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
听着里面的流水声,张君昊心里吁了口气:幸亏没给这个小丫头片子看出端倪!
流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张君昊靠在床头已然熟睡,那条受伤的腿露在被子外面,她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帮他盖好被子,关了床头灯,自己才躺在床上。
钻进被窝里,她刚关灭了灯,一只手就从身后覆上来,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小丫头,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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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的初吻
流云身上只穿了一条丝绸睡裙,张君昊的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紧贴着她的肚子,她浑身顿时一个战栗,小心翼翼回过头来,脸颊不经意地触过他的唇,那一瞬间,她又脸红了:“部长,你想对我说什么话?”
每次看到她脸红的表情,张君昊的怜爱之心都会油然心生,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摩挲着,挠地流云痒痒的,脚一蹭:“部长,如果没什么事先睡了吧”
他不让她转过身去:“丫头,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呢。”
“赶紧说,天快亮了。”
张君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流云,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流云实在是困乏了:“什么事?快点说。我真的很困。”
“虽然结婚并非我们的本意,但是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再胡乱对待。我是一个有责任的人,而你也已经成年,我们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
流云朦胧着双眼:“部长,你指的负责任是什么意思?”
“我会尝试着接纳你,你也要把我当成你的丈夫看待,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流云的脑袋一片混乱,张君昊的意思是要跟自己好好过日子吗?
“你还在读书,我不会逼你这么早怀孕生子,你不愿意公布已婚的消息我也可以依着你,但是你要记住自己是个有家庭的人,不能再随随便便了知道吗?”
流云反问:“那你呢?你自己不是还有一个唐徽如吗?”
“我和徽如的事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流云显然不信:“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听说男人都爱撒谎。”
“我可不爱那一套。”
“部长。”流云又蹭了蹭他的腿,两只脚碰在一起有些奇怪的感觉,“能问你个问题不?”
张君昊微微有些不自然,这个小丫头今晚已经几次让他感觉异样了,他不耐烦道:“什么问题?明天问吧。我要睡了。”
流云见他松开自己转过身去睡,一只手在后背挠着:“就问一个问题,好不好?”
“真烦,快问吧。”
流云冷不丁问:“当初你是甩唐徽如的还是被甩的?”
见他不动,流云故意用激将法:“看部长纠结的模样,不会是被甩的吧?堂堂的财政部部长……啧啧……”
“唔……”她的嘴措手不及被张君昊吻住,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两瓣唇被他死死喊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君昊猛地离开她的嘴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傻瓜。”
“你……”流云忘了该怎么说,“你吻了我……”
张君昊一脸不在意:“怎么?你嘴巴也不听话,我只有堵住你的嘴咯。”
“这……这……”流云有些语无伦次,“我……”
张君昊犹疑地看着她:“你……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流云一把把他推到了边上,自己裹着被子背对着他。
见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张君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想安慰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不觉竟然说了这么一句:“就算是初吻也没事,这种事迟早要发生的。”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可是已经再难收回。
“关键我才十八岁啊!”流云忽然从床上跳起来,两只眼睛圆咕隆咚地瞪着他,“你一个老男人怎么可以夺走我的初吻呢?”
张君昊一把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要挟道:“居然敢嫌弃我是老男人?”
“你本来就是!”
他又一口含住她的唇一阵热吻,不让她有丝毫的反抗余地,完了赖皮一笑:“就算我是老男人,你也是我的妻子,除了我之外你不能被任何人亲,懂了没?”
流云刚想说话,他又警道:“如果你再说一句让我不痛快的话,我就一直含着你的嘴巴到天亮。”他似笑非笑,还冲流云眨眼睛,“小丫头,要相信老男人热吻的技术。”
流云心觉委屈,噙着眼泪盖上被子。
“你哭,我也会吻的。”
流云猛地掀开被子:“神经病!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乖乖睡觉,不许哭不许说话。我一直看着你,别忘逃脱我的法眼。”
流云紧闭着双眼,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
等到传来流云均匀的呼吸声,张君昊反而毫无睡意,他替她盖好被子,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
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
回头看着流云睡着的模样,他不禁微微一笑,她是单纯的,自由的,在她身上总能找到在别处没有的感觉。
是自己老了还是她太动人了?
