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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夜囚情

作者:王亚伦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夜囚情

“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皇帝冷冷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最好的下场也便是无意之中让三皇儿病危,你的生死依然掌握在朕的手中。”

“然后呢?”席容想让他把话说完。

皇帝却不答反问:“你可知道你的夫君现在在何方?”

席容眸光沉了沉:“不论他在哪儿,皇上都该记住,是你求他帮你,他是你的人,我相信皇上至少不会在没有把握铲除飘渺阁之前失去他的。”

“你就这样笃定?”皇帝笑了笑,眸中多了几分诡谲的深沉,“可若是朕已经有把握消灭飘渺阁了,那也就意味着不再需要他了。”

席容看着他眸中闪耀的光芒,有些捉摸不定他心底的想法,可是他不能动摇心怀,若是他真的那么肯定可以将飘渺阁连根拨起,又何须如此费尽心机地将他们夫妻留下!“原来皇上早就打定了主意,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真让人心寒,不是吗?”

“是他对朕处处保留,朕又休以相信他?”皇帝冷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可是皇上有没有想过,今日我之所以进宫,夫君之所以愿意让我进宫,就是最大的诚意!”席容定定地看着他道。

皇帝眯了眯眼:“朕很想知道,从一开始,你便一点都不担心朕会处决你,究竟凭借的是什么?”

“皇上是一国之君,该是明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我想对于夫君来说也是如此。既然已经决定与皇上合作,那么至少在合作期间,彼此要有信任,只是皇上始终放不下心结,始终觉得夫君有所隐藏,日后或许会成为皇上的威胁。”席容看着他:“若是真有异心,夫君便不会离开飘渺阁,我们也不会选择在这宫中,落得今日任人宰割的境地了。如果皇上非要问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皇上会处置我,我也只能说,我信任我的夫婿,不过除此之外,我也相信皇上不会那么傻,大事未成,却要将我关押处置。要知道,得人心不容易,倒行逆施却很容易让人倒戈相向。”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皇帝声音森冷。

“不,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席容淡淡道:“这些都是我们不想的,如果没有你们咄咄逼人,我和夫君早已离开这是非之地了,隐姓埋名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平淡日子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觉得跟着他,没有这些纷扰,就能够幸福了吗?其实,朕心里对你一直有份内疚,若不是朕……一时不察,你也不会失去你的孩子,也不至于让那毒损了你的身子,无法再”

席容摇摇头,“不要再说了,害我的是昭王,又不是皇上,皇上不必那么介怀这件事情。”

皇帝皱了皱眉:“那么你呢?难道你也一点也不介怀吗?若是以后你的夫婿为了子嗣而再拥有别的女人?”

“他不会的!.Y?T”席容摇摇头,“而且以后如何,也都与皇上无关。”

“无关!呵呵……”皇帝蓦地笑得诡异,眼底似乎闪烁着残酷的光芒:“若是朕告诉你,那个时候朕便知道了那熏香是有问题的,可是朕没有说……”

席容闻言,心底一惊,眸光变得愤慨:“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不禁双手握拳,若是他出手相助,那么她的孩子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是的,朕早就知道了。”皇帝丝毫不否认,只是看着她脸上的愤怒,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我想你现在肯定很恨朕吧?”

席容瞪着他,诚然,她心底真的有怨,可是:“皇上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若是你不说,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皇帝闻言一笑,笑容里有些自嘲:“或许,朕希望你恨我。”

“我不恨你。”席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我不恨你,你有你的选择,毕竟你不是始作俑者,我连昭王都决定不恨了,那便没有理由去恨皇上。”

皇帝心底多了几分猜疑:“真没想到你一切都放得那么开……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还是你心底还有安慰?”

席容心底一惊,却是笑了,笑容是真的,眼底的忧伤也是真的:“你知道吗?我和夫君成婚三年,都是冷冷淡淡的,最后甚至差点擦身而过,此生不再见。如今拥有他,便是我最大的安慰,而且我不信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刘伯,天可怜见……”

皇帝看她动情之处,心底也泛起了起伏的涟漪,思绪有些凌乱,凌乱之中衍生了几分恼怒来:“很好,想来朕也确实是瞎操心了,那你便在牢中等着你的夫婿的到来吧!”

