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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第二百零一章 胎死腹中

作者:王亚伦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这时,感觉猛地有冰水往自己的头上浇了下来。

“啊……”一声惊呼,意识顿时清醒了许多。

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惺忪,伸手揉揉眼睛,只觉得右臂上阵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原本就有些凌乱的衣衫此刻不堪入目,水滴正沿着发丝不断地滴答着。可是她都管不了这些,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孩子!她的孩子!摸摸肚子,孩子还是安然无事的,而她并未感到肚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只有手臂上传来隐约的疼痛,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记忆回转,那时自己正让金桂送龙婷婷离开。

一阵晕眩传来,席容只听到一阵熟悉威严冰冷的声音:“哼,终于醒了!来人!把她绑到刑架上!”

下一刻,就有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将她拖了起来,绑到了犯人用刑的十字木架上。

席容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瑟瑟,仰首努力看清楚眼前的人:“昭王爷……”眉头蹙起,心中益发困惑了起来。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自己是在做梦吗?可是好真实的梦,真实得让她觉得恐慌:“我怎么会在这里……”四下看看,火盆里,时明时暗的火焰跳跃,还有一根烧红的铁烙放在其中,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话问得好!”森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昭王爷起身而来,走到她的面前,一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本王还想问这一个月来,本王四处都找不到小女,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席容只觉得下巴一阵疼痛,不禁被迫与他对峙:“龙婷婷?她……她怎么了?”难道龙婷婷是故意借机混进飘缈阁的?难道这一切其实是昭王爷的算计?不,以他刚才的口气,应该不是……

再看他的眼神,席容不禁微微一颤,好冷好狠的目光,好似要将自己封冻了一般!而且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些……伤痛……

伤痛?为什么他会觉得伤痛?难道是龙婷婷出了什么事情?

席容只觉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这血不是她的,难道是……

“想起来了?”昭王爷看她似乎了悟的神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眉目骤然的阴狠,好似刚才的冰寒只是在酝酿着此时的风暴。

席容心中忐忑,不禁问道:“龙婷婷……她怎么了?”果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装得如此无辜?”昭王爷放开她的下巴,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鞘镶嵌的红宝石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妖艳。他将匕首拔出了刀鞘,刀刃闪烁着寒光,盈盈发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席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得很,可是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又让她脊背挺直,戒备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惶恐。

“那是本王该问你的事情!”昭王爷气恼地举着匕首在她的脸上比划着,眸色诡谲一变:“你不说是吗?”匕首慢慢地往下,抵在了她的腹部:“你不说,没关系,我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看到一切了才是!那就让我挖了他出来,让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看着他嗜血的目光,席容猛然摇头:“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我也是刚刚醒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昭王爷一声冷哼:“你是无辜的,你的孩子还是无辜的,那么本王的孩子就死得理所当然吗?”

席容一愣:“你是说……龙婷婷她……她死了……怎么会这样……”

“贱女人!”昭王爷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死到临头,看你还敢嘴硬,一切都是本王亲眼所见,本王找到你们的时候,你手里正拿着杀人凶器!而你手臂上的伤痛正好的婷婷手上短刃相吻合!”

席容忽然觉得自己堕入了某个天大的阴谋之中,只能摇头辩解着:“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个时候,这句话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这一切,肯定有人在此乃后操绷着!王爷应该查明真相,不然,郡主也会死不瞑目的!”

昭王爷眯眼看着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就算那不是你,本王也不会放过你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这是本王一贯的原则!”

“不,不要,王爷,求你看在我曾经为小王爷治过病的份上,放过我腹中的孩子!”席容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想着只能退一步。

为了这个孩子,她受了太多的苦,对于他的降生,她的希望太大太大!如果失去他,她真的会崩溃的!

还有夫君,孩子的爹,他为孩子也付出了很多很多!为她逼毒,却又不肯服解毒药草,午夜梦回之时,抱着她,陪着她一起痛,陪着她一起失眠!

虽然他没有告诉她一切,虽然他暗中总是偷偷地把解毒汤药倒掉,可是这她都心知肚明,她懂得医术,他是她的枕边之人,只要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地为他把一下脉,她便知道了一切!