张书记和张太太下楼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他们并没在意,坐下来等待用早餐。
张太太见久久没动静,问:“怎么了?早餐还没准备好吗?”
“就快好了。”厨房里传来声音。
张太太一愣,连张书记都放下报纸:“是……君昊?”
张君昊端着一大碗面出来:“来了来了!”
家佣进去帮忙端面。
张书记和张太太一脸愣怔地看着系着围裙的儿子:“你这是做什么?”
张君昊解开围裙:“给你们做早餐啊。”
“你没睡觉吗?”
“睡不着,就起来了。”
张书记问:“心里有事?”
“没,爸,你就对你儿子这么没信心啊。”君昊把面推到他面前,“尝尝我的手艺。”
张书记尝了一口。
君昊问:“味道如何?”
“还可以。”
他笑了。
张太太问:“流云呢?”
“噢,我让她再睡一会儿,现在去叫她起来。”
看着他上楼,张太太感慨:“看不出来君昊还挺疼老婆的,就是不知道流云这孩子宠不宠得起。”
张书记似乎没听见:“这小子做的面条味道不错,你尝尝。”
流云穿着张君昊准备好的衣服,和他一起下楼:“爸,妈,早上好。”
张书记“嗯”了一声。
四个人坐下来吃面条,气氛很安静。
张书记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昨天你哥打电话说过几天要回来了。估摸你们公干回来也差不多到了。”
张太太很高兴:“君尚他们要回来了?”
张君昊皱了皱眉:“噢,知道了。”
流云狐疑地看着他:“你还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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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哭
张君昊轻描淡写“嗯”了一句,不再多说。
见他如此冷淡,流云不禁有些纳罕。
张太太在边上有些尴尬,解释说:“流云啊,你和隽昊的婚事进行地很匆忙,当时他哥哥也没来得及回来参见婚礼,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流云“噢”了一声,看了看张君昊的神态,微笑:“大哥应该结婚了把?有孩子了吗?”
她这个问题问出后,大家都缄默了。
流云有些无措:“我……是不是问错话了?”
张君昊没表情地说:“我和大哥是双胞胎,他还没结婚,不过有个谈了几年的女朋友。”
双胞胎?流云更加匪夷所思,没想到张君昊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看来这个张家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
张君昊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他让流云上楼,“去拿行李。”
流云正好找机会离开,上楼的时候,她听见张太太在问张书记:“老爷子,君尚这次回来是不是筹备婚礼?”
“这个他倒没说起。”
流云走进房间,拿起张君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下了楼:“君昊,可以了。”
张君昊说:“爸,妈,我和流云去机场了。”
张太太不断叮嘱:“在外面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妈。”
张书记只说了一句话:“凡事谨慎小心。”
张君昊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提过流云手上的行李,拉着她走了出去。
手被他牵着,又看着他提行李,流云忽然觉得站在张君昊身边特别有安全感和踏实感。
上了车,司机是乐文,他愉快地朝流云打招呼。
几次见面之后流云对他也消除了之前的陌生感,有些熟络地聊天:“今天怎么是你开车送我们去。”
乐文很是幽默:“送财政部部长和新婚小妻子去机场,这种好事求之不得。”
张君昊骂他:“怎么说话的呢?还故意加个小妻子!”
流云朝他吐了吐:“你本来就比我大很多。”
“你!”
“哈哈哈……”乐文笑得很欢快,“你看,小妻子都嫌弃你老了。”
张君昊白了流云一眼:“昨晚屁股打得不够厉害是不是?亲得不够猛是不是?”
流云顿时缄口。
乐文看出端倪:“喂喂喂!小俩口别当着我的面净打情骂俏啊!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张君昊瞪了他一眼:“是你先挑起事端的。”
“部长,”乐文学着流云的口吻喊他,“不要这么凶嘛,会吓坏人家的。”
张君昊忍不住笑了:“堂堂军区团长这幅德行如果传了出去,不知道外人会怎么看呢。”
乐文立马恢复一本正经:“对了,我们先说正事,你叫我联系的那些人,我都打过招呼了。”顺手拿过副驾驶座位上的资料袋给张君昊,“你看一看,名单都在这里。”
“这些都是军区高官?”
