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如。”张君昊不愿意她再继续说下去,打断道,“我来是联系院长,顺道看看徽劼,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还没等唐徽如反应过来,他先行离开。
不是不愿留,而是怕触景伤情,心难收回。
车子像蜗牛一样慢行在马路上,张君昊闲来无事打电话流云,响了几声流云接起来,他说:“睡了没?”
“我今晚和我爸爸一起吃饭?”
“你在家?”
“嗯。”
张君昊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他问:“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
越听越觉得流云的说话有问题,他二话不说道:“我来接你。”
刚挂下电话,流云面色就变了。
苏爸和林雷都在边上看着她,苏爸开口问:“怎么了?是君昊打给你的?”
“噢,他说来接我回学校。”
苏爸放下茶杯,很是不高兴:“你还在跟他交往?”
流云没吭声。
林雷在一边看了,也跟着放下茶杯,站起来:“伯父,今晚谢谢你特地让我过来蹭饭,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这么早就要走?”
“不影响伯父休息。”
苏爸对林雷印象颇好,似乎有意撮合流云和他,在流云说回来吃饭后他特地打电话让林雷来。
苏爸朝流云使了个眼色:“既然林雷要走,你们一道走吧。打个电话给君昊,说不用他特地来一趟了。”
“爸……”
“不要磨蹭了,快。”苏爸逼着流云打电话,意有所指:“不要麻烦人家。”
流云之得拨通张君昊的电话,他接起来不等流云说话就道:“我有事赶回家,你自己想办法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流云被搞得莫名其妙。
张君昊刚接到张家的电话,张书记在那边一句话命令:“张君昊,立刻回家来,我有事问你。”
老爷子不会对自己直呼其名,张君昊当时就咯噔一声。接着是张太太来接电话:“君昊,你爸爸现在很生气,你最好立刻回来。”
张君昊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立刻踩紧油门往家里开去。
一到张家,就看见张书记和张太太坐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张太太朝他使了个眼色,看到张书记黑着脸。
张君昊走过去,轻轻喊道:“爸,我回来了。”
“听说你现在对唐家的事很上心?唐徽如的弟弟出了车祸,你又是出钱又是出力,还给人家联系国外的专家?”张书记冷笑一声,“要是不知情,我还以为徽如是你在外面养的人呢。”
“爸,我帮徽如是因为……”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难道你忘记她是怎么悄无声息抛弃你的。”张书记蓦地提高音量,“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身为财政部长刚结婚几天,万一出现什么花边新闻,你还想坐得稳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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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流云回家的时候,张君昊正在听老爷子教训。
他身上的正装来不及换下,老爷子的声音如雷震耳:“你自己看着办,两种选择:要么继续儿女情长,要么就好好地做你的财政部部长。”
流云吐了吐舌头,正想蹑手蹑脚上楼,被老爷子喊道:“站住!干什么去?”
她转过身,赔笑道:“爸,我见你在跟君昊说话,正打算先上楼。”
张君昊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老爷子一脸的不耐烦:“我还没问你呢,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非得深更半夜才回来。这像是张家儿媳妇该有的行为吗?你再不管管君昊,事情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呢!”
跟着一道儿挨骂,流云只得低下头一言不发。
老爷子似乎是气急,连张太太也一道埋怨了:“你这个婆婆怎么做的?她不懂事,你就一直纵容吗?”
张君昊出声道:“爸,这事不怪妈……”
“如果你做得好,流云做得好,我至于怪你妈吗?”老爷子忍不住叹息,“你们不好,都是我们父母教不严啊。”
“爸,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能够处理好吗?”老爷子反问,“大选在即,本市新一届政府人脉正在大换血,如果这时候被人抓到什么把柄,你直接回家好了。”
“那依爸的意思……”
“我虽然快退下来,但他们至少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你就不同了,你这么年轻,又掌控市里的财政,多少人的目光在注视着你?”
一直在边上缄默的张太太有些隐忧:“老爷子,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儿子是怎么处理唐家的事的。”老爷子显然气不打一处来,“我能做的就是让君昊暂时离开。”
“离开?”
老爷子示意君昊和流云:“你们小夫妻一起外出视察交流,一来是为了工作,二来是让别人知道君昊婚姻生活稳定。”
“啊?”流云一个愣怔,“一起离开?去哪里?得几天?”