他陪着她默默忍受着毒发的痛楚,她不忍心,所以暗中总是千方百计地将解毒汤药倒进他的饮食中,却丝毫未见成效,他是早就发现了吧?却也不揭穿她,依然淡淡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夜深人静之时,即使他是睡着的,她抱着他,心里也是很暖很暖的!这是两人如此呵护的孩子呀,让他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再等一个月,就可以安然降生了!难道就要死在别人设计的阴谋圈套中了吗?

不甘心!不要,不能!老天呀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治病?”昭王爷一哼,眸光更冷:“说到这个,那么你就更加非死不可了!我绝对不允许浩儿为了一个女人而男儿气短!”

“……总之,不管王爷怎么气我恨我,但是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席容恳求道。

“太晚了,我虽然气恼婷儿,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如今看她死的那样凄惨,我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更何况,多个人陪葬,我想婷儿在天有灵也会觉得安慰……”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残忍?哈哈!”昭王爷笑得狰狞,“那就让你看看本王到底有多么残忍!”

……

就当昭王爷的利丸就要刺进席容的腹部之时,只闻得一声惊呼传来:“父王,不要!”

昭王爷一顿,回头看到儿子慌张的神色,不禁蹙眉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有人告诉我你们在这里!”龙浩扬了扬手中的纸条,原先还半信半疑,可是现在,“真的是你!”他看清楚她的容颜,脸上有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庆幸!最终,他还是选择来了。

席容还感觉到抵着她小腹的匕首,心中一乱,对着龙浩喊道:“小王爷,救救我,救我的孩子!”

龙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眸中漾起一抹复杂难解的神色:“父王,你放了她吧!”

昭王爷还是一副阴冷至极的表情:“她杀了你妹妹!”

龙浩摇摇头:“不可能的!她那么善良,怎么会杀人呢?”

“难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亲妹妹的死都不管了吗?”昭王爷闻言,眉目中尽是恼意,心想着,这个女人果然真是不除不行!

龙浩摇摇头:“父王,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为什么你会恰好看到她们两个在一起?甚至给我送飞镖书的人,这一切,或许只是别人暗中设的一个局罢了!”

“哼!”昭王爷一嘲,“那又如何?”这个女人,他本就欲除之而后快,即使顺了他人的意,他也要除了她!

“父王,既然你也怀疑可能是圈套,为何还要往里陷进去?”龙浩劝道: ,Y , T“更何况,你该知道她的身份吧?”

为什么他总是会听到或者看到一些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呢?若是他真是一无所知,做个狂妄自大的任性小王爷也好!至少因为无知,所以不会那么痛苦!

昭王爷冷冷道:“知道又如何?一个小小的飘渺阁,即使再怎么能兴风作浪,本王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不管如何,今天,我必要除之!”

龙浩拦在了他的面前:“父王,如果你决定非杀她不可,那就先杀了我吧!”

“你……你这个逆子!”昭王爷气结!

龙浩转身,一手去解开席容身上的绳索,一边对昭王爷说道:“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更何况还怀着身孕,我断然不会像父王那般残酷无情,我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

绑缚的绳子被解开,席容只觉得身子一软,将全身的重量都移到了他的身上,全部的心思却都在孩子身上。

幸好,宝宝还在,还在!

龙浩转身拉住席容的手说道:“我带你走。”

“逆子!”昭王爷气极,劈手欲要将他们分开。

龙浩将她往身后一拉,让他落了个空。

昭王爷一恼,一掌击出,龙浩只觉得身形一个不稳,踉跄着地。

席容赶忙去扶他:“你没事吧?”

龙浩摇摇头:“你快走!我没事的,别管我!”

席容想想昭王爷不至于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施暴,于是起身就要夺门而出。

“哼!”昭王爷一声冷哼:“看你往哪里走!”就在他就要追赶上的时候,龙浩抱住了他一条腿。

“父王,放过她吧!她不可能会是杀婷婷的凶手!”

“你这个逆子,吃里爬外。”昭王爷一狠心,一脚踹开了他。

龙浩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后悔小时候为什么没有好好认真练功,以至于现在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看着父亲大步追了出去,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也马上追了出去。

昭王爷很快就赶上了席容,一个跃身飞起,拦到了她的面前。

囚室之外,昭王府的风很轻,天空依然很蓝。

席容看着眼前昭王爷狠绝的目光,心中一悚,难道她逃不掉了吗?

