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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第二百零二章 娇妻在怀.3

作者:王亚伦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谢皇上!”安中磊携着她起身,心想着他是否还是为了那件事而来:“皇上,草民早想隐匿江湖,无意于官场,也无意于爵位,更何况,皇上应该知道草民在自己的国家就是王爷的身份,所以,南越国的爵位,草民从来不想要。”

话语还没出口,就被驳回,皇帝脸色有些阴沉:“我不知道你在你国家是什么身份,但你现在是在南越国,安中磊,你可知道什么叫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可知道什么叫皇命不可违?”

安中磊缄默,自从再遇席容后,他从未想过要驾驭众生,俯瞰山河,却也没有想过要屈居人下,忍气吞声,万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如果非不得已,他也只能奋力反抗,守护要守护的,不能让他人觊觎半分!

静默,无限的张力蔓延,空气有些沉闷。

许久,皇帝才平息眼底的龙威震怒,笑容扬起,掩饰了眼中的阴鸷,口气淡淡道:“罢了,朕今天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安中磊没有说话,只是等他说明。

只见皇帝面向席容道:“据说你受了风寒卧床不起,朕今日特意带了一些宫中的药材,还有一个御医来给你瞧瞧,待会儿开了方子,你照着好好调养,也好让朕安心。”

席容一愣,因为他毫不保留的关切之情,俯身盈盈一福:“有劳皇上挂念了,民妇一切都安好。”这样的亲昵是她避之不及的。

安中磊不禁蹙眉,因为他理所当然的亲昵口吻,什么时候他们如此熟稔,如此毫无间隙了?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虽然他的身份是九五之尊。

看她还是一如当初的冷淡,将他的好推到天边,哪怕此刻是真心的。皇帝心底自是不悦,但一切却又都在猜想之中,便也压制了不满,语气一转,说话语气里满满的歉疚:“收下吧,那些都是死物,不过也算朕尽了这份心,上一次,都是朕疏于防范,才会让你们夫妇痛失孩子,为这件事情,朕一直于心难安,今日,若是能够帮得上一点小忙,朕也就稍稍宽心了。”

“多谢皇上恩典。”席容再次欠身道谢,低下头,眼底有冷有热。

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忽然觉得是那么的庆幸,庆幸着那个孩子远在天边……

“你们放心,朕一定会找到谋害孩子的主谋,取其命为那个孩子偿命的。”皇帝愤愤,誓言旦旦。

席容一愣,仰首:“皇上,伤害我孩子的人不是昭王爷吗?”他这种说法,是不是他知道陷害她的还另有其人?

皇帝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朕说的就是昭王爷,如今他逃走了,朕一定……”

席容摇摇头,“不,请皇上不要,昭王爷如今已经疯癫了,容儿还是一如当初的心,饶他一命吧!”说这些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心底隐有了芥蒂,他刚才定然只是说漏了嘴,那炉子里的毒定然另有隐情。

“你的心太善良了。”皇帝道。

席容心中不喜欢他如此强势且刻意的施恩,图的又是什么?“多谢皇上恩典,民女现在已经心静如水了,那孩子,或许我们注定今生无缘吧!”声音甚是压抑,听起来有一种绝望。此刻想到那个孩子,心底终究还是有痛,不能让皇帝发现她的异样。

这时,安中磊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紧紧握在手心,“多谢皇上一片好意,只是我们夫妻已经决定不再涉足哪些是非恩怨,即使是昭王爷,也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罢了,或许朕不该再管这件事情了。”皇帝道,“只是今日朕的一片心意,你们断不可拒绝。”

安中磊淡淡道:“容儿身体恢复的甚好,多谢皇上为我们夫妻挂怀。”

“是吗?”皇帝冷冷一笑:“看来你们是坚持拒绝朕的好意到底了?”

试穿感觉到安中磊的沉默,也感觉到他正在蓄积的恼怒之情,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心中无力地叹息一声,伴君如伴虎,她不了解这个皇帝,今天若是不领这个情,是否会真的剑拔弩张?还是……退一步吧,至少此刻,她并不想丈夫和他冲突,心今日时局,若是硬碰硬,吃亏的定然是自己。

她欠身谢恩道:“多谢 ?  .T 皇上的恩典。”

皇帝的脸色这才缓了缓,转头示意御医上前把脉。

那御医的年岁很大了,她伸出手腕,只见他帮她把脉之时,神色异常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时而蹙起眉毛,里面凝眉深思,让她心中微微生了一些不安。

“大夫?”席容问道。

那御医诊脉之后,却是起身恭立一旁。

皇帝问道:“如何?”

