果不介意我送你们回去吧。”
“学长不用了。”
“我反正也忙完了,正好可以送你们一程。”
流云还在推辞:“真的不用了学长……”见林雷定定地看着自己,流云忽然缄口。
林雷终于忍不住笑了:“送你回家还跟我急呢?”
流云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流云要去按,正好与林雷的手指触碰了一下,两人立刻以闪电般的速度分开。
林雷也有些尴尬:“那个……伯父的病房在几楼?”
“八楼。”
他按了数字。
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流云甚至不敢去看林雷。
走到病房里,苏爸已经整理好东西,看见流云回来,微微一笑:“都办好了?”看见流云身后的人又愣了,“这个又是谁?”
流云忙解释说:“爸,这个是我大学里的学长,叫林雷。我在楼下碰到学长他说送我们回去。”
林雷落落大方地颔首:“伯父你好,我是林雷。”
倒是苏爸,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流云的学长啊,麻烦你送我们回去多不好意思。”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初次交锋
“没关系的伯父。”林雷提过行礼,“我和流云是同学,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流云要拿一袋,林雷说:“不用了,都让我拿吧,你扶着伯父就行。”
苏爸倒是显得很高兴,一直呵呵笑着:“流云,找机会要好好谢谢你的学长。”
流云赔笑:“我会的,爸。”
三人乘电梯下楼的时候,遇到人跟林雷打招呼:“二公子。”
林雷淡淡一笑,那人朝流云和苏爸多看了几眼。
流云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
林雷的越野车载着流云父女俩出了医院:“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吗?”
流云忙道:“哦不,不在那里。”
她重新报了一个地址,林雷同样有些诧异。
流云有些心虚似的没敢看他。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上次的地方太富贵,而这一次的则太寒碜。
天壤之别,换了谁都会惊讶。
但林雷还是没多问,他是个聪明人。
苏爸见他们都沉默着,首先道:“流云啊,是不是之前就是林雷送你回去的?”
“是,有过一次。”
苏爸的笑意更浓:“那……”
流云的电话声响起,一开始她没察觉,还是林雷提醒她:“是你的电话?”
她这才意识到时张君昊给自己的手机在响,早上估计是他悄无声息搁在她手袋里的。
流云接起来:“喂?”
“你在哪里?”
“我刚和爸从医院出来,什么事?”
张君昊低沉的声音:“你爸身体好了?”
“嗯。”不知为何,流云有些紧张,“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喂!”他的音量骤然提高,“你待会准备一下,晚上陪我一起应酬。”
“啊?应酬?”
张君昊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嗯,今晚几个熟人一起吃饭,说想见一见你,我思量再三还是带你一块出席。”
“我可以推辞吗?”
“不可以。”他的声音毋庸置疑,“没理由拒绝。”
林雷的边上忽然道:“是这里转弯吗?”
苏爸:“是,一直往里面开。”
张君昊听见声音,立刻问:“你边上是谁?”
“我爸。”
“还有一个人。”
流云轻声:“林雷。”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君昊听到这个名字后就间歇性地沉默,过了一会儿他道:“你家在哪里,我待会去接你。”
流云呆了几秒没说话。
他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林雷的越野车停下来。
在小区里面显得有些扎眼。
流云扶着苏爸下车,林雷提东西。
边上有熟人看见他们,半开玩笑说:“苏公,这是你未来女婿?”
“小伙子长得真不赖。”
“跟流云这孩子挺般配的。”
“……”
苏爸倒也没解释什么,笑呵呵地招呼林雷一起进去。
屋子有些狭隘,但是收拾地仅仅有条,看起来特别干净温馨。
苏爸说:“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流云一手操办的,我充其量只是一个住客。”
林雷不禁道:“流云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苏爸又说:“流云还做了一手好咖啡。”
流云在一边嗔怪:“爸,你又开始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手艺好不好,让林雷尝一尝就知道了。”
林雷也有些脸红,看着流云:“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喝一杯咖啡。”
流云避开他的目光:“你陪我爸坐一会儿,我去煮咖啡。”
从不早退的张君昊,在打听道苏家地址后破例提早离开局里。
冉璃见他也不带司机,追出来:“部长,晚上还有应酬。”
张君昊:“我记得,我会带着流云一起参加。”
冉璃愕然:“带着她一起出席?”
“都是熟络的人,没关系。”张君昊回头要走,“我现在去接她。”
冉璃喊住他:“部长要亲自去接她?”
张君昊问:“有什么不妥的吗?”