不!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此时此刻,她只有这个念头充斥满心满脑!

可她来不及多想,昭王爷目光阴森走了过来。

席容一颤,只见旋身凌然而来,眼见闪烁寒光的匕首就要插进自己的心窝,不想,她一声惊呼,带着无限的惶恐:“小王爷!”

这时,龙浩突然插入了两人之间,而那把利刃就这么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心窝!

“浩哥哥!”另外一个绝望的尖叫声响起,那是蓝雅,身后跟着皇帝带着两个侍卫。

龙浩胸口的鲜血喷薄,喷洒到了昭王爷的脸上。

昭王爷只觉得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那种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可偏偏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漫天漫地的猩红。

席容从后面搂住龙浩:“小王爷,你……我这就帮你处理伤口。”

昭王爷放松了握着匕首的手,龙浩就此虚软了下来,侧首看向身后恐慌的容颜,他却微微勾起了唇瓣,淡淡的笑意萌现:“或许……这就是我能够得到的最好的……”他嗫嚅呢喃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却字字落在她的心底。

“小王爷,你先别说了!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席容眼睛迷离,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滚落,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明知是死亡,却那么的毫不犹豫,现在的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让她歉疚到了心底。

龙浩唇角的弧度加深,苍白的笑脸是那么的凄凄,他的身躯猛地一抽,吐出了大口的鲜血:“我不行了……不怪你,不要自责,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们扯……真的。……你不要觉得歉疚……”说话间隙,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席容终于抑制不住哭出了声:“你不要啊,不要再说了,我这就帮你……”

龙浩微微摇摇头,淡淡嘲道:“你懂得医术,就该知道这把匕首正中的我的心脏……你或许医术高明,但是你不是神,你没有回天之力……”

“小王爷!”席容抚着他的脸颊,他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她希望他仍然是那个骄纵任性的小王爷!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待她?

这时,蓝雅从震惊中惊醒了,大步跑了过来,扑了上去:“浩哥哥!”

龙浩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蹙眉,眼底一片深意,却是静默不语,坐观其变。

龙浩的目光飘忽落在皇帝龙昊天的身上,紧紧地,炯炯地盯着他:“皇上,我求你……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带容儿离开这里,保她们母子平安,那么就算我们之间的一切……一切都扯平了……”他断断续续道。

闻言,龙昊天身体一僵,双手握拳,微微低头,目光里泛起起伏的波澜,他知道了!他果真早就知道了!

可是只是一瞬,他很快地恢复了,然后站立在原处,静静地回看他,却什么都不说。

龙浩看到他这番模样,心底微微一松,他还是了解他的,虽然淡定如水的目光,但是他知道他会救她了。

“浩哥哥……”蓝雅泣不成声。

席容看了蓝雅一眼,心中不禁一怔,她不是刚成婚吗?为何形容如此憔悴?和她遇到她第一次相比,好似老了十来岁。

看着近在眼前的妻子,龙浩的眼睛眯了眯,一抹歉意闪过,随着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从黑暗降临的那一刻,纷纷扰扰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他的世界,就此解脱。

秋叶黄,片片飘落,血染着霜红的树叶,在飒飒秋风中起舞,那么的妖娆,那么的触目惊心!

昭王爷全身微微颤抖,目光中的哀戚,不敢置信,然后恍然清醒,刻骨的伤痛,滔天的愤怒涌现,面色狰狞扭曲,全身散发的戾气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席容和蓝雅,抱着龙浩猛然摇晃:“浩儿,浩儿,醒醒,我是父王,睁开眼睛看看我!浩儿……”

龙浩静静的,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蓝雅啜泣道,眸中尽是无边的伤痛:“浩哥哥他……他已经没了……”

“你胡说什么!”昭王爷闻言,不悦大声呵斥道:“浩儿怎么会死呢!他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怎么会死呢!啊……”他的目光猛地射向席容:“都是你!都是你杀了我的浩儿!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本王要杀了你,贱人!偿命来!”

就在昭王爷再次想要出手的时候,龙昊天出言道:“皇叔,手下留情!”

昭王爷的目光猛地射向他:“你也护她?”