乐文“嗯”了一声:“其中一些是下一届即将上任的军官,你看一看,如果有时间先跟他们打个照面。”
张君昊解开资料袋扫了一眼,随即放回去:“嗯,我心中有数了。”
“君昊,我其实不明白你一个政府管财政的,为什么要认识军区的人?万一传到上头……”
“我家老爷子快退下来了,你也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看着财政部部长这个位置,如果我不事先做些准备,到时候会有麻烦的。”
“你凡事小心,现在局势很严峻。”
“我知道。”
他们的话,流云都有听见,只是她一句没插嘴。
乐文朝后视镜看了看流云,问张君昊:“这次带着小妻子去,不碍事吗?”
“老爷子的意思,让我扫除一些流言蜚语。”
乐文似乎有些明白了:“徽如?”
“嗯。”
他诙谐一笑:“其实吧,如果小妻子怀孕了的话,你们俩双双出现,谁还敢胡说?”
流云忍不住了,咕哝:“我才不生孩子。”
张君昊睨了他一眼:“你若不乖,我肯定让你生,还不止一个。这可由不得你。”
流云还来不及反驳,乐文已经哈哈大笑:“哟,新欢小妻子,部长这个老男人可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噢。你要保重。”
流云几乎从鼻子里哼出这么一句:“老男人!”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看来电号码,有些犹疑,但还是接起来:“学长。”
林雷在那边问:“你爸爸又住院了?”
“嗯,他昨晚摔倒了。”
“你人呢?不在学校,我还以为你在医院了,可是医院也不见你人影。”
“学长,我有事要外出几天。”
“那你爸爸呢?”
“这几天有专人护士照顾,其余等我回来再说。”看见张君昊冷厉的神色,流云忙道,“学长,我正在忙,先不跟你说了。”
挂下电话,车内一阵寂静。
乐文的车到机场门口:“要不要我送你们进去?”
张君昊道:“不用了,跟我一道去的人应该都在了。”
乐文冲流云招了招手:“小妻子,再见。”
张君昊打了一下他的头:“小妻子是你随便喊的吗?得喊大嫂!”
“至于这么小气嘛?”
车门被重重地关上。
张君昊和流云已然下车,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小妻子,挽着我的手。”
流云把头一昂:“老男人!”
她这不依不挠,倔强的性子每次都能激起张君昊心底那股子强烈的征服欲望。
他一把转过她的脸对着她的嘴一记亲吻,这刚好让出来迎接的属下逮个正着:“部……部长……”
张君昊若无其事地把行李递给他,自己一手搂住流云的肩膀,低低威胁:“你如果惹我不高兴了,就时刻小心你的嘴和屁股。”
每次只要他一吻自己的嘴,流云就会老半天反应不过来,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酸涩亦或是惊骇,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
这让迎上来的几个属下都十分愣怔。
张君昊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渍,一脸的温柔:“万一让老爷子和妈看见了,又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流云流泪的样子特别让人心疼:“本来就是你欺负我。”
“好吧,是我错了。”张君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们先登机好不好?”
像是哄着亲密的爱人,让随行的属下面面相觑。
从来不知,部长是如此心疼自己的娇妻。
登机的时候,张君昊低低地咬牙切齿:“小丫头,你倒是学会哭眼泪装可怜了?”
流云很是无辜:“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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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以为有了
张君昊一行人坐在头等机场上,流云和他并排坐的,隔着走道边上坐着的是冉璃。
流云依偎在张君昊怀里,很是甜蜜的模样。
而他似乎也很乐意见到她这般,偶尔抚摸她柔顺的头发,两人时而说笑聊天。
流云用余光感觉到冉璃朝他们瞥了几眼,其余几个下属不时朝她和张君昊左顾右盼,似在怀疑什么。
她靠在边上的男人:“君昊。”
“嗯?”
