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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第四百八十七章  泯灭

作者:王亚伦 当前章节:9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此刻,屋顶上的瞎奴,已经寡不敌众,冯野则先脱身,跳进院中。

当他走进凤歌所住的厢房,冯绍为免被发现,本打算点凤歌的穴道,但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只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觉得凤歌已经为他改变和付出了这么多,他应该试着相信她,却没想到,正是这一念之差,害惨了他。

冯野在室内缓缓移动,看见那张床上凌乱的被枕,眼神凝了凝,伸手去摸,发现尚余温热,料定人还未走远,便试探着叫:“凤歌,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是冯野,我来接你了。”

凤歌听见冯野的声音,顿时眼眶一热,不顾一切地咬上冯绍的手,想要呼救。

冯绍瞬间呆住,怒火排山倒海,从心中涌起,立刻翻手卡住了凤歌的脖子。

凤歌现在已经被废了武功,何况有孕在身,怎受得起如此力道,瞬间窒息,眼睛翻白,但她的指甲却使劲抓着那木柜的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冯野辨明了声音的来源,立即一掌推开了那衣柜,冯绍和凤歌暴露于眼前,避无可避。

“你若过来,我便杀了她。”冯绍厉声说。

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花会祭奠那天,自己踩在席容身上,威胁彦祖的情景,心仿若沉入冰海,疼痛都已麻木。原来,她还是骗他,一直在骗他。那些他以为的甜蜜,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臆想。她仍旧挖空了心思要从自己身边逃开。

他的眼睛,看着那张已经逐渐泛紫的脸,悲哀地笑。

“冯绍,有话慢慢说,不要冲动。”冯野怕他真伤了凤歌,低声劝解。

冯绍冷哼,就这样卡着凤歌的脖子,将她的脚提离地面,一步步往外走。

冯野不敢贸然接近,只是慢慢往后退。一路相逼着到了院中,此刻的哑奴和瞎奴已经被冯野的人制住。而他们看见此番情景,打算以那二人之命,来作为交换条件。

可冯野知道这种想法太过天真。果然,下一瞬就见那两个人,头骤然歪向一边。他们自跟着冯绍的那一天起,便知道自己只能成为主子的帮手不能成为累赘。若有一天再无法帮主子的忙,就只剩下死,是唯一的出路。

奴婢的命轻如草芥,可凤歌的命却不得不珍视。在月光下,冯野已经看出,她身形有异,心中大惊。凤歌居然……怀了冯绍的孩子吗?

冯野的惊讶被冯绍看穿,他冷笑:“看到了吗?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你抢她,还有什么意义?”

已经快陷入昏厥的凤歌,闻言立刻踢腿,将眼神转向冯野,表示这一切,并非自己所愿。

冯绍心中怒意更炽,手上又加了半分力道:“凤歌,你演得真妙,居然连我都能骗过。”

凤歌回望于他,眼中充满不屑和愤恨。她还是恨他,呵,无论他怎么对她好,也永远捂不暖那颗铁打的心。那就让她恨到底。

冯绍将她一提,往屋顶飞去,还狠绝地丢下一句话:“若是有人跟来,就等着为她收尸。”

到了这一刻,冯野也不敢再相信他对凤歌下不了手。而凤歌也直到现在才开始后怕。她本以为自己可借冯野逃离魔掌,可现在却发现,此举真的将自己,逼进了绝境。

但她心中仍有仗恃,那便是腹中的孩子。她料想冯绍,即便对自己狠得下心,也必定要顾忌孩子,那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可她忘了,绝望有时候,会将人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泯灭。

冯绍对她已经彻底绝望。起落飞掠之间,根本不顾及她的身体状况,在一处屋檐,她的肚子撞上伸出的尖角,顿时闷痛得昏了过去。但冯绍此时此刻,脑子里翻滚着一幕幕悲欢离合的场景,根本没发现她的异状,一路疾逃。直至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已到了东华山的悬崖边。

这一刻,他忽然想将手中的人就这么扔下深渊,摔个粉身碎骨。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他最后仍是带着她跃入了那个山洞。当他将她扔上那张石床,借着松灯的光,才发现她月白裤子上,已经满是鲜血,顿时愣住。