“……婷婷未必是她杀的,待朕去查明真相,皇叔再下手也不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昭王爷截断。

“就算婷儿不是她杀的!但是浩儿就是她害死的,这个女人,留着终究是祸害!”昭王爷冷声道,口气决绝!

龙昊天微微眯了眯眼,淡淡道:“朕亲眼所见,浩儿是皇叔你亲手杀的!”

“你说什么?”昭王爷听到他一改往常的柔顺语气,此刻神情凛冽,口气铿锵,那样子,那气势就像是……皇帝,对,那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威严,绝对不可侵犯的,昭王爷眯了眯眼:“你敢忤逆我?”

龙昊天心中叹息了一声,低头冷冷道:“皇叔,侄儿说的是事实!”以他今日的恼怒,定然是不会轻易放了席容的,若是今日他想将她救出去,势必要让他先刮目相看,唯有如此,才能忌讳。

也罢!虽然这与计划中有些出入!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针锋相对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昭王爷眯着眼睛,重新打量着他:“哈哈……”忽然间,他笑得癫狂,笑得嗤嘲:“果真是我看走了眼!臭小子,你很懂得韬光养晦!”

“皇叔过奖了!”龙昊天冷冷道,眸中一闪而逝的恨意,如果不是他,他需要如此卑躬屈膝,甚至战战兢兢地过活吗?!

“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杀了吗?”昭王爷威胁道。

龙昊天正视他道:“难道皇叔想再次弑君吗?”

“你以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还会怕这个罪名吗?”昭王爷显然已经豁出去了。

龙昊天不以为然道:“难道皇叔不该怕吗?”

昭王爷看着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不禁眯了眯眼,“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侄儿只是想带她离开。”

“办不到!我非杀了她为婷儿和浩儿报仇不可!”昭王爷恨恨道。

“那我就用一个人的下落来换她的性命如何?”龙昊天不缓不慢道。

“哼。”昭王爷不屑道:“我倒是想听听哪个人的下落会浇灭我的复分之心!”

“自然不会主叔亏了本!”龙昊天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皇叔应该还记得当年……”声音顿了顿,“昭王妃饮鸩未成,反而被人救了去吧?”

昭王爷眸中闪过一丝阴鸷:“难道你想告诉我兰儿没有死?”不禁冷哼一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兰儿的尸体还是本王亲自掩埋的!”

“侄儿说的自然不是昭王妃,如果侄儿猜得不错的话,当年皇叔和王妃再次相遇之时,中间相隔了有两年之久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昭王爷有些不耐。

龙昊天勾了勾唇:“总之,用皇叔你的另外一个儿子的下落换一个女人的性命,这个交易,皇叔认为值得吗?”

昭王爷闻言,眼睛猛地瞪大,扫视他的目光带着狐疑,微微的希冀,不愿相信,却又希望那是真的,不想相信,可是心头翻涌的热焰却是灼伤烫人。

“你、说、的、是、真、的?”一字一顿,含着沉重复杂的情思。

“侄儿自然是不敢欺骗皇叔,以皇叔的能力,再去查一下,定然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恕侄儿暂时不能奉告!”龙昊天顿了顿:“这是父皇留给朕最后的保命符!还请皇叔放人,不然侄儿可不敢保证那人是否能够安然!”

席容愣愣,龙昊天说的是飘渺阁的左使吧?心中不禁佩服起他的聪明,这样既然可以牵制昭王爷,又暂时不会泄露左使的身份,两全其美。

闻言,昭王爷眼底的阴色更深了:“原来,你父皇很早之前就在算计我,藏了本王的儿子那么多年。”更可恶的是,恰好在这种时刻,成功地牵制了他!“你们走吧!”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恨意。

“多谢皇叔。”龙昊天闻言,走到席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扶她起来。

席容一个踉跄,身体轻颤,刚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

龙昊天蹙着眉看着她脸上的不适:“你还好吧……”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她已经往后倾去。

席容看到自己的眼前开始变得迷糊,恍恍惚惚中,还看到龙浩一身的淋漓鲜红,体内顿时翻江倒海的疼痛复杂, . ?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觉。

龙昊天干脆打横抱着昏迷的她,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眸中闪过一丝忧心,随即面对着昭王爷的背影道:“那侄儿就先行离开了。”

