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中磊根本没听到后来大夫说了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体里的力量一下子被抽空了,似也站不住,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总觉得他可以抛下过往所有的一切,却逃不开素日的孽障,终其一生,他都要活在旧日的阴影之下。
当时,他只是为了逝去的孩子痛,却没想到会造成今日偌大的伤害,他又该如何告诉她这个残酷的讯息?又该如何去面对她以后的期盼?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是他造成的,永永远远不可磨灭的伤害!
不,他心念辗转,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
伤害已经铸就,没有孩子没关系,她还有他,反正他早已准备了用一辈子去弥补对她的伤害……
就此打定了主意,转身就要回房,下一瞬,便顿住了脚步,僵硬,对望!
那一侧,席容还是跟了出来,她不是傻子,她想知道这其中的答案,却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如此残酷的讯息……
她这是该哭还是该闹呢?想哭,眼泪似乎干涸了一般,想闹,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个男人,给了她那么多的伤害,原以为两个人真的就摆脱了过去,以后的日子细水长流,却终究抵不过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捉弄,将好不容易再次萌生的情愫,一把火焚烧殆尽了。
“容儿……”安中磊上前一步,看她不由地后退了一步,避他犹如瘟疫一般,心一下沉到了最心底。
席容此刻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心底绵绵密密犹如针刺,那份无所适从,以前,她渴望孩子,如今她或许更渴望孩子,可是现在她却被判死刑,这辈子许是再没有做娘的资格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害,依然是他!那么,爱他?还是恨他?她已经不知道,亦无从选择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低低喃喃,只是这样的问题该去问谁呢?天若知道他不会言语,问尽天下人,也不过一声无奈的唏嘘,以后, ?,N该怎么办呢?
她知道,这些日子的恩爱,之后想去恨都没有力气了,以后的以后,她又该何以为继?好想哭,却哭不出来……
不,她为什么要哭呢?最坏的下场不是没有想过,不怕的,不管怎么样,她都还有自己……
转身,跑回了房间,砰然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缓缓滑下,眼神空洞而绝望。
安中磊快步跟上,却又不敢跟上,现在的他,甚至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定很恨他吧?他不怕她的恨,可是他真的很害怕她转身的那一瞥的眼神,万物皆寂,如此空洞无物……
他颓然地坐在门口,一手抚着房门,想敲,始终无法敲下去。
抬眼看看这天空,此刻乌云密布,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前一刻阳光万丈,绚丽多彩,这一刻,乌云压顶城欲摧……
……
暴雨惊雷,滂沱肆虐。
房内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只有时常不断地电闪而过,带来一瞬底色可怖的光芒,还有远远传来的雷声,轰隆隆震慑心魂。
雨点豆大地撒下,噼噼啪啪,席容就这样靠着房门,心里面空空的,空得让她觉得凄楚无助……
安中磊坐在门外,看着瓢泼的暴雨,合着天边电闪雷鸣,一如他此刻置身的世界。狂风合着雨滴砸来,下身的衣衫湿了大半都久久没有反应。
侧首,似乎可以感觉到两个人只有一扇门的距离,甚至他还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熨帖的温度,还有那份弥漫的空洞绝望……
始终还是担心她的身子,起身踟蹰再三,终于敲了下门,可是房内无人回应,于是用力推开房间,房内空无一人,侧首才看到她坐在另外一扇门后,眸光那么地空洞迷离……
他弯腰俯身想要去抱她:“地上凉……”被她推开。
席容看向这个男人,眼中复杂难解,好不容易稍许平复下去的怨恨痴嗔又狠狠地被翻搅而起,载沉载浮的感觉让她迷惘找不到方向,他和她之间,终究还是没有好下场……
说爱不甘,说恨无力,席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却也无法舒展心底的幽怨,只得冷声低道:“不要碰我……”
安中磊心底悔恨、愧疚、伤痛掺杂,这样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一刻,他再也不可能放开她了,不顾她的抗拒,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没有孩子,可是我们还有彼此。”
