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猛地转身看他:“你纳妾了?”随即又幽幽地叹了口气,“难怪!原来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您的意思是?”安中磊蹙眉,“容儿之所以离开我是另有别的缘由?那她是为了什么才要离开的?”
“这一点,应该让你自己去发现。”刘仁斜睨了他一眼,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小姐可知道戴面具的人是你?”若不是看在他刚才舍身相护的模样,他才懒得理他呢!
安中磊摇摇头:“她被下了药,现在神智不清,应该不会确定是我。”
“那你又打算怎么办?”刘仁神色凝重,眸底满是思索,“小姐当初可是主动离弃你的,若是发现你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你觉得她肯接受你吗?”
安中磊一顿:“您说的是,或许我们都不曾彼此了解过。至少我现在不想放弃,请刘伯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刘仁看着他诚挚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机会不是我给的,而是要你自己去把握的。我只希望小姐以后身边有个真心爱她关心她的男人。若是你给不起,我决不会拿小姐的幸福开玩笑。”
“我知道。”安中磊点头,“我和容儿虽然夫妻三年,却还是不了解对方,若是可以,还请刘伯暂时不要告诉容儿我就是我,我也会将容儿当做全新的容儿看待。然后重新开始。”
刘仁睇了他一眼,不再反斥什么,只是,“你。。。。。。可还有其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与他想象中的判若两人,虽然有着高深莫测的功力可以保护小姐安全,但是这或许也正是麻烦的来源。
“我有苦衷,暂时不能相告,还请刘伯见谅!但是我保证这点无关我待容儿之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命护她安全的!”安中磊恳挚道。
看他恳切的模样,刘仁点点头,又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你已纳妾?你纳妾是否因为小姐三年而无所出?”不禁又有些担心,这个男人真的可靠吗?既是如此,那么孩子在他心中的位置肯定是很重要的,若是让他知道小姐此刻有孕,却又身中奇毒,那么孩子和妻子之间,他的选择又是什么?
安中磊闻言,神色有些无奈,“是,但也并非全然如此。”
“此话怎讲?”刘仁眯了眯眼睛。
“就算没有孩子,容儿依然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我不会改变。”安中磊截断他的话,信誓旦旦!
刘仁摇摇头,眼底的凝重又深厚了一点:“我的意思是说,一旦有了孩子,却又会危及母体的安危,你又如何打算?”
“孩子?”安中磊一愣,随即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心情一下高昂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容儿已经有孕了?多久了?”说话间,一脸的欣喜期待和害怕希望落空的亟亟焦躁。
孩子!他和她的孩子!这个孩子是他一直在等、一等再等的,前后足足三年了!从不断希望到失望,再重新希翼,又是淡淡的失望,如此反复着, 当那份热情渐渐地消退,当他已经不再去奢望的时候,老天编偏给了他这个天大的惊喜!是老天终于怜见了?!
忽然发现此刻的心情远远比以前想象中要溺动得多得多,因为那是他和她的孩子!来之不易的孩子!此刻,她此刻正怀着他的孩子!这个喜悦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欣悦得就要忘乎所以了!
或许,自从知道心中那份暗然而生的浓情 ,自从重新对她有了期待,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才变得如此意义重大,这喜悦让他完全忘记了妻子中毒的身体,或许无限狂喜之后就是无垠的痛苦,因为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给予的希望,下一刻便没收得毫无痕迹可循。
相比他的异常喜悦和兴奋,刘仁的心情凝重多了,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是,两个月多了。亟不过孩子和小姐之于他,是没法比的,这个小姐他向来疼爱到了骨子里,而那个孩子有固然是锦上添花,可一旦他的存在势必会牵系到小姐的生命,那么他就宁愿舍弃了他!
安中磊希冀的神色在看到他眸底一闪而逝的狠绝,不禁一僵,欣喜瞬间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焦躁和不甘:“容儿刚才之所以胸口疼痛,是不是就是因为中毒的缘故?那毒会影响到孩子的存在?您曾经修读医书多年,难道就没有解毒的方法吗?”
看着他如此焦急的模样,刘仁却还是淡淡清冷模样:“解毒自是不难,但若想彻底清除体内之毒,那必然是要伤及到孩子。”他只是淡然地陈述事实,其实也在等他的选择。只是这个小姐向来坚持,若是想要守护在乎的东西,定然不会轻易放弃,哪怕会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沉默蔓延,只有夜风拂过的 声。
许久。
“非要流掉不可?”安中磊用暗哑的声音问道,他们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现在还要在失去吗?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刚才心情雀跃高昂着,好似翻翔在凌云九霄般不可置信,可是下一瞬便落入冰冷的地狱,心情转眼封冻。
不!他不要放弃!应该还有希望的,不是吗?那是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呀。。。。。。
或许自己真的是觉得寂寞了,才会春梦如潮。。。。。。可是此刻眼前的他又是那么的真实,好似身临其境一般。其实,在自己知道有孕的那一刻,她是害怕彷徨,且是手足无措的,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且还要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可是渐渐地,她的坚强远远地胜过软弱。慢慢地,等到自己接受孩子的存在,再到决定不惜一切地生下他,她的心是义无反顾的。可是,坚决之后,又想到以后还要独自去经历那么多痛苦,她也并非是无动于衷的。一个人的坚强一个人的软弱,因为只是一个人而更显得寂寞,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时常彷徨不已,更加在午夜梦回的惊醒中觉得寂寥丛生。
春梦无痕。可是,为什么如梦而来的人会是他呢?或许只是因为和别的男人欢爱是超出她的想象的。对于男女之情,或许她还是陌生的,让她芳心砰然的或许只是那一晚的温存,一夜柔情让她贪恋不已,那份缱绻旖旎让她讶然,却又有好奇探究之心萌生。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这种时候梦到他吧?