冉璃不说话。
张君昊开得有些急,车子穿驰在街道上,技术娴熟。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瞥见橱窗里有一条淡蓝色格子的连衣裙。不知为何,他就想起如果苏流云穿这条裙子的模样,嘴角微微而笑。
后面的车子按喇叭,他才看到绿灯亮起,忙启动引擎。
他的鲍马停在小区里,又是惹来一阵目光。
下车的时候,张君昊特地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穿着正装的他严肃了点,不过倒也不显老。
他问了顺着门牌号找去,刚想敲门,发现门虚掩着,不小心推门而入,看见狭小的客厅里谈天说笑的几个人,满屋子充满了咖啡的香味,让人心生向往。
苏爸,流云,林雷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流云险些倒翻手里的咖啡,慌乱中站起来:“部……部长,你怎么来了?”
张君昊看着她,梳着两根麻花辫,身上系着一块小碎花的围裙,跟边上坐着的林雷看起来像对小情侣。
相比之下自己就显老多了。
那一刻,他有说不出的恼意。
他走进去,面带微笑,眼睛却盯着流云:“你们在喝咖啡?”
流云忙不迭点头:“我自己做的,你要不要来一杯?”
张君昊端起她面前的杯子,不分由说喝了一口:“嗯,味道挺醇厚的。”
苏爸看着他进来之后的一系列举止,说不出的反感,他轻咳了一声:“啊,君昊怎么有空过来了?”
张君昊看了看苏爸,用眼神示意流云,询问要不要告诉他两人已经结婚的事实。
见流云摇了摇头,张君昊才道:“伯父,是这样的,昨天流云答应我妈去家里吃饭,这不特地让我来接她过去。伯父若是愿意,也随我们一道去吧?”
苏爸皱了皱眉,不悦地看着流云:“好端端地你怎么答应去张家吃饭了?”
流云不知如何作答。
张君昊替她回答:“这不是我爸我妈看着流云都很喜欢她,而且家里多个人吃饭也热闹点。”
他这样说,苏爸也不好说什么。
张君昊替流云解下围裙:“差不多了,走吧。”他询问苏爸,“伯父,您……”
“我就不过去了。”苏爸尽量平和笑曰,“替我向张书记张太太问好。”
“一定。”
张君昊拉着流云作势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伯父,晚上我会把流云送回学校宿舍的,请您放心。”
“嗯。”
由始至终,张君昊都当林雷是空气。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新欢
张君昊的手劲很用力,攥着流云就往外走。
“部长,你轻点……”流云喊痛,看见路人在朝她看,忙缄口。
张君昊像抓着小鸡一样把她塞到这里,重重关上门。
看着他黑脸从另一边上车,流云小心翼翼问:“部长,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张君昊并不看她:“你在哪里遇见他的?”
“谁?”
见他狠狠瞪着自己,流云反应过来:“学长啊?在医院偶然碰见的……”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三天两头能碰到。”
听出他话中有话,流云有些不悦:“部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偶遇学长,人家好心送我和我爸回来。”
“还喝咖啡,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好心好意帮我们,我们总得谢谢人家,一杯咖啡不为过吧?”
“好像我才是你丈夫。”张君昊也不知哪来的气,“如果传出去张家儿媳妇找外人帮忙还以为怎么亏待你了呢。”
他这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
而流云也在刹那间转变了脸色。
张君昊看她瞥头看窗外,面色讪讪然,发动车子就离开。
随后出来的林雷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若有所思。
一路无言。
红绿灯的时候,张君昊看了看一直缄默的流云,忽然用手支了支她脑袋:“小丫头!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跟我去应酬?”
流云没看他:“有什么不可以?”
“你看看你,”他示意,“裙子上咖啡渍。”
流云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块印迹,她慌了神:“真的!那怎么办?”
张君昊觉得她的神情总是那么好笑:“这个嘛……你等一等。”
他把车子拐弯停下来,让流云一道下车。
“部长,我们去哪里?”
他拉过她的手一道过马路,走进一家店。
店员上来接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帮我把橱窗里的那条裙子拿下来。”
流云一脸的匪夷所思。
张君昊对她说:“这条蓝白格子的裙子应该很适合你,进去试一试。”
店员立刻迎合道:“小姐,你哥哥的眼光真好,这条裙子是本店独一无二的。”
她错把张君昊当成流云的大哥,张君昊明显不悦地皱了皱眉。
流云很不好意思:“部长,这……”
“没多少时间了,快去试。”
张君昊负手在外面踱步,不一会儿流云从里面出来,小心翼翼喊了一声:“部长?”
他回过头,微微惊愕。
这一身蓝白格子的裙子像是为流云量身定做的,穿在她身上一如她纯情美好的气质。
流云问:“可以吗?”
张君昊:“可以,很可以。”
流云照了照镜子,还在犹豫:“可穿这样的裙子去应酬会不会不妥?”
镜子里,张君昊站在她身后:“今晚都是熟人,没什么不妥的。再说了,你是我太太,只要我说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