席容眸中含着水汽!,氤氲了双眸,看着他都隔着一层朦胧,这个男人爱得她痛彻心扉,这个男人恨得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她用尽了全力去说:“若是可以,我希望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他静默无语,只是将她抱紧,如此用力,如此不容许她有半点退缩的空间,低低的声音很是暗哑,暗哑里隐约含了几许苦涩的笑声:“太迟了……”这辈子,他们注定犹如藤蔓相绕,生死都无法离弃了。
“我好恨!”席容咬牙道:“我真的好恨你,怎么办?”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饶是隔着衣衫,也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唇边掀起,带起一抹凉涩:“既然恨我,就不要松口了,这辈子都不要松口了……”
席容心底终究还是无法解恨,该怎么面对这残酷的未来?未来的日子慢慢,细水长流可以让恩情缱绻,却也足可以让素日感情悉数消磨殆尽,至少有那么多不确定的感情,她该怎么办呢?“……我好累,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地方虽然幽静,但她心已经空乏,真的不适合她,她还是喜欢红尘俗世的踏实感。
他想了想,一手轻抚着她的腰背:“好,等雨停了,我随你一起回去。”
席容没有说话,彼此之间是那么安静,甚至有些神思飘渺。
然而,依然是疾风骤雨,雷霆不断。
……
暴雨惊雷过后,天空总是格外的美丽,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沁人心脾。
席容不禁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看着一片蔚蓝的澄澈天空,心境始终无法豁达,远远地看着天边那一抹彩虹,那转瞬即逝的美好,总是挂在天边,看得见,却始终遥不可及。
安中磊亦步亦趋地跟着,席容似故意走得快些,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沿途的风景新嫩,绿叶上还挂着一颗一颗水珠,晶莹剔透在光曦里。
忍不住一手拂过绿叶,掌心皆是冰凉的舒爽感,感受着掌心下的朝气蓬勃,人毕竟不同于这些植株,经过暴风雨的洗礼,更加朝气向阳,而人,真的无法回头。
安中磊似感觉到她的抗拒,拉了距离,保持,然后再也落下一步。
席容感觉不到他的紧紧相随,只是一路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直没有离开,心没来由的踏实,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下了山,蓦地身边有异动,席容脚步一顿,几个来人已经前后围住了她,只听得他们道:“姑娘,我们主子宣召你。”
席容一顿,宣召?皇帝?他竟然还在找她?此刻又是点名了要见自己?微微蹙眉回头,却见安中磊在身后远远之处,被一个似曾相识的老者拦着。“为了什么?”若是抓捕,似乎此刻不应该这么客气。
“您到了就知道了。”那些人甚是客气,气势却也不容反驳。
席容眸光一再往后流连,只见他们的冲突似乎并不大,心底这才稍稍有些宽心,又听得侍卫催促道:“姑娘,请。”
席容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随他们走了。
那一侧。
安中磊看着席容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禁要迎上去,却被老者拦住。
“她不会有事的,皇上只是想让她进宫陪陪皇后,倒是你……”老者好心道,眸光上下打量他:“伤还好吧?”
安中磊闻言心底稍稍宽慰,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一下:“没大碍。”
老者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道:“你是怎么得罪皇上了,竟让皇上刻意隐瞒一切只是做戏而已。”
“皇上早料到你会尾随而去的,还嘱咐你进宫了先去见他。”老者道。
安中磊随意点点头,一想到入宫,一想到冷宫里的人,心底便有无边的烦躁涌动,再来宫中毕竟不是安全的地方,他如何放心得下?“也罢,我也想见见他,或是他再敢背后如此,我定也不会让他太过舒坦。”
老者一时不接话,也只有他可以这么说皇帝,不过他也懂,身在高位,脚下凌虚,能有一面真性情的镜子,最是难得的。
……
坐着轿子入宫,一路行来,席容微掀了帘子,看着外面风景不断地掠过,神思有些散漫。
当轿子行到宫门口,席容本不甚在意,就在要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她蓦地看到一个僵直的背影,犹如石雕一般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轿子逐渐行近了,席容才看清那是八皇子,不,如今该叫八王爷了。
当初五皇子皇位未稳之时,八王爷一直为他在外奔波,大肆清除暗中各派反动势力,更加包括李美凤的残存势力,逼得她无奈隐匿他乡。
席容想,有这样忠诚的兄弟,该是多么庆幸的事情!却不想当他归来的时候,挚爱已经为他大哥生下了孩子,这样的背叛该是谁都无法忍受的吧?!所以让他放纵在外,多年不归,如今……
思及此,席容不由地扯了扯唇瓣,莫非真是兄弟同性吗?还是皇族皇子骨子里就有这样的霸道无理?看玉露的模样,似乎也是不愿的,当年一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的自私呢!