席容看他气愤愤地转身,不禁叫道:“等等……”

皇帝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等着她说话。

席容一声叹息,看这陋室里还备有笔墨纸砚,便提笔写下,抽了那张纸,递了出去。

皇帝皱眉,转身接过,“这是什么?”

“皇上应该知道血莲花的药性很强,必须好好调理,不然以三皇子这么小的身体,只怕以后都会孱弱,乃至夭折。”席容看他的脸色遽然而变,她唇角弯了弯,眼底满是嘲弄:“三皇子真的很可怜,甚至比我的孩子更不堪。这个药方子,要与不要,都是皇上一念之间的事情。”

“你凭什么肯定三皇子是中了血莲花的毒?”皇帝眼底风雨骤来。

“皇上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席容不想再争了,“我有时候真不懂,对于你们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真的有必要如此吗?我之所以给出这单子,或许是因为我曾经的孩子,也是因为小王爷,曾经是我的懵懂无知,错过太多了。”血莲花,也是她心底的一处隐痛,那个男子,曾经狂放不羁,最后随风而逝。

皇帝看她眼底的绝望悲伤,心绪有些不定:“你既然知道三皇子是中了血莲花的毒,为何不当场明言?”

席容摇摇头,“到现在还说这些,皇上不觉得很多余吗?如今这样,不正是皇上所求吗?即使我当场明言,那又如何?”

“你便如此肯定是朕下的毒?”皇帝心底有恼。

席容摇摇头,“我不肯定,可是不论是谁下的毒,我想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区别不过只是在纵容还是诱导。”

“如果朕否认呢?”

席容摇摇头,“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不是吗?”

“我想,朕心愿之中,有个心愿许是达到了。”他说的意有所指,只这种心愿究竟是他所希望的还是厌弃的,就另当别论了,他真的希望自己被恨被讨厌吗?“你继续说。”

席容继而道:“皇上之所以如此费心心思,应该是一直在想若是夫君这次为皇上办事顺利成功的话,几乎可以瓦解半个飘渺阁的势力,那么皇上应该如何赏赐呢?身份地位都有了,金银珠宝似乎不够分量,最重要的是,皇上不可能将兵权交付,既然没了可赏赐的东西,那么便也只能是以这种大赦的宽容来报答了……”

皇帝听她说完,低低笑了声:“你很聪明,的确,如你所言,朕便可以与人都有交代了。”

“那么皇上,又怎么处理伤害三皇子的人呢?”席容道,“不论如何,他是你的孩子,难道你也想如上次一样袖手旁观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颠倒?刚才还口口声声肯定朕是凶手,如今怎么又让朕来护子,难不成你想朕办了自己吗?”皇帝冷嘲。

“我觉得皇上不可恕是因为皇上是三皇子的父亲,不该不顾孩子的危险,利用他来达到目的。可是我也看到三皇子腿上那块淤青,之前皮肤完好无损,可见刚才我看的时候,那块淤青已经破损,甚至泛着血缘和红肿,想必是有人顺水推舟,将毒药就着伤口推进孩子的体内,然后再嫁祸于我。可是孩子却没有中毒的迹象,我知道,定然是皇上阻止了,想必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凶手是谁,只是这么大的事,凶手定然不会亲手出面来做,皇上能抓到的也是宫女太监。幕后之人不揪出来惩戒,那么三皇子真的危矣!”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夫妻情爱

“这件事情,朕自然会处理的。”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悠悠道:“这宫中每一个存活下来的生命,小时候看运道,长大了靠自己,或许便都是这样,避无可避。”

席容看他眼底有无边的怅然,便又想起,他便是这么长大的,如今到了这一步,真的是步步惊心。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席容的心又担忧起来。

不知道夫君那里怎么样了?若是顺利回来,只怕皇上还是会为难的。是呀!哪里只有无法奖惩才出此下策这么简单,只怕皇帝最终的目的,还是借此来探出安中磊的底线吧。比如,他离开了飘渺阁之后,身后还蕴藏着多少力量。

真是没想到,回来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阵仗,安中磊眼底有些冷然:“我已经不辱使命归来,却也不必劳烦皇上如此大驾光临。”

皇帝脸色淡漠:“朕也不想这样,只是宫中突有事发生,你的王妃差点误杀了朕的儿子,你说,这该当何罪?”