昭王爷沉默。

龙昊天抱着她离开,一旁的侍卫赶忙上来接人,却被他瞪了一眼,拒绝了。

那侍卫一惊,讪讪地收回手,随即跟在了他的身后。

几个人渐行渐远,身后的怨恨淡淡消散去。龙昊天的脸上淡淡的,挂了一抹苦笑。怀中的人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他心中不禁叹息一声。

其实,他可以坐山观虎斗的,为什么非要挑在此刻露了锋芒呢?成败只有一次,他时刻告诫着自己,不能因为忍不住,而坏了多年隐忍的成果!一旦给了对手反噬的机会,那么他便是得不偿失,乃至永不能翻身的!

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再看着她脏兮兮的脸蛋,蹙起的眉头,不时落下的眼泪,好似一颗颗都掉进了他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不可言喻的感觉盈满他的心头。

算了,这就是欠了浩儿的……

终于在昭王府下人的恭送下出了王府,龙昊天抱着她上了轿,往皇宫而去。

秋风飒飒,带起黄叶飘落,昭王爷美丽的秋景不禁蒙上了一片凄凄之色。

夕阳,西落。

蓝雅扑在龙浩的身上,从泣不成声到不断地抽咽:“浩哥哥……浩哥哥……”声声呢喃呼唤,整个人好似已经与世隔绝了一般!

昨天的这个时候,也是这般夕阳晚照,红霞漫天,却为何她会觉得是恍如隔世?

不奢望他能够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可是现在,为什么她连他最后的余温都不能拥有了?!

她要的不多,不是吗?为何?老天爷要如此残酷?没人回答她,只有秋风时来,卷起地上的黄叶簌簌。

……

皇宫内苑。

昏昏沉沉,幻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着那一幕,让她倍受煎熬。

龙昊天坐在床沿,拿着一方帕子擦拭着她额头不断沁出的细汗,看着她不安的睡颜,他的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太医的药熬好了没有?”

旁边的宫女忙不迭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催!”

“还不快去!”他沉声道。

“是!”那宫女怯怯的一声应答,随即躬身就退下了。

席容紧蹙着眉头,额头的细汗不断,嘴中细碎地逸出几声呻吟,嗫嚅的声音含着沉重的情愫:“不……不要……不要!小王爷……”双手揪着锦被,指节泛白。

龙昊天看她这幅模样,擦拭汗水的手一顿,闪了几分平日里刻意的伪装,眸中泛起了几分温情。

一手搭上她的素手,握在了手心,不自觉地微微往前躬身,口中也随之抚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声音含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席容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郐缓了一点:“夫君……”下意识的呢喃着:“孩子……”

龙昊天身体一僵,眸中的柔情也瞬间封冻了,看着她唇角噙着的淡淡笑意,再看看锦被下那高高隆起的小腹,目光一黯,心中一凛,随即就要抽回了手。

只是下一刻,刚被他握在手心的素手反手一紧,紧紧地将他的大手攥住了,龙昊天只听得她嗫嚅着:“夫君,别走……”

剑眉皱起,他目光变得深邃,幽幽的眸子深不见底,暗处暗潮激湃,顿了顿,眸光顿时变得有些迷离,另一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席容并没有醒来,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如花的唇瓣微微略动了一下。

龙昊天落在她唇瓣的目光猛地火热了起来,大指往下,轻轻点住了她的唇瓣,然后回来慢慢轻抚着,视线的温度也益发升温了起来。

好似被蛊惑了一般,龙昊天轻轻地弯下腰去,然后轻轻地吻了下去。

“嗯……”席容微微蹙眉,呻吟了一声。

龙昊天眼睛一瞪,看着依然昏沉的她,清雅容颜尽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黛眉微蹙起,好似随时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他眸光闪了闪,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地缠绵着,抵死不休。

这时,宫女在门外接了太监的药碗来,急着进来,却不想看到这般场景,手中的汤碗不禁“哐啷”一声,砸碎在地上。

龙昊天身体微微一僵,坐正了身体,转首看她,目光森冷:“还不去快再端一碗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宫女惶恐地又再次退了出去。

龙昊天再看看床上的人,双颊透着绯红霞彩,双唇因为他刚才的舔吻而潋滟润泽,目光暗了暗,热火中尽是无奈。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喃的声音飘落在空气里,低低的,无奈、失败中含了主人无限的矛盾心情。

……

当宫女再次捧着药碗折了回来,心中还留了一些忐忑,站在殿外,却不知道该不该贸然进去。

这时,听到里面传来沉冷的声音:“愣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宫女赶忙迈步进去,微微仰首看到皇帝依然坐在床沿,脸色清清冷冷的,已经没了刚才的愤怒,平静无波。

宫女躬身道:“皇上,让奴婢伺候夫人喝药吧!”