“没事,我就随便叫叫你。”
没过一会,张君昊轻轻说:“昨晚的话你还记得吗?”
“嗯?”流云很是茫然,随即配合道,“什么?昨晚太累了,我不记得了。”
她没意识到“太累了”这三个字会令人遐想很多。
张君昊先是一愣,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觑着自己,暗暗搂紧流云的双肩:“你说有了经验以后,你会小心点的。”
流云以为他在说打屁股和强吻的事,脸倏地红了:“我……我哪敢忘。”
对于她的回答和表现,张君昊显然很满意。这小丫头的回答正让别人误以为他们在说夫妻之间的事。
他“嗯”了一声:“是该长点记性,不能老这么任着性子来,万一伤着了怎么办?老爷子和妈还不得把我吃了?”
下属们各自使眼色,听部长和夫人的谈话,莫非是有了?
流云咕哝:“你说过不能把老爷子和妈拿出来说事的。”
张君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下你。”
“知道了。”昨晚上没睡好,这会儿流云又觉得困了,“我先睡一会儿。”
“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身体可不能垮。”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流云怀上了。
见她歪着脑袋在张君昊怀里沉沉睡去,一直缄默的冉璃看了看她,说:“部长,需要在行程中为夫人特别照顾吗?”
张君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自然,她状态好了这次各路会见才能顺利进行。”
他拿过毛毯替流云轻轻盖好,隔着机舱,猛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张君昊用手无声无息遮住她的脸。
这么粉雕玉琢的脸,可不能晒伤了。
飞机在机场顺利停下,张君昊一直拉着流云的手往外走。
流云本来随身拿着一只旅行袋,冉璃主动帮她提:“夫人,我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流云很怕麻烦人家,“真的不用了。”
冉璃不卑不亢地笑着:“夫人,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流云看了看张君昊。
他无比温柔:“你只要和我一道走出去就行。”
流云这才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张君昊道:“小丫头,准备好了,机场外面有人接见我们。”
“都是些谁啊?”
张君昊抿了抿嘴:“都是一些跟我差不多身份的人,当然还有记者。”
“啊?还有记者?要拍照?”流云有些紧张,忙四下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容颜,“会不会很难看?”
张君昊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新欢小妻子,小妻子,顾名思义在于年轻,不用打扮都很美。”
“去你的,老男人!”
他们走的是机场特殊通道,临近门口,张君昊几乎是双手扶着流云,外面有人喊:“张部长。”
接着是咔嚓咔嚓的镁光灯。
流云顿时一惊,神色微变。
张君昊倒是见挂不怪,面对众人,露出工作场合上的成熟自然:“刘部长,王局……让诸位久等了。”
“你作为乌市来跟我们洽谈绿色工程的合作,本就是我们的荣幸。”
双方牵手合照。
“这位是……”
张君昊一脸怜爱:“这是我夫人,这次与我一道通行。”
“张夫人好……好楚楚动人啊。”刘部长和王局与流云握手,暗暗讶于她的青涩与柔弱。
出奇的是流云应付地很好,笑容自然:“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张夫人前来为本次合作增色不少,也让我们亲眼见到了张部长的家庭……”
一派的官腔。
流云虽不喜欢,但也没有表露出来,一直尽力微笑着。
寒暄过后就要上车。
流云一个不稳险些踩空。
见她脚上穿着高跟鞋,张君昊一脸紧张:“你不方便还是别走了。”
“没关系的……”
不分由说被他横打抱起来:“待会换双平底鞋。”
众人哑然。
“看来部长和唐徽如的传言并不是那么真。”
“你看,夫人多得部长的心。”
“都怀上了,部长喜欢得很……”
上了车,流云白了张君昊一眼:“喂,要装恩爱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张君昊已然没有刚才的温柔:“现在不这么做,更待何时?”
“我觉得难为情。”
“迟早总得适应。”
流云吐了吐舌。
张君昊看着她这表情,觉得尤为可爱:“丫头。”
“嗯?”