想着,心底便咯得厉害。
当宫门开启,关闭,八王爷也随着合上的大门徐徐消失在她眼中。
当席容再次看到玉露的时候,一下有些愣怔,前段日子她还是楚楚动人的模样,说不上十分的开心,但绝对没有现今的憔悴,神色之中那一抹倦怠深深,不过一个月多,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露看到她的到来,也不禁是一愣,只记得一个月多前看到她是恬淡自若的模样,怎么多日未见,她竟变得如此忧悒,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不由地便让人随之心底泛疼,起身走到她面前,眼底有一丝波动:“你怎么来了?”
席容笑了笑:“应该是故意找我来陪陪你的。”看她微微一顿,有些抗拒的模样,不由地又道:“或许我也想找个人陪陪,所以我就来了。”
玉露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我是真的很高兴看到你来,可我……不会因为这个原谅他的。”
席容顿了顿,才问道:“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露苦苦一笑:“不过孽缘孽债,若不是为了女儿,有时候真想寻了清净去了,如此,便也不会害的他们兄弟如此痛苦。”
席容心底有所起伏的共鸣:“这不是你的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只怪人心难测,最亲近的人竟是伤人最深的。”
玉露看着她,眼底的眸光流动,泛着酸酸涩涩的疼痛:“当初,你便也是这般痛苦吧?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想过,八哥是我最爱,可是我对五哥的感情也是割舍不下的,虽然是不一样的情愫,可是这两个男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情投意合,一个就像是亲哥哥一样。其实我早就知道五哥是喜欢我的,只是他一直不表态,默许着我和八哥互生情愫,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看着我们的眼神就变了……”
席容默默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她应该做一个聆听者就好了。
“从小到大,五哥就为我们付出了很多,甚至为了我们被射了一箭,一度生死未明。后来他做了皇帝,一切稳定,我和八哥原打算好好在一起,逍遥天下去,五哥是我们最后的后盾和归依,有五哥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只是没想到……”玉露唇边凄凄:“八哥是走了,我却被留了下来,随即成了皇后,我一直在等八哥的出现,一直在等……可是这些年他就像是石沉了大海一般……八哥待我冷薄,可我知道他越是如此,心底便越是痛苦,只是我不懂,如果注定要三个人一起痛苦,那他为什么不选择放手呢?至少,得到了我,连他自己都那么不快乐。后来他纳了妃嫔,有了自己的皇子,我就更不懂了,他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席容不懂这其中的背景,自也不会粗率下定论。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很对不起八哥,不是因为我成了皇后,而是在我最心底,这两份割舍不去的感情并存着,其实就算让我陪着五哥一起到老死,我真的愿意,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以这样的形式呢?”玉露眼中有泪:“一个月前,八哥偷偷进宫来找我,让我随他离开,可是我竟然放不下这宫里的一切,包括女儿,包括五哥……我知道八哥是恨五哥的,可是我真的不想他们起冲突,就告诉八哥,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想当皇后而已,从来没有认清楚对了的感情,一直只是把他当哥哥……”
“傻瓜……”席容心底糅杂着各种情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况是比她不幸一点,还是幸运许多,至少已经不必如此纠结了,她与中杰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刻……
此刻,玉露的眼泪蓦地汹涌起来:“五哥发现八哥曾经来过,他……不信我,他那么生气,似乎要毁天灭地,执意相信我们幽会苟且!不过就算有事发生,那又怎么样呢?他本就,知道我的身子早已不洁了,就连女儿都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为此,他……强要了我……这些年,他虽然囚我,却从未碰我……我恨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席容扶住她颤抖的身子,心底戚戚然,想来这就是皇帝让她进宫而来的原因了,只是一切伤害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让她进宫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伤痕如此深刻,刀刀入骨噬心,她不是神医圣手,没有将那些伤痕幻化抚平的能力。
玉露一直哭,一直哭,不可遏止……
席容只是扶着她,无言地给她安慰。
终于等她哭累了,眼泪停止,玉露这才睁着眼泪氤氲的眸子,祈求道:“. ?N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想出宫……”玉露低低道:“我想带着女儿出宫,永永远远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我知道这有些为难,可是我真的很想出宫,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席容知道此事风险很大,可是从心底,她拒绝不了她的请求,因为她太懂她的痛苦了:“好,我想想办法。”
“谢谢你!”玉露衷心道。
席容脑中一直在转:“我记得再过六天是浴佛节,如今皇上心底觉得亏欠你,你可以去请求带着小公主去寺院住几天,我会想办法找人接应你们的。”
玉露一直点头:“好。”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欢欣,只是下一瞬,便见她神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干呕连连……
席容看着她的模样,心下一惊:“你……”
“我……我没事,只是这些天胃有些不舒服,真的没事,你别……担心……”玉露话语越说越小声。
“你的月事可正常?”席容不信地问道。
玉露脸色苍白,不说话。
“那你可能……”席容不忍说出来,老天爷往往都是这么戏弄人的。
玉露坚决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是知道我一定要离开这宫廷!”