老爷子又提高嗓门:“这些都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他的声音让大家都不敢再说话。
张君昊则冷眼看了流云一眼,示意她闭嘴。
老爷子道:“后天就走,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等我通知。”
张君昊没得拒绝:“我知道了。”
“上楼去。”临走前老爷子不忘再训斥一句,“省得我看到你们心烦。”
张君昊一把攥过流云就走上楼。
“哎……”一回房间流云就喊道,“部长,我还要上课,怎么陪你外出公干?”
张君昊一边扯领带一边脱外套:“老爷子的话你还想反抗不成?”
“老爷子不知道我要上课啊。”流云忍不住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父子俩的脾气还真像,外面沉稳内敛,一回到家就大发脾气。”
说完她还不忘吐舌。
“没得选择。”张君昊把衣物扔在床上,“这一次你必须跟我去。”
流云咕哝:“你和唐徽如的事凭什么掺和上我?”
张君昊看了看她,拿过手机走到落地窗边,他拨通号码:“这几天我要外出,徽劼的事想麻烦你。”
“君昊,最近局势那么紧张,谁也不想节外生枝。”
“朋友也不帮忙?”
“是朋友你就不该这时候让我收拾烂摊子?”
“那怎么办?徽劼在等待第二次手术。”
“我看看有没有人方便出面。”
“不要引人注目。”
“我知道。”
张君昊挂下电话,听见流云在通电话:“是,学长,我已经到家了,今晚谢谢你……”
张君昊一把抢过她的电话,挂了。
流云去抢:“还给我。”
张君昊不给:“你最好跟你这个学长暧昧关系到此结束。”
“你在说什么?”流云辩解,“我和学长什么都没有。”
“瞎子都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苏流云别怪我没提醒你,女孩子要自重。”
自从回家后流云就一直遭受不公正待遇,在张君昊说出这句话后她彻底爆发了:“我哪里不自重了?”
“带着他回去吃饭,还让他送你回来。”
“是我爸瞒着我让他去吃饭的,你说好来接我结果没来,他自然顺道送我回来。”流云两只眼睛瞪得很大,“怎么?这样就不自重了?那么部长自己呢?你和唐徽如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牵扯上我?你要去公干带上她好了,我是不会去的!”
流云从衣柜里拿出行李袋开始收拾东西,胡乱把衣服抓紧袋子里:“正好,她回来了,你跟我离婚好了。”
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张君昊冷沉着脸:“离婚?你说得容易!一开始是我逼你结婚的?好像是你故意隐瞒自己年龄的吧?”
“那是因为我爸……”
“我不管你跟我妈之间谈了什么,总之在结婚这件事上我张君昊从没强迫过你苏流云,我们是各取所需,谁都没有吃亏!所以你也别再觉得自己是被迫结婚的!”张君昊狠狠松开手,“嫁给我,成为张家的媳妇,就要避免发生与人暧昧的事,不然到时丢脸的除了你,张家更是会一起受罪。其中利害关系,你应该懂的。”
流云被他一攥,手腕生疼生疼,她强忍着眼泪,深吸口气:“部长的话提醒我了,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不该互相埋怨才是。”
“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希望你和林雷的事也能够处理好。老爷子说得对,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
“我和学长什么事也没有,请部长放心。”
“学校那里,我会帮你请好假,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你只要安心跟我外出公干就行。”张君昊睨了她一眼,“有问题吗?”
“我既然无法拒绝,又何必问我愿不愿意?”
流云默默地把行李袋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放回去。
看着她这样,张君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并不想这样严厉,只是刚听她负气说“离婚”,心里徒升起无名的怒火,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就不可遏止地从口中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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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女朋友
外出公干前一天,张君昊在家看文件部署计划,流云如常去了学校。
到了傍晚,她电话给他:“晚上联谊会,我晚些回家。”
也不管张君昊同不同意就搁下了电话。
两人因为昨晚的事还呕着气,这会儿流云想着打电话回来估计还是看在老爷子的脸面上。
当时冉璃见张君昊一句话没说,还以为出了大事:“部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噢,没事,我们接着把手头的事办了。”
下意识看了看表,心中已经有数。
联谊会办得有声有色,大家跳舞和鸡尾酒吃自助餐,气氛很是轻松雀跃。
林雷有意无意在人群中寻找流云的身影,她一个人呆坐在角落里已经很久。今晚的她真漂亮,穿着香槟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髻,永远简单如一的苏流云,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所有人眼光。
他走过去:“你怎么了?今晚似乎不大高兴?”