“不过说真的,我很高兴你这次能陪我外出公干。”
流云安慰他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彼此用条件交换的,你为我爸爸安排好了一切,我自然要知恩图报。”
“你跟我出来也没什么亏啊?”
“那你还想怎样?”
“以身相许?”
流云一拳揍在他手臂上:“老男人,想得美!”
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强吻自己,流云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手指了指司机,言下之意现在可是有外人。
张君昊倒也及时收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让你得瑟一会,晚上你小心点!”
流云要挟他:“你敢欺负我我就立刻回去。”
张君昊没理她。
两人住在国有大酒店里,两人住的是特别套房。
一走进房间,流云就“哇”了一声。一双脚踩在松软的花纹地毯上,一眼就看见落地窗边是沙发椅,隔几步路就是偌大的双人床,头顶上的吊灯很是复古:“部长,这里真的是我们住的房间吗?”
“你可以睡在大街上?”
流云整个人倒在偌大的双人床上:“我才不呢,这里睡着肯定很舒服。”
“我每次外出睡得都不好。”
“或许这次会睡得很香。”
“为什么?”
“因为有我这个新欢小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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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棉
张君昊扯下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宽敞着衣衫一下子俯身看着流云:“连你自己也承认是新欢小妻子了?”
他的气息直逼自己,流云觉得心跳加速,微微转过脸:“呃……新欢总比旧爱好吧?”
“万一哪天新欢成了旧爱呢?”
她定定着望着他,眼神无辜,却又隐约透着几分执着。
张君昊忍不住凑近去亲了亲她的嘴巴:“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成为永远的新欢了。”
谁知流云说:“为什么不是你成为我的新欢呢?”
“小丫头!”他笑出了声,又含住了她粉嘟嘟的嘴,“看我不吃了你!”
他的身体压在流云身上,嘴与手都掌控着流云的一切。
“唔……”流云每次都被他吻得头晕目眩不知所措,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毫无反抗的热吻,以及重有力的身体都让她没有逃脱的余地。
张君昊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衬衣,露出精壮的古铜色体魄。
一个从政的男人还能有这样的身姿吗,的确少见。
而流云一见到他裸着的身体,脸立刻红地跟什么似的,拼命往里缩。
张君昊下意识抓住她的裙子,顺着她移动的方向将裙子往上一撩。粉白色的小内裤立刻露在眼前。
流云惊叫一声:“啊。”
张君昊扑上去,一手捧住她的脸,一手在她大腿内侧摩挲:“小丫头,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流云急得都快说不出话来:“部……部长……”
“叫我君昊。”
“君……君昊……”
张君昊一边吻她一边说:“我要你,小丫头……”
他去拉她内裤。
刚拉下来,流云忽然说:“不要!我那个在……”
张君昊赫然抬头:“你说什么?”
他低头一看,才意识到不对劲:“你例假在?”
流云忙用双手护住自己下面,点点头:“嗯。”
张君昊的那股子冲动与激情瞬间瓦解,但是身体的下面依然是火热的,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部长,”流云放下裙子看了看他,“你……你怎么了?”
张君昊蓦地从床上起来,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急需要用冷水冷却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流云的一颗心一直在为两人刚才的亲密结束而忐忑着。
一直到张君昊从浴室出来,两人竟都沉默着。
他只围着浴巾子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流云觉得尴尬万分,又无处可躲,就想到了洗手间。
她走进去没多久就喊:“不好了部长。”
张君昊忙放下酒杯:“怎么了?”听浴室里没声音,他走到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流云的声音幽幽地从里面传出来:“部长,我忘记带卫生棉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买点?”
张君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让我去买?我买卫生棉……”
真是可笑之极?
“我刚把垫着的一块扔了,所以只能坐在马桶上,不能站起来。”
“苏流云你欺人太甚!”