席容眸光不禁放柔软:“只要你想清楚了,还有六天,不论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帮你。”
……
那一边。
皇帝脸上挂着假假的笑:“如何,这一个多月,听说你们在山间隐居相伴,怎么样,你的伤还是很值得吧?”
安中磊脸上没有笑容,咬牙道:“劳烦费心了。”
“你不领情就算了。”皇帝正襟危坐道:“朕想留你的王妃在宫中住些日子,想必你也不会走,需要安排人带你去冷宫吗?”
安中磊冷冷一笑:“你就不怕我们再生异心吗?毕竟那个女人,以前从来不简单,现在经过多年蛰伏,你又如何肯定她对你无害呢?毕竟这宫中,我不信她没有残存的势力。”
皇帝面色冷冽:“杀人诛心,朕相信她的心已死。”
结局一 赤裸裸的抢占
闻言,安中磊默然不语。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亲娘,不是吗?”皇帝冷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了吗?你若有心,便赐了她离宫而去,与我无关。”安中磊冷然道。
“你果真这般绝情?”皇帝嘲谑笑了笑:“还是你吃定朕不会赐她自尽?”
安中磊默然。
皇帝看着他,心思也有些移游不定,莫名的,有些烦躁涌上心头。
……
席容在宫中小住了几天,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三天没过,玉露就发生了大事,一切预想好的计划戛然而止。
当她不顾一切匆匆赶到皇后寝宫的时候,只见玉露裙下已经是一片殷红蔓延……多么熟悉的场景,席容刹那有一刻的呆滞……
骤然回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正抱着脸色苍白眼泪不止的玉露的皇帝,席容脚步僵硬,脚下传来碎裂声,低头一看才知道是破瓷片,该是用来装打胎药的碗被打碎的。她眸光恨恨然地看着皇帝:“你……你做了什么……”玉露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就只有三天了,她就算知道自己怀孕了,就算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在此时此刻选择堕胎。而且看样子,这个孩子已经没了,彻底没了……
皇帝此刻抱着玉露颓废地坐在地上,听了她的话,眸光冰冷而绝情:“滚!”
席容没被吓退,弯腰俯身拎起皇帝的衣襟,没有力气将他拎起来,只是这样的动作也足以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显得狼狈非常:“那是你自己的骨肉,你竟然如此狠心地杀掉他!”
“朕让你滚,听到没有?!”皇帝眸光犹如嗜血猛兽一般,冷厉寒芒中的绝望和痛苦足以震慑任何人。
只是除了此刻怒极的席容,心底猛地明白,怒吼回去:“你之所以决定堕掉孩子,是因为怀疑孩子不是你的?你这个混蛋!”放开他的衣领,就是给他一个巴掌。
皇帝一怔,怒从中来,可是对上她眼中更加愤然的烈焰,心底怒气不由地矮了三分:“你敢打朕!”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是皇帝,但你也是一个人吧?你明知道玉露与八皇爷情深意长,甚至就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是想办法将她们娘俩囚在身边,如今又是不信她,欺她占她,自己造下的孽果,亲自动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你还算是人吗?”
皇帝怔怔然:“她告诉你这孩子是我的吗?”
席容笑得悲哀:“她有必要骗你吗?你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心知肚明赤裸裸的抢占,即便如今,她遇到八王爷回归,就算是真的旧情复燃,但是她有必要骗你吗?你若真爱她,就不会连最基本的相信都不给她!或许你不信,但是我真的相信,相信至少现在她和八王爷是清白的,我也相信她告诉了八王爷,她想做皇后,其实爱的都是你,对八王爷只是兄妹的情分,只是为了不想你们再起冲突,我也相信她说的话,她那么爱你,即便不是男女之情,但是也愿意陪在你身边一辈子,这些我都相信,可是,这些对于你来说,又算什么?”