半响,他才慢慢伸出手,去摇晃她:“你醒醒。”

凤歌却再也睁不开眼睛,身下的血,越淌越多,自床的边缘,一滴滴滑落,打在地上,发现轻微的响声。

冯绍仿佛是死了一般,就那么定定地站着,眼神空洞木然。最后,他忽然笑了,一开始不过是僵硬地牵动唇角,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幽深的洞中,回荡着疯狂的笑声,也不知是悲痛还是解脱……

……

而那天彦祖回去之后,总觉得不安。尽管不想被牵入此事之中,但冯绍与自己,总归有结盟之谊,何况以后有些事,还得借他之力。

思虑良久,他终于还是出发,去夜探那处宅院。然而还未到近前,他便大吃一惊:大门敞开,隐约有人在四处走动,而那站在院子中央的人,分明是冯野。

风歌的行踪一定已经被发现,他暗呼糟糕,却不知冯绍此刻的处境如何。慢慢潜到近前,他匍匐在屋顶上,凝神窃听下方的人对话。过了些时,有人从外面返回,给冯野回报,说冯绍和凤歌上了东华山,然后已双双跳崖。

“跳崖?”冯野蹙眉反问。

“是。”那人很肯定,他们怕冯绍伤害凤歌,一直只敢远远地跟着,最后他们在山顶亲眼看见冯绍抱着凤歌跳下了那深渊。

冯野半眯起眼睛,忽然想起席容逃亡那次也是消失在东华山,可最后,冯绍却又从某个角落忽然冒了出来。

那山中,莫非有什么神秘的藏身之所?而这时,搜查屋子的人也过来禀报,说搜出了女皇一对耳环。冯野将那对晶莹的珍珠耳坠接过来,收入袋中,作为日后的物证。

然后便跟着跟踪的人去东华山察看。彦祖脑中一转,立刻从另外一条近路直奔城外。他熟门熟路,自然比冯野他们先到达了那个山洞。当他进入石厅,见到的情景,让他愣在当场。“她是不是……流产了?”过了半响,他才低声问道。

冯绍仍如雕塑般站在那里,他方才就一直这样,身体仿佛再也动不了,只能看着血流满地。

他这般模样,让彦祖长叹了一声,按了按他的肩膀,轻声劝慰:“不管怎样,先救她吧。”

“她恨我。”冯绍嘶哑地吐出这三个字。他刚才忽然真的想就这么看着她死去。从此恩怨爱恨一了百了。

“不要冲动,以后你会后悔。”彦祖劝他。不仅仅是因为凤歌对冯绍还有用处,而且,看着曾经至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生命一点点流逝殆尽,会是一生都摆脱不了的梦魇。

“她活着也不会爱我。”此刻的冯绍,就像被伤害了的孩子,无助而愤怒。

彦祖的眼中,有深刻的怜悯,此时的他,与过去某个时刻的自己多么相像。没有再犹豫,他上前将一颗保命的灵丹,塞进凤歌嘴里。随后脱下外衫,将凤歌包裹着抱起,招呼冯绍:“走,我们去找人救她。”

冯绍怔怔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忽然从他手中抢过她,踉踉跄跄地走在前头。

彦祖在他的身后,叹息着摇了摇了头。

当他们出了山洞,彦祖让冯绍先走,自己却忽然一掌击向旁边的山壁,顿时洞顶垮塌,巨石滚滚而下,封住了那个入口。这里,已经有太多人来过,再不安全,随后,他跟上冯绍,一起将凤歌送下山求……

当冯野他们找到这处悬崖边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冯野使轻功下了绝壁,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供藏身的地方。心中纵然担心凤歌的安危,他也无能为力,只得先回府中等候消息。

彦祖辗转将凤歌在一处自己名下的空宅中安顿好,又将掌柜找来,为她把脉诊断。但是结果很遗憾,虽然凤歌的性命无虞,但那个孩子,终究是没了。

冯绍已经镇定了许多,但始终沉默,一言不发。

彦祖只能陪他坐着,一起看渐亮的天光。转眼间,到了早朝时分,冯绍忽然笑了笑:“好了,前功尽毁。”