皇帝却只是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你下去吧。”声音淡淡的,一如往常,找不到半点生气的踪迹。

“是。”宫女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眸色一闪,微微蹙起的眉头含了一丝不安,随即退出了房间。

席容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软软的,下一刻,送入嘴巴苦涩的药味让她顿时清醒了很多:“咳咳……”被呛到的气闷让她瞬间脸色嫣红,还有些药汁流到了鼻子里,下意识地坐起了身子。

“咳咳……呜……”席容睁开迷离的眸子,乍看到眼前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后眸中没过几分戒备:“皇……皇上,怎么是你?”

龙昊天还端着盛着半碗药的玉碗,脸色有些尴尬:“你……没事吧?”伺候人确实不是他的强项,刚才半扶着她,喂她喝药之时,玉碗轻轻一倾,大片的药汁洒了出来,就连她的前襟此刻也是一片污渍斑斑了。

看着唇边的湿漉,他下意识的伸袖子去擦,却被她闪过。

席容看着那金色的龙袍袖口就要往自己的唇边拂过,下意识地侧过脸,避开了他的好意,自己胡乱擦了擦。

龙昊天悬在半空的手一僵,随即收回,把另一手上的药碗递给了她:“既然醒了,就自己喝吧。”真不知道当她昏睡不醒的时候,宫女是怎么喂她喝药的。

“嗯。”席容伸手接过药碗:“谢谢。”随即看着碗中黑漆漆的药汁,不禁微微蹙眉,但又知道这是安胎的药,不禁会部喝了下去。

看着皇帝已经起身离开了床榻,她才觉得压力顿时减了很多,迷迷之中,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我躺着多久了?”

龙昊天淡淡道:“昨天傍晚朕带你来的。”

“哦,谢谢。”她谢的是昭王爷的事情,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只怕她此刻已经身遭不测了。

龙昊天没有说话,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正早在着袅袅烟雾的香炉。

沉默蔓延开。

席容双手抱着已经空空的玉碗,只又觉得想要昏睡过去,隐约中觉得有些不安,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妥:“皇上……”她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这皇宫始终不是久留之地。

“嗯?”皇帝站在桌前,五指无意识地瞧着桌面,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光芒,似矛盾,又似决定之后的坚决。

“多谢皇上的救命之恩,民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忤逆朕的意思。”为何民妇这两个字始终都是那么刺耳?是因为他渐萌的他想吗?因为正中了心底的某处软地,才让他觉得那么的狼狈。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阴晴不定。

龙昊天忽视了她询问的目光,闭了闭眼,沉声道:“你暂时就在这里歇下吧。我想他应该马上就会来接你了。”

席容眸光一亮,他回来了吗?

看着她眸光大盛,龙昊天目光却是一冷:“你就那么想回到他的身边?”这个女人……如若他真的有心攀折,那么就一定会手到擒来,决不允许她的不甘和不愿!

“……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民妇总不能一直都留在这里打扰皇上。”

龙昊天顿了顿,语气轻缓得有些飘忽:“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这里华美犹如天上宫阙,至少有那么多的女人挤破了头想要进来却是徒劳。

席容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淡淡道:“留在这里有什么好?”

男人的世界,深深宫闱,权力斗争,相互倾轧。女人的世界,表面上锦上繁花,实则上虚伪敷衍,暗地里更是勾心斗角,只为君王那一点恩泽,而最重要的是:她对他,只有六个字的感觉——唯恐躲之不及!

她好希望安中磊快点来,因为她觉得头好晕,**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轻轻摇了摇头,想要聚起涣散的精神,可是颓丧的身体一点都使不出力来,心头一紧,她到底这是怎么了?只觉得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熏香一下子浓郁了起来,让她几乎想要呕出来。

好似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龙昊天眼睛一眯:“怎么了?”