“不可能!”闻言,安中磊脸色一沉,眸光也瞬时凌厉:“而且皇上也说是误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论事情如何,朕的皇子是差点命丧了黄泉,谋害皇家子嗣是株连灭族的大罪!”皇帝狠道。

安中磊冷冷一笑,“那皇上此时此刻,又想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朕也为难,你功勋卓著,朕自然不想为难你。可若是朕不处理这件事情,又何以给群臣交代,何以立威于天下,朕,不可欺!”

“所以要选择立威天下,而至我的妻子于死地吗?”安中磊冷冷一笑,“皇上可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你是皇上,你从小在深宫内院长大,自然知道这后宫的可怕,皇嗣消亡有太多的可能!”

“虽然表面上有些证据,但是朕自然还会彻查,只是委屈王妃要在宫中深牢里待些时日了!”皇帝沉沉道:“这次大获全胜,朕赏赐你……”

“够了!”安中磊喝止了他:“什么赏赐我都不需要,你心底知道,我最在乎最重要的是什么,把她还给我!”

“朕以为朕解释的够清楚的了。”皇帝依然不改龙颜,“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团?朕不会亏待你,但等到真相大白,朕也不会偏袒。”

“皇上这是要逼我吗?”安中磊沉下脸。

“朕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皇帝淡淡地道:“朕知道你们夫妻情深,你既然回来了,朕自然会让你们见上一面,来人,有请王妃。”

“遵旨。”侍卫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便将席容带了出来。

“夫君。”席容想走过去,却被侍卫拦住了。

安中磊上前,却也遭到侍卫的阻拦,他面向皇帝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你的武功高深,朕宽待让你们聚首,只是你若有心,我便不能让你救了走她。”皇帝道:“既然已经见过了,你也知道你王妃现在毫发无损,将王妃带下去吧。”

侍卫正领命,却不想遭袭,刹那之间,便失了人,安中磊旋身给了两个侍卫一掌,瞬时拉住妻子的手,带回了身边。

“你想造反吗?”皇帝骤然变了脸色,只是眼底还有一份意料之中的沉沉。

安中磊冷冷道:“我不管这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我回来了,我的妻子便要被我带回去!皇上既然从头到尾都如此不信任,那么一切便都是没有意义的,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皇帝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安中磊,朕知道你从来没有将朕放在眼底,这也是大不敬之罪!”

安中磊脸色毫无畏惧:“皇上真的想要如今处置我们夫妻吗?哼,只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吧!”

闻言,皇帝眼中终于有了波动:“原本你一直给自己预留了后路!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要帮朕,但是你一直有所保留!”

“若是皇上诚心相待,保留的永远是保留,只是看今日时势,我的选择便是对的!”安中磊沉声道:“皇上若是不怕以后有源源不断的麻烦,那么今日便斩草除根好了!”

“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朕?”皇帝道:“朕多年的布置,如今江山也算是大稳,即使是你有保留又如何,无非还是飘渺阁那些你的死忠,朕定然会彻底消灭了飘渺阁的存在!”

“是吗?”安中磊冷冷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上若是不怕边塞动乱,不怕朝中谋权,那便狠了心下了决定好了,只怕到时候内外俱乱。”

皇帝眼中波澜巨掀:“你竟然在边塞上埋下了引子?”

“是又如何?”安中磊道:“皇上还记得当初让我去杀昭王边塞心腹的事情吗?为了以后的退路,我自然也要布置安排一番,若是皇上对我真的有异心,那么以后定然也会很伤神的!”

皇帝笑不达心:“很好……很好……”声音里隐藏着一种阴沉可怖,原来他真的是灭了一个昭王,再培养了一个昭王,似乎当初一切的所作所为,如今都变得毫无意义了,边塞和朝中都有余党欲孽,再加上他们根深蒂固的民间力量,形势哪些严峻……

得了今日的这个答案,皇帝不知是喜是忧,如今必须再次忍辱负重,心底清明,那些朝中余孽,很多都是昭王余党,为了攀附,很多都是明目张胆,哼,攘外安内,那么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他们必须也要在他的眼皮之下!

笑,皇帝继续笑着:“想来这样的结果,朕也该明白,怪不得你,因为一切都是朕心中疑虑在前,你们步步算计自保,也是理当应该的事情!”