彦祖微怔,随即劝慰:“莫太悲观,冯野未必敢声张。”

“我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落到如此田地。”冯绍自嘲地笑,眼神凄凉。

“世间谁人,又逃得过一个情字?”彦祖苦笑。

失身弃妃  第四百 . ,NT八十八章   缘分

只因为心中有爱,为那个人做什么事都经不得太多思量,只想着她能感动。却不曾想,有些人,是永远也感动不了的。

“后面我该怎么办?”冯绍从来没有这样茫然过,一脸迷惘地望着彦祖。

彦祖轻拍他的肩膀:“先静待时机,不要太着急。”随后又催着他:“你先去睡会儿吧,也许一觉睡醒,事情就又有了解决的办法。”

冯绍点点头,依言起身,却刻意避开了凤歌所在的那间屋子,进了另一间厢房,疲惫的倒在床上,很快便昏沉入睡。他真的太累了,累到对一切都绝望。

彦祖依旧坐在院中,独自看晦暗的天空,忽然那样想念宽容。自己何其幸运,爱的人,有一颗清澈的心。没有用背叛去辜负自己的付出。而是用温暖,回报温暖。甚至,在他处在挣不脱梦魇中时,勇敢地想要保护他,给他力量,席容,我爱你。但愿我们未来的日子,永远是晴空,再不要有阴霾。

然后他不知道,就在那一天,皇帝居然亲自来了太子府……

当席容听闻皇帝来到府上,顿时整个人愣住。而皇帝既然要来,自然是算准了时间,“彦祖”并不在家中,她无人可商量,只能单独面对。

席容一边嘱咐下人尽快找“彦祖”回来,一边镇定心神,去大厅迎驾。然后当她跪拜下去,还没来得及喊“万岁”,皇帝便笑着扶住了她,一双手,牢牢握着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慈祥到让人觉得虚伪。

他竟然那样近距离地打量她,却未松手:“琴雅,几日不见,好像瘦了许多啊,真叫人心疼。”

席容心里尴尬别扭得紧,挣脱开退后了两步,垂首避开那目光:“谢父皇关心。”

皇帝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环顾四周,啧啧两声:“这太子府,布置得倒比朕的皇宫更奢华。”

这话听起来,叫人心里暗惊,席容忙答:“只是些小情小趣,比不得宫中,恢宏大气。”

皇帝深深看着她,指尖轻敲桌面:“你倒会说话。”

这时,下人送茶水进来,皇帝瞟了一眼,又笑:“呵,既是赤金的茶碗,为何不干脆雕饰上龙纹呢?”每句话都咄咄逼人,似在暗示彦祖愈越。

席容不想越抹越黑,被他抓着话柄,干脆闭口不言,只是默然恭立在一旁。

而皇帝像是也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喝了两口茶,又开始拉家常:“往日送的青梅,好吃吗?”

席容心中不适,但也只得答道:“味道上佳,谢父皇赏赐。”

皇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听宫中的人说,怀孕了的人,平日里需要多走动,祖儿平日又忙,朕现在倒是个闲人,不如陪你去园子里逛逛?”说着便又来牵她的袖子,席容再次不动声色地闪开。

皇帝笑着瞧了她一眼,没再勉强,负手走在前头,席容默默跟上,韵儿也不放心地隔着几步在其后尾随。

如今这季节,已是深秋近冬时分,百花开败,园子里一片萧索。皇帝却显得兴致勃勃,一路上对着凋零的花木,说着各种故事典故,席容只能听着,偶尔还得附和夸赞几句。

当走到那棵梅树之前,皇帝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直视席容:“这花倒有些像你。”

彦祖也曾说过她像梅,这虽然是夸赞,但面前人的身份,却是自己的公公,怎样都不合情理。

席容极力隐忍心中的不安,假装并未听清这句话。

但这次,皇帝却没有轻易放过她,微微一笑:“朕一直很好奇,他对世间的事物是那种第一眼看不上,就永远也懒得再多瞟一眼的人,而你的姿容,最多不过是清秀而已,当初究竟是怎样引得他的注目,并如此珍爱。”

“许是缘分。”席容仍然只能如此作答。

“不,或许是因为你很特别。”皇帝缓缓摇头,眼睛紧盯着她的脸:“你身上有种其他女子没有的坚韧,只是不知这坚韧,是从何而来,应该是以前的经历所致吧?”