席容摇摇头:“那熏香……我胃好不舒服……呕……”呕声一起,刚才喝下的药汁悉数吐了出来,而且吐了他一身:“对不起……”额头很快地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先躺下!”龙昊天顾不及胸口的污秽,赶忙扶她躺回床上。

席容眉头紧蹙,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肚子的隐痛渐起,让她不禁咬唇,难道是刚才喝下的药有问题吗?不会呀!她闻得出来,那确实是安胎补身的药,没错!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那熏香……

她目光转向桌子上正冒着青烟的香炉,额头的汗水更加绵密了起来:“那个……去浇熄了它……啊……”她无力地伸手指向那个还冒着袅袅香烟的炉子,但是腹中急遽而来的疼痛让她猛地捂着肚子,躺回到床上左右翻滚了起来。

龙昊天眸子深了深,俯身上前道:“你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疼……不要……我的孩子……”席容摇头,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能,绝对不能!“啊……我要大夫……叫大夫……”

闻言,龙昊天眉目一沉,嘴巴紧抿成一条直线,眸光流溢着一丝犹豫,忽然觉得撑着床榻的手温热濡湿了起来,疑惑之余,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锦被之下,鲜血正缓缓流淌了出来,浸透了绢缎,触目惊心。

龙昊天随即立刻弹起来身体,转首对外的宫人呵道:“来人哪,快去宣御医过来,快!”

席容已经无力说些什么了,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脸上的汗水颗颗莹透,随即顺着脸颊滑下,双手死死地揪着被头,腹中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圆瞪的双眼惶恐,希冀,伴着一丝丝绝望渐渐地渗入心中,绵密沁入骨髓。

龙昊天看着门外的宫女踉跄着往太医院而去,再转身回到床边,伸手覆着她揪着被子的双手:“该死……”一声自言自语的低咒从他的口中溢出,焦躁的眸光含着忧心,还掺杂了一丝莫名的复杂。

复又起身,离了床榻,踱步在床榻前,他听着她溢出口的声声呻吟,双手不禁握拳,来回的脚步更加躁动。

等到御医过来了,诊脉之后,脸上挂起的是不知该如何回禀的无力怯色。

龙昊天沉脸问道:“如何?”

御医低头:“夫人怕是要早产了,可是这孩子根本不足月,只怕……”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情况不妙,因为刚才的诊脉才发现那女子的身体状况远不止是早产那般简单……

龙昊天顿了顿,眼睛眯了眯:“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去救人,那么多废话何用!”

“这……”御医顿了顿,似乎还有话要说……

“该死!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龙昊天的眸光光芒闪了闪,一丝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难掩的忧心,对着御医狠狠道。

因为他无形中震慑人心的威严戾气,御医脸色变得有些惶恐:“这位夫人之所以会早产,怕是因为中毒的缘故。她此刻的脉象乱极,且不止只有一种毒,只怕臣能力有限… ,  ,T…”

闻言,龙昊天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你说什么?什么叫不止一种毒?难道她还中了其他的毒不成?”

“是……”御医怯道:“夫人体内其中一种毒积累已久,而另一种毒素……臣不知道它是什么……夫人的脉象里两股气息交撞得厉害,才会让她如此痛苦……”

龙昊天的眼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不仅孩子会保不住,就连她自己的生命可能会……”

“……是。”顿了顿,御医如实道。

龙昊天一下子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嘴巴微微动了动,好似呢喃了一句话,其后目光凌厉地仰首望他:“没有尝试怎么知道结果?你还不快去救人!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就唯你是问!”