皇帝听得怔怔然,脸色似喜似忧,相信却又不敢置信,语气暗哑之中带了几分颤抖:“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
“我只问你一句,这些你可曾给她机会告诉你?”席容质问道。
皇帝哑然,只是眼中痛苦之色不断地加深加深,最后整个人沦陷在痛苦的泥淖中不可自拔……
他怀中的人脸色苍白虚弱,闭着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许久,才从他口中冒出一句:“我很相信你的话,只是这些话始终抵不过现实,这孩子终究不可能是我的……”
席容闻言先是一愣,看着他的表情模样,以及散发的那种厚重的悲凉,不由地有些疑惑了。
只是他再也没说话,任由哀怨悲伤弥漫……
……
人,为什么要活的那么痛苦?
席容想了很久,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的住处被皇帝独立安排在一处小院落,离皇后的寝宫不远却也不近,想来也是刻意的。
她有些无力地趴在御花园荷花池上的小亭扶栏上,看着一池碧水微漾,心中有些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跟玉露越好的事情仿若发生在昨天,若是一切顺利,今天便该是她出宫的日子了,想起此事,心情就有种莫名的躁意。
三天了,听说她的身体好些了,那皇帝一直在她身边陪着,那么卑微的态度乞求原谅,真的不像一个皇帝。真的不懂,既然爱,为什么要这么彼此伤害?放过,不是更好吗?
这时,蓦地听到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便看到一个老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脚步匆忙,不知道要赶去哪儿。
不过当她看到两个小太监手上托盘的东西,一时之间脑子里的纷乱都驱散了,不由地站了起来,因为一个太监托盘上上玉壶玉杯,另外一个则是一条长长的白绫,用意不言而喻,毒酒和白绫,向来是宫廷赐死惯用的手段。
不由地,席容跟了上去,这才发现,他们要去的方向真的竟然是冷宫,那么这要被皇上赐死的对象是……
心底一惊 ? Y ,N,急着跟了上去。
冷宫之中,当太后看到这白绫毒酒,眼底不禁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却不是为了自己,她知道,皇帝之所以不杀她只是因为她的亲儿子,此刻忽然之间要赐死她,那么是否昭示着他对她的儿子态度已经悄然转变了。
那老太监看着太后,低低道:“太后娘娘,宫中的规矩你很清楚,这时皇上的命令,你选一样上路吧。”
太后一手拂过白绫,端起毒酒,眸光里隐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原以为活着此生已经没有挂念了,她不怕死,但是真的好想在临死之前见他一面,知他从死亡里挣扎回来,她欣喜。可是多少年了,他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或许,真的该了解这一残生了,是她带给了他这辈子一生的灾难,再见已是奢望。
就在她想举杯饮尽的时候,席容赶紧进去:“住手!”
老太监一愣,看到来人,心底知些底,只道:“安王妃这是想要抗旨吗?”
“不要扣那么大的帽子给我,你说皇帝要赐死,当初都不杀她,现在下旨,理由是什么?”席容问道:“而且我根本就没看到你拿出圣旨宣旨。”
“这时皇上口谕。”老太监肃然道:“若是安王妃阻拦,我就有权力拿下你,一切静候皇上发落。”
席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后拦住,她低道:“这宫中诡谲日变,不要为了我惹麻烦上身,反正我心死多年,活着也不过躯壳而已。”
席容摇摇头:“不行,难道你就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闻言,太后眼中露出无边的哀色:“想,我想了很多年了,可是他心底终究是恨我的,怎么肯愿意再来见我……”
“我这就去把他找来,他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的。”席容肯定道,一心想要阻止这样的憾事发生。很多时候,面对面不能释然的问题,一旦真的随风飘散了,子欲养而亲不在,她知道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而他最心底,终不会如面上一般冷漠,这一点,她深深地知道……
只是她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低沉清冷的声音:“我在这里。”
太后闻言,心底波澜无数,抬眼看去,久违的面容出现,只是真的不若当初那般肆意洒脱,多得是沧桑,此刻他的眼底光芒无情冰冷,看着她的眼光犹如陌路一般。
还未等她说话,安中磊便拉起席容的手,将她拉离,对太后清冷道:“我你已经见到了,你可以上路了。”
闻言,席容有些怒:“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毕竟是你的生母。”
安中磊只低低道:“若我果真无父无母,或许今日就会幸福很多。