他的探究,让席容心悸,她低垂眼眸,尽力保持平静的笑:“父皇过奖了,琴雅不过是小户人家出身,并未经历过多少事故。”

“是么?”皇帝勾唇一笑:“朕突然想起来件事,之前一直忘了告诉你,想着上次你父母过来,未给赏赐,朕特意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说到这里,又顿住,一双利眼,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席容的手已不自觉握紧丝帕,但仍不肯流露心慌。

“去送东西的人回来说,据传琴家的小姐,已经死去了大半年了,那么站在朕面前的你,究竟是借尸还魂,还是冒名顶替?”皇帝猛地逼近一步,凛然冷笑。

席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残枝,脚上一滑,身体往后会去。腰间忽然多了一只冰冷的大手,她被皇帝接住,直往怀里搂。再也忍不住,她开始剧烈挣扎:“放开我。”

皇帝的手,却在这一刻,覆上了她的鬓角:“不仅是身份,这张脸,应该也是假的吧?”

感觉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人皮面具的边缘,席容心中慌乱到了极点。萨满教就在此时,她的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大力扯离皇帝怀中。

是韵儿,她将席容护在身后,对皇帝怒斥:“娘娘与你乃是翁媳,你如此轻薄于她,是否有违伦常?”

皇帝的眼中,渗出阴寒迫人的光:“太子府里的奴才倒是忠心,为了主子连命都不想要了么?”说毕便举起手来,眼看就要击向韵儿,席容一把拉过她,挺直了脊背,冷然傲立:“若是我的错,罚我即可,不必迁怒于其他人。”

“主子……”韵儿着急地喊,席容淡淡地一记眸光扫过去,安抚和警告俱有,她只得噤声,手却悄悄地按在腰间的匕首之上,以防万一。

皇帝凝视席容半响,忽而大笑:“你果真特别,天生有种大气,日后必将是至尊至贵之人。”随后又将眼神转向韵儿:“你这丫头,倒也胆大有趣,朕喜欢,现在便随朕回宫,给你才人做做。”如此言语,将主仆二人都惊住。

席容正要开口阻止,韵儿却忽然跪下,伏首贴着地面:“奴婢谢主隆恩。”随即便站起来,随着皇帝离开。

“韵儿。”席容惊诧地叫,她却没有回头,只低低地说了句:“主子保重。”

刚才那一刻,她看懂了皇帝的眼神,今日他势在必得,若不是她,便是主子。那么,她宁可舍弃自己,反正,她本就只是个卑微的奴才,方才主子那般挺身护她,已值得拿命回报。

席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回过神来,立刻转身跑进主屋,催着下人赶紧再去找彦祖。

她找的人,正是扮作普通仆役的魍魉,事实上,他刚才一直就在附近,打算若皇帝硬来,便发射暗器。却未料到,皇帝最终带走的人居然是韵儿。

如今的确只能将扮成彦祖的魑魅找回来,才可想办法阻止。

魍魉立刻出发,一路疾奔去找魑魅,然而今天,他在城外办事,待匆匆赶回来,皇帝和韵儿,已经走了两盏茶的功夫。

“快去救韵儿。”席容焦急不已,算着时间,应该还未到宫中。

“彦祖”未加犹豫,即刻出发,去追皇帝的马车。然而,已经来不及。

几乎是放下帘子,开始前行的那一瞬,皇帝便如秃鹫扑向猎物般,撕掉了韵儿的衣裳。她在那一刻,几乎想拔出匕首,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他却看穿了她的意图,阴鸷一笑:“你不是心甘情愿替代你主子的么?”