“……是!”御医遵命道,额头上已经是汗水潺潺。

这时,只见一个侍卫进来道:“皇上,有人执令求见。”

龙昊天起身,心中顿时明了来人是谁,目光不禁往床上飘去,只见床上之人脸色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淋漓的汗水,满脸的难忍痛楚让她不由地在床上翻滚着!心中五味杂陈,眸中却闪过一丝决绝:“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人便闻了进来,一进房,两人皆是脸色大变,快速地向床边而去。

席容看到来人,布满痛楚的眸光不禁一亮:“夫君……刘伯……”

“容儿,你怎么了?”安中磊握起她的手,脸色瞬间也变得僵白。

“我肚子好疼……孩子他……”席容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疼痛让她手上的力道加剧,透明的指甲深深陷入了他的肉中,沁出触目的猩红。

安中磊心中急躁忧焚,却也只能强自镇定,根本无暇顾及那一点点疼痛,另一手用袖子去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不怕,孩子会没事的。我把刘伯带来了,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这时,“先让我看看!”刘仁伸手推开安中磊,然后坐到床沿上帮她把脉,看闻病况,脸色蓦然而变,眸光中击沉了几分阴鸷,随即回首看向桌上的香炉,目光变得更是凌厉阴沉,大步往那边走去,一手拿起桌上的精致茶壶,往香炉里浇了下去,彻底浇熄了熏香。

安中磊不禁蹙眉,一手紧紧握着席容的手,问道:“刘伯,难道那香……”

刘仁冷声道:“龙涎香里掺了另外的香料,孕妇闻久了……不好。”眸中冷光泛凝,千万忧心只化成了两个字——不好。究竟有多不好?只有他心中清楚,心中千万忧心如焚,却不能在这时候表露一分。

安中磊闻言,一颗心悬了起来,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措之后,随即恢复了伪装的冷静。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更是不能慌乱了阵脚。

刘仁转身对上龙昊天的双眸,带了几分窥探,几分戒备,可眼下危急的情况又让他根本无暇追究太多:“血房实不宜久待,皇上先请出去。”

龙昊天压抑在心头的恼已经浮现在了脸上,又掺杂了一抹不可置疑的忧心,微微歉疚着,语气和缓道:“那刘伯好好照看你家小姐!是朕疏忽了,以为将她带回了皇宫就安全了,却忘了这皇宫还是有太多心怀不轨之人,朕这就去彻查!”

闻言,安中磊的眸光倏地变冷、封冻,冰寒得犹如千年寒冰,听得出皇帝的意思,难道暗中下手的人又是他不成?双手不禁握拳,他和他之间,终究需要一个结果!

忧虑焚心,恨意烧毁了仅余的犹豫,心中坚石,洒上了毁灭的决绝!

刘仁看着皇帝走出了房间,再转向安中磊道:“你也先出去吧!”

安中磊摇头道:“我留下来陪着容儿。刘伯,容儿她……”

刘仁摇摇头,声音淡淡的:“什么都别说,不管如何,到现在这个孩子也非生不可了。你去外面守着,不要离开,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至于其他的,暂时什么都别再说了。”

安中磊顿了顿,四目相交间,想起了两人之前的协定,于是点点头,然后再转首看了席容一眼,眸中灼灼的关心不容置疑:“容儿,不怕,我就在外面,会一直陪着你的!”

席容点点头,有些依恋着不肯松手,最后还是放开了手,咬牙看着他走出了房间,房间再被刘仁轻轻阖上。

“刘伯……我要我的孩子……”忍痛的眸子一暗:“可是……可是他甚至未满七个月……他能够活下来吗……”她也懂得医术,心中也有一分底,她好怕……

可是就这么放弃吗?她不甘心呀!双手摸着肚子,这是他们守护了那么久的宝贝!宝宝,你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弃父母而去!

刘仁微微蹙眉,声音却是和缓软软:“小姐,什么都不要想,有刘伯在,你们……都会没事的!”一手抚触上她的皓腕,眸底一变,强压住心中那份狂涌的忧焚,他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放在一旁,再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容儿,先把这个服下,可以暂时减轻你的痛苦。”说罢,扶着席容欲要喂她吃下。

“刘伯?”席容不确定地看着他。

“傻孩子,还怕刘伯害你不成?”顿了顿,他继续道:“放心吧,你会没事的,宝宝也会没事的。”

席容这才安心地将药丸服下。

……

安静,太安静了。

屋里屋外,都是同一般的安静。

这般安静的环境该是有个孕妇在生孩子吗?

安中磊心悬半空,双拳攥得紧紧的,只觉得那份死寂蔓延,渐渐地沁染进他的心脾,让他全身变冷,寒到心底。

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等待……

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此时此刻,他心中不断祈祷着她的平安!哪怕不要孩子,但是她一定要活下来!他欠她的很多,他想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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