此刻,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而她觉得自己此时正沉溺在那一份绵绵的温情中,不仅难以自拔,且几乎就要溺毙其中了!她淡定地回望着他,抛弃了一切世俗,不管不顾,这只是梦境不是吗?一梦醒来,一切就会烟消云散的。思及此,心头涌上一阵怅然若失,咬唇,一滴泪珠却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恰好像落在他停在她嫣然红唇的手上。
安中磊一愣,那手一僵,“怎么了?”迷乱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她却脑袋微微往旁侧一偏,随即依偎进了他的肩窝处,也避开他想要探究劝慰的目光。她的主动投怀,安中磊自是顺手抱住了她的腰身,另一手轻抚着她如瀑的长发,脸颊不禁蹭了踏她的,“容儿,是不是真的是我让你受了很多很多委屈?”
回答他的却只是一阵静默。随之,只觉得脖颈间开始湿漉,一滴又一滴顺着他的颈项,滑进他的衣领间。安中磊的身体僵直着,只觉得那泪珠好似会烫人一般,泪珠所经之处的皮肤都开始发烫,焦灼之后,留下挥之不去的烙痕。
席容啜泣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并不伤心,可是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像落,喉头难以抑制的紧绷着,她分明想要克制的,可是下一瞬,微微的哽咽之声已经溢出了喉咙。
“容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胸口疼?还是肚子不舒服?”安中磊有些手忙脚乱的,一手改捧着她的脸颊,想要看清楚她的容颜,可是她却倔强地只肯躲着哭泣,不要面对他的抚慰。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她的抑制力瞬间摧枯拉朽,荡然无存。一声放纵的哭泣声已经从她的口中溢出,眼泪更像是暴雨一般滂沱,如此肆无忌惮,好似天崩地裂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眼泪就是压抑不住,就像是久久一来的寂寞无依,都在忽然在此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没有伤心,没有痛楚,更没有绝望,只是想要一种宣泄。
“容儿。。。。。。”安中磊愣愣的,眸中的不知所措,侧首亲吻着她的发丝,“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好乱。。。。。。”一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抚着她的脊背,等待着她情绪的平复。
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许久,当眼泪流尽,席容才觉得有些窘然,不禁抽咽着,微微仰首偷觑了一眼他的神情。还好,他神色还算是镇定,只是眸底仍有一丝慌乱。
自己擦擦挂在脸颊上的泪珠,只觉得喉头还有些生疼,忽然觉得自己情绪的反复无常,难道是腹中的孩儿看到了亲爹爹而哭泣吗?还是每个孕妇都会的多愁善感?一旦有个依靠的臂膀在身边,就会情不自禁地肆意宣泄一番?
至少,她自我觉得,自己的体质清寒,对男欢女爱的欲望也十分淡然,就连感情也清灵,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么大幅度的波动着,身体更不会因为倚着他而88大动。。。。。。迷迷糊糊之中,她将一切缘由都归咎在了怀孕的身上。身尖萦绕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熟悉而热烈,,让她体内某种渴求又回温了起来。
刚才的欲望蒙蒙因为突如其来的?Y ,N伤感改过,可是当莫名其妙的情绪退去,那药效又一阵阵地狂涌而来。不禁眉毛微微一动,勾唇淡淡一笑,几不可闻的笑声从她的红唇中溢出,因为体内一阵阵涌上来的热潮,也因为自我嘲谑意味浓浓。
安中磊听到那笑声,还以为是幻觉,可是当低头俯视下去,看到的却是一张梨花带雨的笑颜,泛着不自然的红潮,又是一愣,眸中闪过一丝笨笨的呆滞,不解她的反复的情绪。
“嗯。。。。。。”低低嘤咛了一声,席容用又开始漫散的目光迎着他呆滞的俊脸,不禁迷茫一笑,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发愣的样子很有趣,不禁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啊——”只觉得身子一软,便又趴了回去。
“容儿。。。。。。”安中磊眼明手快地搂着了她,“你想要站起来做什么?”
“夫君。。。。。。”席容呢喃着,只觉得脑袋又晕沉沉起来,干脆借着他的力道,匍匐在他的胸膛之上,眨眨眼睛,总觉得他的存在太过虚幻,或许一瞬间梦惊醒,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低头,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些不稳的心跳,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可是她却觉得远远不够抚慰她的体内炽烈燃烧的火焰,“夫君。。。。。。”
“嗯?”安中磊低应一声,顺势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夫君。。。。。。”可是她只是这么呢喃着,并没有要发表其他话语的意思。
“嗯。”安中磊一愣,想起来上次离别之时,他也是听着她这般的软哝细语入睡,现在回首想想,两人之间的交流真的乏善可陈。
“夫君。。。。。。”席容看着他,眸中渐渐亮一点异彩,那抹渴望蒙着一层懵懂悄然而生。看他的俊容,她有些怔忪伸出一根青葱玉指,从他宽阔的额头,划过疏密有致的剑眉,盯着炯炯有神的双眼,再来到挺立的鼻梁再点在他刚毅的薄唇,“夫君。。。。。。”
感受到贴着唇瓣的指头传来微微的凉意,安中磊眸光一浓,干脆张口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