看着他的转变,安中磊微微皱眉:“皇上的意思是……”

“朕自我检讨,这深宫诡谲多了,朕心总是不信于人,如今也算是自尝苦果。”皇帝道,眼底似乎有一份懊悔,有一份诚挚,只是浮着一层光华,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或许这就是宫廷的无奈,父子离间,骨肉相残,永远都无法消抹。”

安中磊冷冷道:“那是你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皇位。而皇位是唯一的,所以只有残酷。可是我却只想自保,想要保护的也只有自己的妻子,渴望的生活只是云淡风轻闲云野鹤,今日的结果,只因为皇上猜忌的结果罢了。”

“朕明白,朕也想去相信你。其实今日所作的一切也不过试探罢了,我无心伤害王妃,也不要对你怎么样。”皇帝道:“你是朕的功臣,如今想来,朕可信之人也是少之又少了,但愿我们不会重蹈旧日的覆辙。”

便是这样,皇帝放了他们离开,带着几车的赏赐,还有一个虚无的恩赐头衔。

这样的结果,似乎有些可笑,就像是做了一场戏,沉浮的感觉只是当初,如今再回想,如此飘渺不真实。

席容心底有些忐忑,“夫君,你这样暴露自己,真的好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只要相信便好了。”安中磊觉得有些可笑,有心对无心,即使乱弹乱唱,人家都是笔笔记在心中。

席容讶然:“你的意思是说……”

“其实,这便是他想要的,不是吗?”安中磊淡淡地道:“随他去吧!”

席容点点头,皇帝现在和颜悦色是因为需要时间,只是他们何尝不是也需要时间呢?

回到昭王府的时候,发现若雪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没出什么事情,席容心底也就放心了。

席容觉得有些累,便想着去休息一下,只是夫妻俩刚到门口,便觉得房中有人,开了门进去,不禁讶然,竟然是刘仁。

“刘伯?”席容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刘伯带着孩子来看她,她的孩子呀!只是眸光四下逡巡,却发现房中只有他,没有孩子的身影。

倒是安中磊发现刘仁的面色有异样,不禁问道:“刘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孩子出事了?”当初的约定,不是这样的,要知道,若孩子出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一旦成了皇上的筹码,到时候真的要全身而退就太难了,太难太难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偷夺人妻

刘仁面色懊恼:“姑父,小姐,哎,我对不起你们。”

席容只觉得一颗心一提:“刘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他的身体……不行……”难以问出口,说到最后,难以自抑。

刘仁摇摇头:“不是,孩子的身体现在逐渐好转,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席容急急追问道。

“孩子不见了!”刘仁道,眼底现出懊恼,还有些担心,眸光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昭王,抢走了孩子!”

“什么?是他?”席容心中无底,“他为什么会知道刘伯你在哪儿呢?”

“想必当初他逃跑之后,一路循迹跟上我的,”刘伯道:“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小姐,你也别太担心,昭王应该不会对小孩子下毒手的,不会有事的!”

席容无法不担心:“可是……可是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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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见了,安中磊表面上没有任何行动,一切都只能在暗里进行,因为有太多的顾忌。

席容有些束手无策,一不能表露忧郁,二不能亲自出去寻找,忐忑不安,便一直待在府中,称病不出,其实倒也没有别的访客邀请,都是那些所谓的自家人。

不过,虽然闭门不出,但也知道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据说贵妃因为涉嫌谋害皇子而被罢黜了贵妃的身份,之后一直受到冷落,却没有被关押入冷宫,让人寻味的是,这个时候,贵妃的家人却如愿以偿地进京了,虽然官品降了,但是某些实权也是真真切切的。

席容也只是随意听听,心思也不在那里,想来是皇帝用得到她的家人,却又不想他们成为得势外戚,便用这个办法挟制着,这贵妃想必以后也不敢再有所动作了,因为她头上还悬着一把刀,旧事重提,也是死罪,要证据,皇帝又岂会没有!

这一日,安中磊还是出门了,据说某处寻到了一丝踪迹,他便要亲自前去看看,席容此刻真的希望昭王只是假疯,那至少应该不会伤了孩子,即使是恨,他也该恨自己才是。

坐立不安的,心绪更是烦乱,席容便想四处走走,这偌大的昭王府,走着走着,有些漫无目的。

下意识地,心生了几分戒备,为何问题觉得有目光停落在自己身上?又为何总觉得身边有人潜伏着?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忐忑,仰首才发现,自己又到了这个老地方。

“是你吗?”席容喃喃道,“真的会是你吗?”不禁一嘲,还是自己想多了,他早已经逝去,怎么还会再回来呢?