流云抬起头来:“学长。”
林雷坐下来:“昨晚是不是送你回去太晚了?”
他意识到昨晚猛地挂电话不像是流云所为。
流云不好意思道:“昨晚不好意思。”
“不用这么客气。”
“哦哦哦……”边上的人忽然起哄,“快看呐,林雷和苏流云!哦哦哦……”
流云的脸顿时红了。
林雷站起来,笑道:“瞎起哄什么?”
“你和流云都是跳舞高手,给我们开开眼界吧?”
“哦哦哦……来一个来一个……”
起哄声愈来愈多,所有人都看着角落里的他们。
“林雷你想追到苏流云也不能躲在角落里是不是,我们大家给你们俩创造机会行不行?”
“当着我们的面,你们跳个舞表个态是吧,没准这事就真成了呢?”
林雷笑骂道:“玩笑归玩笑啊,跟我怎么着都行,不要说到流云身上。”
“呦,这么快就护着苏流云了?”
人群中有人怂恿:“苏流云,林雷可是不折不扣的好公子,你可得好好把握咯。”
连老师都说了:“我看林雷和苏流云挺登对的,你们两个一起跳个舞吧,也算是给今晚的联谊会画下圆满的结局。”
流云没吭声。
林雷把手递出去,问:“可以吗?”
流云犹豫了一下,张君昊都能跟旧情人暧昧不清,自己跟同学跳个舞总不碍事吧?
她把手递给林雷,两人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林雷的心跳得骤快。
眼前的流云隐隐约约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气息,她的舞步可真好,比他在任何场合见过的女子跳得都要好。
张君昊不动声色进来的时候,远远的,他看见林雷和苏流云相拥而舞,他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舞姿吸引了他的目光,从来不知这个小丫头跳舞跳得这么好,今晚的裙子还是他上次给她添置的,很合身,和林雷在一起,的确很引人注目。
一曲舞毕,众人都拍起手来。
林雷忽然问:“流云,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他看着流云:“我是认真的,当着老师的面,当着同学的面,我很诚恳的问你这个问题。”
流云只觉得十分局促:“学长,这……”
大家都说:“苏流云,答应林雷吧。”
“林雷是个好男孩。”
“你们真的很合适。”
“答应吧。”
有那么一种冲动,流云很想答应林雷。
因为他的一切,都是令自己喜欢的。
这时一个人从人群中走过来,不分由说牵过流云的手:“很晚了,回家吧。”
众人咋舌,愣愣地看着张君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
林雷走过去:“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流云和她父亲……”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张君昊面无表情,“流云很好,他爸爸也很好,无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我对流云是认真的,请你理解。”
张君昊睨了眼林雷:“年轻人,在你一无所成之前不要谈认真这两个字。”
“我可以替流云还钱,她欠你们多少钱,我还得出。”
他们的谈话让在场的人再一次跌破眼镜。
张君昊冷笑一声:“还钱?”他拉着流云就要走。
“你不该那样对流云,”林雷在他身后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权有势的人,身边有很多女人,可流云不是她们。”
张君昊猛地回过身:“闭上你的嘴!不是每一个有权有势的人都像你说的那样龌龊!你也不要觉得你会对流云好一辈子!更何况你没资格。”
看着他强行带走流云,所有人都问林雷:“他是谁?流云怎么跟他走了?跟流云什么关系哦?”
坐上车后,流云一声不吭。
张君昊亦是一脸愠怒:“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嚣张了。”
“你不应该出现的。”流云道,“你为什么要出现?”
张君昊转过脸看她:“我不出现会发生什么事?你就答应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
见流云一直低着头,张君昊咒骂一句:“看来以后绝对不能让你参加这么什么联谊会。”
“你欺人太甚!”
“是你不知收敛!”