席容不懂他为什么此刻忽然变得这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他拉出去了。
太后闻言,握着酒杯的手一颤,杯中的液体荡漾,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杯中自己的悲凉倒影,他果真是恨透了自己……
人生,还有什么留恋?举杯,饮尽。
腹中剧痛,倒地,死去。
老太监随即吩咐道:”还不通知司仪库那边帮太后收拾入殓,风光大葬。“
……
结局二 后宫三千的艳福
席容挣扎不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毕竟是你的亲娘,你不认也就罢了,怎么可以如此狠绝了心肠?我还以为,至少你会想办法留住她的性命……“
”冷宫无情,不若就此死去,这个太后的命,本早不该存在于世了。“他字字句句,听起来很是无情。
席容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忍不住狐疑,随即恍然想清:”你的意思是太后会死,而你娘不会,对不对?“
安中磊没有说话。
席容知他对娘这个词,始终还是有心结:”人世浮沉,那么多不得以,她也不容易,这宫廷就是吃人的地方,你不能强求她爬上到如此高处还能够纤尘不染。不论别人怎么看,你始终……“
”不说这些了。“他低低而道,寻了一处僻静小亭,坐下之时,也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相依相偎,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汲取着那一抹馨香,心绪总能随之沉淀许多。
静静地,时间似乎凝滞。
她想,若是此生得这样一个不离不弃,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孩子这件事情,始终还是耿耿于怀,或许这辈子都不会释然了。
她和他之间,要怎么相处着漫长的后半辈子?
这时,一个带着浓浓酸气的声音响起:”本宫当是谁在这里厮混,却没想到竟然是你们,真不知羞耻,有伤风化!“
席容一顿,侧首看去,狭路相逢,又是那个媚贵妃,想起上次她肩膀上被刺的字,不禁又同情又觉得活该。”只听得这些日子媚贵妃身体不适,一直在宫中静养,我怕叨扰一直不曾去问候,真是抱歉。“
”本宫受不起你这好意。“想起刺字的事情,媚贵妃又怒从中来:”你们既然已经跑了,此刻竟然还敢进宫,莫非真不怕本宫治你们的罪吗?“
”哦?“席容低道,本想站起来,无奈身后男人似乎恍若未闻地忽略别人的存在,一直不肯松手,无奈安卧在他怀中:”我们进宫是皇上钦允的,不懂媚贵妃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残害本宫的身体,要知道本宫的小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本宫的身体也是属于皇上的,本宫定不会饶了你们。“
看她飞扬跋扈的模样,席容不由地问道:”我们倒是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残害娘娘的身体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在我肩头刺字,想要狡辩吗?“
席容摇摇头,无奈道:”刺字?我倒是忘记刺了什么字了?“
”你……“媚贵妃自不想说出字的内容,一时之间脸上憋得通红。
”让我想想呀……“席容好整以暇:”确实不记得刺了什么字了,娘娘为何如此生气?莫非是那些字眼刺中了娘娘的痛处了吗?“看她脸上风暴酝酿,她缓了缓道:”娘娘要定罪,是不是该拿出证据来?不若娘娘掀开衣服,让我看看证据,如何?若是我能想起是我做的,定然不会推搪的。“
”你……“媚贵妃咬牙,这个月,她为了洗清肩上的字迹,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将肩上脏污的字眼纹成了玫瑰,如今字迹当然已经荡然无存了。
”没有证据了吗?那真是可惜。“席容心想这种不能现眼的东西她自然会想办法掩藏而去的。不过看她气得如此不轻的模样,对上次被她诬陷入狱的事情也消气了。
媚贵妃眸光中划过几许狠戾的光芒,刚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身边的宫女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宫女惊慌失措。
媚贵妃在气头上,说话声音自然怒气冲冲:”瞎嚷嚷什么,又不是天塌下来了,什么事情都能急成这样?!“
宫女的脸都变得好像要哭泣了:”小……小皇子不见了……连小公主也不见了……侍卫巡遍了全宫上下都没有找到!“
闻言,媚贵妃不禁一惊:”小皇子和小公主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就会双双不见了?“一下子,似乎恍然的模样:”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女人,自己孩子流掉了,就让人抓了我的皇子,小公主的消失一定只是掩人耳目!“却也不太担心了,那女人应该还不敢伤害皇上的唯一的血脉吧!