蓦地,觉得身后有些动静,她回头,看到翠竹轻颤,下意识地循着感觉踏步走过去,竟然真是这个房间。

只是物是人非,心底只有惆怅和缅怀,倏地,她看到那熟悉的花瓶,蓦地想到,这是个机关。

难不成……

席容一颗心跳得飞快,心底明知道不可能的,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打开这扇暗门,便可以求得一些什么……

便走到了花瓶旁边,一手轻旋,暗门轰然开启,里面幽幽暗暗的,曾经,这里囚禁了一个男子的触痛和绝望,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消失的人事却再也挽回不了了。

缓缓地举步走到暗门门口,还未等她有所动作,蓦地觉得一阵风来,一股拉力已经掠过了她的腰身,下一刻,那暗门自动合上,而她整个人也被拉入了黑暗之中。

席容心底一惊,黑漆漆之中,仰首也只微微可见有一双眼睛睇着自己,有些妖娆,有些冷酷。

心底多少还是失望了,这不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是炽热的,而眼前这双眼睛,妖孽得可怖。

“你怎么会在这里?”席容心底惊疑不定。

“真好,即使看不见,你竟然还能认出我来。”那声音低低沉沉的,“好久不见了。”

席容挣扎着,“你先放开我。”

他却抱得更紧了,“真是没想到,我竟然会是这样的想你。”埋首进她的肩窝,汲取着她的香气,来安慰心中的念想。

席容推拒着他:“皇甫辰风,你放开我!”

“不许!”他道:“我在想,如果你能够感应到我的存在,走入这机关暗道,我便将你带走!”

席容摇摇头,“我并没有感应到你的存在,我只是以为……只是以为他回来了……呵呵,真是可怕,他已经死了,即使这是他的家,他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之所以能知道有人存在,只不过是因为畅顺了经脉,内功得以提升,自然能够感受到他人的存在。

他抱着她的手狠狠地一掐,声音也是狠狠的,“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今天,你便是我要带走的人!”

席容自然不依,死命挣扎,只是这地方偏僻,又有暗门相隔,即使她大声呼叫,只怕也难以让别人听到。蓦地想到以武力反抗,可是又知道她的功夫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于是在他的手劈向她的脑后时,最后的念头想得是,若是此刻注定难逃魔手,那么她也只能先暂避锋芒,会有机会乘机逃脱的!

幽幽醒来,鼻尖萦绕的是浓浓的竹香,清新微凉的空气带着让人垂涎的气息,让她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草地上,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男人的衣袍,鼻尖依稀可闻淡淡的麝香,心中不禁一吓。

猛地坐起身子,这才看清楚旁边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他面前的火堆迎风燃烧着,两侧去着树枝,火上悬着一根竹子,因为烈火的炙烤而沁出颗颗水珠。

席容目光微微挪移,这才看清楚那个男人,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皇甫辰风一派悠闲,侧过脸,给她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刚睡醒就生气,这可不好哦。”目光炯炯,唇角浅笑,都昭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你怎么会知道昭王府里的密道?”席容问道,自从昭王疯癫之后,王府一直是在皇帝的掌控之下,能够将王府的密道暗室琢磨的那么清楚,那么他之前不是昭王的人,就是皇帝的人。

皇甫辰风淡淡一笑,眸中的欣悦之色更浓:“肚子是不是饿了?”

“我不饿!”席容摇摇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甫辰风避而不答,“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先吃了饭,我再慢慢地告诉你。”

席容心底有些懊恼,现在这般境地,她实在不知道算不算又落入了险境,虽然此刻眼前这个男人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但是对她来说,皇甫辰风一直是她心头的阴影,“我不饿,你若是想说,现在就说。”

皇甫辰风的眸子蓦地变得有些深沉,“你很厌恶我。”肯定的语气。

席容睇了他一眼:“自从你上次在哪里所作的事情,我想没人会不厌恶你的。”

“那倒也是。”皇甫辰风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你也该知道,那是那女人自动献媚献身的,而我不过也需要宣泄罢了。”

“我不想听。”席容摇摇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的问题还真多。”皇甫辰风自主忽略了她的问题:“看你红颜娇润,身段比以前丰腴了不少,想来这些日子,诚然是快乐无比。”

“……”

“也对,你不该有惆怅的,儿子侥幸活了下来,丈夫呵护备至,再次洞房,夜夜欢愉。”他字字句句说得淡然,让人听着却又有种积闷。

席容一惊:“你一直监视着我们?”