那御医这才回答道:“夫人的风寒没有什么大碍,只要继续喝药,生活调理得当便是了。”

看他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皇帝却打断了他开口的机会:“既然如此,那么起驾回宫吧!”

席容虽然有些疑惑,却也只能行礼道:“恭送皇上。”

皇帝点点头,转身离开,只是与安中磊擦肩而过时,脚步一顿,在他的耳边问道:“你真的不肯为朕效力?”

安中磊身姿挺拔,丝毫没有顺从的阿谀谄媚:“皇上明鉴。”

“很好,很好。”皇帝挥袖道:“给你王位你不要,安中磊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中磊淡淡道:“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皇帝眸中阴鸷更甚,“好个只羡鸳鸯不羡仙!”挥袖,大步离去。

席容有些忧心地看着他:“夫君。”

安中磊拉起她的手,“走吧,去洗洗,换套衣服,不然容易风寒加重的。”柔淡的声音,好似根本没有刚才一幕。

跟着他的脚步,席容眉头微微蹙着,眸中的忧心之色未退,她相信他,可是那个皇帝也是恣睢难测。

回到了御驾龙辇上,皇帝忽然又问道:“她……病情如何?”

御医蹙眉:“回皇上,那位夫人风寒之症倒不是大问题,只是依老臣诊脉,她血气亏损,脉络淤塞,再加上身子孱弱,只怕……只怕以后很难再有子嗣。”

“你说什么?”皇帝阴沉的脸色有着一丝惶讶。

御医重复了一遍。

皇帝沉默着,眼底有些流光难测。许久,他才道:“你退下吧。”

“是。”御医躬身告退。

皇帝眸光阴晴不定,内疚、幸灾乐祸,决然皆有之。

“真是朕害了你吗?”他顾自嗫嚅着,许久,唇角勾起,带上一丝让人悚然的笑意,“如果已经是这样了,那么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吧,让朕好好照顾你可好?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朕身边,朕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对着空气说,声音幽幽远远。

只羡鸳鸯不羡仙?真是逍遥,可也让人嫉妒得很,他心头啃噬的残忍让他恨不得摘下他们的翅膀。

眸光如潮汹涌,澎湃激荡,归于宁静之时,居然萌生了在压抑的死寂。

“起驾,回宫。”

龙榻上,他慵懒邪性,一手轻摇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玉质剔透的雕龙杯子里那鲜艳的酒液,唇角微微弯起,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想到了什么之后,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眸光也若有所思起来。

一旁伺候着的美艳女子不禁有些痴迷地看着他,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不知道从何开始起,他变得与以往不同了。以前的他,潇洒耽溺中带着无限的阴鸷,暴怒时常。现在的他,风情依旧,可是无形间,凛凛威严之中带着几乎让人窒息的魅力,让她一颗心直坠谷底,遗失。

多情帝王,他宠她,他爱她,他的温柔多情,无一不让她不能自拔,只是心底最后一丝理智提醒自己,眼前的他何尝不是更无情了呢?昔日宠妃,被贬的被贬,消失的消失,零零落落,整个皇宫人面全非,焕然一新。

唯有她,一支艳桃灿烂如昔,又或许,在每个女人心底,都会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吧。心历一番清肃,唯有她留了下来,这更让她得意洋洋,骄纵不可一世。

“皇上。”李贵妃娇滴滴地倚入他的怀中,一手拿过他的酒杯,娇柔的声音,妩媚的眼神,一身的风情无限,勾动心扉,“皇上,你在想什么?想得都出神了,难道臣妾一旁伺候着,还能让皇上分心他顾吗?”

看到手中酒杯里顿然消失的影像,皇帝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可是下一瞬,他的目光宠溺非常:“就是因为爱妃在侧,才让朕心不在焉。”说着,他热切地亲吻着她的脸颊脖颈,一只手更是探进她的衣领里,肆无忌惮。

“皇上,”李贵妃眸中情欲已起:“皇上,让臣妾好好伺候你。”

皇帝勾唇一笑,看着她娇艳如花的容颜带着点点靡情,他的眸子里却一片阴冷,手中的动作更加狂放,却又好似不带一丝感情,嘴角的嘲弄挥之不去。

“皇上……”意乱情迷,李贵妃更是媚眼如丝,身上传来的战栗让她快乐,可是心底无限翻涌的得意之情却让她更是骄傲,如此盛宠,她的身份已是贵妃,皇帝尚没立后,那么只要你再向前迈进一步,那么皇后之位便是唾手可得!