席容不禁蹙眉,跟安中磊对看了一眼,他放手,她起身,彼此看到了眼中的凝重,心下不禁觉得有很多不好的感觉。
席容也不管在原地碎碎念的媚贵妃了,转身就往皇后的寝宫而去,安中磊跟上。
媚贵妃心底虽还不甘,但是此刻,还是儿子比较重要,看着他们往皇后寝宫而去,赶紧也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
. Y?N T ……
皇后寝宫,玉露已经醒转了,只是脸上依然苍白不佳,对着皇帝不愿理会,抚着肚子,眼泪不止地往下掉……
这个孩子来得如此突然,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甚至为自己觉得羞耻,竟然为两个男人怀了孩子,这两个男人还是兄弟。如果这孩子顺利诞下,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如今告诉他们真相……
可是孩子还是走了,还是被他的父亲亲自扼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松一口气,只是一碗堕胎药,流的不只是孩子,似乎连心都碎的一块又一块,再也无法拼凑完全了。
”你身体很虚,再喝点补品吧。”皇帝在身边,举着勺子送到她嘴巴。
玉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几何时,她也曾卧病在床,也是这样的关心,可是现在她真的恨极了他,狠狠一挥手,勺碗碎裂,汤汁撒满了床褥。“伤了身体可以补回来,你真的以为伤了人心,回头再说对不起,努力对我好就能够弥补的吗?始终都掩藏不了你最内心的不信,只是你的信赖我也不需要,你不是我的五哥了,你在就不是了!”
“我知道,我让你们很痛苦,可是当我知道你们在大局定下之后就要双双离开我,你知道我有多么慌张吗?我只是想你留在我身边,我只是……”他的眼中日趋的痛苦,深深的自责……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当初认识的五哥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你可以一面无情,现在又来表现如此多情的模样……”玉露哭着笑着,“你说你爱我,可是你 依然有你后宫三千的艳福,你说你爱我,你心底从未信过我,你说你爱我,可是你却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你要让我用怎么样的心态留在你身边?”
“我没想到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皇帝说道,表情痛苦得无以复加,“若是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我……”
“你怎么样?就让我生下孩子吗?这就是你的仁慈吗?”玉露笑得荒诞。
皇帝看着她的表情,默然不语。
这时,外面闹哄哄的,皇帝有些狼狈地想要逃离,出门来看,但见门外的侍卫拦着安中磊、席容,身后还跟着媚贵妃。
他出门而去,冷声道:“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安中磊声音沉沉道:“小公主不见了。”
媚贵妃马上泣不成声:“皇上,我们的小皇子也不见了……”
皇帝已经变了脸色:“为什么没人来通报朕?”
门外的老太监变了脸色,忙道:“回皇上,我以为想来是小公主贪玩,带着小皇子到处躲猫猫,又看皇上这些天为皇后心力交瘁,就先让侍卫全宫上下先寻一遍,我想总不会出了这宫殿的……”
皇帝眉头深锁:“那现在可找到了?“
老太监惶恐地摇摇头,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底不安的感觉也在不断地扩散。
这时,媚贵妃上前抱住了皇帝的袖子,哭泣道:”皇上,臣妾以为此事该去问问皇后,一定是她不甘心龙胎不保,这才让人藏了小皇子……“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皇帝挥开,她不由地愣了愣,是她的错觉吗?交错而过的眼神,为什么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嫌恶?于是,一时怔怔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一侧,远远的有侍卫疾驰而来,下一刻便将手上东西呈上:”皇上,我等在树上发现了这些。“一根短箭,一张纸。
失身弃妃 结局 三 揉虐
皇帝将纸拿了起来,展开,一眼扫过内容,脸色瞬时大变。
席容和安中磊相看一眼,心下的担心,似乎都成了现实。
“是她?”安中磊问道,眼底有些光芒不定。
皇帝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席容也想到是谁了,如今的她,没有任何羁绊,疯狂起来,真的不可预测,不禁真正担忧起那两个孩子的安危了!