皇甫辰风一笑:“你知道吗?昭王府空置这一段日子里,我无意之中发现一条密道,之后仔细查看,才发现,那里的密道错综复杂,处处生机,真是设计的恰到好处,有些东西能够一览无余,却也玄妙地不至于让人发现了存在。”他说着,到最后,甚至有些分不清说的是真话,还是蓄意地挑衅,只为她心乱如麻。

第二百一十四章 霸王硬上弓

“你……”席容有些恼羞成怒,蓦地站了起来:“你竟然一直偷窥别人!你,你不要脸!”

“是吗?”皇甫辰风冷笑道:“有好戏看,要脸做什么?”

席容脸上恼红一片,看他得意的模样,心底不断劝慰自己,不该与他一般见识的,他眼中有着恶质的熠熠,或许他只是作弄她,到如今,不管他偷窥到了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不若恬淡如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岔开话题:“你竟然可以进入昭王府四处查控,那你一定是皇帝的人,你奉了他的命令来监视我们的,对不对?”

闻言,皇甫辰风脸上有不悦之色,缓缓地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忽然一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双指用力,只见她眉头一拧,他冷笑道:“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下巴有些疼,席容有些恨恨地看着他毫无瑕疵的绝世面容,心头却泛起一阵厌恶,“我不懂你胡说什么,什么那么多的男人?”

皇甫辰风丝毫不在意她的厌恶和反抗,目光流连在她因为怒气而潮红的俏脸上,忽然眸中流露了一丝恼意,猛地放开手,低低怨念了一句:“残花败柳而已。”

席容一愣,眉头蹙得紧紧的,一手揉揉自己的下巴,不禁低声抱怨道:“莫名其妙。”这个男人总是那么阴鸷,时而眸光柔得滴水,时而阴森得让人望而却步,不过不管是哪个他,她都觉得恐慌。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为什么她遇上的男人都是难以捉摸!

席容站起身来,看他又回去坐到火堆前,这才发现奇怪之处,本该是冬天瑟瑟的季节,可是这里空气湿润,一旁流水潺潺,野花星星点点地点缀在嫩绿的草间,就连在火烤炙的竹筒子都是苍翠新鲜的。

身后侧是一座不大不小的竹屋,清风徐来,淡淡的馨香,很是怡人心怀。只是此刻无心赏景,席容不禁侧首问道:“这是哪里?”

皇甫辰风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要回家!”席容看他淡漠的模样,“我要回去找回我的儿子。”想到了孩子,心底不禁又是一惊:“我知道,你肯定与那皇帝脱不了干系!他可是知道我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一旦被他知晓,一旦被他先行找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皇甫辰风摇摇头:“不知道。”

席容心底稍稍放宽,只是还未等她松口气,便又听得他幽幽地说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不可以告诉他。”席容担忧道。

“不可以,凭什么?”他笑,眼底的波光闪烁着恶意。

席容袖子里的双手握拳,为了孩子,如果他注定是隐忧,那么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住口的。

“怎么不说话了?”皇甫辰风看着她沉着冷静的脸,“你知道,落在我手里,你逃脱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席容侧面瞪着她,却不觉得从他口中会有好主意倾吐给她。

“你该知道一个女人让男人住口的最好办法是什么?”他笑。

席容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脸上的笑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他笑:“寻常人称呼它为‘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更愿意说它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休想。”席容恼恨道:“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如今只剩下你我,你若是用强,我也奈何不了你!”