韵儿的手,终于慢慢无力地垂了下去,闭上眼睛,睫毛不断轻颤。她的无助,却未引起眼前的人丝毫怜惜,他的手,毫不留情地袭向她从未被人碰触过的胸,他邪笑:“总算还不是太倒胃口。”

这般屈辱,让韵儿几乎将牙咬碎,但她仍绷紧了身体强忍。而下一刻,她便被他拎起……,随着一阵撕裂的痛,她被粗暴地贯穿。

泪无声滑落,曾经存于心底的,那点渺小而美好的憧憬,如同一张薄薄脆脆的纸,轻易便被撕成粉碎……

当扮成彦祖的魑魅在宫门口截住那辆马车,呼喊:“父皇,请留……”

还未说完,明黄的帘子便被猛然掀开,魑魅呆住:韵儿衣衫凌乱地被皇帝搂在怀中,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

失身弃妃 第四百八十九张 两败俱伤

“从今日起她已不再是你府中的丫头,而是朕的韵昭仪。” 皇帝望着彦祖笑笑,随即又状似宠爱地低头问怀中的人:“如何,原先本打算让你做才人,可你刚才服侍得朕很满意,所以特地赏你

个昭仪,开心么?”

韵儿闭紧了眼,人已经残破的唇中吐出两个字:“开心。”

帘子又被放下,马蹄声响起,转眼间,那一抹刺目的明黄,消失在宫门之中。

魑魅就那样怔怔地看着那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慢慢沉沉抽合上,心中的某处,隐隐作痛。

他还记碍,韵儿偶尔天真的笑容,可是以后,再也不可能看见了。她的天真,自今日起,再不会有。

当魑魅回府,远远地,便看见席容在门口等。一见他,便跑了过去,心焦如焚地问:“韵儿呢?”

魑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只摇了摇头。

席容原本握着他永衣袖的手,缓缓松开,泪瞬间涌出眼眶:“是我连累了她。”

“主子你   ”魑魅着急之下,差点说漏了嘴,慌忙改口:“你是主子,她只是奴婢,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本分。”

“不。”席容摇动头,泪滚滚而下:“我也做过奴婢,奴婢也是人,也同样才自尊,有感情   ”有属于自己的梦想,不该被任何人轻易毁掉。而今天,因为自己,毁掉了韵儿。

“别太自责。”魑魅低声安慰她,却不敢近前,随即便说自己还有事,匆匆进了内室,想办法为彦祖传信件。

席容站在门口,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心中也仿佛空荡荡的,有寒凉的风,在其间回旋悲鸣   

彦祖在次日凌晨,收到了魑魅的飞鸽传书。当他看完信里的内容,几乎怒不可遏。那个人,居然真的把念头动到了席容身上。将手中的经纸揉成了灰,他霍然起身,准备即刻出发回天楚,却又

想起了隔壁房内的冯绍,叹了口气,先去跟他辞行。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冯绍的精种,已经恢复。眼神依旧暗沉,却不再绝望。彦祖料想,他对以后,已有对策,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些。

“我必须回去了。”他告诉冯绍。

冯绍抬起眼来,问他:“出什么事了?”

彦祖深吸了一口气:“容儿   有危险。”经历了这一场事故,他们之间,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坦诚。

“她怎么了?”冯绍听闻席容的名字,立别紧张起来。

“我知道的事   只怕   那个人也知道了。”彦祖的语气沉重。

“那个人?你是指   ” 冯绍皱起眉。

彦祖点了点头:“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你走吧,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这天下,我不个轻易让给任何人。”冯绍的眸中,又有了无坚不摧的锐气,彦祖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

彦祖又嘱咐冯绍,若无更安全妥当的她方,可以暂居此处,冯绍并未言谢,却将? Y ,N这一份人情,记在了心里。一人就此告别,彦祖苹策马夜行,直赴天楚而去。

冯绍独自在院中,看头头顶,没有星月的漆黑天空,许久,转身慢慢向凤歌房中走去。

她仍是一脸苍白,可看着在他推门那一瞬间,她嘴唇的轻颤,他知道她醒了。走到床边,他俯视那张脸,忽然觉德自已真正可笑。

曾经,这张脸上露出来的每一丝笑容,都让他欣喜,每一缕忧愁,都让他担心。可如今,他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了。以后,她哭也罢,笑也罢,都与他无关了。他只需彻底将她当做一颗棋子,而