流云在里面没吭声。
张君昊不想理会她,自己过去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突然想到冉璃可以帮忙买,刚想拨通电话又觉得不妥:不对,如果让冉璃帮忙买卫生棉,就会曝光苏流云是假怀孕。
他先得把这事给瞒着。
懊丧地放下手机,张君昊看了看洗手间。
不一会儿流云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
“真是没有爱心的人!”流云心里很是失落,自己都这样了,他都不肯帮忙。
张君昊刻意避开下属,走楼梯出了酒店。
之后又左顾右盼,见没人跟着忙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去附近的超市。”
到了超市里面,他直奔女性用品专区,看见慢慢几排都是卫生棉,他有些眼花缭乱。
该买什么卫生棉?
服务员见他满脸踌躇,好心走过来:“先生,是为你太太买卫生棉吗?”
“嗯……是啊,我帮我太太买,但是不知道买哪种?”
“您是要日用还是夜用?棉质还是干爽的?多少长短的?”
“……”张君昊答不上来,想了半天,他憋出一句话来,“都给我来点吧。”
服务员听了一脸愣怔。
当张君昊用环保袋拎了一整袋卫生棉去付钱,服务员提醒他:“先生,下次要问清楚太太买什么卫生棉,这样就方便许多了。”
等付钱的时候,张君昊明显感觉到身后排队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脸红又气愤。
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买完卫生棉他又打车回酒店,防贼似的走楼梯回房间。
刚要转弯就看见几个下属站在房门口:“咦?真奇怪,怎么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没人开呢?部长和夫人难道出去了?”
“会不会是睡着了?”
“打房间电话也没人接。”
“手机也没人接。”
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去联系服务总台。”
“我去找冉璃。”
“我去把人都召集起来。”
“……”
几个人兵分几路走了之后,张君昊才偷偷摸摸回到房间。
他先不急于给流云,直接打电话给服务总台:“跟他们说,我和夫人在休息,稍后下楼。”
挂下电话,他去开洗手间的门,流云一直坐在那里:“部长?”
他把一袋东西往她怀里一砸:“给你。”
“砰”地一声关上门。
流云打开来,看见是满满一袋卫生棉,棉质的干爽的,日用的夜用的……
琳琅满目。
她随后走出去:“部长,你其实不用买这么多啦,用不完多浪费……”
“你还敢说!”张君昊一脸怪色,“我从没帮人做过这种事,谁知道该买什么?”
“一回生两回熟。”
“小丫头,别得寸进尺!”
流云嘿嘿一笑:“部长,还是很谢谢你,刚才我以为你走了不理我了,哪知道你原来去买了。”
张君昊用手指着她:“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
流云忙住口,问:“那我问问你,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
“本来想带你去应酬的,但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了。”
“那我干什么?”
“一个人乖乖呆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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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外宿
张君昊一行人走出酒店前往会餐地点。
冉璃跟随他左右:“夫人怎么不一同前行?”
“她身体不是很舒服,我让她好好休息。”
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部长,夫人……是不是有喜了?”
“怎么好端端地问起这个问题了?”张君昊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他已经在久而久之习惯被人盯着了。
见他略有些尴尬,大家都心知肚明:“恭喜部长。”
明知是捏造的,张君昊反倒有些小高兴。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见人家以为自己和流云怀上孩子了,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君昊走后,流云的生活一下子空闲了下来,她换上随身携带的睡衣,拖鞋乱扔,电视开起,把房间里所有的零食都搬到床头,一个人靠在床上,搁着双腿,悠哉地看电视。
细想起来,自从住进张家后,她各方面的言谈举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实在是太憋了!
难得离开了张家,没有张君昊在身边,她总算可以小开心一把了
张君昊在应酬的时候,不断有人问:“听说这次夫人也一道来了?”
“怎么不请夫人一起来?”
“张部长不够意思,不让我们认识夫人。”
“……”
不知是被人说得多还是别的原因,总之自己眼前总是出现苏流云的模样,有点小冲动,想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肚子痛不痛?
可每次拿出手机又欲言又止。
这一切冉璃都看在眼里。
她附在张君昊身边:“部长如果有吩咐,让我去做。”
张君昊收回手机,从容一笑:“没什么事,回去还早呢。”
一直应酬到晚上十一点,这期间张君昊的电话只响过两次,没有一次是小丫头打来的。
他有些气愤。
小丫头片子,都这么晚了居然不打电话来问问我这个老公的情况?这是丈夫妻子该有的表现吗?