“可是就是想要你心甘情愿,女人心甘情愿的时候才有万种风情。”他悠哉悠哉地道,闲适的口吻,却是十分挑衅。

感受到他遽然升温的目光,席容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你对残花败柳也有兴趣吗?”怒怒地把他的原话扔还给他。

他勾唇一笑,邪气毕现:“这里虽然地方清雅,却实属是荒山野地,若是我真的色心大起,倒也不介意抱着残花败柳将就一下,再说,看你身段成熟,昔日青涩褪去,今日风华尽展,风韵撩人!”说着他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淡淡的目光中火热隐匿其中,恶质的成分居多。

“你……”她脸上一片通红,恼羞成怒:“如果你想变残,那就试试看!”话一出口,脸上绯红更甚,她真是被气疯了。

“是吗?”他笑得更回可恶,“欲拒还迎?我可以将这话当成是邀请吗?”起身,走近了几步,瞳眸微微缩了缩。

“你不许过来!”席容喝道。

“如果我坚持要过来呢?”他一声冷哼,看到她眸中微微的怯色,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他的心底更是恶劣:“难不成,你想用自杀来威胁我?”女人欲做贞洁烈女,都是这般吧?

“……”她才不会寻死呢!

“不会最好。”他似乎能够看穿她的心思:“我最不屑人家自我了断,却也最喜欢享受淋漓的鲜血!”

“变态!”

“是吗?我以为我只是嗜血而已。”他笑得温和,却让人更觉得毛骨悚然,“你指望一个杀手能够有柔情?不要指望我会怜香惜玉!”

席容摸摸袖口,眉头蹙紧了几分。

“找毒药?”他好像吃定了她一般,“我带你回来的时候,好像把你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都不小心扔掉了。”

“……”

“害怕?”他享受着她情绪的起伏,步步逼近。

当他再次撅获她的下巴,她眸中忽然变得淡定,皇甫辰风微微讶然,眸中隐约期待着她的反抗。

当他的唇吻住她的,流连辗转,却撬不开她的牙关,她只是瞪着他,有些木然地看着他,眸光平静得看不到一丝涟漪。

席容任由 ? .T 他吻着,双目睁得大大的,眸光平静如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皇甫辰风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她不拒绝吗?这不像她,如此的任人宰割的模样!他的神色蓦地一变,身体也随之微微僵硬,因为,她突然之间的主动。

席容眸光微闪,依然紧守着牙关,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脑袋却微微往前倾着,薄唇刷过他的,感受到他的僵滞,她眸中迅速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看着她嫣红嫣红的脸颊,皇甫辰风有一时的怔忪,只觉得她嫣红如花的唇瓣刷过自己的唇,传来阵阵的酥麻,她的吻再往下,划过下巴,随即在他的脖颈处停留了下来。

他的眸光火热,双手不自觉地拥上她的腰身,微躬着身体,黑黢黢地双眸深不见底,丝丝火热流光划过,直到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

下意识地推开她,皇甫辰风一手捂上了伤处,再拿手到眼前一看,只见掌心触目的殷红:“你居然敢……”这女人故意引诱了他,再乘他不备之时下口。

“我警告过你了,如果你敢碰我,我就……”那话确实再也说不出来,席容恨声道:“就算没有毒药防身,我也不会让你碰我的!”

他该发怒的,潜意识里他便知道,这一次将她带回来就是不对的!因为时机未到,此刻若是皇帝反目,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只是鬼使神差地将她带来了这里。

这里是他平常休息落脚的地方,甚至只是一个私有的小天地,从来没有外人闯入过,也不会有外人闯入,因为欲要踏进这片山林的人早已魂魄消散了。

此时此刻,看着她一副戒备的模样,脸上眼底全都是熊熊的怒意,皇甫辰风心中的怒火倒是忽然消掉了不少,只是眸中闪过一丝未明的火热,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如花唇瓣上那一抹血迹。

潋滟的唇儿染上血色,在他眼中更胜胭脂绚烂,且无形中有一种魅惑之感,那是他的血,皇甫辰风眸光转浓。

席容看着他忽然火热的目光,心中一惊,是否自己刚才真的做得太过火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挺直了胸膛,没有退让。

“害怕了?”他笑,唇角的弧度意味不明,脖子上仍有痛意传来,和着他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妖邪,“既然敢做,就该承担应有的后果!”