心飘飘然,未睡,却已漂浮在梦中。

看着她脸色绯红,听着她娇喘不断,皇帝的目光却是渐渐地冷下,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掺杂着太多的不屑之情。

就是这时,一个黑色人,犹如鬼魅一般,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跪下道:“参见皇上。”只见他眸光清冷,丝毫不受影响,也丝毫不把眼前的一切看在眼中,惘若未闻。

倒是李贵妃在听到他人蓦然凭空出现的时候,不禁马上窜了起来,快速拢着自己凌乱的衣襟,厉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闯皇上的寝宫。”

只是那人并不理会,好似将她当成空气一般。

李贵妃看男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不禁转向皇帝诉道:“皇上,他……”

皇帝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扑来的身子,眉宇间微微的褶皱,对外面的太监吩咐道:“来人,先送贵妃回她的寝宫。”

外面立刻有人推门而入,而李贵妃虽然心中有万千疑惑和不悦,却也只能告退。

少了她的吵吵嚷嚷,空气一下子静默了下来。

皇帝端正了坐姿,脸色也肃然:“如何了?”

“皇上猜对了,飘渺阁四处派人寻找昭王爷,这是事实。却也是掩人耳目的行动,据臣寻觅到的蛛丝马迹,几乎全都指向左使假借巡捕,而不断地汲取武林力量,所以,飘渺阁只有在扩大,并无一丝裁剪。”那人禀告道。

皇帝一手握拳,唇边笑意阴鸷,“朕便是知道他狼子野心,不过也怪不得他,若是朕花费十几年建下如此大的势力,也不肯就此让它烟消云散。”

那人继而道:“左使也暗中几次三番寻了安中磊,怕不是叙旧那么简单。”

“这个朕也猜得到,他的目的定然是让安中磊再回飘渺阁,下一步的行动只怕也是覆灭了朕之后,控制安中磊,继而掌控帝位,掌握朝政。只是朕思虑着安中磊也不是傻子,定然有所察觉,也可猜到以后最坏的打算。”他知道既然那男人不肯为他所用,只要他没有权倾天下的野心,那就也不会为左使所用,只是这样放任,终究是块心病。

顿了顿的沉默。

眼前那暗卫开口道:“皇上最好在左使之前拿下安中磊,不论是杀是囚,都不会对我们有坏处,自然能够为我们所用就更好了。”

皇帝摇摇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没那么容易。”

“臣明白,安中磊即使是为我们所用,皇上也难以彻底放心,毕竟他和飘渺阁的渊源与对皇上的忠心相比,实在是没有百分百的胜算。”他声音冷静低沉,“但若对外他是安中磊,对内只是为皇上所控制的人,那么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什么意思?”皇帝闻言,眼底精光锐起:“你有办法?”

“杀手分很多种,训练杀手的方法也分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彻底消去他的记忆,重新灌输新信念,一旦催魂成功,那么他便是任人摆弄的一具。这种杀手一旦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即使是遇到生命之忧的危险,也会一往无前,而且只听从一个人的话。”

“这个朕以前倒是听过,只是真的有这种催魂法吗?”疑问刚出口,皇帝对上那人犀冷的双眸,随即释然道:“朕怎么不相信你呢!想来这是你本家独传的秘技,以前自然也有成功的先例。”眼底一冷,某种决心定下,“很好,就这么办。”想要一个人的心太难了,他还是喜欢这种牵线木偶的把戏,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边的床上,两人对面而坐,双方都只穿着亵衣,双掌对着彼此掌心。

逐渐地,席容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冒出,汗珠顺着脸颊滴落,眉心蹙起,有些痛苦。

安中磊睁开眼睛,低低地道:“心要静,慢慢来,只要冲破这道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运用你体内的内力了,容儿,我在帮你,不怕……”