太没用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冉璃问:“部长,你今晚有喝多吗?”
“明晚的应酬才至重要,今晚这点难不倒自己。”
“部长回去后早点休息吧。”
“冉璃,今晚辛苦你了。”
“部长,这是我的分内事。”
下了车,张君昊有些站不稳,冉璃忙扶住他:“部长,你还好吧?”
张君昊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冉璃:“部长,我扶你回套房吧?”
“不用了。”
冉璃忙拉住他:“你看,都站不稳脚跟了,我能放心吗?”她熟络地扶着张君昊,“快回房间洗个热水澡。”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流云正睡得酣熟,压根儿没听见。
冉璃要去掏他的钥匙,被张君昊用手挡住:“冉璃,没事了,到这里我自己可以,你回去歇息吧。”
冉璃似乎意识到什么,忙松开手,整了下自己的仪态,见很是得体后朝张君昊示意:“部长,那我先走了,晚安。”
“明天见。”
冉璃走到拐弯角,停下来,听见张君昊在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为什么自从有个一个青涩的小妻子之后,就突然变得令人陌生呢?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人,曾经的张君昊不是这样的人。
冉璃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悄无声息走进电梯。
刚走进房间,张君昊就听见有个卡通声音在说:“哈哈哈,我是动感超人!”
“小新!”
“小丫头!”
他和电视里的人同时叫出声,吓了床上的人儿。
苏流云嘴里还塞着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忽然看见张君昊出现在自己面前,整个人一骨碌站在床上:“部……部长……”
看着她舒服的穿着,电视里可笑之极的动画片,以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张君昊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新欢小妻子的性格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把外套往床上一扔,若无其事地问:“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的闷不闷?”
流云咬着唇不说话,自己不是都看见了,还非要明知故问。
“闷不闷?”
“还好。”
他沉默。
随即他坐下来,眼睛盯着电视机:“吃饭了没?”
“……我不饿。”
他又沉默。
流云默默下床,收拾满床的狼藉,把拖鞋摆放整齐,关闭电视。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部长……”
“今晚睡沙发。”
“谁?”
他吐出一个字:“你。”
说完站起来:“我去洗澡,你把床彻底收拾干净。”
重重地关上浴室门。
流云的身子跟着一颤,朝浴室里面吐了吐舌:老男人,脾气真古怪。
两人各自洗漱后就歇着了,张君昊一个人独享偌大的床,流云则我在沙发上,活似一个小媳妇儿。
黑暗中,两人其实都没有睡着,但是谁都不吭声。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东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张君昊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立刻开灯,一看竟是苏流云从沙发上滚下来,更要命的是,她依然睡得酣熟。
他的气不打一处来,关灯捂上被子。
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随即开灯,叹了口气起来把她抱到大床上来:“真不知道我欠了你什么?”
她的手脚冰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躺进张君昊的被窝立刻感受到融融的暖意,手和腿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身体。
张君昊甩开她又黏上来,如此反复几次他也实在困乏极了,懒得理会。
像是有很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没有风,没有争吵
流云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被窝里有些热过头了,转过脸一看,是张君昊。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咦,他不是说一个人睡沙发一个人睡床的吗?怎么又都睡在床上了?
“在看什么?”张君昊蓦地睁开眼,瞪着眼前的流云,“一大早就偷窥我。”
流云急着辩解:“哪有?”
她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温馨:“丫头,过来。”
“嗯?”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是罚你的。”
“罚我的?我又没做错!”
“偷窥就是错。”他也开始赖皮起来。
“我没有。”
“我说有就有,还会骗你不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贫嘴,电话响起来。
张君昊推了推流云:“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流云去找他的衣服袋子,掏出手机,不经意瞥见一个号码,她对这个号码有点熟悉,但是没吭声。
张君昊拿过来看了看,再瞥了眼流云,接起来:“我是张君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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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破嘴唇
隐隐约约,听声音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