“我并不怕你!”又或许并不怕惹恼他之后最坏的结局。

第二百一十五章 温柔地吮吻

闻言,皇甫辰风弯唇,眉毛一挑,眸光兴味盎然,又逼人而来:“真的?”他低声问道,轻柔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阴森。

席容只觉得脊背透凉,双目还是狠狠地瞪着他。

只见他一手抚触上她的面容,见她眸中闪过一丝怨恼和厌恶,他不禁瞳孔微缩,手劲放狠,无视她小声呼痛,脸庞凑近她的。

席容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绝美无瑕的脸庞,心中有些慌乱,无奈下巴被钳制,根本无法动弹,当他的唇贴到自己的唇瓣,她身躯僵滞,可是这一次,他并不像刚才那般狂放地想要放肆,只是很温柔地吮吻着,将她红唇上的血液舔舐干净,然后一只手搂紧她的腰身,近乎呢喃地道:“你是我的。”

“我……”席容刚想出口反驳,却被他一手点住了唇。

“嘘……不要说话。”他摇头,目光不离她飘着淡淡红霞的殊丽容颜,自言自语地道:“粉面含娇,绯红淡淡,羞涩点点,你害羞?”

“……”她根本说不了话,她不是害羞,而是怒气中掺杂了一丝失措,只是看着他径自沉沦的模样,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蓦地,他眸光一暗,似乎若有所思,沉默许久才看他恢复了,只是冷面眉梢挂上了淡淡的怅然:“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

“……”她可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想着该如何脱身呢?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再环视了一眼这山谷里的温润初春,心中蓦地萌生了一计。

他还是沉默,眉头微微蹙起,闪烁不定的眸子泛着冷光,淡淡地流溢着他此刻的晦涩心情。

席容看着他蹙眉,好似能够感受到他的决定与自己有关,她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往事历历在目,她对他的印象也从未有过好转。

“饿了吗?”皇甫辰风突然问道,语气轻缓,好似想通了某事而显得十分开心。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不禁一愣,“什么?”微微一顿,随即柔顺地点点头,心中却在算计,虽然不懂他为何转变的那么快,但是这一点她并不关心,或许那是因为在她的心中,他便是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男人!心心念念想着怎么离开,他对她越温柔越好,最好能够放松了戒心。

“那就吃饭吧!”皇甫辰风轻声道。

“吃饭?”席容一愣,目光瞟去,看到湿漉漉的竹筒在火焰的炙烤下已经呈现了黄黑色,但是散发在空中的香气却更是诱人,里面煮的是饭?她真的饿了,咽了咽口水,哪怕知道那只是白米饭,空气中飘散的香气也够她垂涎三尺。

皇甫辰风看到她馋涎的模样,不禁失笑,淡淡的温和,没了她印象中的阴鸷,不禁让她微微一愣。

怔忪间,他已经撬开了竹筒,将它递到她的手中:“小心烫。”

“嗯。”席容点点头,竹筒已经包了一层厚厚的大树叶,掌心只有残余的温和传来,尝了一口,竹筒里的饭口味清香爽口,香甜中带有清新的竹味,不禁让人心旷神怡,心中如是想着,口中也不吝啬地夸赞道:“真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等闲暇逸趣。”再看他,好似与往昔有些不同,眼前的他怡然自得,眉梢还挂着几分惬意,舒展的眉目清秀俊郎,也少了那份妖魅之气。

这男人变得还真快,前前后后,瞬目之间,好似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一样,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她真是以为他只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那曾想……

皇甫辰风卸下心底那份狂情,这一刻,才该是他最安逸的时候,这个地方,本就是他卸下心防的休憩之地。

抬眼掠过那个女子,不知道何时,也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若是她心属他,若是情愫和谐,那么此刻该是最美好且完美的时刻。

然而,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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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几日,虽然条件疏漏,但是席容也算习惯,这里和绵远山很像,环境优雅,山清水秀,难得在萧瑟冬日里,还能保持着这份盎然生机,湿润独有的气候,苍翠碧绿可见。

这些天她发现皇甫辰风并不防她,随着她四处逛荡,好似根本不怕她私自潜逃了。

心底一面担忧着孩子的下落,另一方面,也挂怀着夫君,若是他发现自己失踪在昭王府里,定然会乱了阵脚。

她必须要早点离开这里,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四处探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出路的地方隔了一条宽阔的沟壑,悬崖峭壁,底下的深渊黑漆漆的一片不见底,如此一来,没有武功的人根本难以过去,那么,即使她想要离开,就算摆脱了皇甫辰风,也是难以越过这片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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