……
当众人循着信上说明过去,那是一处宫中废弃的院落,多年传闻有鬼出没,一直是宫女太监传言的禁区。
远远地,席容便看到一女子的侧颜,一身朱红绣金凤凰的红袍,头上金玉凤凰振翅而飞,长长的睫毛,浓厚的妆容尽显妖意,虽然看得出一些年岁,但是那份媚态妩然丝毫不逊色与这后宫年轻妃嫔。只是这样的妆容,横飞的长眉,吊翘而起的眼尾,都肆意张扬地昭示着她的尊贵非凡,眼中光芒狠戾,杀气弥漫。
席容看她如斯摸样,想来是想在今天要做一个决断了,只是左右四顾,并没有看到孩子的存在,想来她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来的。
那一边,八王爷凌空落下,彼此打了一个照面,也是听了皇子失踪的事情赶来的。此刻并没有闲暇让他去想任何事情。
李美凤徐徐回头,看到来人不少,眉眼扫过,笑容在她的唇边扩散:“真好,该来的人都来了,如此,今日之事便可在这里全部了结!”
“你要什么条件?”皇帝开门见山道。
李美凤也不含糊,眼底有着熊熊的恨火:“山洞塌陷了,我连替儿子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让我们如此沦落异国他乡的人,间接害死我儿子的人,终究都是你们,如今,我要替他报仇,替他正位,替他拿回所有的一切!”
闻言,席容心底冷冷,直言道:“你说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儿子,但是真正害死你儿子的罪魁祸首只是你自己!当年你换子,他已然位于九五之尊的宝座,是你为了仇恨,若不是你,他现在定然还在做他的皇帝,是你一把将他拉了下来!你为了复仇,眼睁睁看着一个母亲耗尽了一辈子心血为你的儿子争夺,而你也忙着揉虐她的儿子,以备将来为你复仇做准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造下的孽!”
“你胡说什么?”李美凤眼底怒起:“我的儿子本就该是太子!先帝宠我爱我,若不只是因为她家世显赫,我如何会落得如此田地?”
“先帝宠你与否我不知道,帝爱凉薄,这后宫被一时宠幸过的女子不知几多,后来又如何呢?生了孩子的,得一席安老之地,没生孩子的,孤老终身,其实你心底明白,再风光又有几年?你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太子,犹未可知。”
“当年的一切,你未眼得见,我不怪你不懂,不过想来也是,你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说明你心中的患得患失。”她的眸光一转,那种毒辣辣的阴沉毕现,“当初,你的孩子没了,这虽然只是我刺激中磊谋反的手段,可是他还有一个附带的效果,你可知晓?”
席容脸色一白:“我没想到连这个都在你的预谋之内……”唇瓣有些颤抖,她也是母亲,不管是否可以,当初她在园子里放莲灯船,还记得上面的诗句,分明清晰地记录下了她思念儿子的心情,她怎么狠心如此的方式伤她?
只觉得身子虚软,只是往后微微退了一点,便被他搂入了怀中,只是他圈住她腰身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得让她觉得有几分隐约的疼痛,不禁仰首,发现他的视线不是看着自己,而是冷厉狠绝地对着李美凤的,她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一如自己的,不由地将微凉的掌心温柔地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只觉得他的身体僵了僵,柔和了不少。
“我便要让那个女人永永远远地后悔,我本想随着我的亲生儿子正了身份,他日我做太后,她为阶下囚。本无意杀这个我一手养大的儿子,我也不会杀那个女人,我要留着她慢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痛苦,而你始终是他幸福的来源,定也可以成为他痛苦的源头,却没想到他对我阳奉阴违,便留他下来定有后患无穷,只是没想到那一剑下去,他竟然还没有死,甚至暗地里早已勾结了五、八王爷,坏我大事!”李美凤咬牙道。
席容轻抚着安中磊的手背,忽然就笑了:“其实我发现,老天爷对你真的很公平……”
李美凤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想想,是不是这样?”席容笑着道:“当初你处心积虑地换了孩子,你的孩子得以顺利等位,她的孩子在你手中被你搓圆捏扁,看似处处都是你占了上风,你可以在暗地里得意大笑,可是当孩子长大成人之后,又是哪个孩子是你更想要的?其实你心底一直都很明白,不知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巧合,当初的太后自身虽然严谨,却也因为好迅度越俎代庖,养成了儿子性格荒诞软弱且没甚大能力,或许,这该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应,你说可是?”
被点中了心思,李美凤脑中掠过过往种种,心底有诸多不忿都涌了上来,如果当初她没有换子,便也不会狠心谋害自己的孙儿,他若得幸福,就不用那样残酷的手段让他屈就,或许一切都可以改变。因为她知道,这个儿子虽然外面冷若,但是心底向来吃软不吃硬。即使换了一个孩子,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定也是懦弱不能的东西,到时候的对峙分高下。