席容闻言,虽然身体越发的难受,可是眉心已经渐渐缓各开来,凝聚心神,只觉得体内的热流乱窜,一个猛烈的冲击袭来,疼痛达到极限巅峰。

“啊……”难以抑制的痛呼出声,而后觉得莫名的解脱,整个人一虚软,往后倾倒而去。

安中磊眼明手快地揽住她的身子,然后瞬时轻柔地放她在床上,看着她鬓发都是汗湿,起身下床,拧了一块湿帕,帮她擦拭。

席容只觉得身体还有隐隐热流窜动,却已经不难受了,有些贪恋额头上冰凉的温度,眸光带了几分疑惑:“夫君,我……”

“没事了,”安中磊道:“之后你再回忆当初练的内功心法,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体内的功力了。”

席容点点头,“可是我觉得现在好累。”

“嗯,正常的。”他将她湿透的鬓发撩到一边,“好好睡一觉吧。”

“好。”

看她已经安睡,安中磊这才出门而去,额头因为刚才运功也有些汗意,推开门,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这时,恰好看到若雪朝着这边走来,他下意识地跨出了门槛,将房门关上,走上前去。

若雪看到他,且难得看到他身后没人,便加快脚步走了上去:“中磊哥哥。”

“若雪,你怎么会在这里?”安中磊微微皱眉,心底自然是知道她因何而来,只是……

“因为你在这里,因为我老是看不到你。”若雪眼底有嫉妒有愤怒:“中磊哥哥,我也是你的妻子,虽然只是后娶的妾,可是你不只属于姐姐一个人,为什么她要霸占了全部的你!”

安中磊皱眉:“若雪。”

“我知道,一定是她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所以你才这么冷淡了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若雪楚楚可怜,眼泪已经积蓄在眼底:“你就那么相信她吗?相信得不给我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

“别哭了。”他看着她,想安慰,心底竟然觉得那么陌生:“我不是让人好好照顾你了吗?是不是下人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让你生气了?”

“你不要扯开话题,那些丫环原本就是照顾姐姐的,只是姐姐将她们都推给了我,名义上是对我好,可是实际只是把人都支开了,然后勾引你,青天白日地锁在房里……”若雪恨恨道。

“你……”他想说不要心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还没开口,就看见她眼底那一份咄咄逼人的恨意,这让他心寒,想想幸亏以前没有娶那么多妻妾,不然今日所对的境况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是你想多了。”

“是吗?”若雪咬牙,只觉得他是顽石冥顽不灵,难不成真的是她强求了吗?不,她更愿意相信自己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那么就当是我想错了吧,可是中磊哥哥,你真的决定要躲我一辈子吗?难道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的话了,也忘了以前答应过我爹娘的话了吗?”

“我没忘,我答应过你爹娘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你。”安中磊道:“我会信守承诺,这辈子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的。”

若雪一笑,泪却落下来:“所以你娶了我,却这样冷待我吗?你可知道,这般态度比打我骂我还更加残酷,我看不到未来,我觉得好冷好累。”

“别哭,”安中磊无奈,心底满是懊悔:“对不起,当初是我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用错了方法对待你。”

“我不想听这些。”若雪道:“事情已成定局,可是你还是后悔了,对不对?后悔娶了我这个残花败柳,或许当初你只是同情我,可是娶了我之后,你又嫌弃我身子脏,所以根本就不愿碰我,是不是?”

“不是,”安中磊道:“若雪,不论你怎么想,我没嫌弃过你,从以前到现在,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是兄妹的怜惜,不是男女之爱。”

若雪心底愠怒:“你还说不是嫌弃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人和女人之间,只有那么回事,什么兄妹之情,不过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是我对不起你。”安中磊愧疚道:“我会给你一封休书,然后你就是我妹妹。”

啪的一声。

若雪给了他一巴掌:“休书!你就答应我爹娘这么来羞辱我吗?!我恨你,我恨席容,都是她,一定都是她让你这么做的。”

安中磊如山不动:“这与她没有关系,还是因为她,而是我不想,也无法……”

“住口。”若雪心底恨意更浓,只是脸上却更加可怜无辜,“你有你的决定,我有我的坚决。想当初,我被拐卖,被人欺凌,心心念念想着你会找到我,救我回家……可是你没来,我绝望了。多年后,我差点死在坏人手中,你救了我……你早就知道我那时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可是你还是坚持带我回家,给我一个婚礼,让我下半辈子有依靠。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谎言,一切只是捉弄,原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为今天你对我欺凌的铺垫罢了!”