张君昊的车子飙得飞快:“好了,不说你们男孩女孩的青涩恋爱了,我饿了,去吃宵夜如何?”
“我吃不下。”
“看我吃。”张君昊乐得自在,“正好身上肉多了,少吃点可以减肥。”
流云怒了:“我哪里肥了?”
张君昊一边开车一边戳她:“这里,这里……那里……都是肉。小肥婆啊!”
流云打他的手:“我也要吃,吃很多,让你嫌弃我。”
“你放心,你再肥,我再是嫌弃你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部长啊,在我们这种位置一旦离婚有过前科,很难在官场上往上爬的。”
他说得很现实,流云顿时缄默。
两人去吃过桥米线,恰好遇到乐文一个人也在。
张君昊和他打了个照面,他示意:“挺有爱的,半夜三更带着小妻子来吃宵夜。”
“你很羡慕?”
乐文冲流云微笑,她亦回以笑容,他说:“怪不得你会娶她,笑容很像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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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新欢相遇
偏不凑巧,乐文这句话被流云听见了。
她的心,顿时满不是滋味。
她笑起来像唐徽如?那不是说她身上有唐徽如的影子?张君昊把她当什么?
乐文和他们坐在一起吃过桥米线,他有意无意跟流云说起张君昊:“他有没有跟你说很喜欢这里的米线?”
流云无谓地笑了笑:“没有。”
“君昊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善于表达。”乐文看了看他们俩,“多花点时间去了解他。”
苏流云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谁愿意去了解他?”
此话一出,乐文和张君昊皆是一愣。
张君昊把筷子搁下:“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脾气。”
“我也没功夫跟你闹脾气。”流云轻描淡写一句,“你算老几?”
乐文缓缓抬头,惊诧地看着流云,别看她长着一副青春无知的面孔,可实际上这个新欢小妻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驳斥张君昊脸面,他再难忍耐,一把夺过她的筷子:“我算老几?你说我算老几?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居然敢跟我抬杠?苏流云你吃饱了撑得吧?”
“刚才是谁突然闯进来的?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着?”
张君昊猛地重重拍案,周围的人都震惊地回过头看着他。
“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对我凶,因为是我咎由自取跟你结婚,你完全用不着道歉。张君昊你听着,我苏流云是苏流云,不是那个唐徽如。”
电话响起来,流云看了看来电号码,想去接,被张君昊一把按住:“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你自己跟别人纠缠不清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对!我喜欢林雷!怎么了?凭什么你可以对旧爱念念不忘,而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流云硬生生地挣脱他的手,站起来接电话:“喂,爸?”
听着听着,她脸色顿时变了:“爸,你不要急,我现在就回来,你等着!”
张君昊攥住她的胳膊,双眼怒斥:“你说什么?喜欢林雷?苏流云,记没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流云忽然使劲力气推开他:“张君昊你给我你记住,我跟你结婚事先的确是有条件的。但是已经达成双方意愿,互不相欠。在婚姻里,你不忠,就不能怪我不义!”
她一溜烟跑了。
乐文催着他:“快追啊!”
张君昊站着不动。
“难不成你想明天一个人外出公干啊?快去啊!先把人追上了再说!”
张君昊皱了皱眉,一把追了出去。
流云按了按电梯,见速度太慢,转而跑楼梯。
她刚跑下楼的时候,张君昊正好追上:“你去哪?”
她脸上分明有泪痕:“我爸爸摔倒了。”
他神色一肃:“跟我来。”
开着他的那辆车子,冲流云大喊:“愣着作什么?快上车!”
流云惊慌失措上了车,一路上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心中对她诸多责怪,但是看着她流眼泪,到底于心不忍。
张君昊暗暗加快速度朝流云的家开去。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流云几乎是飞奔着跑回家。
“爸!爸!”
一进门,看到苏爸一个人倒在沙发边,手上攥着电话机。
流云尖叫:“爸!爸!”
张君昊二话不说先抱起苏爸:“快!把你把送去医院!”
在车上,流云一边帮苏爸止血一边哭泣。
这一切让张君昊感到心烦意乱,他拨通电话,说道:“有人摔倒,流血不止,派个好医生主治。”
挂断电话,乐文来电,张君昊接起来,他在那边问:“怎么样?追上没?”