不是一个人。该利用便利用,该舍弃便舍弃,该毁掉便毁掉。他就这样望着她,迸发出低沉森寒的笑声。

本在装睡的凤歌,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晴恨声骂道:“要杀便杀,无需这么多花样。”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冯绍挑眉,语气轻柔:“你现在可是我的保命金牌。”

凤歌听闻此言,还以为有了希望:“冯绍,你去向冯野自首吧,只要交出我,他不会为难你。”

“自首?” 冯绍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是一阵狂笑:“你以为,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

“囚禁当朝女皇,本就是死罪。”凤歌冷哼,这一刻,又端起了女皇的架势。

可惜冯绍根本没放在眼里:“我早就说过,这天下,本就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凤歌咬牙反问。

冯绍冷笑:“日后你自会知道。”

“无论日后如何,现在只要你现身,冯野必将置你于死地,他如今,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凤歌也毫不不弱。

“是么?”冯绍笑笑,两手撑在床侧,身休俯近她,眼中的光,诡秘阴森:“你错了,我还有幽冥卫。”

凤歌在这一刻,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襟。

冯绍却骤然抽身,长笑而去。

凤歌呆呆她躺在床上,费力思索,他话里的含义。

自此,冯绍便未再在凤歌面前出现过。而就在第二天夜里,王御史被全家灭门。又是幽冥卫惯用的手法,先杀尽所才人,再放火烧掉宅子。但这次,却留下了一个活口——王御史七岁的儿子,王简。

当被人从尸休堆里找到时,这个孩子已经吓得几乎崩溃,只不停地重复:“面具  ?魔鬼面具   ”

群臣激愤,早朝时分,竟有人直按出面语问冯野,此种暴行,究竟如何遏止。

冯野只能尽力安抚,待早朝结束回府,却咬牙命今属下,必须尽快找到冯绍。然而冯绍却像是突然矢踪了一样,再无消息。可杀人还在继续。

当晚,陈大夫家,又是血流成河。

这一次,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张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死里逃生的奴役,他说的,和王简一样:“为首者,戴着可怕的魔鬼面具,而且他亲耳听见那个首领告诉垂死的老爷,他们便幽冥卫。

朝中顿时大个乱,所才矛头,直指冯家。而近几天,冯野赏称冯绍卧病在床,不能上早朝。

此举让人才两种猜测:其一,冯绍在暗中专门策划实施杀人,冯野在明帮他掩饰;其二,冯野冯绍两兄弟已经反目,冯绍可能进囚禁,甚至也许已亡于冯野手上。

而无论是以上娜一种猜测,对冯野都极为不利。

如今冯绍不出现,他更是百口莫辩。原本他掌握了冯绍劫持凤歌的罪证,可以占上风,却反而被推到了顿势。

到了第四天凌晨,临风棺中,从天而降一道暗影。

“你终于来了。”低沉的声音,自冯野房中传出,伴着门被打开,他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站在院里的人果然是冯绍,他朗声而笑:“大哥等我很久了吗?”

“你还真是胆大妄为!犯下如此弥天大罪,居然还敢出现。”冯野冷笑。

冯绍却毫不以为意,甚至还走近了两步:“我犯的罪,不是自有大哥帮我遮掩么?我有何所惧?”

“你果然嚣张,现下透四周,已布满埋伏,只要我一声今下,便能将你刀箭穿心。”冯野的话,让冯绍拖掌大笑:“好,等我死了,你的大臣们们会一个一个为我陪养,最后,还有你。”

冯野心中暗惊,但语气仍镇定:“你有这么大本事?”

冯绿绍的眼中,现出浓重的讥诮:“这得感谢父王和你,给了我一支天下无欺的幽冥卫。”

冯野表情顿然一凝。

“你们生怕手上沾了血腥,所以极力和这组织撇清关系,却没想到最终,幽冥卫便因此只剩下了我一个主子,只要我下令,任何人,哪怕是冯家,他们也同样个夷为平她,他们的任务,便是杀

人,杀人,至于杀谁,只有我说了算。”冯绍的笑声在黑暗中分外刺耳锐利:“我来之前,已下了指令,即便我今日死在这里,该死的人还是个陆续死去,一个不漏。”

冯野的手在身侧几度攥紧,却最终松开,放缓了语气:“我们兄弟二人,何苦斗得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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