“若雪。”他左右为难,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爱你。”若雪这时抱住了他,“从你救下我那一刻,我就不当你是我哥哥了,虽然我的身子早已残了,可是我的心却只爱过你一人。烈女不侍二夫,我这辈子只愿意承认中磊哥哥是我的丈夫,若是你休了我,就是让我去死。”说着,泪如雨下,哭泣声哀怨凄厉。

“别哭了。”安中磊有些头疼,此刻推开她又不对:“别哭……”

“我就要哭。”若雪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我想过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只要我爱你就好了,我也.,NT是你的妻子,我也是你的妻子啊!”

“若雪。”他无力……

“让我做你的妻子,名副其实的妻子。”若雪哀怨地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休了我,让我死。我今生今世,只是你的妻子,不,即使是死,我也要是你的妻子,我会撕毁你的休书,然后死给你看。”席容,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后真正的大赢家。

这一夜,席容醒来,只觉得室内空空荡荡的,身边没有他温暖的体温,没有他温柔的眸光。

心底有些不安,那份忐忑躁动的心情,无法平静。

想着,不禁自嘲一笑,自己真的半刻都离不了他了吗?这个时候,或许他只是走开一下下罢了。

于是安静地躺好,侧耳倾听着门声,只是好久好久,外面都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终于忍耐不住,穿衣起身,推门出去。

夜半风凉,寂寥无边。

身边又没有一个丫环,席容心底有些担忧,他究竟去了哪里?若在平时,他断然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的,即使事情紧急,他也会交代。

放眼望去,偌大的院落黑漆漆的,除了……

侧首,远远地看着那一侧的阁楼灯火阑珊,显得尤其温暖而热闹。

这么晚了,若雪竟然还没有睡?

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不禁又一顿,她在想什么?难不成觉得他会去哪里吗?都这么晚了。

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不禁皱眉,便循着灯火往若雪的小楼走去。

刚到阁楼下,便听得两个丫环喁喁耳语。

“主子今晚估计会在这里睡下了吧?”有些不确定。

“嗯,我想是的,我看这里也不需要我们照顾了,这天真冷,我们找个地方取取暖吧。”

“可是主子从来没有在这里过夜过,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们又不在值守,只怕会被处罚。”她有些担心。

“不会的,主子进去很久了,若是要出来早就出来了。更何况,这个夫人盼着主子来盼了那么久,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主子的,他们或许明天中午都不会醒呢。这天真是太冷了,再在这里呆着,我的脸都要长冻疮了,我们还是快找个地方避寒,若是你担心,我们进隔壁就好了。”

“那也好,我也觉得好冷。”

听得一声蹑手蹑脚的开门关门声,席容心底游移不定,仰首看着那窗户里跳跃的烛光。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这里,而且想必早就来了,在他倦累安睡的时候。

不禁后退一步,他怎么可以这样,心底愤恨,却又摇摇头,抗拒着那一份恼恨。

不,她应该相信他的,或许另有隐情,是的,一定是另有隐情。

脚步有些凌乱地退了回来,虽然明白很多事情是他迫不得已,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还是纠结的难受。

靠着一棵树,缓缓地滑下身子,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没有一丝星月的光芒,不禁双手反抱着自己,眼底隐约有泪意,她压抑着,真的不想哭。

这时,她的身子僵了僵,发现一些风吹草动,这里有陌生人潜入了,原来穴道被打通,筋脉顺畅,竟然可以如此耳聪目明。

“谁在哪里?”她起身戒备道。

这时,阴暗处缓缓地走出一个人来,隐约的灯火映照了她若明若暗的模样,竟然是霓裳。

“你怎么会在这里?”席容记得她被安中磊罚了,似乎是被禁足在某处,这个时候出现,想必是抱了目的而来的。

霓裳一笑,笑容虚浮表面,眼底没有笑意:“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席容看着她,心底想得是她为何而来,不怕她为她的丈夫而来,就怕她受了某人的命令为了她的丈夫而来:“你来这里,有事吗?”