“她爸爸出事了,正送往医院。”
乐文“啊”了一声。
到了医院,张君昊主动背起苏爸往急诊跑去。
医生护士早就守候在那里,齐心协力把苏爸移到病床上,用白色窗帘拉上:“家属止步。”
流云用手捂着嘴,眼泪依然不断落下:“怎么会摔倒的?怎么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照顾的。”
她只有这唯一的亲人,她的爸爸她的一切。
“这是意外。你爸爸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也第一时间赶到家,现在只能看医生的了。”
流云惶然地看着张君昊:“他会不会有事?”
说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张君昊把她拥在怀里,很紧很紧:“不会有事的,你不要乱想。”
他抱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流云再也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等医生诊视以后再说,你冷静点……”
“不哭了好吗?”
张君昊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眼泪,一下子素手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抱着她,安慰着她。
“那……”并肩走着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下脚步来,“那不是君昊吗?”
说话的是唐妈妈,边上的人是唐徽如。
隔着数十步远,唐徽如看到张君昊抱着一个女人在怀里,神色关怀,举止温柔。
那一瞬间,心开始抽搐。
她暗暗咬了咬唇,想掉头走调。
谁知唐妈妈抢先走过去:“君昊……”
张君昊看到唐妈妈和徽如,忙松开流云,一脸尬色:“哦,伯母……你们怎么在这里?”又朝徽如看了一眼。
徽如强笑道:“我和妈过来帮徽劼拿点药。”
流云擦干眼泪,转过身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年长的是边上的妈妈,边上的女人她看了就有些疑惑,那种感觉,像是一个疙瘩?
唐妈妈见流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中有些不悦,问:“君昊,这个人是谁?”
徽如喊了一声:“妈,瞧你这话问的。”她努力微笑,“她一定是君昊的新婚太太。”
唐妈妈立刻跌破眼镜:“君昊?你结婚了?”
张君昊揽过流云的肩膀,眼镜却是看着徽如的:“是啊,伯母,这是我太太,苏流云。”
“这……”唐妈妈变了脸色,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医生拉开布帘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流云忙过去:“我是他女儿。”
“暂时止住血,需不需要开刀得留院观察几天再说……”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徽如说:“原来她就是你的新婚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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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冲动
“是,她就是我的太太。”张君昊亦看着流云的身影,忽然觉得她照顾人的时候很温柔,“她很普通,远没有你光芒万丈。”
还记得,当初他带着唐徽如出席各色场合的时候,所有人看到徽如都会骇然张口。
那样磅礴的美,令人心动。
“君昊,你怪我当初不辞而别吗?”
“徽如,都过去了。”张君昊显然不愿再提,“我想我也该放下了。”
“君昊。”流云喊他,“过来帮我忙。”
张君昊走了过去,主动推着苏爸的轮椅。和护士一道走向电梯。
苏爸现在稍稍缓和过来,头脑也清楚了,见君昊在,有些不悦,忍了忍没说出口。
狭小的电梯里,张君昊见流云脸上有泪痕,伸手替他拭去:“我已经让人请最好的医生进行主治,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病房也是特地安排的上等病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护士。
苏爸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流云,这么好的地方还是别住了,转入普通病房吧。”
“爸,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饿照顾。”
苏爸的意思很坚定:“我们不需要这些,转入普通病房就行。”
流云看了看张君昊。
张君昊说:“伯父,你摔倒了流云很担心,她希望你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这间病房是我安排的,你放心住着。”
“张部长,”苏爸强调说,“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们父女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恩惠。”
“为什么不呢?我和流云都已经是……”
流云一把拉住张君昊的手臂,对苏爸说:“爸,我和君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就安心住吧?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白白接受人家恩惠的人。”
话已至此,苏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默允。
走出病房,张君昊问:“你还是没勇气告诉你爸爸,你已经结婚的真相。”
“我怕他会受不了打击。”
张君昊沉默。
两人在过道上站了好一会儿,他说:“你爸爸这样,想必你也有心思跟我一起外出公干……”
“如果我不跟你去,老爷子会不会怪罪,会不会有影响?”