“就算没事,能够看到你哭,今晚我也算是来得值了。”她眼底有快意:“原以为主上是怜惜你们多年的夫妻感情,却没想到为了你,他竟然放弃了整个飘渺阁,放弃那么多誓死追随他的人。”

“你在说你自己吗?”席容可以感受到她的恨意:“所以这便是你的目的。”那个男人还是不愿意放弃吗?唯一能够放出她且命令她而来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自从我进飘渺阁那天便发誓此生此世追随主上,如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唯一的心愿也是跟着主上。”霓裳睨了一眼她,淡淡道。

“你希望他回去,对不对?”她的话,只是借口,或许她可以体会她的心情,毕竟飘渺阁才是独属他们的回忆。

“这难道有错吗?”霓裳道:“他不该属于你一个人,他是霓裳的主上,更是飘渺阁的主上,可是你却独点到了他!你太自私了,你可知道失去了飘渺阁的依靠,主上有多危险吗?”

席容默然,知道她所说的也是实话,只是:“那你可知道,即使会陷入危机,也是因为飘渺阁的紧逼不放,你可曾了解他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紧逼?分明是你蛊惑了主上,让他抛弃了一切。”霓裳闻言恨得咬牙:“至于了解,你更是不配相谈,若论亲疏,我跟着主上十几年,而你不过嫁给他才三年,更何况,这三年还备受冷落!我相信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虽然之后接你回飘渺阁,也不过是因为孩子,如今带你离开,也只是对你愧疚而已。你真的别太自以为是,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女人如衣服呀!”

“可是不论如何,我都是他的结发妻子,至于是否只是一件衣服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那么你呢?扪心自问,自认为是手足,还是另一件渴望被穿上的衣服?”席容淡淡道,看她如此激动,心底忽的觉得可笑,她的夫婿此刻正携美缱绻,而她却在和这个对他丈夫歆慕许久的女人针锋相对。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悲,很可笑……

“你……”霓裳怒了:“你胆敢如此污蔑我和主上的感情?也罢,今日我便先杀了你,断了主上的念头,他定然就会回去了。”说着提剑就刺。

席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下一刻,便觉得腰身一紧,已经有人带着她闪开了那闪着熠熠寒光的刀光剑影。而那人出手也是凌厉,一掌击出,重重地撞上霓裳的肩头,霓裳避让不及,生生地承受了那摧人的掌力,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淋漓地从口中喷出。

“夫君。”席容一愣,没想到他出现的如此及时,心底却又一暖,虽然那一剑她还是躲得过的。反观霓裳,只觉得她有些可怜。

安中磊却没看她,眼底阴霾重重,“霓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

霓裳看到他乍然出现,眼底满是懊悔,眸光猛地射向席容,看她眼底涓涓柔情似水,心底恨极,她是否早就知道他会来了?或许刚一开始,她便应该决绝地一剑杀了她,而不是被她的泪水冲昏了头脑,“主上,我不是想要……我只是……”

安中磊打断她的话:“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我说过了,我早已不是飘渺阁的人了。你莫要再纠缠,也请转告他,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不是他,没有他的野心,所以,请他放心,我只想要淡然安逸的生活,不要逼我当第二个昭王爷。”言尽于此。

“主上,难道你真的要为这个女人而如此绝情吗?”霓裳不敢置信。

安中磊脸色沉冷:“若非旧日情分,此刻你已经没有机会问我这个问题了,你走吧!”

霓裳身子颤了颤,挣扎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趔趄,唇边一扯,笑容有些惨淡:“我原先还不信的,现在我懂了。”后退了几步,隐入了黑暗里。

席容可以感受到她是真的离开了,一声叹息,眉心蹙起,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了:“夫君,我们……”不是没想过避世,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有心之人若有心,躲藏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更何况他们不是盗寇贼流,为何到头来躲的是他们?

这时,安中磊一手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指尖冰凉,“你睡着了怎么起床了,夜里冷,小心着凉了,我们回房吧。”

席容看着牵着自己的大手,不禁咬唇看他,他的眉宇眼底,都是坦荡荡的柔情,没有一丝闪烁遮掩,她莫名觉得释然很多。

是的,她该相信他的。

第二百零五章 男人的温柔

自那日大雪后,日日都是好气候,晴空湛蓝,阳光煦和,那一比温暖让人眷恋。

席容心底总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过去几个月是为了她休养身子,所以不得不逗留在这里,只是皇帝的驾临,还有昨晚霓裳的杀意,都是一种征兆。

不论如何,他们的日子不能永远处于被动,这样袒露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总是让人难以舒心,只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呢?