“我会处理的。”
流云低着头想了一会:“我还是决定跟你去。”
今晚他所做的一切,流云都看在眼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至少没有亏待她们父母俩。
凭这一点,流云知道应该还他这个人情。
“可是你爸……”
“前提是你得保证我爸爸会很好。”流云抬着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他的一切都会很好,不会有任何异常。”
张君昊说:“我知道你们父女关系很好,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可以不去……真的,不急着要还人情。虽然……”
虽然这样一来就起不到原本外出公干的效果。
“今晚多亏了你,我也应该知恩图报,不希望你因此而在事业上受到什么影响。”
“好吧,我会替你爸爸安排好一切,等我们回来估摸他的身体就会好很多了。”张君昊朝病房里示意一下,“你自己跟他说这段时间要外出交流,这是难得的机会,必须得好好把握。”
流云转身走 进病房去找苏爸,张君昊从外面看着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事已至此,自己也该安定下来了。
跟自己结婚的事苏流云,自己就该尝试和她在一起相处。
唐徽如是唐徽如,自己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流云在车上哈欠连连,张君昊说:“你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嗯。”她歪着脑袋沉睡过去。
等到了张家的地下车库,张君昊叫醒她,流云惺忪着眼睛:“到家了?”
张君昊忍不住笑骂道:“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就这样小睡一会都能流这么多口水?”
流云下意识伸手一摸,果然下巴一片口水,她自己都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张君昊身上擦:“咦……脏死了……”
“喂!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张君昊拼命躲,把她两只手往座椅上一按,“小丫头,睡了一小会睡傻了吧?”
被他按得死死的,流云根本动弹不得:“你才傻呢!居然敢当着老婆的面跟旧情人打情骂俏。”
“你认识徽如?”
流云挣脱他的钳制:“看你那表情,脸上就写着一句话。”
“什么话?”
“此人被甩。”
“你!”
流云早就打开车门一溜烟跑了。
张君昊气急,紧随着追去:“臭丫头!给我站住!”
流云噔噔噔地跑上楼,撞到张书记一脸阴鸷地瞪着她,一个趔趄,几乎掉下楼梯,幸亏装在张君昊的胸膛上。
两人都静下来:“爸。”
老爷子没理会他们,只是问:“现在几点了?”
两人没吭声。
“聋了还是哑了?没听见我问话呢?”
张君昊暗暗撞了下流云,她回答:“快三点了。”
“敢情你还认识钟点呢?”老爷子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一夜之间儿子和儿媳妇都失踪了呢!”
张君昊道:“爸,你不要怪流云,今晚上岳父在家里摔倒了,我们去了医院。”
张书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直勾勾地瞪着流云:“他说得是真的?”
流云点点头:“我爸爸真的摔了一跤,几乎昏迷不醒。”
“苏公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张君昊替流云回答:“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和设备,希望岳父能够尽快好起来。”
“那你外出公干的事……”
流云说:“君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可以放心和他一起外出。请爸放心。”
张书记见他们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相当默契,便点了点头,沉吟:“行了行了,都去睡一会,早上十点钟的飞机,一眨眼的功夫。”
两人道了晚安,忙溜进了房间。
还没等流云反应过来,张君昊一把扛起她的身体往床上一扔,气势汹汹压上来:“丫头片子!看在你越来越不懂规矩的份上,我真该好好修理修理你。”
流云见他一边脱衬衫一边往后缩:“你……你你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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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屁股
苏流云退到床头,已无退路,她吞了吞唾沫:“部……部长大人,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千万不要急……”
“部长,我才十八岁。我真的才十八岁啊。”
“部长,不可以的……”
张君昊的手掌落下来,搭在她脑门上,不痛不痒:“你以为我想吃了你?小丫头,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有哪点吸引人的?”
“那你想干嘛?”
张君昊猛地把她扳过身体,一巴掌打在流云的屁股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敬重我?”
“啊!”流云惨叫一声,面色赤红,“放开我!”
又是一掌落下去:“道歉!”
“我没错!”
接着一掌:“不道歉我让你明天坐不来飞机!只能站着!”
流云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张君昊惨叫一声,连忙松开她。
流云一屁股滚到地上,恨恨地看着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君昊捂着被咬处,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部……部长?”
“快帮我把裤子脱了。”
见他说得如此艰难,流云上前帮他解开裤子,脱下来看到他只穿着一条内裤,健硕的两条腿映入眼帘,只看了一眼,流云忙慌乱低下头。
“你看!”张君昊攥着她的手,“都有血印子了。”
这下连流云都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一口咬下去会这么重?”
“你属狗的吧!”
流云点了点头:“是啊,部长你怎么知道的?”
张君昊简直是气疯了,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拿医药箱?”
流云跑出去,又折返回来:“部长,医药箱在哪里?”
“楼下偏厅!”
流云一溜烟跑了下去,不一会儿提着药箱呼哧呼哧上楼来。
张君昊艰难地站起来,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又是一顿骂:“快跟我到洗手间?”
流云忙去搀扶他:“部长要干嘛?”
“你先伺候我洗澡,洗完了再上药。”
“洗澡?”
张君昊拍了拍后脑勺:“是你犯了错,当然由你伺候我洗澡。”
并不宽敞的浴室里,流云一边放洗澡水一边整理洗澡需要的东西:浴巾,沐浴露,换洗内裤……
张君昊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那里看着她。
热水的蒸汽袅袅升起,映得流云的脸蛋红彤彤,分外动人。她身上的连衣裙还没来得及换下,蹲上蹲下不经意间展示着她曼妙的少女身姿。
终于,浴缸里的热水放满了,流云抬起头:“部长,可以洗澡了。”
看见张君昊正盯着自己看,她的脸更红了,有些尴尬,有些胆怯,正准备走,张君昊伸手拦住她:“你留下来给我洗澡。”
“这……不大好吧?”流云有些害怕地看着他,“部长,男女有别……”
张君昊却说:“什么男女有别?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妻子给丈夫洗澡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我……”
“再说了,今晚是你把我弄伤的。如果老爷子知道了,还指不定……”
“你不能拿老爷子威胁我。”
张君昊坏坏一笑:“是你先用老爷子来压我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流云缄口,半晌只得说:“好吧,我给你洗澡。”立刻又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你能不能不脱内裤洗澡?”
张君昊下意识看了看自己下身,不经意间笑了:“行了行了,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流云搀着他小心翼翼走进浴缸里,张君昊一个不稳,流云跟他一起跌入浴缸里,上半身全湿了一片。
“部长!”流云顾不得自己先关心张君昊,“你要不要紧?”
她微微凸起的胸前紧紧贴着张君昊光洁健硕的胸膛,他只觉得浑身一阵火热,头脑一片混乱。
流云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摇着他的肩膀:“部长?”
张君昊忙回过神来,努力装作平静:“水温有点热?加点冷水吧。”
流云用手试了试:“有吗?我觉得刚好啊。”
“我觉得太热了。”张君昊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加点冷水,你可以给我搓背了。”
流云心中有愧,因此对他的吩咐一一是从。
她的手软软的,柔柔地在张君昊的身上捏着,轻抚着,张君昊一次接着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他很想让她出去,但又不想轻易便宜了流云。
流云自然没感觉到张君昊这个男人的生理反应,一边洗澡一边说:“部长,其实我真的不想咬伤你的,纯属意外。”
“道歉没用,你不用再说废话了。”
流云不禁加重了搓背的道:“谁让你打我屁股来着?哪有人这样的?”
“我打你其他地方人家还以为我家暴呢!想来想去打屁股最安全!”
流云白了白眼,用嘴嘀咕了一句。
张君昊问:“你说什么?”
流云忙道:“没什么。部长,洗得差不多了,可以擦干了吧?”
“嗯。”张君昊噔地一下站起来,流云也站起来,刚一抬头就看见张君昊湿透的内裤紧紧包裹着。
张君昊低睨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赶快给我擦干?我还要上药呢。”
流云默默地拿过浴巾替他擦干身体。
张君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脸这么红?”
“浴室……有点热。”
他把胳膊靠在她肩膀上,一阵香气袭入流云的鼻尖,心跳顿时加快。
张君昊说:“扶我出去上药。”
流云又乖乖扶他到床上,拿来消毒水和药膏给他擦上。
“部长,擦好了。”
张君昊盖着被子,故意不看她:“嗯……那你去洗澡吧,赶紧睡一觉,明早起来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