“原来姐姐在这里呀!”若雪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看姐姐眉心紧蹙的模样,想来是在想不开心的事情。”

席容侧首看她一脸笑意盈盈而来,唇角眉梢都挂着一种得意洋洋的喜气,只是过于刻意,反而让人觉得太不实际。

看她沉默,若雪又道:“姐姐不理我,想必是生我气了吧?”语气一下柔和了,甚?  ?T至还带了一丝委屈。

席容知道她的暗示:“没有。”看她如今模样,一如初见时的柔弱,女人,演起戏来,真的浑然天成。

“姐姐一定是生我气了,只是我也不想的,中磊哥哥说这些天抽空陪我,他说,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原来竟是那么的怀念。”她煞有介事,脸上满是陶醉。

闻言,席容一顿,忍不住眸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深邃。

若雪看她落寞的模样,继而道:“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之前,哥哥总是喜欢带我四处去玩。逛大街,爬高山,下水捉鱼,记忆里还有很多萤火虫,一闪一闪,日子真的很无忧。这些天,他几乎只是带着我玩耍,缅怀那些过去。”眼底迷离,有些如梦如幻,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些过往。

席容看她迷醉的模样,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记忆还是幻想了吧,要知道,当初她爹娘死的时候她才不过七八岁,记忆单薄,或许这也是她奢望的温暖。

如果安中磊真的对她如此,席容便明白他的用意了,却也迷茫了,眼前的女子一副谦和的模样,似真似假。

不过几天之间,若说态度千差万别,定然有诈在其中吧。

“只是小时候的记忆,我真的迷糊了。那时候的我还不记事,当我懂事以后,所受得都是别人的白眼和奚落,我一路走得跌跌撞撞,被男人欺骗过,欺负过,所以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幸福。”若雪笑了笑,继而道:“你知道吗?女人和女人之间,一旦牵涉到男人,只有一种非常狭隘的敌对关系,为了能够过得好一些,高兴一点,不被人踩在脚下,所以我尽我所能为自己争取。”

席容第一次看真切她眼底的痛苦,如此真实,欲言又止,她如今的坦诚又是为何?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话,对不对?”若雪对上她的双眸,“与其说我恨你,还不如说我嫉妒你,本来,我也该有你的幸福,只是一念之差擦身而过,注定我半辈子非人的生活!所以在安家大宅的时候,我特别想你消失!”

席容顿了顿,“那时候的我,不值得你嫉妒。”

若雪摇摇头:“足够了。我知道你是大富人家小姐出身,生活无虞,二来你独占一个男人的恩爱长达三年。那时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我知道你定然也不喜欢我的到来,或许那时候我也累了,不想再与人争抢,不若再狠下心一次,然后独享一个男人的温柔,即使是只有几年,也足以让我倦累的心重整旗鼓了。”

“你……”席容心底有些疑惑,她今天忽然跑来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忽然跟你说这些话,或许我这么回答你,你不会信,可是我还是想说,忽然之间,我发现我眷恋上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叫亲情,或许这是我一直渴望的,不用担心抛弃,不用与人争抢,他是我哥哥,那么这一辈子,他都是我哥哥。”若雪定定地道。

“……”席容哑然。她心底明白,安中磊无法抛弃这个妹妹,那是一种责任,如此,便也只能诱导,将她的感情从男人导回妹妹对哥哥的依赖,这些天,她抛下自己,陪着她,做得就是这件事情吧?

若雪笑了笑,声音有些无奈,还有一丝凄楚,“可是我依然很嫉妒你,你知道吗?我以死胁迫他要我,他的温柔排山倒海而来,我以为他想起了父母亦或者对我本有情,只是没想到,所做的一切都是……”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中磊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诱惑,我得不到他,可是恍然发现,自己也无法割舍他。我明白,退一步是我最好的选择,可是我的心还是很痛。”

“你明白便好了。”如此,席容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对你的过往很内疚,真的想好好地照顾你。”

“我知道。”若雪眼底有些感激,“原本我以为是你告诉了中磊哥哥一切,他才对我如此冷淡,后来我才知道,你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不说呢?我相信,他信你比信我多一些。”

“他会有自己的判断。”席容淡淡道。

若雪顿了顿,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我明白了,呵呵,你和他的感情,终究还是我无法比拟的。你真的很幸运,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那么……”说着,不禁双手握拳……

看到她眼底的伤痛和恨意,席容想到了唐:“他对你……”

“不要提他,我也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若雪恨恨道:“那个男人根本就是魔鬼,其实你知道我的一切,我不妨告诉你,我想你一直很疑惑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下落。呵,她在离开安家大宅的那一夜就没有了,是他,他是孩子的父亲,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她不该提的。

“呵,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这句话该我跟你说的,对不起,姐姐。”若雪眼眶有些红:“不,对不起,嫂子。”

那一日,皇帝下诏的突然,席容看着桌上的邀请函,不禁有些头疼,既然是皇帝亲手书写,那便是圣旨。“夫君,我们该怎么办呢?”

“既然已经接了,那便是要去的。”安中磊淡淡道。

“可是我担心……”席容无法不担心:“只怕宴无好宴,万一这其中有什么……”

“容儿,该来的事情我们躲不掉的,之前是因为你身体欠佳,需要休养,我尽力拖延,如今你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我也安心了许多。”安中磊道:“事情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我们的僵持也只能是一时的,也是该选择一方倾倒了。”

“什么意思?”席容心底一紧,“难道你想接受皇帝的封赐,留在他身边为他效命?还是回去飘渺阁,帮助左使与朝廷为敌?”两个都不是她希望的。

“左使包藏了祸心,一旦造势,就是谋朝篡位,我并非忠心于谁,只是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安中磊道:“虽然我不喜欢皇帝为人处世,可无论如何,他才是正统皇脉,我也希望天下归心,百姓和乐。”

席容点点头,“我明白了,只是我怕以后你们对峙……”那便又是两难的选择。

“目前我们就是两难的境地,我们既然注定不能全身而退,就更不能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倾倒了一侧,才能够把握时事,握住我们命运的缰绳。”他淡淡道:“我想皇帝的耐心也差不多该耗尽了,只是伴君如伴虎,只怕我们到哪儿都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席容不禁叹息,依靠进他的怀中,他说的,她都懂,这些日子的安谧幸福,终是要结束了。

帝苑巍峨,三皇子还只是个百日的稚子便迎来了如此奢华的庆宴,参加这宫宴的嫔妃官员也是各人百般心态。

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可是皇帝却未驾临,亦或许是恰好遇上了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知道。

第二百零六章 江山美人

席容侧坐一隅,看着早已到场的嫔妃佳丽,倨傲在各自的席位上,彼此看似温和有礼,但是眼底眉间那丝锐利却是怎么都怎么都挥之不去,因为今日宴会,主角只有一二,她们只是锦上添花的陪衬。

席容第一眼看中的却是清丽淡雅的女子,只见她文雅低调的粉色宫装,简单的发髻典雅而不失高贵。美女云集,或许是因为都是美人,反而显得她惹人注目了一点。

听到身后窃窃私语之声,她才知道那便是三皇子的生母,却是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宫女,幸得恩宠,产下一子,更有如此厚爱,惹得众嫔妃羡慕不已,当然不乏嫉妒不平的。

只是,她们又怎么会知道今日的宴会也不过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罢了。

那一边,一身鲜艳华服的贵妃,睥睨众人,眼底眉间没有喜色,偶然飘过的目光温和得好似淬了毒一般。

席容不禁打了个寒颤,皇家皇宫的争斗,那小小孩子没有依靠,如何承受得起这般的隆重庆典?不禁又想起昭王爷,孩子在这般环境下长大,心性又如何温良贤善?今后的夺权争宠也只会重复着昨天的残酷。

察觉到她的异样,安中磊伸手搂了搂她,“怎么,觉得冷吗?”

“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那我们现在便离开,反正我的出现也只要露个面便好,实不想看到某些无所谓的勾心斗角。”

“在这里生活的人一定都很累很辛苦。”席容有些感慨,只是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事情,眉头微微蹙上进心:“我们现在就走好吗?”至少也要等到皇帝驾临才好离开吧!

“走吧。”他倒也不在乎,反正迟到的人不是自己。于是携着妻子的手离开了。

这时候,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三呼万岁。

龙昊天下意识地搜寻全场,却没看到想寻的人,一旁的侍官上前说了几句,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却也隐藏得很好。

宴席一天,热闹袭涌而来,丝竹悦耳,歌舞自不能少,舞姬长袖美人纤腰,一片盛世繁华。

众人举杯祝酒,吟诗作赋,锦上添花。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嫉妒有人仇,百般面孔皆藏匿在这片喜庆热闹之中。

虽然离了那筵席,可是宫是暂时出不了了,虽然她很想马上离开。

寻了一处比较幽僻的地方坐下。

安中磊摸摸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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